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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心灵流浪的季节》6
作者:赵锋岩  作于:2006-11-27 2:51:20  访问:39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二十二
   
   乌鸦们拍着胸脯保证,仅一只乌鸦就足以摧毁天空,这无可置疑,但对天空来说它什么也无法证明,因为天空意味着,乌鸦的无能为力。在许多时候,我们自以为是天使却常常表现为乌鸦,虚伪终究要被隐藏与遗忘掉的。
   
   “秋花惨淡秋于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栏倚,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在无事闲暇的时候,吟颂一下古人的佳句觉得倒也畅快淋漓,别有一番风味。
   
   前些时候兴致勃勃地读了读《红楼梦》,简直就是无字天书,太深奥了,其中的那首《好了歌》却让我心碎不止,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积至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夫妻日日说恩情,夫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一语中的,一语道破天机,写得着实深刻,让人佩服,人们把它视为箴言,这些年来一直依照其行事,没有半点含糊与马虎。
   
   体育课是大家最喜欢的,大家可以在这个黄金时段里任意行事,用朱圣的话说体育课才是真的课,我们是小鸟可以自由的在其中飞翔,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它满足了所有人的要求,该学习的学习,该玩的玩,听音乐的听音乐,闲逛的闲逛。每一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这明显就是大学生活搬到我们这里了,不过有两点不同,在大学可以做任何与恋爱有关的事情,不论在何时何地而这里不行,其二是大学的校门可以随时出入而这里却不可以。左博、汤功显、伍云忠,我们这“四人帮”往操场上一呆,开始探讨国家大事。
   
   “哎,不知道这帮小子将来都干些什么,”左博一边看着操场上活跃的热血男儿们一边很深邃的说着。
   
   我说:“这社会分工可真不少,晁天成可能成为三级片导演成男主角,朱圣或许会去占卜,三顾茅庐的人不能少了……”
   
   左博说:“白老师你真有才,佩服佩服。”
   
   他们三个笑了,我也笑了,在一般情况下我是不笑的,因为笑起来比哭难看多了,而有时不知什么缘故竞一直笑起来没完。邻班有个妹子就十分爱笑,有事没事就能将那种淫荡的笑挂在脸上,装得很纯情,唯恐大家不知道她是妓女,真是下贱。不想去碰到她却又时常会碰到,一想到她就会反胃,可有时竞不觉浮想联篇的,原来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其实谁都很贱。
   
   左博说这钢铁不错,无论哪都用得着的时候打断了我飘飞的思绪。
   
   我说:“是啊,很不错,用途广泛,我想拍一部有关高中生活的电视剧,现在有关我们学生的电视剧可真少。”
   
   左博说:“这个主意不错,可就是不好实施,除了我们学生以外,几乎很少有人去看,感觉有些幼稚,而我们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又看不到。”
   
   我说:“这个应该不是问题,父母把我们放在学校根本不了解我们在干什么,有的人在家是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绵羊而在学校却是暴跳如雷的狮子,所以通过以电视的形式来让更多的人去了解学生时代的生活,也有助于父母如何去教育子女,学校是教育人的地方,有些人不仅没学到知识反而变坏了,或许思想道德教育要比学某些知识要强上百倍。一个人的修养与素质应该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德才不能兼备的时候应该偏重于德,毕竟有那些德才兼备的人已经足够了。
   
   左博说:“啥也不说了,你太牛了。五体投地。”
   
   我当导演,自己主演,到时候就会红遍大江南北,成了名人,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真是带劲,我简直就是天才,没办法,“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嘛,我深深的自我陶醉。
   
   生活的道路在一根绳索上,它不是悬在半空中仅供少数人游览,而是贴近地面,用来绊倒我们。
   
   我走路的不定性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时而快时而慢。晚上放学出来晚了,自然得加快运动节奏,当我与三个小女生擦肩而过的时候,隐约听到她们好象在热火朝天地讨论问题,我是比较喜欢听故事的,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有些偷听的意味,其中一个女生说她们班有事没事就讨论高三的哪个男生最帅,还列出了排行榜,这一定是高二的小妹妹,因为我们没有时间去讨论这些无聊的东西,高考本来就挺令人头痛的,我这样帅,估计是榜上有名。看来我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举止与形象了,万一她们心血来潮再来个什么气质风度排行榜,那我不是冠军了,我正美滋滋地想如何躲避开那些痴情的小姑娘们的纠缠的时候,她又开了口说我要找对象的首要条件是要长的帅的,不帅就免谈,其次要有我的聪明才智……我的腿顿时软了,差点没晕过去,怎么有这样的人,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我现在终于发现做一个名人难,做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更难。
   
   反念一想,挺揪心的,不好好学习弄这些情感纠割真是让人堕落,这叫什么世道]自己年幼无知不懂会后悔!父母或许也不知晓,朋友却也无权无能改变风向.
   
   “哎哟,白老师,什么龙卷风把您给吹来了。可好久没在我这坐坐了”朱圣阴阳两语的热情招呼让人皮毛发悚。
   
   我说:“唉,这不三顾茅庐来了吗?找你朱大圣请教一下。”
   
   “算了,我可担当不起,您是什么人物哇,老师级的]应该说我向你请教才对嘛,你这猫给耗子当伴郎,真是伟大。”朱圣用他那眉目说着话。
   
   “行了,我可不是来和你贫的,我可有正事呢?旁边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要对我不理不睬。”
   
   我很深情的诉说着我的迷惑不解与感伤哀怨,可他倒好,面无表情,瞪个大眼睛,有时还似笑非笑的让人更加不解。
   
   “怎么了?你是傻了,还是疯了?你可别吓我,虽然我不是胆小鬼,你这也太恐怖了。”我疑惑的问。
   
   “我看你才是疯了呢。这是什么破事啊,以后这乱糟的事呢,多让人揪心呐。”我说。
   
   “哟,哪个小姑娘揪我们白老师]白糊大才子的心了,我找她算账去。”晁天成也凑热闹来了。
   
   “什么呀,哪有你什么事,哪里凉快去哪儿呆着吧.”我说。
   
   “咦,真是好心没好报,想当一回好人吧真是难呐,算了,看来我就是当坏人的命。”晁兄弟叹了口气,说着走开了。
   
   “甭理他,这一出一出跟唱戏似的,咱说咱的,白老师,谁揪你的心了?”朱圣又说。
   
   “你怎么还增添乱子呢,我可是在说正经事。”
   
   “遵命,长官。”
   
   我说,现在的这些女孩子不好好学习弄那些个没有的,比咱们男同胞还疯狂,说着脏乱的话做着不可思议的事,这岂不是耽误青春吗?有几个青春可供浪费,当后悔已经形成的时候,你已经走过了半个生命,既而就会埋怨自我,或者仇视社会产生不正当的精神报复行为。
   
   “我说白老师,这用得着你管吗?你是教育局长还是青少年专家组长啊?你管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了。”朱圣一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表情。
   
   我说:“上帝既然把我生出来,可不是虚度年华吃喝玩乐无所事是的,我没有必要去管一管说一说谈一谈吗?”
   
   他说:“你还是省省吧,发烧了?真是病得不轻,现在就这时代嘛,男欢女爱的,什么对不对的,正常现象,拉拉扯扯打打闹闹搂搂抱抱纯属自然规律,时代在变,人也更前卫了,追求别样特别的生活,于是还能在乎什么,就连他们的父母都不管你操什么闲心呐。”
   
   我说:“是啊,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的思想观念一旦形成,也许很难再将其改变。也不知道现代人都在想些什么。不学习谈恋爱,省饭食穿名牌,吸烟喝酒耍大牌,网恋网游揽在怀,电脑游戏弄得眼睛戴。表面斯文内心比谁都坏,唉,这光荣奇迹排成排。”
   
   他说:“你这一套一套的真厉害。他们做出来的反叛和玩世不恭并不是本身的错,关注的只是外在态度,一时间的快乐与满竟而非实际内容,泡吧,蹦迪,吸毒,同居,满口脏话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在想,总为为自己很酷其实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在人们一笑了之过后,吃亏的又能是谁呢?不说了,老祖宗遗留下来的社会问题与现代潮流的新生病毒完美结合的婴儿,不是你我所能照顾的。”
   
   我说:“你整这一堆,都把我搞昏了。并不是人们不懂的东西都叫哲学。”
   
   “噢,都怪我,咱们出去走走,缓解一下压为,释放一下情怀。”他一脸阴险的笑。
   
   催命的上课铃声又一次响起了。
   
   “完了,上课了,这上帝不让我们去散步,算了,难得糊涂。”我一身软松的说。
   
   放假了,可以轻松地面对生活而不用这样劳累与忙碌,大家都欢呼鹊跃欢天喜地欢欣鼓舞兴高烈起来,即便只有两天的漫长假期。
   
   老师吩咐完最后一项任务的那一刻起悲衰来得这样快,各科的试卷不绝如缕,接踵而来。任凭我们叫苦连天也无济于事。学习是苦事,谁让我们选择做苦命的笨小孩呢。
   
   放假的日子真是无聊。想着高考在向我招手,就抓紧时间看书做题,自然是没有兴趣,边学边玩时不时地打开电视,一边安慰自己要好好学习一边安慰自己适当放松是十分必要的。
   
   “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他走了你可以把梦留下,总会有个地方,等待爱飞翔,风干后含留下彩虹泪光……”音乐的魅力让我如此痴迷,它使我们生活充满活力,给予我们心灵的异度空间。“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的一切重演,我是否会明白生活终点,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让我看得更远……”
   
   上大学或许是一个顶好的鲤鱼跳龙门的路径,而在这知识大爆炸的时代,光有一纸空文凭并无什么能力无济于事,而只有一点技能又无权势背景又有何用?只不过是骈死于槽枥之间,大学生犹如堕胎一样常见,所以也就不被重视,而不管你堕胎多少次,只要你有处女膜存在,那就会成为焦点成为受宠的对象,在狼多肉少的险峻的大好形势下,毕业就意味着失业,似乎有些可怜,竞争的激烈与压力会使一部分努力奋进,不知不觉在追赶机遇,当偶然相遇的时候一见钟情,所以成功了,然会,机会的到来一般不是偶然,付出不一定总有回报,不付出根本不可能就有回报,付出是回报的半充分条件。
   
   “一切伟大的行动和思想都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无论你在什么时候开始,重要的是开始之后就不要停止,无论你在什么时候结束,重要的是结束之后就不要后悔。”
   
   两天的短暂时光又逝去了,而我又向死之迈进了一步,生命真的是太过于短暂,让人无法捉摸。“梦阑时,酒醒之后,思量着,留春不住,费尽莺儿语。”
   
   这次返回来,大家都挺沉闷的,也都憔悴了许多,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一天天濒临灭亡,想想都有些后怕,搬到了新的教学楼,除了雪白的墙壁上还留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最让人无从理解的是学校安装了偷窥镜,美其名曰什么平面监控系统,说什么为了便于管理,说什么为了审察老师的工作,似乎有些扯蛋的意味,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很清楚,有一种很不舒服很不自在的感觉。
   
   “膈应,真膈应。”是我们班级的潮流,也不知是被谁引领的,人们往往只记住生命的这种形成而非本身。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马北天了,他一丝不苟地看起武侠小说来了,开始时偶尔看几次,日积月累就痴迷了,几乎每节课都不放过,在桌子上放一堆书,再放上衣服做掩护,似乎也就天衣无缝,没日没夜,班主任大人的课也不放在眼中,依然我行我素地看着,可惜了,玩物丧智的典范。
   
   同学们,抓紧学习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师总会给我们做动员报告而这个听起来我们仿佛是到了绝症晚期没几天活头了,有些伤感,然而,该学习的人在什么情况下都学习,不学习的人在什么时候都不学习,除非例外。老师这种东风吹马耳的方式是不可能有太多的效果的。
   
   战东华说:“喂,小仁出事了,你知道吗?”
   
   “怎么了,出啥事了?我就说嘛,头发留那么长,长得再模糊点,穿衣服还有些不正常,整得跟非洲难民似的,能不出事?”马北天正在进行世界上最严密地推理。
   
   “其实也没多大事,他早上包宿出来时把人家老板的自行车骑了出来,他昨天跟我说什么好像人家在找他,我稀里糊涂地听他说了这么一嘴。”战东华讲。
   
   “噢,骑错自行车了,那能有多大事,现在的自行车也真怪,随便拿一把钥匙就可以,仿佛车锁都是一个型号的,真是匪夷所思。”马北天说。
   
   “什么,那可是偷啊,要进监狱的。”曲云风说。
   
   “咦?咱们吓唬吓唬他,怎么样?”战东华转着眼珠子提议。
   
   他们一拍即合,准备大干一场,不一会儿,戚凯仁就回来了。
   
   “小仁呐,你那事咋整了?”战东华一脸关切地问。
   
   “什么事啊。”戚凯仁没有领悟到。
   
   “哎呀,就那个,自行车的事。”战东华左眼睛跳出来蹦到右眼里。
   
   “别提了,我也不知道啊,想把自行车换回来,可也没有办法换呐,可愁死我了。”戚凯仁唉气地说着。
   
   战东华说:“那你可得抓紧办呐,人家警察都来了。”
   
   “啥时候来的,我咋不知道呢?”戚凯仁紧张的问。
   
   “早上来的,挺早的,你那时还没来呢,要不然好象事情就大了。”战东华神叨地说。
   
   戚凯仁问“他们几个人,说啥了?”
   
   战东华说:“两个人就问问有没有一个叫戚凯仁的,谁是?我说还没来,问他有事咋地,他们说没啥大事,就是了解点情况,就也没说别的,估计是怕打草惊蛇。”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马北天也上场了。
   
   战东华说:“不信你问问马北天,当时他也在。”
   
   马北天说:“是呀,早上来了两警察,那时班里还没几个人呐,问了点情况就走了,小仁呐出了事?”
   
   “没事,没啥事。”戚凯仁说这话时眼睛有些麻木与呆滞。
   
   战东华简单说完事情的原委后,曲云风也凑过来说:“这可不是小事呀,你得想想咋办呐。”
   
   “是啊,这整不好就进去了,或许人家是有来头的,你把人家座骑给弄走了,这可不是简单的游戏。”代玉飞也跟着说。
   
   “不是我说你,你骑人家自行车干嘛,你也不是没有。”马北天说。
   
   戚凯仁一脸无辜的说:“我一出来就看到了自行车,跟我那个挺象的,我拿出钥匙开了开,骑上就走了啊,谁寻思能出这件事啊。真是背,早知道,我骑他那个破车子干什么,还不如我那个骑得舒服。”
   
   战东华说:“这件事跟你爸说了吗?”
   
   “没有哇,我没告诉他。”
   
   曲云风说:“这事你得抓紧整啊,人家都报案了。”
   
   戚凯仁的额头上都出汗了,我在一旁听的差点没笑出来,他们这可真能扯。
   
   代玉飞说:“小仁呐,你有事咱兄弟也不是那种没义气的人,这么地,大伙心凑点钱,你跑路吧。”说着,他从兜里拎出一张百元大钞夹压在了桌子上。
   
   “是啊,是啊,咱也不能看热闹。”马北天说着也拿出了一张半百的人民币。
   
   曲云风,战云华也拿出了一些,代玉飞在精神上支持他,一共凑齐了三百元,这边的戚凯仁却有些茫然一知所措。
   
   “哎呀,小仁,你还寻思啥呐。”战东华说.
   
   “是啊,兄弟,你就放心的走吧.”马北天说.
   
   戚凯仁的陈地守不住了,下定了决心说:“那我走了,回头跟老师给我请个假,我走了。”戚凯仁似乎有些激动感动。
   
   代玉飞说:“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曲云飞也说:“小心点,注意安全。”
   
   戚凯仁走了,忙三火四的走了,这帮家伙也真是的,到底给人家弄走了,他们忽悠的功夫还真不错,这要到春节联欢晚会上还不得拿个什么新人奖什么的。
   
   “栏杆外滚滚波涛,任千古英雄,挽不住大江东去,窗户间堂堂日月,尽四时凭眺,几曾见黄鹤西来。”
   
   不知所踪的戚凯仁终于在下午又回来了,战东华当头给他一棒子:“哎,小仁呐,你咋回来了。”
   
   “赶快走吧,回来可危险,跑路吧。”北天说。
   
   戚凯仁垂头丧气地说:“没啥事,能怎地。”
   
   “什么,能怎地,那可得进局子,不得了,他们那帮人可不管你什么小仁大人的,又是打又是骂,能整死你。”马北天说。
   
   “我看他敢不敢,我整死他。”戚凯仁怒发冲冠地说。
   
   “哎呀,兄弟,你可别,到里边了不象在家,那是人家说了算,人为刀组,我为鱼肉,该忍就忍一忍,弄不好吃亏的是你,你斗不过他们的。”战东华说。
   
   戚凯仁说:“谁怕谁,能他妈的咋地,我就不信他敢动我。”
   
   “小仁呐,你看你,现在横有啥用,进去后就全完了,真折磨人,你再找找关系,有没有认识人在局里也好办事,省得你吃亏。”代玉飞一脸劝导。
   
   “是啊,你天使没了翅膀,也得只好乖乖地被人家剥去衣服,是轮奸还是强暴人家说了算,就算你是处女也得变大嫂。”马北天说出这么经曲的一句。
   
   “他妈的,我有亲戚在里面,我就不信他们敢动我。”戚凯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还拍了一下桌子。
   
   马北天感觉刚才好象说的有点过了,也就不再吱声,以免引爆炸药。
   
   “哎哟,你咋又来了呢,对了,你爸知不知道哇,你这要进去的话,那可不好办呐,你就出了大名,成了名人,报纸头条人物,学校还敢留你吗?你爸也得受牵连的,还有你的家庭。”战东华说。
   
   “是啊,是啊,你得想好了。”马北天又冒出了一句。
   
   催命的上课铃声打断了一切该有的程序。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也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最明了。自己的心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白老师,怎么了,没精打彩的。”朱圣问。
   
   我说:“这一天天的真让人受不了,太累了。”
   
   “咦,怎么会呢,男人的一生是三条狗,恋爱之前是猎狗,恋爱后是哈巴狗,结婚后是狼狗,哎呀,白老师,怎么现在象是霜打的茄子呢?”朱圣说。
   
   晁天成说:“喂,朱大圣人,怎么说话呢,还自以为是格言,不会是从粪池里打捞上来的吧,不懂前卫,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现代男人?不懂了吧,我给你讲讲,现代男人,喝酒一瓶两瓶不醉,跳舞三步四步都会,打麻将五天六天不睡,做起工作打起磕睡。”
   
   “噢,这么说你也是现代男人?”朱圣疑惑地问道。
   
   “也不行,吸烟无数,喝多也吐,伤心也哭,骑摩托车也上树,舞池慢步,看见漂亮的小姑娘也迈不动步,总感觉是差点收入,感情也总是不进步!”晁天成说道.
   
   朱圣说:“我真想抽你,就是你们这些人把社会都给弄脏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呐!”
   
   晁天成说:“哟,这是哪的话呀,不会是屈原孔夫子的经典哲言吧,你就后退吧,跟不上时代。”
   
   我说:“你们可别斗嘴了,没事就歇会吧。”
   
   晁天成说:“得,我可不跟你们说了,没有共同语言,知音太少了,我走了,出宫微服私访,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算了吧,你上厕所凉快去吧。”朱圣末了也随了这一句。
   
   日子一天天飞快地过着,大家也都忙得不可开交……
   
   “要进行模考试了,”老师在下发这一消息后又补充一条令人空息的定论:为了调动大家学习劲头,借鉴其他班级经验进行按成绩排座。这似乎有些折腾人的意味。有压力未必能使人动起来。因为压力足以让人消沉得不想再挺起。而当老师说完后天考试的时候,哄哄的班级似火车声音,大家又开始分组讨论,这是历来的习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是不容破坏掉的。
   
   经过几番答题,终天敲定了这次考试,自我感觉良好的答题,核对答案时却发现漏洞百出,很是不理想。答对的题又改错了,会的题也弄错了,真不知怎么搞的,有些郁闷,本可以……我怎么向自己交代,怎么向父母交代……
   
   我和古威在第一张桌子落了户。由于马北天最近读小说的计划使得考的不好,他选择了最后一排,唉,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心里确乎不是滋味“一江秋水澹寒烟,水影明如练,眼底离愁数行雁,雪晴天,绿萍红蓼参差见,吴歌荡漾,一声哀怨,惊起白鸥眠。”
   
   “弃我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菜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我怀着沉重的心,决心再度头悬梁,锥刺骨,上课也更加认真的听讲,下课也在做题,晚上经常熬到半夜,在家的时间在边学边浪费中度过了,或许没有质量,睡眠不充足,白天上课脑袋象进了蜜蜂嗡嗡个不停,下课一片人都趴下找周公叙旧已是司空见惯,可这十分钟的光景,效果不是很大,就得找一节课假寐才行,说来也怪,一到物理我就没精神,心里想要认真听讲,不在一会儿就犯困,我的物理是极品差,根本就是二五子,听起来一点也不会,也就没了兴致,于是不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点头弯腰的,我这一辈子可能与物理无缘,忧愁,上火,忧伤,愁,“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惘怅消魂误正消魂,又是疏烟淡月,子规声断,载不动许多愁。”
   
   “同学们,最近大家的状态好象不是很好,学习跟生活的曲线一样,有高峰也有低谷,关键是我们要尽快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与情绪,把低谷压缩到最短,否则会耽误事的。同学们,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气馁,现在的苦不要紧,将来的幸福数不尽,能学习的日子不多了,到后期基本上就没时间没心思去学习了,趁这大好时光还不赶快学习,后悔的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坚持就是胜利,相信自己,永不退缩,胜利会属于你们的。”老师的苦口婆心或许能带来一个学习的小浪潮,风起云涌过后,湖面依旧还是平静的,它内部有多惊险谁也不知道。
   
   贪婪是最真实的贫穷,满足是最真实的财富,人总是珍惜未得到的,而遗忘了所拥有的。
   
   早上依旧忙三火四地顾不上吃早点就得往学校赶,在学校里累了一天,回家后还得熬到半夜,日子也只能这样地过,没事的时候,我会和古戚杀几盘五子棋,也会听听音乐,要不这样解脱一下就会变疯的。
   
   这忙碌的生活有些累,身体上的疲惫心理上的不安与劳累,每天都堆在书的海洋里望不到尽头,这是那些整天无所事是出双入对的个体所体会不到的,一张张试卷,一本本习题,一幕幕场景,一步步堆断,一环环假想,一个个否定,也算是一种别有洞天的乐趣了。在纯粹光明中,就像在纯粹黑暗中一样,看不清什么东西。
   
   “上课。”语文老师拿着一堆书走进了教室,语文课对于理科生来讲相当于泛滥的本科生一样,大家都不重视,你讲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扰。
   
   “下面我们来讲卷子,对了,把卷子都拿出来,我检查一下。”老师的这一心血来潮,把大家都推向了深渊,百年不遇的洪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田。
   
   这岂不是坏了菜吗?我哪里做卷子了,真是糟糕,大家都在手忙脚乱的找着。古戚把卷子拿出来,一纸空白,我也拎出卷子,也是如此。老师正在左边观望,还一边说着:“这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做卷子呢?”“这可真干净啊,怕弄脏了不敢往上写是不是。”有的时候拿起卷子敲男生的头,女生自然是躲过这一劫,大不了挨几句说,老师已经来到古威的面前,我心虚地假装还在翻个不停,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老师拿起古戚的卷子一瞧说,“这咋还没写呢,等着我给你写啊,都干什么去了,卷子都不做。”说着用手象征性的拍了两下古戚的脸,这到这儿还变招了,七十二变,难以预测,这下一个的我还指不定摊上啥事呢?我拼命的找啊找,老师很有风度地停了几秒钟,我还在低着头一直左翻右翻满头大汗,老师说了句卷子都弄没了就走开了,没想到居然会这样暂时躲过一劫。老师走了一半后又回到讲台上,似乎很生气,说:“我真替你们着急啊,连卷子都不做了,有的都给弄丢了。你们多厉害呀,卷子那还用做,都会,啊?语文还用学吗?不就方块字吗?你们给我做呢?要真给我做,我可不用你们,语文高考也是一科,一百五十分,能说丢就丢了吗?你们都不当一回事,考场的拼争,不是你们显示大度宽容的时候,要是物理卷子都立马做吧,那语文差啥呢。现在开始做,下午自习时再补一节课……”
   
   我们心惊肉跳胆颤地做着卷子,老师坐了一阵后就走了出去,死寂了许久的班级又稍微有了一些生气,先是小声的说话声,继而,有些喧闹。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除了一个精神世界外,或许其他的什么都不存在。感性认识与理性认识也只不过是我们永恒发展中的一个必然瞬间。
   
   星期天,我们大家所企盼的美丽日子,因为可以有小半个下午的自由程控时间,无拘无束地可以做任何事情也算是一种幸福,在长时间与学习打交道以后,呆滞或许成了一种必然标志,而这放纵的自由谁都高兴,在距离刑满释放前的十几分钟里,班级就已经开了锅,你吵我嚷,这几个一组,那几个一堆开始讨论,“南北对话”“鸡毛信。”“侃大山”引领了当下的热潮,班级乱作一团。最壮观的还是放学的时候,简直万人空巷,走在街上放眼,浩浩荡荡的队伍,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气势也不过如些,该玩的玩,逛街的逛街,吃喝的吃喝,恋爱的恋爱。是夫妻的公然手拉手腰抱腰的享受浪漫,自然,学习的家伙依旧在教室里啃着书本,享受着学习的寂寞。
   
   我回到家后,没有能力与自己对话,于是沉默就是我的功课了。“一枝潇洒,黄昏斜照水。”无奈之下,实在没意思。
   
   “哎,我说,你们猜昨天我看见谁了?”晁兄弟神神叨叨地说。
   
   “谁呀,你可别卖关子了,这中国好几十亿人口,谁能猜到啊。”我说。
   
   “你们看看,白老师说话就是到位,全国上下虽然我认识不了几个人,可认识我的人真是不胜枚举。”晁天成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你可别闪了舌头,别总以为自己是绿毛龟就很出名,快说,是谁?否则让你好看。”朱圣弄出这句经典台词。
   
   “我看见林妹妹了,白红黑粉黄紫毛龟。”晁兄弟吐了一下舌头。
   
   “哦,真是笑死人了,我当是什么呢,我还以为你看见马克思或者乾隆了呢。”朱圣笑得都不行了。
   
   我说:“是啊,我们天天都能看见林妹妹呀!你这也叫新闻呐,新闻,新闻,新鲜的新奇的见闻嘛。你不会是跟踪人家被发现,然后假装偶然遇到吧!”
   
   “我是那种人吗?真是的,关键是不只林妹妹一个人。”晁天成说。
   
   “难道说还有薛宝钗或者曹雪芹?”朱圣说。
   
   “这是哪跟哪啊,你们以为在讲天书呐。”晁天成很是渺茫地说。
   
   我说:“你到底到说不说,痛快点,现在不说,一会可没机会了。”
   
   晁天成说:“着什么急,赶着投胎啊,那个什么,我跟你们说。我看见林妹妹和关大帅一起逛街。”
   
   “兄弟,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昏了头,一起逛街?就是一起吃饭,一起上学,手挽手臂挎臂又能怎样呢,真是乡吧佬进城大惊小怪。”朱圣摸了晁天成的头后说。
   
   “是啊,人家可是公认的金童玉女,标准的结合,男才女才,男貌女貌,男才女貌,女才男貌,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月老可以安心地向天公交待他的功绩了。”我说。
   
   朱圣说:“可不是嘛。天作之合,真是让人艳羡呐。”
   
   晁天成说:“你看看你们,说话要有根据,千万不要捕风捉影,还总以为自己是专家什么的。”
   
   朱圣说:“什么?没啥事你提这查,还说风凉话,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晁天成说:“没,我可不敢,谁和您猪大圣过不去呀,那我不是找死嘛。”
   
   “白老师,你看看,这算什么事呐,他跟我抬扛。跟我过不去。”朱圣对于占下峰的状态很是不悦。
   
   我说:“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层次不一样。”
   
   朱圣说:“好吧,就看在白老师的面子上,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晁天成说:“算了吧,不行了就说不行了,认输我还可以接受的,硬挺装大头蒜可不好。”
   
   朱圣说“一边趴着去吧,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看来是不教训你也不行了。”
   
   “唉,谁让我是一个大善人呐,看在你江郎才尽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拜拜。”晁兄弟说着走开了。
   
   朱圣说“真是的,有能耐你别走哇,算什么英雄好汉,绿毛龟。”
   
   我说:“气大伤身啊,您还犯得上同他叫劲吗?谁还不知道您的实力与威名啊。”
   
   “打住,再说一会儿,我都上天了。”朱圣似笑非笑的说。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何必记人忧天又可必空替人垂泪?拿别人的缺点来折磨自己只是拿刀来割自己的血来增添别人的砝码,浪费得没必要。别人错了事,何必拿生气来惩罚自己呢,我们实在无耐心,匆忙地将生活打乱,用以自由组合的方式来似是而非的划定重新的程序,于是有了后悔与庆幸。
   
   整天穿梭于学习之中,人都变得麻木了。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的滋味很是不好承受。忙碌紧张的生活消磨掉了大部分人,让人几近崩溃莫名的恐惧由笼罩已渗入心扉,很是同情那个在承受不了高考的压力而离家出走的女生。我想自己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让父母亲戚朋友担扰不说外,还得劳烦电视台报社警察叔叔们,大家都不容易,所以没心要轰轰烈烈地制造事端。
   
   考试的余波又一次波及到我,这一次的考试,我经过细心准备后下定决心交上满意的答卷。可事实又证明我错了,还是陈陈相因的不理想,简单的弄错,能够得分的也弄错,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来折磨我,好伤心太难过,有些伤痛欲绝。本想从深渊里爬出来却依旧如初。我的心在流泪在流血,茫茫暮霭,日断武陵溪,往事难追。想着过去,看看现在,遥望未来。我的眼睛湿润了。本不想如此憔悴这样伤感,可是没办法。“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我的心好痛,脑子昏沉沉的,三魂丢了三魂。我的心如死灰一般,难过得要命,不自信,胆怯,沉默,撕心裂肺的沉默。
   
   生活为何要如此考验我,让我如此受折磨,只有一个精神世界而没有其他存在,这一事实夺去了我们的希望而给我们以确切性,悲痛本身也是一种药,它是坚强者的良药。苦口利于病,它是脆弱者的毒药,会杀死自我。我是一个脆弱的人,心却是坚强的。生命好比一把砍头的斧,这样重又这样经。
   
   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抛头颅洒热血,拼一拼,搏一搏,不管路途艰辛。不管岁月无情,鼓足勇气,满腔豪情,雨过就会天晴。在你与世界的斗争中,你要协助世界不可欺骗任何人,也不可欺骗世界——隐瞒它的胜利。
   
   疯狂的学习疯狂的生活,满腹的哀怨与愁苦,满腹的锐气与激情。“千金纵买相中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五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渡头杨柳青春,枝枝叶叶离情!”
   
   我又挥起大笔,自命不凡的做了此诗,也只好献给自己.
   
   痛
   
   心痛
   
   很痛很痛
   
   受了伤的
   
   又何止是内心
   
   生活的悲哀
   
   并非你我所懂
   
   更加迷惑的又远非如此
   
   即便谁都会犯错
   
   一次次隐瞒生活
   
   将懦弱留给自我
   
   心酸的折磨
   
   受伤的仍是自我
   
   不再想欺骗生活
   
   却总被生活弄伤
   
   涌上心头片刻哀伤里
   
   除了痛
   
   还是痛
   
   心里梦里情怀里
   
   一个人在一种忧伤的状态下是不愿意评价自我的,所以在这个特征里也就少了自卖自夸的成分与慰藉.
   
   
长篇小说《心灵流浪的季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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