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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2008年7月24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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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旧作
作者:落霞飞天  作于:2006-10-27 10:50:03  访问:49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观《白奶奶醉酒》
   是越调大颐拇砭缒浚萌俗硌勖岳搿?
   故事发生在一个暖意融融的春天,那是一个微风习习的傍晚,白奶奶望着夕照里美丽大方的赵凤英,心里悄地起了一缕涩涩的酸意,她记起自己风华正茂的当年,同样地风流婉转,顾盼生辉。——唉呵!只是因着阔少奶奶的美梦,才嫁给了长自己20岁的丈夫。——而女儿白风英是不能与面前聪秀沉稳的姑娘相比的。……
   罢罢罢!顾惜眼前的路吧。
   童府。
   一场“白奶奶借女相亲”的闹剧静静上演。此时的白奶奶望着童府上下其乐融融的和谐融洽,不禁忆及自己独守空房的孤寂和寻酒沉醉的消沉,只是光阴匆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但愿今日“探亲冲喜”成功蒙过,自己的大户府第的体格继续无虞。
   多年了,仍只能在微醺时才敢遥忆青梅竹马两相欢的当年,男耕女织本是平安幸福的,却满足不了她心中潜滋暗长的虚荣和愿望,她常央丈夫打渔归来时买一坛酒,而丈夫总是疼惜而无奈地说:“婉儿咱们这几日银子不够,过两天我多担两担柴吧。”——她只好垂了眼睑,咬咬红润润的下唇,而在心底那推杯换赌场盏穿金戴银的热烈渴望如火灼烧她的五脏。
   ……终于在一个夜晚,她抛夫弃女而远走他乡。……
   “伯母,小侄坏莱敬您一杯!”——那个鬼头鬼脑的童家表侄,他的鬼精的眼睛下面似有一双手,要揭开她布下的计策。
   今日盛妆的赵凤英让童府为之惊艳,温温婉婉从容得体的几句应答过后,白奶奶看到童夫人眼底深深的赞许!——花已结好,果实指日可待,面对玉瑶美酒白奶奶不禁又饮了几盏。
   冲喜?对——冲喜——冲喜哟!被丫环们簇拥离去的赵凤英那回眸时的哀绝令她恍惚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日又何尝不是带着对丈夫和女儿的万千情意和无奈嫁作商人妇的?!一样的悲苦难言哪!她忽然又记起赵凤英的父亲——那被自己称作穷酸的赵常,眉目间带着当年自己丈夫的俊朗敦厚——罢罢,喝得有些眩晕了。
   又是把盏欢饮亲热攀谈,其实都是假的,都是如浮云哪荣华富贵!唉,当初又何必苦苦追寻?不若恩爱相亲一生啊……
   “亲家母,我给你说个体己话吧?”
   什么来着?女儿快要成亲了吧?可自己那个在乡村野僻里与丈夫相依为命的女儿呢?——唉唉唉!——我是白府白奶奶呵!
   灯红烛亮,红幔红云,谁在成亲?哦我的女儿呀!是呀,是我的女儿,是我的聪颖可爱的乘女儿,——你看她多像我年轻的时候,——哦,比我还美呀!呵呵呵!……
   什么白凤英闹来了?我的凤英宝贝儿在这儿拜堂呀!……怎么回事?!……
   ……
   白奶奶颓然跌在大厅里,如梦一场如梦一场,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呵呵……呵呵……
   万不料后花园探亲私定终身,恍惚之间李代桃僵拜了天地,而自己的白凤英却嫁给了同样木木傻傻的另一“少爷”,——又是一场梦的幻灭!
   好吧好吧!让你们去闹去吧。
   ——而此时被拥坐在客席上的赵常心中百感交集,面前风姿不减当年的白奶奶正是自己当年疼爱珍惜的婉儿,——只是此时,他该如何对她解释这其中的阴差阳错?该如何告诉她喜常之上正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千头万绪纷乱如麻,时今场景令人心痛难忍,婉儿呀婉儿,你不该不辞而别抛家离乡,这些你所受的颠沛酸悲我怎不了然与心?只是你一只逞心逞意做着自己的“醉仙”白奶奶,只是你可知道?你最爱喝的‘太白醉’正是我含悲为你酿制?……
   只是一切都已晚矣!
   ……
   数月后,白奶奶入了悔心寺做了一名尼姑,她拒绝了赵常的宽宏容忍,心痛地与当日一切决别。
   是啊!哪有完美无缺的如果啊!纵使你可以不在意以往的一切伤害,但破裂缝能守好如初吗?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哪!
   白奶奶——不,应该叫悔空,此时端坐在蒲团上,把泪水咽回胸口,开始了青灯古佛的生涯……
   山林深处,谁在低吟一首《记得当初初见时》,——只是已经没有如果了……
   出塞曲
   长乐宫。
   元帝高高在上的威严令她感到胸口的压抑,从蜗居娄载的后宫暗室乍走出来,昭君不禁为金翠映华的前殿目眩头昏。
   这个皇帝,用遗憾和愧疚的语气给她许诺,只要她愿意留下,那末光耀国土的名分非她莫属,_他已传令去绑毛延寿了。
   ——其实都已无所谓了。
   小小宫门里埋没了数载,她一直在反复掂量着自己的渴求,该是怎样的位置才能让她的生命恒有极致的辉煌?——一直为落选的怨忿心痛不已,然而比起伸张大义荡气回肠的意饱情蘸,小女子的自叹自艾如毫芥之末。
   她自幼诵咏的是三从四德的格训,血腥混乱的窗外的世界于她恍如隔世,然而她谙知百姓的疾苦战争的无情,家乡父老衣褐被缕的凄惨哀苦常令她唏嘘不已。——究竟是什么样的一颗纤心,令她如此哀徨的目光饱含深情?
   陛下,让奴婢去吧!和亲既可使国宁民安,那么区区一个小女子的背井离乡又何足挂齿。
   她读得出元帝眼里惊异的神情,也许是他竟不料一名民间选来的宫女竟能如此深名大义。
   大殿之上鸦雀无闻,听到他胸口起伏的喘息。
   水绿荷叶裙款款褶皱出光绝尘伦的美丽,王昭君盈盈拜落在元帝膝下。
   陛下英明神圣,定下和亲计策乃利邦益民之举,一朝之中文臣武将各司其职,各尽其能方可社稷无虞,而放之四境民皆有所依用,百姓如芥末然能筑山积川,使民之用皆有所用处,必可保江山永固,四夷臣服。
   小女子虽女流之辈,仍愿尽心力于我神圣天子,尽忠于陛下,事孝于黎民。
   是的,这塞外风大沙多,她的眉宇间已积了一层晦暗,雁孤鸣,琴独擎,茫茫此生终何处?
   她无法去翻腾起历史的滔天大浪,也不会闭目塞耳闺房了此生。———她执着去找寻自己的位置,数载来凝窗苦思皆不得终,是她今生注定飘零如雁吗?可是若寻不到让自己活出一生的色彩的位置,她如何让心情风平浪静。
   是的,这黄沙白草就是她的待从乡邻,这茫茫草原就是她舞起生命乐章的大舞台,她找到了!她找到了!这多年来魂牵梦萦的生命之歌,这里是她的等待已久的命运,这里是她的永恒璀灿的天堂。
   纤手急拨马儿铃响,王昭君美丽的脸庞绯红而媚过夕阳。回归,回归我的位置,我的灵魂的天堂。……
   霸王别姬
   我知道后人怎样为这个故事惊骇震撼,他们都说红烛摇曳下我引剑而逝的形象像极了火中的凤凰,美丽的惊世骇俗。
   然而一切都已成了渺远的尘世回忆,不复存在的还有我的项王那张俊秀刚毅的脸,那时节他孩子一样趴在我体温渐失的尸身上痛哭失声,——这样深情义重的男人,那世的缘已尽了。
   他的专横与固执是那么的刚毅不阿,我洞悉八年楚汉之争中他的时名时暗的心情和燃烧不息的信念,他要的是天下,要的是用自己的长剑赢来的臣服和恭顺。他是天生的雄鹰,却注定在狂风暴雨的肉搏中折翅。
   我日日用玄色丝帕擦拭他那把青龙宝剑,玄色丝帕拂过血腥的剑身,很快吸干血迹,长剑明亮的青光打在我的眼睛上,我看见自己的脸清晰地印在剑锋上,牙齿噙着剑刃。
   他是个任性的霸王,故而多数时候我只能沉默地为他斟上一盏盏烈酒,那些日子我一直束着红色的长裙,他说红色吉庆,是胜利的颜色,我被那红压得喘不过气来。要知道我最爱的是玄色。
   红,总让我错觉是那口青剑上的血。
   项王炯炯有神的眼睛,在谈起将来的锦绣河山时,也是血红的。
   他的雄霸天下的欲望,太过炽烈,以至我的双手总有被灼烧的惊悚,渐渐地,那口青春剑成了我心头日夜悬挂的揪心,不可遏制的痛。
   范增伯父说项羽这孩子心气太烈,只能承接一气呵成的胜利,跌宕起伏的峰壑交错中他会迷失了自己。
   我的爆雷固执的霸王,他从不回头的。
   在每次号角吹响前他总难抚平起伏的胸口,极度的紧张与焦灼的欲望会令他那张年轻的脸青筋暴起,于是他禁不住引剑高歌,我捧着青色虎樽立在一旁,望见酒波荡漾中他压抑愤怒的剑影,——遥遥无期的成功使他的心气更激烈愤怒。
   范增走了,带着叹息和伤怀,他不能抚平项羽的冲动任性,亦不愿与他一同覆灭,那一夜项羽酩酊大醉,他说他说他呵你了范增;他说那是看着他长大的亚父;他说其实只有亚父看得透他的潜伏的躁动……
   又一个清晨如期而至,项王重操起了青龙宝剑,义无反顾地上了战马。
   ——其实每一次我心里都挣扎着祈告上苍不要让项王失败,他不能失败他败起的,他只是个孩子,孩子在猛烈的挫折面前会一跌不起的。
   垓下。
   我明白他的燃烧的自信会绵延至生命里的最后一刻,保持不灭的雄风与刚强的斗志至死不渝——这是项羽的本色,我眼望着这个男人的时候,觉得他的血管里奔涌着的豪情蓄积着火山似的能量。
   是的,火山蓄积了千年万年,一直是火山,而一旦喷发之后,它就成死山了。我的项王就是如此,无论是成是败,他的重点都是万丈豪情播发后的覆灭。
   四面楚歌起,呜呜咽咽地随秋夜的风游进帐篷。我点起了红烛。——今夜是末途的预告吧,项王上苍给了你最悲壮的结局。我知道明早起来你略显疲惫的双眸会再次充血;我知道刘邦的大军保围中你会博发得淋漓尽致;到最后,项王,我的霸王,你会只剩下只人单匹,不知你能否度过那边的乌江。你本来说要带我度过乌江的,那儿是养你的水土,会待你重振雄威的。……——只是,一切都追逼来了,刘邦的大军,楚人的歌声,以及正走来的拼死搏杀……
   缓缓摘下那柄青剑,让它的寒光再次映照我的双眼,今日,我仍束了红色的长裙……
   
   黄土地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单处
   我想每一位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势必如我一样地翘望渴盼着城里的高楼霓虹。——那些灯红酒绿映着的光滑地板砖上,怯怯羞愧地卑微着农家孩子的惶惶不安。
   ——我背起铺盖,带着叮噹乱响的脸盆饭缸,挤上公交车来到城里。从学校小小的一角窥探着新鲜的一切。
   父母相邻都叮嘱我用功学习,将来好在城里落脚,再不闷在地里“修理地球”。世代为农的心酸苦辣无声地镌进一辈又一辈农人的皱纹。挺起腰杆理直气壮地打楼房商场旁走过,是他们不可企及的梦幻。毕竟,更多的时候那只是在大晌午扒拉面条看电视时倏忽即逝的向往……
   记得小时候,孩子们的游乐场所就是屋角塘尾,田间地头.常常在炎热的暑天钻进玉米地里玩耍,间或喊一声在那玉米秸深处劳作的亲人,高高密密的玉米稞直立在黄土里,仰起头向上看只能看到斑斑点点纷乱错杂的天,以及刺眼滚荡的太阳的光线.渴了饿了就喝地头井里的水,或偷偷折一颗玉米,剥开外皮,像甘蔗一样啃在嘴里----当然不会很甜,有的还很难吃----折断后的玉米根留在地里,枝枝叉叉牢牢抓进黄土,像是鸡爪,也许更像龙须,因为细密些,每一根玉米都有圆圆一把粗粗细细的根,努力地扣进黄土,把脊背直冲蓝天,呼啦啦地往上长.
   ----这些都只能在暑假重温的情景,常常在我梦里出现,让我在忽然醒来的夜里,对着狭小的宿舍墙壁流下泪来.
   每月一次星期回家,我穿过城市的车水马龙有回到清香芬芳的田间.一双黑布鞋抖掉浮尘染上绿色.是的,我向往城市,惊羡歆慕那明亮的落地窗纤尘不染的地板,那美仑扪奂的精品店,时尚新潮的大商场也不止一次在我心中激起一排有一排滚热的泉流.凉桌热凳秃笔涩纸,有何尝不是为了那.
   
   花似人不同
   新年----离家的人都像燕儿归了巢.我只拎了两本书就离开了学校,因为假期很短有想串亲访友休息一下,便没作用功学习的打算.
   总有四五载没见了吧?那些儿时的伙伴,旧日的同学,不知都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在这帮伙伴中年纪最小,也已过完了十九岁.几年来陆陆续续听说同学中为数不少的都已有了工作,或成了家.----真似天方夜谭一般!我还以为,还不到谈情说爱安身立命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封闭在学校的“三点一线”间,单纯惯了。
   初二,先是阴沉森寒的大风,继而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夹雪。我们一家人踏着泥泞赶到了外婆家。寒暄过后坐了一会儿,我便跟着妈妈去上坟。走在久违的胡同小巷,看过那些曾经多么熟悉而今已斑驳或被新放取代的房子,说不出心中是一番什么滋味。儿时常往外婆家,姥姥照顾我长大,有多少欢欣统事,有多少天真嘻笑都留在了这里的寸土寸木。如今,亲爱地姥姥已在村后的荒地里睡了八年,那些小树都已长大,大树也已不知何方。儿时的伙伴散沙一样分隔流离!----故地重游,我只见外婆家门前的石滚依旧守候,仿佛在等候我的归来,对我含悲忆及往昔……
   在姥姥坟前点燃纸钱,心里一肚子话却不知从何说起。我只想再一次依偎在姥姥怀里,把那童年温馨打叠收复,永不离弃。泪水滂沱,那对苍黄的坟头却欲诉无语。……
   ----一个人慢慢走在细雨稠密的小巷,我去探访与我一起在姥姥膝下长大的小伙伴,她出外打工数载,听说今年回来了。
   屋内人声热闹,原来伙伴们聚了好多。除了几个外出未归和已娶亲出嫁的。这几个都已眉目渐长,已成大人了。
   衣着光鲜自不必说,只言谈间不再熟悉的语气使我觉出外面的世界对他们的影响。人依旧是当日的人,我相信着他们仍怀着以往的真诚和可爱。飘零数载,对于外面纷繁交错恩怨纠葛他们也只是望而止足。已长成大人的红领叼起一支烟,穿着尖头鞋的小妮问他是不是正月间结婚,他作出潇洒地默然,耸了耸肩,眼睛里却泄出喜悦和腼腆,----我的这个可爱的大男孩兄弟!
   ----聊了好久才闹明白,原来是雪霞的男朋友(已定亲四年)要来拜望未来的岳丈岳母!嗬!怪不得今天雪霞的妆化得一丝不苟,连两个妹妹也是格外修饰过了的。我们说说笑笑,我又夹悲夹喜地得之小妮也即将出嫁,玉玲也至多再住娘家一年。----家长里短丝丝缕缕,我的尚还存在天真混沌状态的心一阵一阵地受着激荡。
   其间几个妗子表嫂来来去去帮忙打点菜肴,又都含着喜气----神秘的笑!然而大家是心知肚明的,都在等待这位尚未出场的主角了。
   接连几个电话拨过去,询问走到什么地方了。终于熬到十二点半,我站在雪霞卧室门口向外望,白雪下得大了,地上不知何时已积了厚厚一层。突然两个表哥向大门走去,未到门口慌慌地跑进一位----原来是雪霞的弟弟----拿着三把裹满雪的伞,大家便知是人已到了门口。……
   我本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在那里等,于这位“新女婿”倒没什么十分可盼要看,但
   
   绕梁幻作百花飞
   李娜:从平原到高原
   一首<<好人一生平安>>沉约深重,低低的音调压抑着满腹的迂回曲折,似是汇集了一生的苦辣酸咸爱恨纠葛,----我不禁陪上一声长叹!蓦想起那句“百年人事不胜悲”,莫非,那穿透一世喜的歌声里凝滤了万千凡夫俗子的情长力气短么?于是连载串了《大地》《苦篱笆》《你家在哪里》,李娜吟着〈〈未了情〉〉踏上了青藏高原。
   这是一个转折吧?应该是的,但又似乎不是。然而当同着〈〈青藏高原〉〉的荡彻肺腑陶然物外时,是一定能把身后苦乐年华的凡俗都远远遗弃在高原脚下的。也或许,肝胆相照的艰辛劳作连带着飞天的梦想,一如当午锄禾的农人仍然于偶尔的仰首望云时流露的飘然世外的向往。从平原到高原,像是跨上了一个台阶,台阶上下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如果说唱着〈〈苦乐年华〉〉的李娜是以其直指人心的“情音”赢得人们喜爱的话,那么走上高原时的李娜呼唤的是来自她自己心底的自由与向往,似乎是为她是日后削发埋下了伏笔。
   ----可是高原上下,有俱属一个李娜.你无法把李娜硬分作两个纯粹的个体.虽然你说不愿把平素的篱笆,女人,够以及五味调料与圣洁的雪域混在一起.然而,你能拒绝李娜完成她的完整吗?
   我欣赏不染烟火僧衣皂袍的李娜,那青丝已不再的脸庞笑起来格外的清澈纯净;我也同样喜欢或衫或裙黑发飞扬的李娜,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谁意而不溢,饱含着万种情思千般扯挂.
   李娜是在五台山完成她的“彻悟”的.山上有这样一幅对联:天外有天天不夜,山上无山山独尊,颠簸流离得有些疲乏的李娜突兀地闯如了这幅静默了不知多少载的醍壶之诲中,此时经幡飘非木鱼声声,诵经的喇嘛声潜潜地把一般清流送入李娜心田.那一刻,李娜像是回到了儿时妈妈的怀抱,又像是走进了圣府仙地,莫非,这就是她一直萦绕于心的牵挂么?山门无语群水肃然,李娜在那一瞬间觅到了天地合一的境界……
   像是一个回归,又像是一次出发.削去青丝的李娜该是六尘已绝七跟已净了吧,然而侧目看去.面前的李娜仍是当初的一个,即便她已跳脱尘外,化仙作佛,她也是从头至尾孜孜不倦走向完处的完整的李娜,就像冷暖更替四季合为一个完整轮回一样.
   此时,五台山又该转绿了吧?又是新的一年.
   
   尊孔子一声“恩师”
   读小学学到鲁讯先生的《从百草原到三味书屋》,中有描述入塾拜师的情节:“我们便对着那鹿行起礼来,第一次算是拜孔子,第二次算是拜先生。”-----于是从此以为孔子便是位手戒尺严厉古板的私塾先生,隧不喜.
   琅琅书声读到高三,一篇篇古今名作内外佳文览过,再于喧喧人潮之中细品一字半句孔子语录,不由得心下如湍流洗涤般干净透亮,叹曰:做人做事,当依孔子之礼。
   以“仁”为核心的儒家思想源远流长,兼“礼”“序”而根深叶茂,陶冶了古往今来多少彬彬君子的温文儒雅。祭孔之世际,心如暖阳晾晒,无数黄皮肤黑眼睛拈香揖下!-----孔圣人,五千年光辉不减荣辱不蚀兴衰不惊,想必你的持久魅力就在那谦谦君子的德行德操之中吧!
   从“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到“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波澜不惊的字里行间凝聚了耽耽耿耿的心血与令人叹为观止的高风亮节。滇沛于诸侯之乡躬耕于草堂的孔子啊!是何天神对你泄露天机,让你在刹那顿悟之后依然操起治德齐身泽被后世的大业了?如观音柳枝清露作天女菜花,那字字珠玑的教诲另一辈辈人慎思,慎行,慎言,于是旌旗一展,数万君子治邦平身安天下,于是教鞭轻扬,一代代良人教书育人树伟业.孔子,难道不该,肝脑涂地再尊称你一声“恩师”么?----我惶恐无德操菲薄,愧叩您泻香入云的门槛啊!
   手捧起圣贤书,聆听天籁般的教诲;只踏上风雨路,追依高山般的德行。孔恩师!以您为师,可齐身可保方圆明净;以您为鉴,可祛恶可扫一方魍魉。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五千年树起民族的传统华夏的美德。
   以礼以仁以爱己之心推及万物,怎不能扫除陋习承优良风尚?学仁学德学而不倦精益求精,怎不会德满天下继万世宏业?孔圣人,学界商界政界各行各行都该对你躬听诺诺,把千秋积淀的这可比日月精华的德操传承万世,使我子孙万代,行之礼仪崇之美德,那时,怎么不会又是习风丽日的桃源再现呢?
   负一本《诗经》,将风雅田桑之歌从古荫到今,习一本《论语》,于片言只语中呍思想之风华。空子,登高怅望日新月异的世界,再恭恭敬敬的将您请上讲坛:恩师,请训示!
   
   一米阳光
   曾几何时,况达豪放不拘小节的大丈夫风范令人们心仪赞赏;曾几何时,放马中原驰骋万里的自由和潇洒令多少人神往不已。------是呵,气势博大的五千年中华文明养就了多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洋洋大气,也培植了多少郎郎一笑傲视天下的英雄气概……可是你可曾注意到这江河大地,朗朗乾坤里那缕缕细密的微风,淡淡动人的花香了吗?
   而我感觉到了!“润物细无声”的认真细心;“临行密密缝”的关爱体贴;“一寸相思,一寸灰”的缠绵悱恻……无法不赞叹“仰天大笑出门去”的自信旷达;无法不赞叹“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豪情达意,然而细细掂量,我更为那细细密密如雨润物的细柔的点滴丝缕而温暖的感动。
   无人不为桃园那边的黑张飞而击掌叫好,他一个“莽”字马上冲锋陷阵,为刘备立下了汗马功劳,然而谁人不对他那粗中有细的谨慎而暗暗钦服呢!波澜壮阔的大江固然动人心魄,可也毕竟离不开孜孜不倦的小溪的汇聚。一位英雄不管几多叱咤疆场所向披靡,他的业绩也离不开当年“闻鸡起舞”的蓄精养锐今日千万将士的滴滴血汗。一粒一粒沙认真的聚合,年深日久就成了浩瀚强大的沙漠;一颗一颗树认真的排列,日积月累就成了遮天蔽地的大森林。------不管你是多么的细小平淡,只要认真地对待,总有气纳乾坤胸罗万象的时候。
   你看那蝼蚁溃穴的教训;你看那街亭马謖的诲泪,不都是因为不拘小节肆意放达才致的遗憾吗?放达本是一种气魄,不拘小节也是一种洒脱,但请记:那里面都包盈盈细密密的细末气息在支撑。
   君不见多么豪放洒脱的李白,其诗气才气无人能及,皆是由于幼时的日积月累的努力才成就的啊,我们高夹他的《将进酒》的时候,且不要忘了那“铁棒磨成针”的故事吧!
   永远都从容自若的淡淡微笑是诸葛亮留给大家的标志性的仪态,读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他那“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的从容豪迈,他那“草船借箭”计罢“空城的胸有成竹,然而我们也不要忘了他躬耕陇亩的勤奋认真吧!不难想象当年的他是多么的孜孜不倦挑灯夜读,才有了万古不朽的武侯祠的浩然大气!
   高山大河击荡你我心怀,但脚下的细细土壤不正是你我奋飞的起点?!我们无法把火热的太阳抱在怀中,但一天一天,我们可以吸呍搜纳那点滴的温暖,积聚起来,就是整个春天。
   是日日的哭喊才造就了“孟姜女哭倒长城”传说,是日月的坚持才有了“精卫填海”的神话,也正是年年的追逐才有了你我所把握的今天!
   又是一个晴朗朗的天,太阳映照万物,我弯下腰,收集那“一米阳关”的温暖,我知道是这无数的“一米阳光”才有了人类的繁衍,才有了地球年年月月的四季轮换。
   忙
   小时候读到“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这两句诗时感动得想落泪。原来农人的悲苦也有文人闲士感叹。生而为人,本不是一件顺意的事儿;生而为农民,就只能头顶烈日足踏黄土寒冬酷暑风雨不停地土里刨食。
   我是农民的女儿,我的身上流淌的是农民的血,手掌上“陈列”的是几千年来独属于农民的老茧。春耕夏收,月月年年,我的童年打父母的汗滴间磕磕拌拌地走过。天阴了,晴了,旱了,涝了,庄稼是襁褓中的婴儿,不拍拍哄哄是长不好的。扛上锄头背起药桶戴上草帽出发吧,草锄干净了还得打药治虫,虫没治好庄稼又旱了,才浇好水草又结籽了……你就马不停蹄地干吧!农民的字典里,没有双休日,更没有寒暑假。
   最怕六月三伏打场收麦。大毒日头像烧红的烙铁,滋滋地冒着热气烫得不知该往哪里躲。掂起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扣上草帽拿起镰出发吧,一头扎进热腾腾混着焦枯麦叶气的地里,紧着慢着向前挪,汗珠子噼里啪拉砸在麦杆上,伸胳膊擦一下留一脸灰……麦割完就往场里拉。紧赶慢赶把几亩地的麦拉完,赶紧趁晴天打麦。
   最忙的也莫过于此了吧!打麦场上机器轰轰响,焦热的空气弥漫着呛人的碎麦秸,麦垛上的人手拿铁叉,拼命似地把麦子往脱粒机旁输送,慌得忘了热。“入”麦子的两手不停闲。底下有收麦籽的跑来跑去,运麦秸的用毛巾缠着脸慌得脚板不连地……白天打不完就加班,一直闹到半夜。从家里到地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隆隆地憋着人的神经。
   我知道那种心急火燎的忙劲,并带着这种感觉一年四季风里雨里慢慢长大。-----农民。便只有这样才叫农民了吧。什么都不用说,大毒日头在看着一切。
   在玉米地里爬着扒草的滋味,你品尝过吗?施化肥时满身满脸着得火辣辣地疼,再加上碳氨呛死人的气喂的包围,这种滋味,你受过吗?深夜里打着电灯在地里浇水一身冷颤一身泥水的滋味,你知道吗?……
   三秋严冬,烈日酷暑。农民是终日紧紧张张搬运食物的蚂蚁,顾不得抬头看看春花秋月听听古调闲筝。汗洒黄土,那是沧桑与沧桑的对话;通红粗砺的脸庞,那是辛劳与朴实的对写照。你看那布满老茧的粗硬的手指,你看那沉厚有力的脚掌,农民苍黄沉静的眸子里,沉淀着安土重迁朝去暮来顺天听命的朴拙与沧桑。
   生而为人,悲欢离合哀怨情愁贯穿一生;生而为农民,那是苍天与土地的沉厚与沧桑充实的脊梁。
   踏着水泥地地板砖穿过大街的灯红酒绿;饮着杏仁啃着白馒头忙于“三点一线”-----我不会忘记,我是一亩三分黄土地上生长起来农民的女儿。
   我膜拜苍天厚土,向农民致敬!
   
   知音
   我望着镜子中那双眼睛,默默地看到他的眸子深处。------如我一样的忧伤,如我一样的沉默。
   ------她总是我的知音了吧?!
   我的左眼就是她的右眼;她的右手就是我的左手。我有多少幽情哀伤,她便有多少,她便懂得多少。没有人像她那样与我共生共息,心心相映,从没有人。
   而她近在眼前却遥远而缥缈。我永远握不到她的手,永远!
   古往今来多少人对月自叹促弦自伤恨无知音存。可是,谁又能找到那个与自己脉脉相通丝缕相牵的人呢?没有。我们想要的知音,是要与自己纹理相合丝丝相扣的,可是清风明月,情由时而发,知音不能与己共感共鸣,发而一体,便不能为知音。
   而真正如影相随心境合一的,除了自己又有何人?钟子期能解俞伯牙只不过流水之间,他怎能朝夕相伴时刻相慰?
   知音存于世间。便只是茫茫时空中一束同发之情,便只是芸芸众生间一次目光交汇。转瞬之间俱已流逝,哪里觅什么生生世世朝朝暮暮,便只是清风一缕鸣泉一道,攸然即逝罢了。
   可镜子里的那个人,实在是与我共枯荣的呀!我不能忘记她,忽视她的存在,如她恋我一样恋着她!想问她来自哪时?哪世?有什么经历?竟与我如此共悲伤同欢乐!
   我与她对视,忘却一切尘世风尘,一壁冰凉的玻璃,就是灵与灵相问的时空。
   深深地望进她的眸子,竟发现她的忧伤外又加上为我起的忧伤。她怜她自己,亦同样怜着我,如我这般地,为彼此的忧伤而忧伤。
   我欲探问她,今生归向那里?我欲问他,哪一世会与我在人海相遇?我欲问她,对月闲叹随风起舞时可曾感到我的心息?……
   知音,一切都毋庸开口,她的眸光解答了这一切,亦探询了这一切。于是,我为她眼中那双重的忧伤,那化不开的忧郁,簌簌滴下泪来……
   伸出右手,覆上她的左手,让我感应着镜子的清凉对尔起誓:问情直与君相同,生生世世心息通!
   
   活着
   活着?是每天正常地吃喝正常地哭与笑吗?
   总该给活着下个定义。比如说:仍在新陈代谢。
   可是活着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风雨变迁,冷暖更替,花开花谢……又不知引出多少伤情愁绪,时事变迁。
   尽是喜不成人生,尽是伤也不成幸福。活着的人都想幸福字活着,虽然也许他(她)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
   什么叫活着?
   我并不知道。人从出生便叫做人了,也便是个生命了。多么壮烈的人生四季啊,义无反顾慷慨激昂地走向死亡。
   人都是要死的,埋到地下便要经历同一样的腐烂过程,或是太平间里被活人揉搓,然后烧掉。当然还得冒青烟。
   其实,人也是易燃物。一段情,一份爱,一把记忆,及一缕忧郁,点火便燃尽。人活一世,得会有多少次洪水泛滥,火焰汹汹;哭着,笑着,爬着,跑着,孜孜不倦地走向苍老,走向那被支离破碎的皱纹和回忆包裹的----白发暮年。
   刚刚成人,也许竟会有不测风云,车祸,火灾,也许是SARS,禽流感……死掉了.可是你能任意褒贬他(她)的生命意义吗?也许他(她)一刹那的悲酸,已超过了你毕生的承受.然而一切都罢了,之于那白发苍苍卧床而终,谁人能解其中异同,谁人又能明了个中得失?
   -----活着,竟也同是枯萎的过程.
   我也在活着.同你一样长大,成熟和衰老.
   有多少人死去了,又有多少啼哭着开启生命的大门.活着的和已死去的,同样由出生到成长,再到死之,多少如花笑魇,多少壮志豪情……然而情自心发,彼时此时殆不相同罢!
   我在活着吗?你也在活着吗?今天我们坐在一起,我听得到你的声音,依然青春洪亮的声音,那自你的吼咙里发出,也同你一样,同我一样,同步地,走完活着的路.
   那些死去的,不该叫活着吧?然而如果把活着解释为存在,那谁又死了呢?那些音像里,磁带里,书本里,存在的人不计其数可是他们都已死去,还是存在吗?
   如我肌肤的纹理慢慢变老.我的双眸清澈,望着活着的和死去的存在的人.我在活着?不是吗?可我若死去,你若已死去,还能如此真切地彼此感应吗?那已死去而存在的,又如你一样能感叹吗?倘能如此,那我们之间到底谁在活着,谁已死去?
   是的,我活着.穿过四季的冷暖交替.某时某地心弦若动,谁能告诉我,什么叫活着,有怎样是活着……
   
   苦乐年华
   之风花雪月
   风.花
   春夏之交,正是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好时节.
   满园的花朵竞相吐芳,享受着泛花似锦的青春和人们衷心的赞美.花儿道:“世间万物,唯有我们花儿是最美丽最快乐的了。”于是她们翩翩起舞,唇边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风打旁边走过,微笑着摇了摇头。
   秋天到了,风张去衣袖,拂落满园鲜花花儿缤纷凋零,一个个花容失色梨花带雨,好凄惨的景象啊!
   花儿诉向秋风:“春天,是你催我们吐蕊绽放,让我们尽情享受青春,为什么现在你又吹残我们,令我们销香玉殒呢?”
   “生与死本是人生规律,你们在无尽的欢悦中度地生命,也自然该品尝这凋零的萧瑟。”
   花儿低头不解。
   “你所以为的人生永远是风和日丽的开放时节,并不知人生还有萧零的秋冬,只知活着快乐,而不懂痛苦亦在相生相随。不管你选择哪种方式,另一个也会趋步跟去。若没有凋零之苦,你又怎解盛放之乐的无尽意涵?若没有亡之悲叹,你又怎解生之可贵……”
   花儿顿悟:“那所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护花’说的也是苦中作乐的循环往复了?”
   秋风顿然点头,舒起衣袖把花儿送向空中。刹那间花瓣雨缤纷而下,花儿得慰泣道:“凋零之秋,也能品尝飞翔的愉悦,若无远离枝交通法规的舍弃和痛苦,怎么能品味这随风起舞的怡然超脱?苦与乐,生存之道,我真的懂了……”
   雪.月
   冬天是雪最美丽的季节。
   雪花盘旋舞下,一个个欢欣悦舞。这时正是夜里,月华如水清柔。在雪与月交相辉映的夜里,冬天竟平添了格外的温馨和轻柔。
   “看月儿多么美丽,她也懂我们的欢乐么?”雪花凭栏而望,满目清伤,“月儿有阴晴圆缺,和我们的遇热而化循环往复是一样的曲折坎坷,只是月儿要经历寒暑交替,又该是多么的单调寂寞……”
   月儿无语,今天是她一月中最圆的时候,她在默默地努力挥洒着清辉。她陶醉在自己的光影里,雪花的话她听不到。
   几天过后,雪花已化作树梢的冰凌。
   这天晚上已残缺了许多的月姗姗升起。心肺风了树梢的雪花——冰凌的晶莹的眸子。
   “我风过你的眼睛,妹妹,你是刚化的吧?痛吗?”
   “是的,过程是很苦的,不过苦后也得到了很多感悟,月儿姐姐,你月月圆缺循环,得到的心得更多吧?”
   “在这天上朝夕往来,早已习惯了每一次的变幻,圆时我是最饱满最快乐的,感到身体的每一个空隙都充满了光辉,缺时我又疼痛不已,望着缺去的部分慢慢僵硬黑暗而无可奈何。天长日久,我已慢慢学会从每一次圆缺变化中汲取养分,释析存在的意义,你看,存在就在这样的痛苦和快乐中伸长延伸,渐渐地我也品味到了永恒的价值。”
   冰凌懵懂领首:“你说的我并不完全懂,但我明白了存在与痛苦,快乐的相依相生的关系。我在每次化作雪花前都要在云层里经受种种磨难,但是仍能快乐地拨开痛苦仰望幸福,在融化之后,又是执切地盼望着痛苦的来临,开始新的循环,——苦与乐竟是如此神韵合一,在每一次的交替往复中,生命有了永恒的意义吧……”
   月儿颔首:“你已悟了,天也快亮了,只怕你又要经受阳光的考验了……”
   黎明到来,冰凌整装待发。……
   大明宫
   舞一截水袖翻飞\灼灼其华\回眸处\不见法沙满眼\写作一种高度\股掌上把玩乾坤\扬不尽\尘埃落定
   在长安的皇城中她一直叫做媚娘.
   很妩媚的名字.
   那时她把皇帝身边的侧位当作毕生的高度.
   数载光影零乱,腥风血雨,李唐王朝的辉煌即将尘埃落定.
   长乐宫里白发蟠蟠的老皇妃告诉她,在对手倒下之前青春就不会衰竭。
   而周围的对手似乎都已唯唯诺诺于她,王皇后,萧淑女妃。——该项是她更上一层楼的又一个台阶了。
   好美的一个秋!李唐皇宫的御花园繁盛满眼,昭示着大唐王朝旺盛的气数,廊宇回阁暗相连,美丽的决斗就盖在婴儿的锦被下,窗外,正是繁花争放。
   你见过百官朝皇后的盛大场面了吗?那是万人拥呼的得意和惬足,却是,媚娘美丽的眼眸下有着倦懒和疲惫。
   三柱香,尊贵的武皇后谦恭朝拜向老皇妃的灵位。
   对手已尽,是否我的青春也将耗竭?
   静寂。
   雄鹰不停飞翔,只是想超越自己,因为一旦停下,它将很快老去。
   酒足饭饱后的惬足,最令人心烦和衰颓。
   生命不该停下,不该它蜷卧在锦帐乡塌上走向衰竭。
   如果心底的冲动仍生长,那就该把它释放,还生命自由自在的奔驰。因为想怀握青春永不老去。香已燃尽。
   媚娘疲倦的眼眸蒙上凝重的色泽。抬眼望去,窗外白光的阳光寂静地洒向宫殿的门里窗里,默默地与这森严建筑对视。
   似乎会有金色凤凰舞支于李唐王朝的上空。
   …………
   残忍的争斗。
   血腥映红了媚娘的双颊,天下风声鹤唳之时她笑得冷静而妖艳。
   不停的追逐令她的生命充满活力。前方,是盈盈一握的整个盛唐。
   你无法去品评另一个人的得失予取,幸福的倒影,应该写在他自己的品触上,而事实上,一个的生命若幻发青春及活力,那就该是幸福的毅颜色。而武媚娘就一直这样深不可测却又决绝地往前走着。
   你敢与数千年的封建礼教为敌吗?你有勇气把天下当作对手吗?
   武媚娘她敢!
   她玉齿轻咬,把一截盛唐就挽进了青丝之中,那不竭的精力来自于她决绝的勇气,来自于她偏爱争斗的天癖。
   没见过这样好斗的女人,冠盖群华。
   生命在她的玉指下是一副柔韧的琴,铮铮的声色能拦下滔滔江水。
   这样的精气,你只能望而兴叹。
   重见天日
   公元2050年,人类的生命科学技术获得了突尺猛进的发展,继克隆技术、基因移植之后,UFM国际科学院又开发了一种能使千年古尸复活的“重见天日”技术,命名为“IS”计划。
   其时,整个地球村的人们都在沸沸扬扬地讨论着这在成果的开发应用。与此同时,埃及的数具木乃伊,中国的皇陵古尸,及楼兰的睡尸被运到了VFM国际科学院的驻扎地——瑞士。
   正是美丽温和的四月好时节,VFM的专家们经过研究,决定将由中国始皇陵发掘出的秦始皇遗体作为第一个手术对象。
   地球人紧张地坐在CCD直播大屏幕前,期待着手术的成功完成,而由中国生物学院院长挂帅的专家队也在手术室外严阵以待——他们急切地等待着迎接他们的老始皇帝——嬴政,数以千万计的直播迅息筒把科学院的大门堵成了蚂蜂窝。
   国际标准时间18:20分,手术室的门准时打开。18:25分,秦始皇缓步走出手术室,人们先是一片沉寂,继而欢呼着拥上去,——我们新尊敬的老皇帝一下了蒙了,他挥手喊着什么,又四顾看看,似在找寻武士,——幸亏国际特警队及时阻开了人潮。
   可是赢政可暴怒了。“武士哪里?臣属哪里?速速将这些人哄出午门——……。”唉呀呀!他的花白的胡子都直直吹起来了.
   屏幕前的小朋友可乐坏了!他们指着团团转满嘴文言的始皇帝咯咯笑起来.“真好玩呀!真好玩呀!电视里的胡子老头发威了。”
   -----真的没有办法!后来还是由国际教科文组织急速召老古文研究专家才止住了始皇帝的雷霆大发,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曲意逢迎安慰后,终于是赢政明白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于是乎,那么多的惊奇迭先令这位胡子花白的老人瞠目结舌如一个孩童.
   ……
   紧接着千千万万具木乃伊被推进了手术室.三个月后,大街上随处可见或痴或呆目光迷惘而困惑的古人类.奇形怪状的装束,形形色色的口音给街市平添了不少嘈杂……
   人们初始还好奇而兴奋,继而又被这些“ZS”的产物的躁拢得难以清静。那些武士,国王,之类上街趾高气扬,砸商店,乱学校,在会场里发号施令,动不动就挥剑乱砍,……好端端一个太平世界,被搞成了荒诞剧舞台。
   “重见天日”工作组遭到了人们的谴责和抗议。“拯救生命可以,但不能拢乱历史秩序”“莫非真要乱了时空”……
   同年9月金秋,VFM科学院院长宣布计划停止。
   一切又恢复平静,而人们面对日新月异的尖端技术,陷如了沉思……
   
   殇城
   曾经的楼兰美丽安详得如蓝天的微笑,纯净的繁华笼着它,像是天堂的一粒朱砂痣。
   青白的脸上也有一粒朱砂痣。她是我未来的妻。
   我出生在人间天堂的楼兰,自幼熟读诗书,16岁便被选拔进皇宫,作了一名史官。
   如果没有那场火灾,也许就没有我和青白的相识,也就不会有以后的故事。
   火相师说那火是上天对楼兰的惩罚,因为美丽的楼兰还不足够美丽,这让以此为荣的天帝在诸神面前丢了面子。
   而青白忧虑而冷静地说,是沙漠,是愈来愈焦灼的天气掀起了那场火。那场火来自西北的沙漠,烧了楼兰城的西北角,也就连带燃着了宫里的藏经楼。
   藏经楼里都是记载楼兰历史的书。青白小时候随她的老师——前御史大夫康城公一常在那里读书。
   救火的纷杂场景中我们相遇。是青白那种出尘脱俗的美丽和安详平静的忧伤点亮了我的眼睛。于是,我们开始了一段平静却深刻的相交相知。
   青白的阁楼里藏了一卷康诚大夫留下的简册。那上面记载着一千多年来楼兰的气候变化,密密麻麻端正洁净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深切的忧虑,到了最后几册,频繁地出现了“沙漠”,“覆灭”这两个词语……
   那薄简册是康城大夫毕生的洁净,却永远没有面世的权利。它恰恰成了康城大夫被赐死的根由。
   国王对卜相师深信不疑。他日日忙着发号施令,要子民们夜以继日地建设楼兰,因为这也是王室的祖训:竭诚待天,以我楼兰化作明珠,光耀天庭。——没有人问一句为什么,因为那是祖训。
   大街上堆满了各种木材,森林飞快地死亡,那些曾经茁壮挺拔卫护楼兰的高大树体绝望地忧伤着。
   “死祭……”青白平静地说。
   她是一个失宠的公主。一年前由于康城大夫的“怃上惑乱”事件遭了国王的冷遇。
   “停止砍伐,应该种树!沙漠要来吞噬我们……”——这是康城大夫在龙庭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尔后,他饮剑而逝。
   我们的王依然忙着建设“最骄傲的楼兰。”“天帝会保佑我们,森林会从天庭飞下……”卜相师如是对国王说。……
   我和青白走在城外光秃秃的林地上,沉默地拉着手。
   “青白,跟我走吧,咱们到山外的绿洲去,我们还会建一座美丽的城……”婚事激怒了国王,他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楼兰的大公主嫁给一个贱族的男子,异族不得通婚,这是世传的规矩,没有人能打破它,这是祖训。
   我被流放沙漠,万幸那儿有一片绿洲,美丽得纤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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