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深处 |
| 作者：木子 作于：2006-10-4 19:19:06 访问：48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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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得出奇，火辣辣的太阳恶狠狠的照着大地，似乎要把世间万物都要蒸发掉似的。没有一丝风，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他，一个人，慢慢走在被太阳灼伤的马路上。这时的马路，比往常显得宽广了许多，而且也静了许多，只是偶尔听得见刹车声和汽笛声。
路边商店的门，我没精打采的敞着。不像是在喜迎来客，像是在等待什么。店主们期盼的目光格外得刺眼，就像太阳的光。
（一）
渴，当他的目光再一次与冰柜上的透明的纯净水相对时，又一次强烈的感觉到。她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干瘪的口袋，无奈的抿了抿发干得嘴，艰难的咽下一口粘糊糊的唾液。急忙又把目光投放在发烫的马路上。
这是第十天了，在这繁华的城市，竟没有适合他的工作，哪怕是一份。一幕幕应聘情形像老电影从眼前闪过，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哭笑了一下。
不知从哪传来的歌声，是罗大佑的《你的样子》――粗犷的桑音，凄凉而动听，扣人心扉。不由得使他想起了，美好的大学生活。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续而又凝固了起来。
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整条街像煮沸了的水。汽笛声，车辆声，迅速淹没了整天街道。路又变的狭窄起来。他吃力地抬起头，太阳已当头照着，他不由得加快了沉重脚步。
一阵阵饭香从巷口传来，他的腿猛地轻快了许多，口渴感似乎也消失了。她又一次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思索了一下，朝那个巷口走去。
(二）
这时一个布满小地摊的小道，在繁华的都市很少见的到这种地方。尘土飞扬，人群繁扎，很像农村的市集。不同的是，这里有汽车的来往，还有捂着鼻子衣着华丽的女郎。
自从来到这个城市，这里就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熟悉这里的一切，就像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分钱。特很欣慰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毕竟是节省了不少的生活开支。有时，认为这是老天对他没找到做的恩惠。
他要了一碗面，最便宜的那种。又拿了连个大碗，到满了白开水。这一直使他感觉没面子，不过他吃得很慢，似乎要显出自己的不同，至少和这里人不一样。他一直以大学生自居，即使在每天饱肚子的今天。
其实并不是没工作可做，而是有许多他不愿去做。有一次，到一家瓷器公司应聘，公司安排他去基层锻炼。他认为这是对知识的极不尊重，把工作服狠狠地扔在一边，再也没动过。还有一次，去一家私立学校应聘教师。学校安排他做语文老师，不过要兼职生活老师。他很恼火，感觉是把自己当成了保姆。发誓再不去那个私立学校应聘。
尽管吃的很慢，可不议会的功夫还是吃了个底朝天。喝下两大碗白水，肚子有些涨涨的感觉。他小心的拿出钱，一张张的付了钱。把剩下的由放回口袋，实景的往下塞了塞。
（三）
天热极了，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不多的车辆在路上游走，喷出大口大口的尾气。他想起了老舍笔下的祥子，因为那天的太阳很毒，天也很热。忽然他希望下一场雨，越大越好。
路过一个购物广场时，他想进去转转。当然不是购物，算是避暑吧。当他跨进第一步时，感觉身上的毛孔一下子全都收缩起来了，很是舒服。看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穿过几个走道，便坐在供顾客休息的座位上。看着来来往往，依照得体的顾客，感觉自己很是寒酸。开始抱怨老天的不公，有的人生下来就和钱结下了缘，而他------;续而又抨击社会的黑暗，因为有许多不如他的同学，如今都进了政府部门，而他？像断了线的风筝，听天由命。
或许是太累了，仅不知不觉地眯上了两眼。终止了对老天和社会的种种愤慨，慢慢进入了梦乡。
（四）
梦见自己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在一家外企做文秘，正好和自己专业对口。他很高兴，因为在外企看中的是能力，不是金钱，也不是关系，这样可以使他扬长避短。他勤勤恳恳的工作，一丝不苟。把全部的精力和热情全用到工作上。很快就被提干了——不住在那租来的破房子里，也不再去那条破道上吃饭了。取而代替的是宽广舒适的房子和丰富的饭菜。他小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浅浅的笑，而是放声的大笑。吸引了身边来往的顾客。
他醒了，感觉嘴角湿乎乎的，用手擦了擦。发现别人异样的目光，带有嘲笑和讽刺。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来不及去揉睡意浓浓的双眼，像逃命似的逃出商场。
再出来时，他没有注意到热。而是沉寂在那个梦里。她分明还清晰地记得那个梦里的房子，尤其是饭菜。他后悔自己笑得太早，否则的话，至少可以在梦中饱餐一顿。又想到那些，令他尴尬而又痛恶的目光，他正想写点激扬的文字趋痛斥他们，就像鲁迅那样。
（五）
她又进了几家单位，没有一家需要人。即使有，也已经招聘完了。如今，在不是那青黄不接的七八十年代，现在的大学生多得像牛毛，随手一抓，就能抓一大把。
他展开了那张《商务报》，这是刚才无意间领到的。发现上面有许多招聘信息，很是让他兴奋。他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深深地相信。迅速地掏出手机，急忙的播出号码------“对不起，你的预付款已不足-------”她猛地想起，今天是月初，兴奋一下子没了踪影。真想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
拖着沉重的步子，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显得更加无力。他不再去思考什么，因为感觉思考比走路还消耗力气。它只是走着，机械的，麻木的。
阳光失去了先前的刺眼，闷热却又笼罩了整个大地。仿佛走进了缺氧的空间，令人窒息。还是没有一丝风，树叶一动也不动。他感觉自己的腿酸麻得更厉害了，全身虚脱。他咬了咬牙，向租房的方向走去。
（六）
刚进门就碰见了房东，这种巧合似乎是要必然发生的。房东的笑和眼神都显得很冷，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他懂，却只能勉强的挤出笑脸遮掩过去，彼此心照不宣。
进入房间，看着仅有的一张床，一个椅子，和简单得不能在非简单的摆设，心里却有种暖暖的感觉，很是舒服。他一下子倒在床上，像失去了重心，再也不想动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并不白的房顶。无奈的眼神，忧伤的表情，很难让人联想到桌上那张灿烂的笑脸。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最后的残阳也消似的无影踪了。照片变得模糊起来，孤独感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她平明的搜索着以前的东西，脑中却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是家里打得。父亲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亲切而又陌生。他报了平安，说自己很好，匆匆挂了电话。
他，想哭。但没有。
夜深了，四周静悄悄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透过窗户看见满天的星星，找不到那可是自己，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还有多少。
泪水又一次洒在这个城市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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