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是冰做的》 |
| 作者:魏斯礼 作于:2006-9-29 14:10:02 访问:428 评论: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第 三 章 虎口脱险 两个星期后我拉到了单子,我兴高采烈地跑回公司去提货。然而,此时公司早已人去楼空。我立即赶往职介所,可是这群鸟人也早已人间蒸发。 气愤、悲伤、无奈之余,我安慰自己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好工作就在前面等着我。 果不其然,几天后我在报上看到某维修公司招登记员的消息。我认为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便打电话去询问。接电话的人自称何经理,简单聊了几句她便对我表示满意,当即叫我去公司面谈。我花了两小时走到那里,在一个小区街面上找到了公司。公司外面是维修铺,散乱的放着一些旧电器,几个人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看电视。我失望地调头就往回走,没走多远又改变了注意。有工作总比没着落好,至少可以解决基本温饱问题。 里面的经理室也够寒碜的,只有几套旧办公家具,一部传真机和几部电话。 “我们这儿提供食宿”听何经理这么说,我乐坏了,傻呼呼地咽起来唾沫来。谁知唾沫还没来得及咽下喉咙,何经理马上又给了我当头一棒。“生活费一月200元,住宿费100块。”我惊讶地裂开嘴,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啊?又要交钱?” 何经理说,“话不能这么说。公司帮你解决食宿,也是需要成本的。知道吗?你去外面吃住,要比这里花很多钱。公司是本着为你们省钱的才这么做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似乎有点道理。”我想了一下便妥协了。办完“入职手续”已是下班时间,何经理叫来一个保安带我去宿舍。此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我心里直嘀咕。“这种破地方,居然还养保安。” 大块头一路上即不说话也没丝毫表情,活脱脱一个黑帮打手的熊样。 面包车开到三环路,在一个农家小院门口停下。来开小院大门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保安,他一脸的凶相。我们进屋后,他端正地立在门后。 “我该不是进了黑帮的狼窝吧?”我正胡思乱想着,一股生涩的土豆味随着风袭来。我嗅着气味来到了厨房,看见一个老太婆正往锅里狠狠撒盐和辣椒面。土豆丝已经粘住了锅上,并且开始变焦。“放油了吗?”我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四只眼还看不出来吗?要你多事!”老太婆瞪了我一眼,如河东狮吼般地吼了一声。“一边去!” 我在靠近门的下铺躺了一会儿,回到客厅等着吃饭。此刻,除了门后那头肥猪以外,客厅里又冒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保安?怪里怪气的……”我正在纳闷时,一群灰头土脸的大学生“摇摇晃晃”地进了屋。令我更加不解的是,他们后面居然跟着两个大块头。这群大学生鱼贯地钻进厨房,仰起脖子就灌冷水,然后抢着盛饭夹菜。 菜实在难以下咽,我起身就要去倒掉。女孩琴拉住我悄声。“千万别,要罚100块的。如果没钱就得挨拳头的。”我看了看几头肥猪,只得退缩了回来。 吃完了饭后,大家又开始灌自来水。我也跟着使劲灌水,没办法像他们一样吃个饭饱,我也只好灌自己一个水饱。 四头“肥猪”开门外走,我正想出去溜达,一头“肥猪”回头对我扔了句。“不许随便出去。”老太婆冲上来“砰”地将门关上,并加锁了一把很粗的挂锁。然后,老太婆迅速到厨房。她拔掉水龙头上的开水钥匙,似笑非笑地说。“少喝点生水,小心闹肚子。” “那就烧点开水嘛。”我顶了一句。 老女人狠狠瞪了我一眼。“就你小子事儿多,睡你的觉去。”话音刚落,她一把拔掉了保险盒。 我摸黑进了屋子,蚊子嗡嗡地轰炸不停。我热得在床上滚来滚去,身上的汗水湿透了草席。我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寝室,在老太婆的小屋前侦察片刻。确认没动静之后,我溜进了厕所。不知怎么回事,热水器开关怎么也点不了火。我正纳闷之时,背后突然冒出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在干嘛?”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想洗个澡。”老太婆冷冷地嘲笑。“洗澡?你想得倒美!不用气,不用水吗?”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她总算良心发现地答应了。床上睡着的人立马全部醒了,一窝蜂全跑了出来。 “要洗澡的排队。”老太婆手里捏着电池说。“冷水澡一块,热水澡3块。”她刚说完这句话,这些人一下闪电般地全跑光了。我也只好回屋子去。不知道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我恍惚看见有女孩冲进了我住的那间屋子。 熬到半夜,我还是忍不住想冲个冷水澡。我又蹑手蹑脚地走到老太婆的屋前,听到她如地雷般呼噜声,我兴奋地跑向厕所。她却像阴魂一样地,又从背后冒出阴森森的声音。“你又干嘛?”我上个厕所。“大的,小的?快点!”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早晨,我正睡意朦胧之时,老太婆如被杀的猪一般嚎叫开了。“起床了,快点!全都给我起来!”我一睁开眼睛,便惊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五个上铺中就有两个是女生,下铺睡的全都是女生。 何经理严肃地坐在饭桌前,四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立在两边。先来几天的人说。“这是要开晨会。” 何经理装腔作势地直立起身,屈肘握拳作宣誓状高呼。“永做第一!所向披靡!高薪待遇,舍我其谁……”所有人立即跟着复制。 激情澎湃的晨会开过之后,何经理开始给每个人定高额任务。她让我也跟着大家去拉业务,我当即很不爽地反问。“我是登记员,又不是业务员,为什么要跑去业务?” 何立刻拉下了脸,“你知道什么是登记员吗?那就是你首先得拉到业务,然后才有登记的。要不然你登记个屁!我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是拉不到业务,完不成任务,你别想拿到一分工资。” 我彻底地火了,“把我退钱,我不干了。”何阴冷笑着说。“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四头肥猪阴森地冲我笑着走过来,我不敢再言语。 我们饿着肚子,被面包车拖出去拉业务。四头肥猪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手老是揣在口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傍晚一回宿舍,黑衣人就守在客厅里抽烟。不许我们随意出门,去小卖部买东西都有人跟着。 吃过晚饭后,死老太婆的女儿何经理,跟保安去院里另外的屋子住。他们几人前脚走,老太婆立刻守在我们寝室外,十分有兴致地织毛衣。 监守到犯困时老太婆才离开,走时警告我们整夜都不许关门。一听到有说话声,她便冲进来大呼小叫。不仅如此,她还三番四次地突袭查夜。 “公司”隔三岔五地开除人,走的人个个面黄肌瘦。何经理定的任务本来就高得离谱,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完不成。以便于她可以无休止地榨取无本劳动力,直到榨干大家的最后一滴骨髓…… 睡觉的时候,我对女孩琴悄声说。“我已经想好了逃走的计划,明天出去的时候……”我的话刚说到一半,琴便无声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 “我不能逃走?” “说什么傻话?这儿不是天堂,是地狱!我们不先逃走,怎么能救得了大家?” “我真的不能逃,大家也都不能逃,除非何经理让走。” “为什么?” “我们都被拍了裸照。” “怎么回事?” “他们在饭菜里下了毒。趁我们昏迷的时候,他们拍了我们的裸照,如果谁逃走,他们就把照片寄到谁家。” 琴的话让我一时无语,我默默地看着补充进来的新人。清一色的女大学生,最小的小18岁,最大的也不超过20岁,涉世未深的一群绵羊。 看来要想煽动她们“暴动”,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这种地狱生活,我一分钟也不愿多过。凭我一己之力,成功逃跑倒不是不可能。但要拯救“苍生”,我该如何是好? 到厨房喝水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了打火机和油。于是,我趁何经理跟保安不在的那天,在凌晨“大家”熟睡之时,悄悄地放了一把大火。烈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女孩们被我拍醒,吓得在院子里又哭又叫,乱作一团。死猪一般的老太婆也醒了。虽然是她一个老不死的,但她显然还不想死。“我的房子呀,我的房子。”她嚎叫着从屋子冲出来直奔大门,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大门。 冲出门后,忙着去找地方打火警电话,根本无暇顾及我们。女孩们却犹豫着不敢离去,我大声宣布说。“快逃吧,各位妹妹,再晚他们就要回来了。威胁咱们的东西全都化为了灰烬。”大家这才一哄而散。 “死老太婆这次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份了,报警只能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得意地想着,拉起女孩琴飞快地跑起来。我给琴买了车票,把她送上长途汽车,便与她分手了。 经历了此劫后,我似乎变成了守财奴。看见别人吃香喝辣的,我总会把包里的钱攥得紧紧的,唯一舍得的就是咽唾沫。 不经意之间,我看见有人丢了半块馒头。我四下里迅速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人注意我。我便立即走上前去洋装系鞋带,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将馒头捏在手中。 黄昏的时候,我逛到了空荡荡的菜市场,意外收获了不少菜叶、馒头。我用小刀将馒头切成片,将洗干净的菜叶夹在馒头片中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二十几天以来,我几乎忘记了白米饭的味道。我多么想有一份工作,哪怕是端盘子洗碗,只要能让我吃上白米饭就行。可是,为什么就没地方肯要我呢?难道我真的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吗?不,我相信自己绝对不是这样的书生。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安慰自己说。 |
|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写的不错加油!!!!!!!! |
游客 |
<2006-10-5 18:48:00> |
|
| □ |
叙事时,加入点人物心里活动和环境描写会更 |
踏雪 |
<2006-9-29 18:31:00>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