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乡之恋 |
| 作者：木子 作于：2006-9-24 12:21:40 访问：453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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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乡之恋
(一)
娃子生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在这里生活了十七个年头，在它几乎所有的印象中除去山还是山。很多的时候他站在山上向远处望，垫起了脚尖，瞪大了眼睛，可总是望不到尽头。
娃子没有上完初中，原因当然很多。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帮着家里干农活，提起干农活，他很是自豪，在他的记忆里很小的时候就能帮家里捡柴火了。
娃子不惜力气，而且心眼特好，在这个山村里很受欢迎。不论是年老的长辈，还是干嫁来的媳妇，总爱跟他扯上两句。娃子总爱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对于娃子的笑也是一个谈不完的话题，尤其是那些还未出嫁的姑娘们。她们常讨论道：“娃子的笑像撒在地上的月光，真迷人。”
可娃子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自己笑得很傻，应该是憨憨的那种。要不娟子为什么总说他傻笑。
提起娟子，无人不晓。水灵灵的大眼睛，瓜子脸，是出了名的大美女。追她的小伙子一堆一堆的，可她说一个也没看上。对她，娃子想也没敢想过。
可是那个晚上，却来得那么突然，打乱了娃子平淡的生活。
（二）
那时一个晴朗的夜晚，天却闷热得很，大伙都拿着凉席或是竹椅出来凉快。娃子怕闹，远远的躺在一边。
“天真热呀，看样子要下雨了。”娃子惊了一下，猛地坐起来。发现娟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了。
“是是，可不是吗。”娃子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赶紧答道。又急忙整理了穿歪的裤头，有意地坐远了一点。
“娃子，俺------”，娟子顿了一下，抬起头接着说：“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美呀，人家说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你说我们是那两颗呀。”
“这这”娃子不知该怎样回答了。通过月亮和星星发出的微弱的光，他看见了娟子的脸，那时张让人产生幻想的脸，楚楚动人。“你应该是那颗最亮的，我------”娃子又说不上话来。
“俺要是这颗，你就是那颗，紧挨着俺的，看见了没。”娟子一边指着，一边说道。
娃子的目光没有随着手势往上看，而是停在了娟子的手上。“那是一双耐看的手，白暂而又修长，像刚刚暂放的花蕾------”手突然消失了，抽空了娃子的思绪。
刹那间，目光相交了。
娟子低下了头，不停的搓着双手。
“俺怎么会挨着你呢？”娃子苦笑了一下。
“怎么不会？”
“不配呗。”
“俺说配就配，就你配哩。”
娃子笑了，那笑容真的很像月光。
“你就知道傻笑，一点也不了解俺”娟子有些激动了，瞪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娃子。
娃子感觉脸烧得厉害，心像脱缰的野马，呼吸也难以控制了。逃避中，把目光投向了远方，像是在思索什么。
静，静得足以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们都还小，我------”
“俺问你愿意不”
“没敢想过”
“现在想呢”
“还是不敢”
娟子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转身走了，慢慢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下娃子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三）
日子在时钟的摆动中逝去。娃子还是娃子，娟子还是娟子，只是遇见的时候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无数个夜里，当娃子睡不着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晴朗的晚上。搜索着关于娟子的每个动作，每句言语。感觉都是一笔财富，一个永远开采不尽的宝藏。尽管有时想着想着，眼睛就不知不觉的湿润了。
（四）
那时一个不寻常的夜晚。同样的山村，同样是娃子和娟子，却发生了不同的事。
“娃子，你带我走吧。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愿意给你一辈子，真的。”娟子得眼红了，像是刚刚哭过。
娃子被这突来的问话弄糊涂了，一把抓住娟子，连忙问到“你再说什么，发生什么了。
”
“俺爹要把俺家给狗子，隔壁村长的儿子。”
“什么，你爹疯了吗？嫁他？”娃子的声音大了起来。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狗子，他是个十足的地痞流氓。仗着父亲是村长，横行霸道，名声早已坏到千里之外去了。
“他就是疯了，只看重钱”娟子抽涕起来，“你带俺走吧，去哪都行。”说完死死的抱住了娃子。
不知哪来的勇气，使娃子也死死的抱住娟子。两片如饥似渴的嘴唇，紧紧的粘在了一起。
静，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晚上，娟子由姑娘变成了女人。
（五）
娃子没带她走，他觉得这样不好。而是来到娟子的家里，说要光明正大的娶她。
娟子的爹笑了，带有几分讥讽和嘲笑。不慌不忙地说：“你，凭什么？”
“俺跟她好，他跟俺也好。”
“好，值几个钱，顶饭吃？”
娃子一时不知如何辩解，他感觉和这种人根本没什么话可说。
“俺不图钱，只要合娃哥在一起，吃什么都行。”站在一旁的娟子插进话来。
“你懂个啥，不知死活的丫头。你不图我还图来。”他狠狠的蹬了娟子一眼。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多少？”娃子问到。
“5000”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
“三年？我还不知道还能再蹦跶几天，顶多一年，没得商量。”
“好，一年就一年。”娃子说完就转身走了，娟子紧跟了过去，他爹叫也没叫住。
“娃哥，你去哪弄那么多的钱。”娟子追上他问到。娃子没说话，拉住她的手向山那边走去。
“你看，娟子，那很远很远的地方，因该是个很大很大的地方。”站在山上，他指着远方说。
“我怎么看不见，那还不是山吗？”
娟子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不觉地依偎在他身上。娃子不再退缩，用那粗壮的胳膊紧紧地搂住娟子。
“听说大城市里处处都是钱，我想出去闯闯。等我，一定。”
“什么，什么------”娟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夕阳染红了整个山，他俩便成个山的一部分。
(六)
娃子走了，山村里一下子似乎少了什么。娟子总爱爬上那个最高的山峰，向远处望，踮起脚尖，瞪大了眼睛，慢慢的似乎也看见了那个城市。
天气晴朗的夜晚，她总是仰望天空。她觉得娃子笑得并不傻，真的很像月光，平平淡淡轻轻软软的。还有，只从娃子走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两颗星星。
（七）
日子一天天过去，娟子得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丫头，是娃子的孩子吗？”她娘总是一遍一遍得这样问。他爹只是不停的抽烟，嘴里骂个不停。
“是，使娃哥的。”
“你这样等也不是个办法呀！”
“娃哥说会来的，俺等。”
娟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把下孩生了下来。沉寂的山村一下子沸腾了。
（八）
一年，两年------山还是那些山，夕阳还是那个夕阳。不同的是：站在山顶眺望远方的多了一个小孩，名字叫不悔。
五年后的一天，随着一声汽笛声，沉寂的山村又一次炸开了。
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下来，娟子的眼立即充满了泪水。
不悔扯了扯她的衣袖问说：“妈妈，妈妈，你怎么哭了。”
娟子抱起不悔向山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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