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舟
第三部（中）
作者：奚秀琴
第三篇：秀是先进工作者
生活同样演练人的心．秀的故事只不过是向人们揭示精神病患者，一段平常又非平静的生活．可能人们认为这是虚拟的经历，但是的确是真实的．
之所以，我要写，就是让精神病专家感悟：治愈精神病不能全靠药物，何况精神病药物只是起到，对人的大脑神经系统的抑制作用＿让人的思维暂时＂迟钝＂．但是，长时间的过量药物，会使得大脑神经系统病变，也就是使人提早走向痴呆．从科学的角度来谈：过量的药物就会激化身体各系统病变，结果就是使人提前走向死亡．
精神病专家们忽略了真正意义上的康复＿精神病患者必须走向社会．我的亲身体会就是精神病患者必须在心理上战胜自己；精神病患者同样要有生存的危机感，也就是动力＿顽强的生命生存意识．这种意识来自于社会，来自于家庭，也来自于精神病患者自身的努力．
我的确很叛逆，因为自己从不按照精神病医师开出的药方＿来拯救自己的灵魂．在今天，我清楚的认识到：精神病药物不能治根．每一次进精神病院，我都付出巨大的代价与精神病药物抗衡．常人以为只要病人不＂胡说八道＂，就是患者已经康复．而我要生存，必须首先让自己的大脑属于自己，因为我要用脑．尤其是精神病药物使得人的智商，急剧下降，就好像是得了病态的失意症，很痛苦．
是的，我在去年的火气爆发，真正的原因：就是心态不平衡！这也是被精神病医师认为很必然的结果：必须去精神病院治疗．容不得我说话，当我去精神病院开安眠药时，许医生温和地开给我吃了一种＂盐酸甲氯芬脂胶囊＂说：能恢复记忆．可是当吃到第三瓶时，我感觉不对头：全身无力，而且根本无法用脑．
整整一年里，我靠的是咖啡和浓茶提神，为了孩子解答学习上的问题．的确，也是为了面子．因为平时我不能管我的孩子，尤其在学习上，所以我的孩子是＂问题男孩＂．平时不交作业，测验只有三四十分．到考试时，面子使得我吞下自酿的苦酒：在十几天里，我用咖啡定神，使得自己与自己的大脑挣扎，结果使得孩子的成绩提高在班级中上．
今年秋天的夜晚，同样闷热．但是我觉得想对人倾诉心里话后，去空调领略秋日里的凉爽，记上人生岔路口的红灯．豁然，天堂里关上了大门，让我继续歇息在人间＿诉情怀．
在人生旅程中，相识是种缘份，那么相逢就是歌．然而命运注定我是荒山上，一簇簇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
我仿佛是遗留在沙漠的羚羊，在人生路上喘息着。盼望勇敢的猎人－指引，走出心灵上的沙漠。但是除了父母亲，没有任何人关心我。
此刻，愿千百只纸鹤畅游在荷花池，轻轻地为父母唱着美丽的晨曲，鸟儿也柔水般涌入爱的臂腕．
（一）秀想象的家
生活让秀喘不过气，只能在音乐中，让思绪飞扬：秀为自己营造了一个家。
昨夜,你有没回家,我很难过。家虽然没有小桥流水,花木丛生,但家是我们心灵的港湾。累了,躺在水床上,舒展身体,放松四肢;听听萨克斯,来段《东京爱情曲》。
一股清香迎面扑来,噢,原来是窗台上摆栽的一株兰花。一眼望去,兰花墨绿的五片叶宽长而挺拔,就像五把锋利的刚剑;那深绿的叶脉,清楚可见.梗下五朵紫色的小花,香气四溢。
你却睡着了,我轻轻地起床,注视你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弯下腰吻了你的前额。走进厨房，为你烧了顿可口的饭菜。不是面包,牛奶,水果色拉噢。
夜是那样的静.我往窗外望去,只见弯弯的月亮像一条小船,在云海里穿梭着。一会儿被云吞没,一会儿又钻出来,把柔柔的微光,洒向大地。
嗨.回眸一看,你的双手紧紧搂抱着我:“我爱你”。那时,月儿不见了。我俩彼此从心底里发出灿烂的笑容，多么温馨的家啊。
现实生活中,秀得不到这样的情感。在精神病院里,高医生对秀说:“你进一次医院,就想离一次婚”?
是呀，秀在爱中精神失常．那么生活中多么希望黄俊爱自己，哪怕点滴的问候．或许黄俊也同样在折磨自己：再婚者为什么是精神病患者？今后的路，该往哪里走？
(二)父母的爱激励着秀，向命运挑战
秀只能忍．当人感觉实在难过时，就找妈妈哭诉．是的，在单位里不敢讲．只有生生父母能善待秀，知道女儿之苦．唯一的帮助就是把斌斌带好，春夏秋冬里妈妈为了斌斌有多少个不眠之夜．
记得斌斌在二岁时，秀在单位上夜班．十二点不到，突然电话响了起来，秀连忙去接：＂秀，斌斌在发烧39.8度．现在我马上送斌斌去医院，你放心！＂＂噢，妈妈．＂不知怎么得，秀今晚胸口闷得发慌：母子连心．
夜，多么慢长．时钟还是滴答，滴答转，仿佛秀的心停止了跳．＂喂，妈妈，斌斌怎么样？＂＂秀，斌斌急性肺炎．但是，我不同意住院！现在的吊盐水，你放心上班．＂
这天晚上秀不知道怎么度过，找谁顶班？没有人．
当秀第二天，感到母亲那里．一跨进门：＂秀，睡一会，下午在去静中心医院吊盐水．＂＂黄俊下午来，和你一起去．＂母亲慈祥的安慰道．秀吃完药，摸摸斌斌的的小脸，睡也睡不着．整整一个星期，秀下班后和妈妈，推着一辆旧的童车，来回奔波医院和车队．
是呀，昂贵的药医好斌斌的病．意志和毅力交织地冲击着秀．唯一的精神支柱是母亲的呼唤：＂斌斌是你的生命，你要珍惜自己！放开心胸，往孩子面上看．＂
在家里，不仅要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而且还要充当后娘的角色。全部是为了面子而付出,得不到回报,也得不到黄俊理解。明知吃抗精神病药,思维能力迟钝,口干舌燥,需要吃水果,但黄俊想不到去买。那怕,不抽一个月的烟,买点秀喜欢吃的水果,让秀的心灵有一份感动,一份宽慰,秀得不到。
黄俊口无遮拦-伤秀,经常秀独自流泪。抗精神病药吃得秀,先是形体浮重,后来心脏早博.去看病,背二十四小时心脏监察器;仿佛秀的身体与黄俊无关。秀真的傻呆:“妈妈,秀不想活”。“斌斌怎么办”?秀又一次妥协。
为确保工作质量,秀还是要面子,要一份工资。然而秀更加睡不着,医生加了二粒氯硝西伴片。秀的乳房出乳汁;血压只有80/70,头晕得想撕裂一样:“妈妈,让秀去死吧”。跟黄俊说:秀不想上班了。“你要得孩子”。秀哭很伤心,上帝不要惩罚秀了;秀只不过是用脑不当-失常,别对秀这样。
秀去第一妇幼保健院,看乳房专科-父子搭档;看过几次后,年轻的医生说:“再不好,你必须切除乳房”。秀吓得逃回了家；去精神病院问许医生:“药量过度引起的”。秀的腿上发出花斑鲜。
秀实在忍不住,去精神病院开出病假单,想引得领导注意,但是没人理睬。甚至于有的同事,传出秀已受不了打击,总经理室还是不关心秀。
记得刚开始做电脑收款员时，岗位的职责：除了收款，还必须在电脑里结清，当班时间的营运状况；并打印出来。电脑出错，车队财务立即向程总经理汇报。“开全体车队，管理员会议，夜班不许回家。”一道指令一下，秀不敢违抗。
会上谁都不承认，秀内怯：“程总，我想学习电脑”？“不必了，没有这个必要”！程总面无表情的回答。秀的眼泪夺眶而出，走出了车队。回到家里，秀趴在床上痛哭起来：“为何这样对我，妈妈。我错在哪里？”斌斌走到秀的身旁，用小手摸妈妈泪：“妈妈，也像小孩，会哭”。秀搂着斌斌：“是呀，妈妈没有出息，斌斌乖。”
是的，翻不去的昨日。秀的心在泪水中，得到锤炼。
整整三年,秀没有看过一张报纸;买的衣物不超过三十。上帝啊,秀用自己的命赚一千二百元钱和引得人的尊严。
一九九九年秀被申汇总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或许是上帝同情秀的不幸遭遇,给秀一张解放证书。一天,秀下班前,许经理通知秀:主管经理程总找你。秀走到隔别:现通知你,明天到申驰汽修厂报到,具体工作那里会跟你谈。申汇总公司体制已改制。秀听程总完,深深吸了口气,心恰似被囚禁的小鸟,飞向天空.。
(三)秀到私人企业
秀进入私营合资企业,明显感到老板有种排斥异己。结算和财务是申汇指派;出纳是私人老板心腹,权力很大。秀担任工程结算和统计,主要为驾驶员服务。秀看见驾驶员觉得很亲切,每当驾驶员到来,秀热忱招呼,这也是窗口,是秀接触社会的良好机会。
开始私人老板对秀有看法,他渐渐地感到秀不是是非之人,只不过是为修理厂工作,彼此心情都放松,也给予秀特定权力-免单。是啊,人与人之间,只要真诚相待,就能换来一份真情。
工作上,秀学到了不少知识,基本对车辆性能有所了解,特别是车辆保养的重要性:利己利人，以及车辆索赔范围。随着工作环境的改变,秀减掉长夜班加的氯丙嗪,而且安眠药只吃一粒。基本上秀三个月去一次精神病院,为的是开安眠药;每次去医院,秀就会不高兴:去验血.一种被污辱的感觉,常常使得秀愤然而起:“妈妈,为何医生要这样对我?难道我是犯人,没有行为能力?妈妈,其实他们不如我。他们能保证自己的子孙不会得精神病吗?”
当秀在汽修厂回家的路上,看见一群朝气蓬勃年轻人,说说笑笑走过身边时,秀一下子感到自己是否已经老了。于是,秀开始减肥,不吃早餐;午饭和晚饭都吃的很少,秀开始注意自己形像。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女人味.连老板也提醒秀,请温柔点。
不错,久违了温柔;那是谁把秀折磨不成人形的?是精神病药物;是无知的意识形态-造就没有人性的领导层;是生活中缺少爱的关怀。让秀在失去了许多好朋友,因为秀觉得自己无能,秀情感错位-承受能力缺一根筋。假如,当初秀不读电大,就没有今日的秀.后悔药买不到,秀的祖辈遗传基因真的很好,要不然秀早就车轮滚滚,见希特勒去-死得不明不白。
夫妻本是同命鸟，不仅在精神上，而且肉体上彼此应该相互需要。但是黄俊的冷酷，使秀忘记了性的本能之需。或许，岁月的苍伤让秀开始厌倦性。在秀认为性是爱的置高点，很神圣。
尽管秀在男人眼里，看来不是那么圣洁。但是秀需要精神上圣洁，如同沐浴在教堂的钟楼底下，向神甫忏悔肉欲的过失，导致大脑神经的短路，触电。随意为男人乱解纽扣，结果受伤的还是自己。
难道拯救自己，一定要靠男人吗？秀在无意之中，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对呀，该为自己保留一份情感。渐渐的秀向换了一个人，连单位的同事，也诧异起来。秀第一次感觉：外貌也是智慧的一部分。
女人是男人的照牌,男人是女人心灵休息的港口。假如男人不能包容女人的心灵,那么女人就像一艘漂浮的船,在汪洋大海中触到暗礁后,便会沉入海底。女人的漂亮,来自于心底－焕发出来的神采；归结自然的生存环境，包括社会环境，也就是工作环境的和谐。还有就是家庭环境－父母亲，或者男人的爱。
秀和黄俊组合的家庭，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金钱和情感的纠葛，而是证实秀的精神病，给家带来怎样的结果！
斌斌上幼儿园中班时,秀开始自己带孩子。黄俊早出晚归,秀买汰烧全包了,忙忙碌碌里划出一道人生弧线。黄俊在和秀结婚前，给秀买的一条红色牛仔裤，穿上后显得秀特别精神，也十分喜欢。秀忙得连牛仔裤，屁股后破了也不知道,穿得很潇洒。
在汽修厂的某天，工作之余，秀洗完手，突然发现黄俊送给自己的蓝宝石戒面,在无意中失落掉.或许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夏日的晚上,秀忙乱得是否多吃抗精神病药。子夜想起来方便,脚一软,倒在地上。黄俊急忙跑过来,脸吓得发白:大便失禁，仰面倒下。秀头晕得难受,黄俊急忙帮助换洗完,秀倒在床上,睡死过去。倘若这天秀死了,也许某些人会遭雷击的.因为他们塑造人间悲剧:不满六岁的斌斌没有妈妈;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孤儿。
或许，从那刻开始，黄俊的内心受到冲击：似乎增添了一份犹。就在那一年，黄俊给自己买了一份人寿意外险。秀在今天才知道，问黄俊：“保险有何用？”“不要问，这是留给斌斌的。”黄俊的回答，在秀心里涌起一阵涟漪，不是滋味－难受。
是呀，秀的心中有许多舍不得。舍不得斌斌，现在还是孩子。舍不得父母亲，现在已年迈。舍不得丢掉，黄俊在秀出精神病院－上班时，为秀买得能挂家门钥匙的小皮包。
是呀，清醒的秀多么想去北京，看看天安门。多么想亲自踏上万里长城，看看长城四周是否真的种着百合花。多么想，多么想＊＊＊＊＊＊
是呀，思绪都在梦境中，飞扬，升腾。
(四)真情的感悟
雨水漂入我的眼里呵涩涩的
痛得泪水哟在我眼里直打转
好久好久呀眼睛不能看东西
吸取教训,对眼加强安全防护
本来就近视,你却成为我的眼
不会让我迷路,是上帝的赏赐
天慢慢的亮了,鸟儿齐集鸣着
此刻的我真想呀你是地中海
我会呀猛然涌入大海的漩涡
让身体哟尽情地被海水侵吞
海水呵出芙蓉,还我一种情丝
也浸润我对你呀所有的相思
不知为呵对你有说不完的话
我的心哟已经印染你的烙记
秀从心底感谢贾眼,让秀的身心有个调节。感谢父母，赋予秀的生命。感谢黄俊还自己一个自由的天地,不再盲目送秀去精神病院。
秀曾问许医生:“一般精神病人能活多久”?“最多活60岁”。那么,请问精神病医生的医德在哪里?胡乱加药,难道人的生命,那么不如一只宠物?难道精神病医生不懂得心理学吗?在当今文明社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精神病患者?倘若给那些医生治疗,他们的命运将如何?
生命的陨落，来自于自然。而精神上的毅力和智慧，来自于自身的辛勤耕耘。无法忘记的是面对驾驶员，开口说话的场景：为你服务，我很高兴。秀的舌头变得柔软；为了写下自己的心声，手指笨拙的敲击着不听话的键盘；为了梦中的理想，秀努力靠岸－歇息。
为了斌斌，让自己在心里上得到平衡．秀自己用音乐理疗-平息心中的愤怒,.因为高医生的“关怀”。将使秀再次掉入地狱-进精神病院，斌斌就没有母亲。
月亮有圆有缺;太阳有起有落;天有晴有雨.难道秀没有个性?在这里,秀自豪对全世界宣布:母亲是优秀的中国人．
你轻轻地，轻轻地走来
黑色的风衣静静地随风飘着
空中下起淅淅沥沥地小雨
滴落在你的发上
蜻蜓偶尔也在你的身旁穿过
看见你洒脱地憨笑
我的心为此一动
久违的真诚是你的闪烁点
牵动着，牵动着我疲惫的心灵
让我能脚踏实地走过
漫无边际的心坎
留存于清沙河畔秀丽的山川
云层之间的交织
在蓝天碧空中畅游
感悟生命的伟大
珍惜博爱潮湿的大地
我拥着空气的氧份；向你靠近
一起滋润着，滋润着青青的树苗
而今，秀的父亲已经脊瘫．弟弟出资昂贵的医药费，救了父亲的命．二姐从去年单位解散开始，一直在精心地服侍父亲．母亲老了许多；父母的叮咛此刻在耳边想起：＂秀，斌斌是我们的宝，你要好好培养斌斌．当父母老去时，就算是你的孝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