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返楼兰 |
| 作者:童雪 作于:2006-7-28 15:33:27 访问:47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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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古道、枯木、黄沙 作为长期从事考古发掘工作的女性,我曾经四次冒着伤害如花容颜的风沙穿越古楼兰遗址。如今,我再次踏上这片古老的土地,这一年,我廿四岁。 同行的,有我的老搭档,我的亲妹子骆羽痕,她是本科毕业出身,未出道时就以重大考古发现蜚声业内,可谓少年有成吧。司机是小刘和小洪,俩人都是廿二、三岁的帅气小伙曾在部队上呆过。再有就是一对日本夫妇:吉田正二和他的妻子纪真。纪真原来是日本一考古名家桥原太郎的娇女,家学渊源。不仅从父亲那儿学得不少本事,同时也认识了父亲的得意弟子——刚从部队里退役的吉田正二,自己的小师弟。在父亲桥原太郎的撮合下两人由相识到相知,再从相知到相爱最后结成了夫妻同时供职于一家专司考古的株式会社。一行6人乘坐我和羽痕合资100多万购买的房车在X国道上飞驰。这家伙已给满世界乱跑的羽痕改造成她喜欢的样式,幸好没给长期做考古的吉田两口子笑话。小刘刚从小洪手里接过我的宝贝房车,乐呵呵的道:“大姐,我爱死你这房车了。”我笑了淡淡的说道:“你想要?就跟羽痕说吧,我想她不会介意给你做一辆。”小刘笑道:“那我就多谢些大姐了。”我没答话,双眼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黄沙之中一条无穷无尽的公路心底不知何时掀起一股欲望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站起身来,走到后面的厕所里蹲下来。猛地车子一顿,强烈的惯性将我摔倒在地板上。好痛!我站起身来揉揉摔疼的屁股,说实在的房车在路面上出现的这些状况,作为常以房车为家的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我也不例外。摔疼了身子倒不要紧,只要不出现太大的状况。缓缓拉上裤子,猛然发现裤底竟有一片血红。“哦,是该处理了。”自语的我匆匆回到卧房处理了带血的裤子,回到床上。隔壁的吉田夫妇似乎没有经历刚才的变故(车子碾到了石子。),粗重的喘息总在那屋子里响个天亮(吉田有哮喘病,我想不出他年纪轻轻就……也想不到纪真会受得了。) “回来了?”迷糊的羽痕伸手拉了拉背后的被子怀抱着她的宝贝笔记本呼呼大睡。“嗯,小刘接着开呐。”我脱了衣服,钻进羽痕怀里,替下她那可怜的宝贝笔记本。说来可笑,羽痕曾把一台笔记本在睡觉时抱折了,强安培的电流短路差点把羽痕的睡衣点着,迷糊的她还以为我这个厨房通把厨房给烧了,爬起来带着满身焦味找我算帐!羽痕掖了掖被子把两个女人捂得严严实实的,“你说按日程,我们到了哪儿了?”羽痕抱紧我,迷迷糊糊的道。“按日程,5天后到吧。”“天气好冷啊!”我抱紧羽痕,道:“这天气本来就如此,咱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睡吧,明儿一早就好了。”羽痕满足的呢喃一声,换了个舒服的睡姿——脑袋枕在我腹上呼呼睡去。我却一夜未眠,应该说是一夜无眠,思考着此行的目的——协助生物考古学家桥原纪真考察古楼兰的消失之谜。 二、萧风蒌蒿无涯 房车不紧不慢的在撒满黄沙的灰土路上颠簸,本不晕车的我却在厕所里吐了个唏哩哗啦,纪真忍不住一头冲进男厕当着洗脸的丈夫面如厕,司机小洪早把星眼迷矇的小刘替了下去。羽痕倒好,张牙舞爪的趴在床上继续与周公下棋。 出了桥镇已有两天了。两天前我们到了桥镇,那个通往遗址的必经之地,在那里补充水、食物和燃油,还有几块专用的电池,开始了我们向遗址进军的序幕。也打那儿起结束了我们舒服的柏油马路。颠簸的路况和飞扬的黄沙是普通房车所不能承受的。古灵精怪的羽痕不知哪来的想法要把房车改造成一辆越野房车,还说做就做。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把宝贝房车改成了越野房车。羽痕笑道:“姐,别挤着一个哭丧脸呀,看把你那张迷死人的娇脸挤得”。她举起一方镜子,里面映着我挤变形的脸庞。我不自认为自己是个倾城的美眉,但事实如此。羽痕笑道:“好啦,这车子以后会伴着我们走遍世界的”。我叹了口气,拿她没辙。车外飞扬的是漫漫的黄沙,偶尔会飞过几株胡杨,或是几丛蒌蒿,一味萧索。吉田不紧不慢的向本国敲着电子邮件。纪真清理着考察仪器;吐出许多胃酸的我咽下两颗药,漫不经心的写着行进日记。胃里太难受。翻江倒海般的。“怎么了?”纪真看着我,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问我。“没事,晕车,不舒服”。纪真笑了笑道:“今天的饭菜我来做吧,说真的,我喜欢你做的食物”。纪真顿了顿,道:“哦,对了,我的料理也是一绝哦”。我笑了笑,没应声,但我知道,一路行来他们五个狼吞虎咽的吃相告诉我,我的厨艺可以拿世界级证书了。我点点头,道:“拜托了”。虚弱的靠在椅上,也没什么心思写什么行进日记了。不多时,厨房里飘出了地道的日本料理香味,传遍了整个车厢。小洪缓缓将房车停下,拽醒迷糊的小刘嚷道:“大姐,今儿又做啥好吃的?好香阿!”趴在床上的羽痕迷迷糊糊的套了件外衣走了进来;吉田早已停下工作,笑嘻嘻的看着妻子在厨房里忙活。满车的料理香味却唤不醒虚弱的我沉沉的睡意。当料理给手巧的纪真端出厨房的时候。吉田受不了盯着食物两眼放光的我老妹羽痕的请求,走进卧房里来找我,却发现我不知什么何时睡得根美公主似的。吉田看着我的睡相,很不情愿的把我叫醒,咕哝:“你的睡相让我真的想犯罪”。我听清了。笑道:“你还研究过中国的法律?”吉田惊讶的转身看着我,我知道他惊讶的原因:我会日语。我点点头,道:“身为考古学者,总不能不会一些外国语言吧?”吉田点点头,道:“我没研究过,不过,在日本国内,这种犯罪是要进监狱科的,外加高额的罚款”。吉田顿了顿,道:“闻到香了?走吧,大伙儿都饿了”。我不好意思的瞅瞅吉田,等他出了卧房,才匆匆换了外衫,走出房门。纪真看着吉田四人狼吞虎咽般的吃相笑嘻嘻的对我说道:“我可以拿世界级证书吗?”我点点头,坐下来用餐。说真的,纪真的料理还真是一绝,连我都想没有想到,想到药跟羽痕一样完全没有一丝淑女样了。羽痕毫无淑女样的道:“纪真,你从哪儿学来的料理阿?好好吃哦。哪天你教教我,免得大姐天天笑往事厨房肇事犯”。纪真笑道:“没什么好学的,一切专心,一切随意”。小刘小洪塞了满嘴的料理呜咽道:“洪哥,我们此行真够美的,累是累点可口福不差啊。回去说说保证他们羡慕得要死”。“嗯,研究所的人保证给咱俩气的没气儿”。小洪咕哝一声,羽痕好死不死的插话道:“我看呐,如果小洪小刘不介意的话,从明儿起由我包了你们俩的饭菜,好不?”小刘费力的咽下料理,嬉皮笑脸的道:“别介啊,二姐,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想起出发前羽痕自告奋勇给大伙儿做的那餐饭,小刘小洪禁不住心有余悸,那餐乌龙饭吃得大伙儿全黑了脸,一个个脸上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了。幸好当时我给吉田俩口子另做了一份饭菜。羽痕不依,张牙舞爪的还要说。我皱了眉头,道:“羽痕,吃饱了没?”羽痕瞧了瞧我不悦的脸色,笑道:“姐我知道了,吃了饭我就去看看仪器,行不?”我点点头,道:“做完事给小刘设计一下他的房车,小伙子想要一辆”。羽痕点点头,道:“知道了。小刘,待会儿跟我来看看,你要辆啥样的”。小刘赶紧咽下一口料理,道:“谢了哎,二姐”。我笑着摇摇头,少少的吃了些。待大伙儿吃完,收拾碗筷。纪真道:“我来吧”。我摇摇头,道:“谢谢你了,纪真”。纪真灿然一笑道:“谢啥呀?看看他们吧,我想,有我们两位大厨在相信他们几个的旅途不会寂寞”。我笑了,道:“别忘了,还有我们俩个”。纪真会意,两个不同国籍不同血缘的女人齐声畅笑,饭后小刘蒙头继续跟周公约会;小洪上了驾驶室缓缓发动房车;羽痕打开她的宝贝笔记本摆弄考察仪器;吉田神秘的把妻子叫进卧房,不知要做些什么。我无所事事,身子也倦了回到卧房枕着抱抱熊迷迷糊糊的睡去。 “到了!!!”羽痕一声欢呼,没等房车停稳就蹦下了车,像只欢乐的小鸟儿。小刘小洪打着呵欠停下车,对我说道:“大姐,地儿到了,我们可去睡觉了!”说真的,要没有他俩的帮助我和羽痕不可能提前一周抵达目的地。吉田夫妇早已乐开了怀像孩子似的欢笑着。我也乐了,不过还得坐在驾驶室里指挥房车机械手把它手上的勘探车放下来。这勘探车像三菱皮卡的模样,或者说,这车子事皮卡跟吉普的结合,底盘高,动力采用了法拉利的防尘电控发动机,动力强劲;转向用了液压转向系统;同时用了ABS防抱死系统;这么说吧,除了没安休闲娱乐的配件。放了两辆勘探车,我叫住满地儿乱蹦的羽痕:“痕,快把卫星电话装在车上”。羽痕笑着跳着跑过来,接过我手中的卫星电话,快手快脚的装在科考车上,道:“姐,这里怎么没有人啊?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还看到好些人吗”我淡淡的道:“这个月没有太多的科考人员进驻,也就对科考样本没有太多的破坏。不过恶狼较多些,这样子的话咱们不得不处处小心了”。我取过一柄改制的沙漠之星背在身上,又拿了一串麻醉子弹弹袋围在腰间,带了一柄匕首,背上科考挎包,转头道:“愈是无人的这种情况,就不知道前面何时又出现什么状况,准备充分些自己的生命也多少有点保障”。羽痕眼里一红,一边卸下我的装备,执拗地给我多加了件防弹背心一边道:“姐,保重自己,我还想吃你做的饭菜!”我点点头,眼里快湿了。转身朝科考车走去。“姐!”羽痕在我身后大喊!我眼里也湿了,心里难受,转过身子,羽痕提着一把手枪,那是我用惯了的手枪,还有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羽痕追上我,放在我的子弹袋里,颤抖的手和眼角隐忍的泪水告诉我,我们姐妹的这一次分别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我双手捧起羽痕头轻轻的道:“丫头,保重自己,等我回来做饭!!!”话未说完,我先流泪了。羽痕也流泪不止。吉田俩口子不明白我们姐妹的心思,很是奇怪吉田忍不住道:“你们怎么了?”我和羽痕相视一笑,道:“没事,吉田,你们做好准备了吗?”纪真看了我身上的装备,笑道:“你在玩半个世纪前的CS游戏吗?”我摇摇头,别上手枪。转身道:“从现在起,我是你们俩个在野外工作时的保镖!在未知的困难到来之前,请你们专心做好科考工作”。事实正如我那夜所想的一样,所谓的协助生物考古专家桥原纪真考察古楼兰的消失之谜的任务,是让我和羽痕这两个长期从事考古发掘工作的,受过特警集训的考古学者保护吉田俩口子在考古工作中不受伤害!我很不明白,桥原已有她那在日本自卫队里服过几年兵役,受过特种训练的丈夫保护还不够呢?还拉上我和羽痕姐俩。想来,多半是研究所里外鼻所长的意思,现在却要我和羽痕在人家面前出丑,唉,啥事我咽了吧,可别让羽痕闹心。回头吩咐羽痕:“痕,呆在房车里看守基地吧!随时联系!”羽痕点点头,回了房车,吉田从我的话中知道有未知的困难,也从他们夫妇的行李中取出了武器,警察专用的冲锋枪。和两条子弹袋;手枪和匕首。配在身上,扔给妻子一把左轮手枪,转身将背包扔上科考车,自己跳了上去。我招呼了纪真,登上另一辆科考车,发动车子往遗址深处驶去。和吉田一前一后的远离了房车。 看着后视镜里的房车渐渐给尘雾屏蔽,掌控方向盘的我眼角盈泪。纪真道:“彤,怎么没带食物?”我应了一声:“在我的背包里呢。不够了我再跟羽痕联系”。纪真笑逐颜开,我知道,纪真在提醒我别走神儿。我朝手里摆弄地形仪的纪真笑了笑。很感激她。笑逐颜开的纪真打开了地形仪,这东西,顾名思义,就是用微波探测周围500米的地形,就像模拟三维动画一样,把山川、河谷、丘陵、动植物的影像反映在仪器屏幕上,很适于军事、民用的各个方面。挺棒的。 凭着职业的敏感,两个小时后我们仨很快在一个小丘背后停下车子。纪真跳下车,背上科考背包,吉田也下了车,带上便携式机枪亦背上了和纪真一样的背包。走近我,仍给我一支便携式机枪。道:“带上它,方便些。哦,对了,你的子弹能用”。说完傍在车旁,我笑了笑,说道:“谢了”。带上装备,收起机枪,就从科考车上取下一个遥控装置。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半个世纪前那个叫施瓦辛格的美国州长出演的《第六日》,还有那个时代里一个叫杨紫琼的中国女孩出演的《飞鹰》?这东西,就同州长手里的直升机遥控器和杨紫琼胯下的摩托一样,内部设了智能传感系统,能控制科考车紧随主人身后10米的距离。当然,科考车里的微电脑也是智能化的,在现今的时代,智能化系统在经历了几次机器人危机后被迫降到了37%的普及率和38%的智能化。匆匆设置了数据,我把这东西绑在了腰侧装备服里。下了车,道:“吉田,跟我来一下”。吉田莫名其妙的跟在我身后,来到他的科考车旁,我从车上取下遥控装置,设置了数据。交到他手上,道:“带上,遇险时操控车子先逃命!”吉田嘿嘿一笑,掖掖背包,将遥控装置绑在左手上,我转身拉开枪机,跟在手捧地形仪的纪真身后,缓缓走进考察区深处。 这个地方,半人高的枯草遍地丛生,越往深处,纪真手里的地形仪越不清晰。再走得十来步,屏幕上,竟然模糊成了一片。微波干扰太大,它罢工了。纪真无奈的拍拍地形仪,扔给丈夫。吉田无奈只得递给了我。。我取出遥控试了试,还好,科考车还能控制。我叫住吉田:“吉田,用地形仪和科考车上的红外线,我来警戒”。换了沙漠之星,打开保险,吉田不明白,扎煞着双手不知怎么做。我只得蹲下来,道:“地形仪型号?数据?”吉田提了便携式,忙不迭的把那国地形仪的型号数据一一告诉我。我越听火越往上撞,那是日本国内标准生产的仪器,并非国际标准。我想不到考古研究所特价买回来的竟是这个东西。在这种状况下,危险随时会发生,我不敢想象接下来回发生什么危险,只得耐着性子充当两架机器的通译,输入程序,敲下回车。好! 站起身来,只见纪真躺在身边,吉田却不知去向。我诧异了,纪真笑道:“没事,大野君在附近搜索警戒。刚才你做什么啊?”我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享用微波传回来的图像在经过红外线的映射,得出的图像会清晰一些,没想到,羽痕设计的程序用上了,两架仪器的标准却不相同。纪真,等吉田回来,我们接着往前走,行不?”纪真嫣然一笑,道:“好啊等大野君回来咱们就动身”。我奇怪了。道:“你……,真,你怎么叫他大野君?”纪真猛觉失言,顿时俏脸红得彤透,似蚊子般道:“你还没嫁人吧,彤,你要是嫁人了你就会知道……男人疼爱女人的动作……是很狂野的”我也猛觉失言,本不好问他们夫妻的事。我却问了,。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蹲坐下来。我自己的那张芙蓉脸难堪得要死。尴尬的笑容里面从耳根子到腮旁边忽然透出羞红来。哦,是哲,那个让我为之心折的男孩。胡思乱想的我忽然想起上一回一同进入遗址的男友哲来。浑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不觉眼里一红,差点流下泪来。纪真瞧着奇怪,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道:“你知道这样一个故事吗?”纪真道:“什么故事?”我又摇摇头,道:“你不知道的,两年前,一个爱好探险考古的男孩带着他所深爱的、和他相同志向的女友一起来到这儿考察,尽管深谙危险的他们预料到可能发生的一切,并做好了准备。但危险还是发生了。是流沙。是能在瞬间以炙热和窒闷夺取生命的流沙!危险里,男孩用自己的身体作了女友的垫脚石。女友在男孩的坚持下逃生了,而男孩自己,却埋在了流沙之下,再也没有爬出来。你知道吗?!”话尚未说完,我已经泪流满面。情绪几近失控的我几乎用哭噎的声音说出了自己一直没有勇气面对的现实。真的,阿哲是我心中的痛。两年来我一直没能释怀,无法忘记阿哲,那是因为爱我的他为了救我而牺牲了自己,而爱他的我却什么也没有做。两年来羽痕自作主张当起了红娘,为我联系了不下十余位愿意与我相伴终生的男孩,都被我一一拒绝了。每当此时,羽痕总是很无奈的轻靠在我的肩头问我:“姐,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我总是很茫然的回答:“我不知道”。心痛难已,我几乎快要歇里斯底了。纪真明白了,明白了那个男孩是谁?也明白了那个心痛的女孩是谁了。她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十离不开深爱着她的丈夫离不开他的味道,离不开对他的思念。“彤,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他应该是很爱你的。他疼你爱你,甚至于甘愿为你而死,总之,他是希望你比他更幸福啊!”我为之气馁,黯然道:“你又何必?你知不知道没有了你,我又哪里来的幸福?”泪水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流。纪真拥着我,轻轻道:“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我摇摇头,并未说话。近处却传来了一阵悉索声响。顾不得擦泪,我一摆手中的沙漠之星,拉开枪栓。道:“谁?”话音未落,从草丛里钻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个正是去搜索警戒的吉田。此时的他就像在草堆里打滚一样,浑身沾满了草屑。纪真一声欢呼,纵体而上,拥着自己的丈夫,喜极而泣。弄得吉田莫名其妙。那一脸的呆样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过了半天吉田才明白妻子那喜极而泣的含义,同时惊叹:“不可思议!!!”我知道,在有第三人的时候,他的妻子是端庄美丽的淑女,吉田不敢相信纪真此时黏着他的事实。抹了抹肿得跟桃儿似的眼睛,我淡淡的道:“人,总是一种感情丰富的物种,因为感情丰富,细腻,才被称为是高级动物!”纪真也明白,一时默然。稍事歇息之后,纪真捧着经我加装数据后的微波地形仪在我和她丈夫两个人的护送下往遗址深处走去。身后不远便是两台无人驾驶的遥控越野考察车。 三、胡杨落日归家 一个月后,我们三个做完了考察工作,正在清理做完的考察日记。吉田俩口子忙着校对材料,我则把考察工具及一些样本做了个清理。忙碌了一天,吉田俩口子累得不行。我一边苦笑,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两顶军用帐篷,挥动榔头搭撑在两台考察车旁。吉田俩口子往帐篷里一扔背包,就倒在帐篷外,东倒西歪的模样让人看了真没法子在叫他们起来。没法子,我回帐篷里往考察车的智能电脑中敲进预警程序。才偷眼瞧见吉田俩口子钻进帐篷里。敲完程序,看看手上没弄完的考察笔记,再看看身旁恒温保鲜盒里的晚饭,我不禁吞了吞口水,我的小肚子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懒得向我的大脑皮层发送饥饿的讯号。只不过在突然的时候让我犹饿得厉害。自然,在恒温保鲜盒的引诱下我很不淑女的跟出发前做好的盒饭打了一场盒饭歼灭战!满盒的饭菜给我吃了一个精精光。噎得我直打嗝。填饱肚子,我老老实实的写完考察笔记,端起两份盒饭,想起一天没吃东西的吉田俩口子,再看看手中香喷喷的东西禁不住臆想他们两个狼狈的吃相。心里偷笑,却还是把盒饭端进吉田俩口子的帐篷里。 帐篷里,又饿又迷糊的吉田夫妇笨拙地整理被窝。看到我手中的饭盒,俩口子两眼放光,如狼似虎般将我扑倒在地下,差点没把盒饭给洒了。纪真一边填肚子一边呜咽道:“彤,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一定把你娶回家去天天为我做饭!”我笑着摇摇头,手底替这两口子掖好被褥,并不在意纪真的譃语。相反,考察每一天紧张忙碌的感觉仿佛让我回到乐和阿哲在一起考察的时候。羽痕曾戏言我盒哲是‘夫唱妇随’。那种感觉既有些劳累,又十分幸福、甜蜜。一时间我竟痴了似的愣了。吃完饭疲倦异常的吉田将我当成纪真扑在床上呼呼睡去。才让我从痴愣中醒过神来,匆匆逃出吉田俩口子的帐篷。回帐篷里洗了个澡,一身水渍的我站在镜子底下看着那张让哲为之心折的脸庞,我不敢相信刚才那羞红的人儿会是我。或许是吉田刚才的无意的举动让我想起了哲。想起他那孩子气般的脸庞。是的,哲的脸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可那张脸庞之下是他独自一人穿越埃及金字塔之谜和亚马逊河流域的沧桑和坚毅。“好想和你在一起啊,哲,在遥远的天国你可曾听见我的问候?”穿好衣服。我看着渐渐升起的月兔,,禁不住想起哲给我讲的一个传说:“那是很古老的一个传说,传说嫦娥飞升之后很是后悔,又十分想念羿,于是天天跪在月亮上恳求天帝放她回家。难奈天帝亦无力改变天人相隔的局面。古楼兰人在丝绸之路开通后渐渐熟悉这个神话故事,渐渐的,老弱妇童们竟兴起了拜月,并坚信年少的会得到美满的姻缘,已婚的能将自己的思念传递给远方的亲人。久而久之,这个风俗亦传回中土,成了风靡古代的习俗。”那时的哲笑嘻嘻的望着我,说道:“等你哪天不再我身旁时,我也要拜月,恳求月亮把我的思念带到你的身旁。”炯炯的眼神,深情的话语让我心跳漏掉好几拍,差点连呼吸也没了。想起来我禁不住对月合什,学起古人来。盈盈而拜,磕下头来。是的,哲离我不远。在胡杨树丫边的月亮上,哲不正和砍树的吴刚把酒问盏么? 痴痴的我忽地给一“哔哔”声惊醒,抬头一看一群碧幽幽的光亮缓缓移到近前,是狼!!个头较大素以凶残在沙漠里横行无忌的荒漠之狼!!糟了,吉田俩口子还在帐篷里熟睡……我不惶多想,匆匆打开幻影仪,在帐篷前投下一排火墙的影像。这些,相信已能吓唬那些狼了。不放心的我又架起沙漠之星,插上夜视仪,歪头咪眼一看。不错,那群狼见了‘火墙’为之一愣,颇不耐烦的四处兜起圈子来。我不由得想笑。没想到羽痕发明的这个小东西还能吓住一群狼。想起来羽痕说过这东西的原理跟电视差不多,类似极光。 再看看这群打转的狼,有几只竟摸到了吉田俩口子的帐篷边。哲跟我说过,最好用麻药枪,装速麻弹打它一两头,吓唬吓唬,铁定能吓跑一群。不过在开枪前要上消音器,我默默地在爱枪上上了消音器,瞄准一头较大体格的狼,轻扣扳机“噗噗”两声轻响,那家伙“嗷”的一声跌倒在地另一枪从它的臀旁穿过,射进另一头狼的脑门里。一死一伤!挨得近的狼唬得倒退两步。另几头狼却围上了吉田俩口子的帐篷。我悄没声儿的往吉田俩口子的帐篷边补了两枪,打伤两头狼那挨得近的狼顿时懵了。在我的预料中,这几头被打伤的狼应是倒下被麻醉了。但,狼群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饥饿的本能让它们顿时被血腥味吸引,登时撕碎了同伴尚还温热的尸体,那几头被打伤的狼亦难逃同伴们的血腥大口。撕咬中登时又有十余头狼自相残杀,瞬时分尸。这时我才醒过来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那就是往年的这个时候,饿狼群,多达上千头的饿狼凭着意志集体迁移,在遗址地区横行无忌,所到之处尸骨无存!而我的装备里,麻药早在前几天就打光了,无法再吓唬饿狼!醒过来的我猛扣扳机。“哒哒哒”,消音器不再发挥它的功用枪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我不知道那晚上是怎么过来的。匆忙射杀中,吉田俩口子惊醒后再我的指挥下使用身旁的武器对猛扑过来的饿狼进行射杀,因为疲惫的饿狼在血腥味的吸引下会爆发出超过它体能成倍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凶性。不止是一头,而是一群数量上多达上千头的饿狼爆发了凶性,我不敢想象我们弎能否从恶狼群里突围。结果是我们仨提着考察资料边战边退。跳上了考察车,我迅速的发动了汽车,打开防弹程序,吉田在汽车后座架上了枪。纪真气喘吁吁的扔过考察资料,刚拉上安全带,我猛踩油门,考察车几乎是以80迈的时速窜了出去。我大声告诉吉田:“吉田,小心些,饿狼的时速可达85迈。纪真打开车子的外射杀系统!”外射杀系统,其实就是红外线,是利用红外线致盲的效果使对方失去目标。说穿了就是杀伤对方的眼睛。很厉害,也很残忍。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纪真费力的打开系统,OK!我一手摁下了射杀钮。但效果不太明显。吉田红了眼,望着渐渐逼近的狼群“突突突”的猛射。我又一手摁下了自动驾驶钮,车子缓缓减速,快手快脚的我从装备服里取出车子的遥控装置,转头问纪真:“真,你会驾车吗?”纪真点点头,“遥感车呢?”纪真费力的点点头。我有些泄气,却还是把遥控装置塞到纪真怀里,道:“试试看,以30公里为半径兜圈子,时速80迈!没准儿咱们还能回去。”纪真知道我语气中的严重性,接过了那东西。我回头打开了车载卫星电话,一脸迷糊的羽痕揉着双眼嚷道:“干啥呀?姐你不是今天结婚吗?”我快晕了,敢情这小妮子睡觉也不老实,梦见我结婚了。我没好气的叫醒她:“醒醒,我们遇上饿狼了,现在以30公里为半径绕圈子,时速80迈。能避你们也避避,注意安全!”羽痕张大嘴的图像闪了两秒,我把电话摁断。折身看着向外射击的吉田,端枪靠近他,道:“吉田,看着侧面,我来狙击。省着点子弹!”吉田一愣,看着我手脚麻利的毙掉十来头狼,明白了我的意思:那十来头狼的脑门上清晰的印着一个枪打的窟窿。颠簸的考察车很快把它们晃没了。 夜空下,汽车引擎的轰鸣,时断时续的枪响,凄厉的狼嗥响彻遗址上空。 子弹打光了,科考车里的我们仨玩命似的驾车飞逃。纪真紧抱着考察资料,一言不发的看着我跟吉田两个一个驾车、一个挥动枪杆阻击。大家心里都很怕。吉田此时已成了一个血人,不是他的受伤,滚热血腥的狼血沾了他满身。他面对的,是五六百头饿狼饥饿的胃,还有他自己、我和纪真三个人的生命安全。没了枪响,凄厉的狼嗥依然让人心颤,不敢再想,因为狼群已把我们弎逼近了一道悬崖。我猛地刹车,纪真呆了。我看着地形仪上的地图,冷然道:“死路一条!”火大的吉田似乎没发现前面的状况,一把拽开我,道:“想死不是?”纪真还没说话,吉田已经重重的踩下了油门。纪真慌道:“悬崖!!!!!啊……”(哦,自由落体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哎。)在我们三个的惊喊声中,考察车冲下了悬崖,翻滚着栽到崖底。我们弎都摔晕了,昏迷前我摁下卫星电话的按钮,吉田迷糊道:“为什么不早说?!”我费力的抬起头,剧痛却使我摔进了暗夜。 尽管如此,我们仨难免惨遭狼吻:我身前的装备服给撕开大半,几乎伤了我的乳房;纪真的后背给挂了一道伤痕真的很难看;吉田身后的裤子撕开了一半谁叫他撅着屁股用枪托砸?屁股给饿狼着实的吻上了一口。疼地他龇牙咧嘴。亏得羽痕收到车子的车载讯号,急火火的驾着直升机找着被狼群围困着的我们。临空射了一枚麻醉弹熏倒狼群,才救下那辆快摔得变形的考察车,以及车上的三个伤员:吉田夫妇和我。副驾驶小洪操纵飞机上的机械手搬开狼身,将斜侧的考察车提溜进了机舱,羽痕早准备好了拆卸机件和三张病床,手脚麻利的将考察车大卸八块。羽痕含泪将吉田夫妇放进病床。再看我时,眼底早就泪雨滂沱了。羽痕吩咐小洪:“加大马力飞回桥镇。”小洪应了一声,操控飞机迎向斜阳往桥镇飞去。 许久过后羽痕才知道我们弎的考察车翻下了数十丈高的悬崖,才给奔涌的狼群追上。幸得这车子是经她的手改造过,没让报纸捅出‘著名考古学者骆羽彤车祸死于非命’的新闻,这年代,死个人都算稀奇事儿。后来我才知道,我是三个人中伤势最重的一个:全身软组织挫伤,髋骨粉碎性骨折,还不排除有其它内伤。桥镇的医疗条件不足以治疗我的伤势;吉田俩口子因是国际友人的身份,我们弎一同转院到了G市第二医院。G市是我在哲走后创办的研究所所在地。很是繁华。 清醒过来时,羽痕伏在我床边呼呼酣睡。我渴得要命,倒霉的是身子动弹不得。我努力想挣起身子,结果是把羽痕惊醒了。“怎么了?姐?”手忙脚乱的羽痕看看我,递上了水棉签。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鼻孔里上了纯氧,喉咙里上了流食管,像卡了什么似的。上下通风。难受!!!羽痕放下手里的东西,流着泪道:“姐,我饿了,还等着你给我做饭呢,呢咋就不小心呀?”我嘴里说不出话,但脑袋旁的思维模拟仪代替我说话了:“别哭了,姐哲不是好好的吗?亏得你改造的那台车子,要不,姐还能在这儿?唉,饿瘦了不是?科考车那上头…...”“姐,别说了!”我很诧异,或者说,不明白羽痕羽痕接下来的话语。继续有思维模拟仪代替我的嘴巴:“怎么啦?”我很高兴我在闲暇之余发明了这东西,现在这东西都已经装配到了医院各个科室的重症病房。“痕,什么惹你了?”但我不满意的是这东西毫无语气的声音。这是程序上的一个BUG。好在配置了显示屏,听不懂还可以看到字幕。羽痕的泪水似乎没闸,哗哗的往下掉。哽咽的羽痕道:“我全知道了。姐,你干嘛把啥事都咽在肚里呀?干嘛把研究所的那糗事埋在心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啥不能让我知道的呀?”我一下子愣了,这是我的妹子羽痕吗?怔怔的没答话,脑袋里在消化羽痕的话语。是她吗?还是……我的羽痕长大了?我有些吃不消,也吃不准大脑呆滞了许久。 此后一连十多天,研究所的同事纷纷前来探望我这个主任,让我这个好静不好动的人不胜其烦。自然,羽痕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当然他们也不会知道陪同去考察的两个司机会得到我盒羽痕的热心相待。小刘和小洪是研究所的同事走了两天后驾着羽痕给他小刘设计的房车来到医院的。一进门俩小伙子就直奔主题:“大姐呀,好些了吗?我们俩可饿得前胸贴后背咯。”我笑了笑,道:“好些了,就是浑身不能动弹,怪难受的。”小刘道:“大姐够累的了。若是我……早就打上门去非问个子丑寅卯来不可。”后来我才知小刘和羽痕送我到G市的那晚守了我两天两夜,脑筋昏乱人昏迷的我将研究所那些人媚外的要求通过模拟仪喊叫出来。把小刘和羽痕气了个半死。难怪研究所来人没坐热板凳就给火大的羽痕给轰了出去。小洪道:“别说了,大姐,我和小刘商量好了,等你一出院,我们哥俩就跟着大姐走南闯北的考古做研究。反正我们一时也没甚去处。,不知大姐收不收咱。”小刘道:“大姐,我们来探望您,就是……”我朝俩小伙子望了一眼,俩小伙子俊脸红得彤透,想不到这俩人是这样。我望了望羽痕,用了满是同意的眼光和羽痕对了眼。羽痕抿嘴一笑,道:“大姐又没说不同意,就是伤没好利索,怎么能走呢?”俩小伙子如释重负,再三谢了又谢,方才告辞离去。他们走后,羽痕道:“他们可真是有心人,不像我,火爆爆的脾气一点就着。”我淡淡的道:“有时间多带带他们,他们其实挺好的。”羽痕点点头,正想跟我开玩笑,“叩叩”声让我俩转头望向门外。门外来人衣冠楚楚,模样倒还周正,就是鼻子歪了点。不是别个,正是研究所的歪鼻所长。他一进门就坐在了病床边,一个劲的说我怎么怎么英勇,怎么怎么有国际主义精神。哈,真不知他怎么了?自哲死后我一手创办了这个研究所把自己埋进工作里不再过问自己的婚姻,那会儿还没他呐。羽痕也跟我介绍过他,还悄悄跟我说过什么‘绣花枕头一个’。我也没在意什么旮旯里蹦出一个他来,竟成了我的顶头上司。等他叽哩呱啦的把长篇演讲说完。我面无表情的通过思维模拟仪告诉他:“所长,这次考察任务失败!我没能做出细致的考察报告。对不起。”所长一蹦三尺高:“什么?没做完工作就回来?”他像头给马蜂蛰疼的狮子,气呼呼的团团转。一对小眼睛很是怕人。过了半晌,这歪鼻所长没头没脑的问我一句:“这是真的?”我明白他的意思:考古研究所提名考察的结论没做完,无法向上级主管的部门交待就会影响研究所周转资金来源,甚至绝收。那么爱吃、爱喝、爱玩的他可就没了本钱了。我身子不能动弹,依然通过模拟仪告诉他:“是的。”其实他也懵了。只要我和羽痕姐俩还在研究所,研究所的资金从来不会说没就没。所长暴跳如雷。一把扯掉我嘴里的流食管、氧气和手臂上的吊针吼道:“你给我弄钱来!我要钱!!!”他扣着我的双肩使劲摇晃,却不知他的动作使我很难受:我呛得直咳嗽,喉管里火燎燎的辣痛,呼吸也不太正常。浑身一个劲的疼痛。转身到了;里间给他续水的羽痕听到响动,跑出来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姐!!!”羽痕一腿把歪鼻所长撂到门脚,摁铃叫来了医院保安和一群小护士。不用说,歪鼻所长给俩保安以‘以暴力手段危害病人生命安全’的罪名架进了安全局。一群小护士慌忙给我做检查。重新上了那堆讨厌的针针管管。这番变故使我老想呕,恶心! 房门外,前来探望我的吉田夫妇拄着双拐――双双拄着拐杖望着那在保安手里挣蹦的所长十分不解。纪真跨进来,微笑着向我问好。吉田道:“怎么样,好些了吗?”羽痕俩眼一红,道:“好死不死,就差这一口气了。”纪真道:“怎么了?”羽痕那没好气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吉田夫妇一脸的惊愕。羽痕道:“那歪鼻真不是人!”陪护的小护士道:“就是,哪有这样对待病人的?”吉田俩口子才知道歪鼻差点弄死了我。也不怪羽痕像吃了枪药似的。一时无话,吉田俩口子谢了一回,蹒跚的回病房去了。 四、斜阳西坠,香冢胡杨树下 半年之后,我神清气爽的走出医院大门,羽痕拎了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载我回到研究所的家。一脸郑重的告诉我:“姐,待会儿有事要告诉你,你可别呆了哟。”我笑道:“啥事呀?神神密密的,还不能说说?”羽痕俏皮的一笑,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摸出三张红皮证书来。一把塞到我怀里。我低头仔细一看,竟是两张获奖证书和一张产权证书。“谁的?”“你的呗,咱们的这次考察受到了国际和平基金会的关注,所以呀,它就颁了一个友谊奖给你咯;另外考察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那就是荒漠狼群的迁移时间和活动区域,所以咯,中科院生物研究所也给你颁了一个奖了;还有啊歪鼻给免职了,这辈子大概就在监狱里过了。这产权证是追回来的,中科院又补了些资金,让我们再起炉灶。”羽痕大啃着手中的苹果。不淑女的嚷嚷。忽地门外哔哔的铃响让我诧异,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站了一群气势汹汹的记者,一见开门,“嘁里喀嚓”一阵闪光灯猛照,晃得我睁不开眼,羽痕一看是群晃着照相机的老记,想起两天前纪真的伊妹儿和网络上的报道,慌得拉上我挤出群记的包围,跳上房车就开溜。群记似乎早有准备一辆辆豪华轿车跟在房车屁股后头猛追。有些像电影里的镜头。羽痕一手把着方向盘对我说道:“有件事你不知道,吉田正二一回国就把咱们考察的经历写成本书啦,现在在全球书坛卖得正火呢,咱姐俩呀,一不小心成了名人了”我淡淡的一笑,道:“痕,咱们回遗址吧,只有那儿才有安宁。”羽痕一惊,踩下刹车,怔怔的望着我。房车后头穷追不舍的群记不知我们为啥刹车,,纷纷急刹,一辆辆豪华跑车摔得人仰马翻。我柔柔的看着羽痕,朝后视镜点点头,轻轻的道:“我可不想做黛安娜。”羽痕看着路上这场《骇客II》的现场秀,笑出声来,一踩油门,房车窜了出去。 其实羽痕不知道,住院的这半年来,我每晚都梦见哲了。他告诉我,他在一株胡杨树畔…… 我很想他! 04.9.20-10.7草于家中 同年10.11-11.1改于学校 05.7.24-8.15电脑录于家中。 后记: 古楼兰,一个神秘的古国一段神秘的历史。让我十分的向往,我很想提笔抒写,又愁资料不足。说实在话,我非史学家,亦非文学家,仅仅只是一个爱好者,一个倾慕古文化的爱好者,一个仰慕文学的爱好者。从《读者》杂志上看到一篇有关楼兰古国的文章后,我对楼兰古国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我写过韩信,,我也写过文成,但楼兰之谜总让我莫名的兴奋。于是,我提起笔来,借由一个虚构的考古学者之口,说出我自己对楼兰文化的兴奋和莫名。我脑中一直在想象楼兰在当时是个什么模样的,很可惜。资料的匮乏让我不得不匆匆结笔。 或许是我的笔触太过干涩,小说里设定的年代是2040-2050年间,所以,本篇科幻文里的漏笔之处,结笔之时有几处忽略了,还请读者朋友原谅,在此向读者致歉。 童雪 04.11.1.于学校 05.07.29于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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