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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们坚守火场最后防线
作者:雨水  作于:2006-7-16 19:24:23  访问:886  评论:4(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我们坚守火场最后防线
   题记
   
   防线作为一种阻挡标志,是短暂的;但作为一种精神,却可以永恒---物质不灭。武警黑龙江总队千余名官兵在与森林大火的搏斗中,用生命之躯筑起火场最后一道防线,也使崇高的精神永存。
   二〇〇六年春夏之交,发生在黑龙江省东北部那场森林特大火灾,揪起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可怜的兴安岭,偏又遇罕见大风,大火迅速蔓延,威胁着国家资源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危急关头,总队官兵急赴火场增援。他们冒浓烟,顶烈焰,渴了嚼树皮,困了露宿火场。为了严防死守,官兵们经受了一次又一次严峻考验,谱写了一曲又一曲气吞山河的壮歌。连续奋战十昼夜,减小了国家资源损失,保住了人民群众的家园,历史记下了武警官兵英勇奋战的轨迹。
   滚滚浓烟,火浪冲天,令人揪心的火魔吞噬着人们的美丽家园。
   扑火将士,浴血奋战,奋不顾身地还绿兴安岭的搏斗令人震撼。
   ——大自然就是这样,同时扮演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角色,在历史的大舞台上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剧。
   烈火无情,险恶四伏。一切都是它吞噬的对象,一切都可能化为灰烬;英雄无畏,士气高昂。因为他们懂得,无情的烈火吞的是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救火就是救群众;无情的烈火考验的是革命战士的忠诚、信念和意志,烈火中见荣辱。可爱的战士们面对火势越猛,环境越差,困难越大,表现出斗志越旺,士气越高,干劲越足,大无畏的革命英雄气概。
   巍巍兴安岭,静静地矗立在祖国的东北端。静观祖国大好河山,呼呼作响,目睹神州历史沧桑巨变。当历史的车轮滚入十九年前的春天,“冬天里的一把火”的鼓点震撼着这片森林时。就是在这里,一场特大森林大火延烧了二十七个昼夜----二百一十三人被夺去生命,五万六千多灾民无家可归,三座城镇变成废墟,当地生态环境遭受毁灭性打击。直到今天,提起大兴安岭,很多人都能想到那片茫茫火海。
   今天,历经风雨的兴安岭,以她凝重的目光又注视着这场靠人力扑灭特大火灾的卓绝战绩。李太白曾感叹:“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假如李太白置身于这次扑火战斗,他肯定会情不禁地发出感慨:“森警扑火难,非专业部队参与扑火并取得绝对胜利,比上青天更难。”这场战斗考验了黑龙江总队党委,考验了我们的参战官兵。黑龙江总队的扑火将士,是如何坚守住火场最后防线,登上了青天?让这篇文章带你去目睹和聆听,发生在默默无闻清理火线的官兵身上一个又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第一章南北归营筑防线
   有位战士把火场防线列了一个方程式:火场防线=千里奔袭+清理火场+极限挑战+给养运输+通信联络
   这是黑龙江总队组建以来,首次担负扑火战斗任务,也是武警内卫部队史上首次执行这种特大灭火任务。
   自五月二十五日二十二时,总队接到扑火抢险命令,总队长杨斌、政委张瑞清连夜组织召开党委会议,立即成立扑火指挥部,迅速启动处置突发事件紧急预案,决定调集二支队、齐齐哈尔市支队、黑河市支队上千名兵力,分别从不同方向奔赴火场一线。
   “嘎拉山火场尚未得到有效控制;砍都河火场引起全线复燃,火势极为凶猛;免渡河火场由于浓烟滚滚,巡视飞机无法查清详细火情。”来自各个战场的火情信息,通过电台手机、电话传真、微波传输,急速地传到指挥作战室,呈到了总队领导面前。领导们聚精会神地审看着巨幅地图上的红蓝标示,抚额思考着一串串揪心的数据,酝酿着决胜千里的镇火魔之策。
   根据总队的命令,杨总队长率部队参加灭火抢险,先期率总队前指到达现场,受领任务,勘察火情,实施靠前指挥。二十五日二十三时,张政委率总队基指在机关开设指挥所。二十六日十一时五十分,到达卧都河林场联指受领任务,开设前指,及时向参战部队传达了联指赋予我部“看守火场,防止死灰复燃;清理火场,扑灭余火;紧急情况下配合森警灭火”等三项任务,指示部队在开进途中进一步做好战前准备工作。二十六日二十一时五十分,吴双战司令员来电指示:“一是对参加扑火的部队表示慰问,要求宿营后搞好整休。二是明天参加扑救活动中要在保证部队安全的情况下,积极参加扑救活动。”接到首长指示后,总队基指立即传达到总队前指、参战部队和总队党委常委。同时,总队要求:“一是在灭火抢险时,各单位必须注意安全;二是指挥员要科学指挥,参战官兵要科学编组;三是要严格落实责任制。”部队认真传达学习,严格进行贯彻落实。
   火令如山
   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使每名官兵意识到这场战斗和特殊性和重要性。各部队立即进入等级战备,整装待发。三十七名探亲休假、在医院护理亲人的官兵,毅然返回部队,坚决要求参战。他们中,有刚做完手术的团以上领导,有结婚时没能到典礼现场的基层干部,有发着高烧的普通士兵,还有脱下军装重返战场的退伍兵。
   二支队中队长刘培峰,爱人临产,从亲戚家打听到,哈尔滨妇科医院接生技术比较好,两口子就商量来哈尔滨生孩子。二十五日晚,刚把妻子安排住进医院,就接到扑火命令。刘培峰沉默了一会儿,便对妻子说:“部队要去黑河扑火,我得马上回去。”
   俗话说,女人产前产后,男人车前马后,是人生最危险的时段。作为一个女人来说,生孩子最需要丈夫守护在身边,那时候只有丈夫在,心里才有底。但作为军人的妻子,她偷偷地抹了把泪,哽咽着说:“培峰,扑火是大事是任务,你去吧,我能行。”刘培峰简单地安慰了妻子几句,就把一切都交给了母亲,毅然登上了开赴扑火一线的军车。
   家在吉林省舒兰县的复员战士王晓东,退伍前是齐齐哈尔市支队车勤中队司机。他没有接到扑火命令,当他得知部队将要执行扑火任务时,军人的责任意识使他再也坐不住了。于是,他就毫不犹豫地乘车到部队,积极要求参战。支队领导看到他一脸诚意,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别人问他为什么要参加这次扑火任务时,他微笑着说:是部队培养了我,让我从农村孩子成为一名军人,我觉得尽一点力也算是回报吧!今后只要是部队需要我,我还回来!
   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一切都按照战争的准备进行。
   在各部队集结火场的同时,总队的将领们纷纷身着迷彩服,肩挎行军包,提前奔赴火场,现场组织勘察火线。杨斌总队长亲临桦皮窑、嘎拉山火场,迎着危险走,踏着火线行,组织部队严防死守,指挥部队决战决胜。只要火场特别是火线官兵有危险,无论火点多么偏远,道路多么艰难,杨总队长总是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始终关注火情动态、牵挂扑火官兵安危的总队张瑞清政委,轻车简从,驱车前往火场一线。慰问参战部队,鼓舞官兵斗志。到达火场后,坚持战斗在灭火第一线,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段,及时把胡主席重要指示精神传到火线。
   副总队长兼参谋长张文阁连夜处理来自火场的战况,组织参谋人员拟定一个又一个战斗方案;副总队长毛柏林把“吃、住、行、医”作为保障重点,确保了部队开进到哪给养保障物资就运送到哪,他带领官兵在原始森林中踏出的路线被称为“生命补给线”。
   前方战犹酣,后方指挥忙。副参谋长程志富,坚守火线,科学布兵,根据任务实际,确定了“小群多路、梯次推进,划区分段、多点布控,卡口制面、扼守要害,全区查防、巡打并用”的灭火战术;政治部副主任邹建平,不间断地指导部队开展扑火抢险政治工作、宣传典型、慰问官兵、鼓舞士气;后勤部副部长郑成杰,组织业务部门精心制定保障计划,协调运送物资,实时有效的就地保障和跟进保障。
   军令如山倒。从总队机关到基层部队,从将军到士兵,从前线到后方,在火线上描绘出一幅气势恢宏的“武警扑火图”,奏响了一曲又一曲扑火壮歌。
   千里奔袭
   五月二十六日,国家森林防火指挥部卫星监测最新数据显示:嘎拉山、砍都河、免渡河三股森林大火正在迅速蔓延,将对大兴安岭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兴安岭的头上仿佛顶着一个随时都能爆炸火球,形势万分危急。
   当晚二十二时,一封题注“预先号令”的特急电报被送到齐齐哈尔市支队张道利的手中:火线蔓延,险情频频出现,命令你部凌晨四时到达泉山火场。
   火情就是军情,已连续行军七百多公里的部队来不及休整,立即传达命令。瞬间,两千余件给养器材全部装载完毕。二十二时二十分,部队正式下达了开进命令。
   此时,摆在这支部队面前最大的困难是,六个小时穿越三十一公里的原始森林,还要穿过一条河,翻过四座山。按命令要求。即使一刻不停连续奔袭,也要保持每时五公里的速度,且天气、路况十分复杂,保证按时到位,难度很大。然而泉山火场危在旦夕,救火如救命。
   一切都在运行中进行。现代战争条件下,部队的机动速度是赢得胜利的重要因素。扑火抢险同样需要兵贵神速,速度意味着胜利,速度意味国家资源安全。
   这次机动是对齐齐哈尔市支队快速反应能力的一次全面检验。为了提高指挥的有效性,他们把对讲机配到每个战斗小组,每个小分队都带有转接台,坚持动中提醒,动中部署,动中讲评,动中调整,所有的指挥活动都在开进中运行。在原始森林中长时间行军,不仅是技术含量的较量,更是意志的较量。
   五月二十七日凌晨一点,部队进入山林深处,路窄树多,沼泽地和各种毒蛇野兽时刻威胁,队伍缓行。当时官兵极度疲劳,速度一慢下来,困倦顿时袭来,有些战士在时走时停中,不断地打瞌睡。有人建议,休息一下,等天放亮再走。这时,张支队长的心里也矛盾重重,作为战斗分队的指挥员,他当然知道疲劳对安全的威胁。但他清楚,如果迟到一分钟到火场,人民群众的财产就会多一份威胁。他更清楚,如果不趁夜穿越这段危险区,火势蔓延到此,就会叫天天不灵,呼地地不应,到时候想走都没有退路。想到这,张支队长便把党员骨干召集到他身旁,开门见山道:“同志们,眼下最大的困难是疲劳。当年在抗美援朝时,连续穿插三天三夜,堵住了美军退路。那时,部队也是在没车没路,粮食短缺的情况下,靠两条腿、一瓶水创造了战争奇迹。今天,我们兵强粮足,难道还要向疲劳投降?如果这样,我们还叫什么英雄之旅,我们的脸还往哪儿放?我的话完了。”
   动员会开了不到三分钟,讲了不到十句话,但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党员骨干的心上。一时间,部队的情绪一下振作起来。“所有战斗小组,打开手电,全速前进!”霎时,喊声大作,刺破漆黑寂静的夜空。部队的气氛立时紧张起来,大家仿佛进了战场。战士们也精神倍增,个个瞪起了眼睛。党员干部便走到了队伍最前面,每隔五分钟,就大声点一次名,用声音指引队伍开进。只要哪位战友没有应声,大家就会一起喊他的名字,把他从困倦中唤醒。就这样,官兵们靠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在深夜的原始森林中,历经重重危险,道道险阻,行进三十多公里,只用了五个多小时,于二十七日三时到达泉山火场。比上级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二支队从哈尔滨出发后,火势已对兴安岭形成三面合围。为了抢在火魔嚣张前赶到火场,支队长娄建岩、政委齐凤仁,向全部队官兵提出“与火魔赛跑,向速度要胜利”的口号。二十六日十时,二支队全员全车提前两个小时赶到目的地。此时,火势已蔓延至距新生鄂伦春少数民族乡几百公里的山上。
   就在齐齐哈尔市支队、二支队飞速向火场驰援的同时,总队又按照胡主席和中央军委的指示精神,根据沿线火情、险情的发展变化,紧急调集黑河市支队向火场一线机动。这三支机动部队犹如三把出鞘的利剑,守嘎拉山、战桦皮窑、援泉山和羊台等火场,谱写了一幕幕惊天动地的扑火壮歌。
   车队队长徐传民,是个驾驶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今年已当兵十六年。采访时,他心情异常激动地说:“服役期间能赶上这么大的扑火行动,就算这兵没白当。”尽管按上级要求给每个司机都发了风油精和清凉油,他还是在每个驾驶室里挂了串红辣椒。这是多年来,他从实践摸索出的招。可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战士们纵然再吃辣椒,也显得招架不住了,抹清凉油、风油精,过一会儿两眼皮还是打架,揪个辣椒咬一口,开始还行,不久困劲又上来了,没办法,他又想出个办法,拧大腿,拍额头,可不当事,还是困,好像战士们不是自己的爱将了。
   在途经一个小卖铺时,徐队长眼前一亮,走下车,他心一横,买了两包针,每人发根、备一根,再打瞌睡,就用针在腿上扎一下。果然灵验。采访时,徐传民对笔者说:“针扎在同志们的腿上,疼在我心里,可没别的办法,我们得抢时间呀,如果我们扎一下就能扑灭一处火灾,那么我甘愿把皮肉扎烂。”他的话朴实得像山里的风,当一百多台车赶到火场时,所有司机的腿都留下了密密的针眼,有的血迹斑斑,有的不得不进行包扎。但他们却提前了四个小时投入扑火战斗。当时,滚滚浓烟已扑向附近村庄,正是这宝贵的四小时,使羊台火场二十五公里火线、一百四拾九户住家避免了灭顶之灾。
   在古希腊神话中,有这样一个故事。一群人在风雪弥漫的森林中穿行,夜里火把燃尽了,就在人们因迷失方向而绝望的时候,一个叫旦尼的年轻人掏出自己的心,点燃成火把,引导大家走出森林。此时此刻,对国家林业局雷加富副局长来说,总队一千多名官兵就是那希望的火炬,他快步走下火线,迎向部队,当他的手与部队领导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眼泪模糊了双眼,久久才说出一句话:“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兴安岭有救了!”
   时至五月二十七日十时,黑龙江总队二支队、齐齐哈尔市支队、黑河市支队全部驰援到位,在森林灭火战斗中,筑起一道绿色防线。
   
   第二章清理火场第一难
   扑灭森林特大火灾,是对部队的特大考验。如果说靠人力扑灭森林特大火灾是艰苦卓绝的战斗,那么非专业部队执行扑火任务的突破,也是这场战斗中的难点。与专业灭火队伍相比,他们面临的考验更大一些。特别是清理火场,看似简单,实则艰难。
   森林扑火三分打七分清。如果忽视任意一个点,那将意味着火场防线全线失守,扑火战斗功亏一篑。责任使官兵必须过细清理死看死守。在清理火场时,官兵把无火、无烟、无味作为标准,对暗火、地下火地段深挖、浇透,直至彻底扑灭。
   首战嘎拉山
   “火线清理难,最难在嘎拉山。”嘎拉山火场是黑河、大兴安岭地区森林火灾中最大的一个火场。这里地形复杂,三面环山,特殊的地理条件使该地风向不定。部队到达火场后,林区居民立即向官兵介绍扑火常识。他们说,打火头是森林武警的强项,可清理余火最让人们头痛,面积大、战线长、难控制、易复燃,时间急不得,信心不能减,给养难保障,信念不坚就全完,是一场拉锯战、歼灭战。
   五月二十七日十八时,在给养保障人员刚送来晚饭时,突然刮起旋风,树根底的余火引燃了厚厚的腐殖质层。顿时,脚下的火又死灰复燃。火情就是命令,杨总队长立即带领部队,连夜向暗火复燃点开进。此时,火场又传来消息,通往嘎拉山的道路被烈火切断,给养运送十分困难,面对突如其来的险情,杨总队长镇定自若,他让部队原地待命,再一次检查装备,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四十分钟后,嘎拉山火场依然情况不明,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行动。根据形势的变化,杨总队长果断决定,临时组建一支扑火突击队,由副参谋长程志富任队长,率领二支队四百余名官兵和机关抽调的二十四名党团员,驰援嘎拉山,抢救群众,其余部队按照总指命令,随后赶赴火场抢险。
   二十三时,扑火突击队星夜兼程30多公里,赶到嘎拉山火场。此时的嘎拉山火场,浓烟滚滚,树根下明火时隐时现。部队一到,没吃饭,没喝水,没休息,直接开上火场抢险。面对危情四起的火苗,踏着脚下岌岌可危的火线,一向儒雅的程志富奋不顾身,率先跳入烟雾中。紧接着,二支队支队长娄建岩、政委齐凤仁也抡起铁锹,十多名领导干部扬起铁帚,顺着刚要抬起的火头,猛扑猛打。这英勇的一跳就是无声的命令,全体官兵奋勇争先,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拿起铁钩,撬开树根,扒开腐殖质层,抠出炭渣,抓起水桶,猛浇猛灌……
   二十八日凌晨一时,杨总队长率部队赶到嘎拉山,两军合兵一处,在嘎拉山火场全线展开。此时,地下火愈发凶猛,几桶水倒下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指挥员又果断决定,一边控制明火,一边挖深坑,将带有火星的杂枝、木头埋进深坑,以防风吹火起,扑灭一处成功一处。经过七个小时的激战,排除了险情。
   大火烧过的林地,塔头冒着浓浓的青烟,到处是树木,到处是腾枝,分不清东西南北,哪儿有明火大家就往哪儿冲,顾不了太多。官兵们因近距离与烟火作战,有的手磨出了血泡,有的脚被刮伤,有的鞋子被扎漏,有的衣服全部湿透,但没人停下来。战士刘仁正在清理火场时右脚被扎伤,伤口不断向外淌血。见一树根冒出一丝青烟时,他想抬起脚把树枝子踢开,寻找火源,没想到脚就像是被烂草缠住了一般,就是迈不出去。平常在擒敌场上像个小老虎的刘仁正心里嘀咕着,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火场上。等他醒来时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又冲到一线。扑火结束后,战友们发现他的脚已肿得连鞋都脱不掉了。
   四百名官兵三进三出嘎拉山,先后扑灭六百四十五处明火,复燃点三千零四十九处。等官兵们再想起吃饭时,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馒头已经被烧得像一块块木炭。嘎拉山火场得到控制,首战嘎拉山告捷!
   泉山阻击战
   五月三十日晚,奋战在泉山林场的黑河市支队一百多名满身灰烬和汗水的官兵,终于可以在火场上宿营了。他们和衣而睡,枕着烧过的木头酣然入睡。为了防范肆虐的蚊虫,官兵们把塑料袋套在脚上,用大衣裹住头部,双手插在袖管里。三天三夜的连续奋战,官兵们没吃过一顿完整的饭,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二十三时二十分,一个农民模样的人跌跌撞撞地跑进营地,慌慌张张地喊到:“不好了,泉山林场发现火点了。”黑河支队支队长周立臣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我是泉山林场的职工,刚才有人在大火烧过的地方又发现火苗了,你们快去吧!”周立臣拿起对讲机与指挥部联系,可怎么也联系不上。不能再等了,周立臣决定,立即出击。望着一个个睡得正香的官兵,他真不忍心下达命令,但星星之火可燎原,险情就是命令。
   二十三时二十六分,部队紧急集合。
   “同志们,泉山林场十七公里处出现险情,我们必须跑步到达险要地段。伤病员留守,其他人员跟我来。”周立臣带着一百三十名官兵沿着狼籍的火烧地,摸黑前进。
   山风如鬼,夜色如墨。战士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摔倒了,爬起来,鞋被进夹掉,干脆光着脚跑。汗水、灰尘和灰烬交织在一起,官兵们个个都成了“花脸”。路越来越泥泞,跑步变成艰难的跋涉,树枝刮在脸上、脖子上,汗水顺着身体从裤管里流出来。
   部队前进途中,许多地方出现火情。冲在队伍最前头的周立臣边跑边果断地下达命令:
   “第一分队留下一个班处理险情!”
   “第二分队留下一个班!”
   “第二分队留下一个排!”
   ……
   部队到达泉山火场时,飘起的浓烟距百姓住家仅有三百米左右,村子里人叫马嘶,一片慌乱。老人们望着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就要被大火吞噬,不禁掩面而泣;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年轻人,背着包扛着被留恋地站在村口;孩子们望着浓烟烈火吓得惊叫痛哭,紧紧抱住大人的腿;上千双眼睛露出惊恐无奈的神色,妇女跪到地上悲怆呼喊:“谁来救救我们吧!”
   “快抢救百姓”,随着一声号令,官兵们猛虎一样冲进村庄,拔开浓烟,排成一字长蛇阵。火在不断逼近,百姓也不断被救出。
   随后,周支队长又果断采取小群多路、梯次推进,卡口制面、扼守要害的灭火战略,迅速将官兵分两个梯队,一组清理冒烟地段,另一组转移百姓。浓烟中,官兵们咬紧牙关抢运物品,挥锹扑火阻止暗火蔓延。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火线被撕成两段。扑火官兵像一堵墙挡住了火魔,抢救百姓的官兵像与时间赛跑,安全保住了乡亲们的家园。下午十三时,进入清理余火阶段。至此,羊台火线保卫战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羊台大决战
   六月三日,嘎拉山火场西线羊台采伐点火势异常凶猛,林森警指挥学校官兵已经在这里连续战斗了两天两夜,但是由于兵力少,火场范围属山丘错层区域,气候地形复杂,火头始终没有得到控制。联指决定:就近调兵增援,总队部分官兵火速由中央站林场奔赴羊台。
   此次转战过程中,每人都要背负五十多斤的工具和食物,手脚并用地行进在密林中,爬过高山,趟过沟塘,绿色胶鞋黑糊糊得已经紧紧地和脚沾在一起,再经过火的烘烤,脚上全是水疱,血疱和脓疱,有的已经化脓了。自带的水用完了,就喝山沟里的黄泥水,喝桦树皮的树汁。年仅十八岁的战士宋瑞虎已经是嘴唇干裂,喉咙生烟。实在挺不住的时候向班长说:“我口渴,我渴,我要喝水。”班长就说:“扒个坑吧,里面湿润,可以解渴。”话音未落,身边的几个战士听到后齐刷刷的趴在地上,用手挖个坑,把头埋进去,呼吸一下湿润的空气。经过连续的长途跋涉,他们比规定的时间早到了将近三十分钟。指挥部的同志考虑火大势猛,官兵极度疲劳,提出放弃羊台采伐点。官兵们集体请战:“我们不能眼看着几千亩森林就这样被火吃掉,让我们参加战斗吧!”
   羊台灭火作战的序幕就此拉开,灭火工作进行的异常艰难,十七时四十五分呈现在官兵面前的是满山遍野的林火,天逐渐的黑下来,由于风向不定,火线呈“鸡爪”状蔓延,树冠火、地表火、地下火,形成立体火带,残忍地吞噬着一切。如果林火越过简易公路,西侧几千亩油林就会化为灰烬,一百多名官兵生还的希望几乎没有可能,形势极其危险。带队领导果断决定,采取跨越式打法:“追打火头,控制火势。”官兵们一字排开向大火发起一次又一次冲锋,自燃火烧出十几米宽的隔离带,让树冠火无法越过屏障;用手中的铁帚、铁锹拼命的拍打地表火;用脚踩、用土埋,一寸寸地消灭地下火......
   还记得五月二十九日那天,已奋战羊台火场一天一夜的几百名官兵,接不通指挥部的电话,给养保障即将断线。在只剩下一瓶矿泉水时,黑河支队参谋长曹常伟用布满血道的黑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瓶盖:“同志们,这是我们仅有的矿泉水,大家一人喝一口,火要扑,水也要喝。”很快,矿泉水瓶子在三百多人中传了一圈,还剩大半瓶的矿泉水又回到了曹常伟手中。“再往下传,大家一人再喝一口。”又传了一圈,还剩下半瓶。战士们纷纷说:“参谋长,你的担子重,你喝了吧!”曹常伟的眼圈红了:“我能挺得住,你们年龄小,不抗饿,不抗渴,赶紧喝,喝完了还得继续扑火呢!”最后,他用命令的口气让六名新兵喝了下去。有个战士听到这激动了:“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段经历,遗憾的是我没有带相机把这一情景照下来。但是,我已经用‘心’把党员干部的形象拍下来了。”
   在那不平凡的十个昼夜里,官兵们面对熊熊烈火,英勇不屈,经历了嘎拉山大会战、泉山阻击战、桦皮窑保卫战、羊台围歼战,打胜了自一九八七年五月扑救兴安岭特大火灾以来又一场扑火战斗,为保卫国家的森林资源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谱写了一曲曲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壮歌!
   
   第三章坚守火场路漫漫
   事实告诉我们:参加森林灭火的官兵不但经历了英勇的奋战和拼搏,还用行动写就了“舍小家顾大家”的壮丽诗篇,当之无愧地成了新一代历史上最可爱的人。
   参战官兵中,真的很难说谁是英雄、谁是先进个人。因为,英雄就在身边。英雄的动人事迹随时都在各个火场内外发生。
   扑火战斗中,武警总队共有三十七名军师团职领导干部全程靠前组织指挥,坚守灭火抢险一线。特别是在清理看守火场过程中,部队四处转战,情况复杂,险情不断,杨斌、张瑞清两位将军镇定自若,沉着冷静,指挥部队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使部队既出色完成了任务,又确保了人车安全。整个扑火战斗期间,凡是总队官兵坚守的火线,没有一处出现问题。
   在扑火战斗中,有三百九十六名共产党员积极向党旗宣誓,写下战地誓言,二百四十六名同志向组织递交了入党入团申请书,二十六名积极分子火线入党,一百一十五名青年火线入团。他们英勇奋斗,连续作战,共扑打明火二十五公里,清理、看守火线一百五十多公里,扑灭明火二千一百四十九处,复燃点八千九百四十二处。
   他走遍了大小火线
   清理火场的总指挥杨斌,把看守火场工作放到为重为先的位置,亲临一线指挥,与官兵同甘共苦,和战士并肩作战。笔者曾多次想跟随采访,他总是没有时间,并且说:“用不着采访我,你多写写基层干部吧,他们最辛苦;多写写战士,他们作出的牺牲太大了。”一直候了三四天,他才说:“你明天中午到嘎拉山火场,我把中午的时间留给你采访。”费劲周折来到火场时,我看见还有干部在围着他研究火情动态。干部们走后才接受了采访。采访时,他竟歪在树枝上睡着了。参谋刘宪武悄声对我说:“别惊醒他,让他睡一会儿,他太累了。”这一定又是熬了几个不眠之夜的缘故,以至于说话竟睡着了。
   火线上忙,昼夜坚守指挥一线的杨总队长更忙。面对我的采访,杨总队长的第一句话就是:“最大体会是森林灭火不是人干的事。”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一句话,当即愣住了。接下来总队长说:“再就是感到忙:一忙吃饭,在火场上吃顿安生饭的机会都没有,很多时候都是边走边吃。二忙开会,各项工作都是临战状态,开会就是任务完成情况,官兵的给养保障情况,存在的险点和难点,下一步怎样攻克,兵力怎样部署,运用什么扑火战术。三忙深夜接电话,担心刮大风,担心火场险情,担心扑火官兵出意外,每天的弦都是绷得紧紧的。”
   是啊,每天扑火战斗连轴转,自从来到扑火一线,杨斌又累又苦,很少睡过一个好觉,更谈不上休息一会儿。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精神高度紧张,吃睡不宁。作为火场总指挥部的一员,他不但负责看守火场全局的工作,许多下面解决不了的具体事也要他去解决。战斗现场每时每刻都有发生新情况、出现新的复燃点,哪里有火情,哪里就留下了他的足迹,洒下了他的血汗。
   难怪杨总队长会感叹:“这扑火战斗不是人干的活。”人吃五谷杂粮要吃喝拉撒睡,真正能不累倒的,只有天上的神仙了。
   将军一夜
   在尘土飞扬中四个多小时后,我们从黑河赶到了桦皮窑火场。此时是五月三十一日下午十六时。扑火前线指挥部一辆乳白色的越野车也疾驰而来,戛然停下,一位身穿迷彩服的将军首先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是黑龙江总队政委张瑞清,刚从桦皮窑火场查队归来。
   没什么客气话,和前指人员握了握手,张将军就一头扎进简陋的前线指挥室,抓起电话拔通了设在新生乡和羊台火场等另外两个前线指挥部的电话,向那里负责指挥的同志询问情况。挂上电话,他走到墙上的扑火地图前仔细端详着,焦急地说:“桦皮窑火场得到了有效控制,下一步要转战另一个火场。”
   “该吃药了。”通讯员把一把黄黄绿绿的药递到张瑞清的面前。原来,他已经连续六天没怎么合眼,眼睛出现了炎症。
   “能告诉我张政委今晚的行程吗?”笔者乘着间隙问随行的保卫处处长李建军上校,于是,一张时间表跃然眼前:
   十七时三十分,与杨总队长一起分析嘎拉火场扑火情况,研究预案,然后,赶赴桦皮窑指挥部,并向省扑火总指挥部、武警总部通报情况;
   二十一时五十分,向嘎拉山火场了解那里的火情;
   二十二时五十分,在新生乡指挥部,组织火场上的三个支队的负责人在面包车上开会,通报最新火情,了解情况;
   凌晨一时四十分,返回新生乡新生村前指。
   我刚把本子合上,张瑞清已经推开了房门:“出发,上嘎拉山火场西线羊台采伐点。”
   汽车在颠簸的路上爬行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了中央站与嘎拉山交界的羊台采伐点。走在火线上,烈火已经把地面上树根、野草烧透得稀烂了,走在这样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实在是觉得吃力。
   “100,100,查险小组发现一处明火!”这时,对讲机里付出一阵急促的声音。
   “走,快去看看。”车还没停稳,张瑞清就迅速跳了下去,疾步向前走去。
   在现场,张瑞清和战友们小心地用铁锹挖出树根下的刚要着的火炭,仔细地观察树根缝中的烟。十五分钟后,蹲在地上的张瑞清站了起来:“还好,一是冒出的青烟,而且火苗是向上着,不是向下钻,跟风向有关,现在问题不大,但要仔细观察。”他指示团以上干部要“一个不落,一刻不停,一寸不漏”地参加守火场查险,各部队要火速清理火线,发扬连续作战、不怕疲劳的精神,确保火场防线万无一失。
   布置完工作,张瑞清又朝前走去,走到前面五百米处,遇到了正在查险的小分队。他仔细询问了战士的身体情况,并布置在场的支队领导要让战士把衣领竖起来,扎紧裤口,防止“草爬子”和被蛇咬,再加一件衣服,确保天气突然变凉后不会感冒。望着满身灰烬的战士,他说:“大家要很好地完成任务,但不允许任何一个倒下去。”
   风时续时断,树枝错综的火烧地越来越难走,但张瑞清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等张瑞清下了火线时,远处的鸡啼了,天也慢慢地吐白了,我一看表,已经是凌晨四时二十分了。
   在随行参谋的记录本上发现:今晚步行查火线四处、五公里,发现险情十一处,处置各类情况十三次,行程二百九公里。车远去了,作为清理火场的基指指挥部的指挥长,他还要负责一百五十多公里的火线;作为指挥万名武警战士的将军,他还要牵挂着每一个扑火的战士和每一个仍然坚守的重要火线,新的一天里,新的任务还在等着他。
   未参加婚礼的新郎
   在桦皮窑火场,有个怀揣新娘子照片坚持扑火战斗的故事。五月二十六日上午,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在哈尔滨市一家酒店举行。人们寻找的新郎倪雪辉,是二支队某中队长,他和相恋四年多的女友,定好五月二十六日结婚。随着婚期的临近,远在外地的亲戚也相继启程,千里迢迢赶到了哈尔滨。
   万事俱备,只等良辰吉日。然而,在婚期的前一天,突来的军令,使倪雪辉始料不及。与扑火战斗相比,个人事再大也是小事。思前想后,“小俩口”做出了一个别人意想不到的决定:新郎立即赶赴一线扑火,婚礼如期举行。
   在没有新郎的婚宴上,美丽的新娘一边给客人敬酒,一边动情地说:“今天的婚礼虽然有悖常规,但我觉得特别有意义,我祝在扑火一线的爱人多打胜仗,早日平安凯旋……”特殊的婚礼、感人的话语,使所有人为之动情,为之落泪。在扑火战斗中,倪雪辉率全中队英勇奋战,喜报频传。被国务院扑火前线总指挥部和国家林业局授予“扑火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这就是武警官兵在扑火战斗时表现出的精神境界。
   凭着这境界,本来就因为患有严重牛皮癣的指导员王立国,长时间战斗在深山老林,病情更加严重了。扑火中,别人劝他回营地休息,可他却说:“任务没完成,谁也别想让我下去。”
   凭着这境界,连续奋战一线的战士王波,庄重地在桦树皮制作的“党员生死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爸妈,我在七道沟打火,如果我出了事,我的战友会照顾你们!”这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啊,竟然在战地写下生死誓言!
   凭着这境界,党员干部与战士团结拼搏,手拉手、肩并肩,在战友生命受到威胁时挺身而出,用实际行动影响和激励了广大官兵;
   凭着这境界,作战官兵凭着过硬的军政素质和顽强的战斗作风,经受住了一次次饥饿和一次次肉体折磨的考验,始终保持了高昂的战斗士气……
   桦树皮上书写战地誓言
   六月一日,笔者在灭火一线部队采访时看到,战士们在战斗间隙就地取材,利用白桦树皮,抒发战地情怀。一句句滚烫的誓言,无时不在激励和鼓舞着前线官兵取得灭火战斗彻底胜利的信心和决心。经战士们同意,笔者采摘了其中的几篇:
   “六月红日照,炎热在森林。打拼在火线,胜利在今朝。”——战士杨国政
   “山路崎岖,路难寻;武警官兵士气威,不怕千难与万险,奔赴森林来抗火,不知何时能归还。今日端午佳节到,干部战士心连心,费尽心思供给养,战士笑颜传山林。心中信念更坚定,火源不灭绝不归。”——战士许翠英
   “月光光,路茫茫,大山深处火狂狂;急匆匆,尘飞扬,武警官兵到火场,翻山越岭脚步忙。英勇奋战显神威,让这火魔难逞狂。”——战士侯志林
   坚守在黑花山前线的战士郭书营告诉笔者:“官兵团结一心,战斗在灭火一线,虽然有种种艰苦困难,也要坚守阵地。读战友们的这些诗句,我们增强了完成灭火任务的信心和决心。”
   战士们在桦树皮上抒发报效祖国的雄心壮志,这些朴实话语流露出武警官兵对祖国的无限忠诚和对人民群众的无比热爱,他们的战斗精神催人奋进。
   巾帼不让须眉
   总队医院护士常玉蛟,她有一个柔中带刚的名字,而她为人做事,也像名字那样温柔而坚强。在参加黑河、大兴安岭地区森林火灾的英勇卫士中,常玉蛟是上万名灭火大军中唯一的女同志。火线官兵奋战了十多个日夜,常玉蛟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为解除火线官兵因潮湿、出汗多又洗不上澡易患上皮肤溃疡,她用自己日复一日的劳动给官兵带来真诚的笑脸、热情的话语、周到的服务、细致的关怀。
   在一开始,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接到抢救灭火卫勤保障命令后,领导决定,女同志在家留守。“凭什么不让我上火线保障?我不需要特殊照顾!”住单身宿舍的常玉蛟,以自己尚未结婚、没什么牵挂为由找领导请缨:“火线官兵如果受伤,更需要得到女同志的安慰和护理!”向来都是沉稳、文秀的常玉蛟眼里含着泪花,软磨硬泡直到站在保障队伍中为止。
   面对森林烈火和烟熏灰呛,她不顾别人劝阻,背起药箱冲上火场,一面为手脚受伤官兵包扎,一面为劳累过度的官兵按摩。手腕酸了,她双手交叉活动一下继续干;背部疼了,她直起身子站一站,又蹲了下去;在火场上厕所不方便,她就少喝水或不喝水,口渴了只能含润喉片;睡觉是她最头疼的事,不是睡在车厢里,就是睡在椅子上。官兵奋战了十多天,常玉蛟也跟着奔波忙碌了十多天,当官兵躺在火场上休息时,她又拖着疲惫的双腿,开始为官兵逐一复诊。六月一日夜晚,右脚严重浮肿的战士刘仁正前来就医,她立即开始紧急救治。这名战士的脚因长时间处在潮湿的环境中,鞋里又不透风,脚趾肿得特别粗,血泡连成了片。看到这些,常玉蛟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但为了减轻刘仁正的痛苦,她一点一点地清洗,一块一块地敷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生怕哪一下不注意弄疼了战士。
   常玉蛟的出现,在全是男性的灭火勇士眼里,无疑就像一朵鲜花,许多干部和战士们还戏称她是“花脸小龙女”。常玉蛟不服气,从战友手中抢过扑火工具抡起就打,那姿势看上去虽然有些夸张,但还是令在场的官兵们惊讶不已。半天下来,她浑身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只要瞧一眼她那手上、肩上磨出的血泡和满身的烂草灰烬,你就会发现,这个纤细的女子,泼辣而坚强。据统计,在整个森林灭火战斗中,常玉蛟共周转一千六百多公里,奔赴三个火场,转换三条火线,就医九十六人,护理简单外伤处置的病号十三人,发放药品三十九种。
   火场“生命线”
   在二支队管理股股长董立华的脸上,可以看出他的憨厚和朴实,但话语中却又透出几分倔强和坚韧。可能是他的双脚踩的树枝、杂草和灰烬太多了,他一瘸一拐地奔走在去火线的给养路上。参加扑救黑河地区森林大火的十多个日夜里,三百多名火线官兵喝的每一滴水,吃的每一粒大米,都是他带领给养小分队徒步从三十多公里外的小屯子运送过去的,他用脚板踩出一条条林间小路,被大伙称为火场上的“生命线”。
   二支队在偏僻山区的嘎拉山火线上,担负着看守火场、防止死灰复燃的任务。负责给养保障的董立华,每天都要在这几十公里的路上来回奔波。五月三十日夜晚,也就是端午节前一天,为让火线官兵过上一个祥和的节日,他带上四千多只粽子赶往火场。黑夜的森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当他经过一座临时搭设的独木桥时,脚下一滑,不慎掉进了小河中。“快,把粽子抢回来!”河水不深,但冷得刺骨。董立华深一脚浅一脚,一次次扑倒在水中,又一次次站起来继续追赶粽子箱。当战友们用背包带把他和粽子箱从小河拉出来后,发现他的脚后跟已经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浸透了袜子。扛着给养到达了火场,战友们见他的嗓子哑了,嘴唇也干裂了,就赶紧从矿泉水箱取出一瓶水。他却摆摆手拔腿就走,甩下一句话:“背上来的水是给扑火战友喝的,我不能喝!”
   董立华是齐齐哈尔支队、黑河市支队、二支队等几十支给养小分队数百名官兵中的一个缩影。在森林灭火十多天来,他和他的小分队共徒步行进近千公里,运送汽油一千一百公升,柴油四百公升,蔬菜九种五千六百千克,豆油四百七十千克,肉和鸡蛋类七百六十千克,补充药品四十五种。
   
   第四章 看守火场第二难
   从屯子口到火场,没有什么路。走在官兵们用脚板踏出来的一条条简易小路上,随时都会被两侧的树枝刮伤,分明还留下了踩倒的杂草树枝的痕迹;能与亲人通个电话,那是十多天没与外界联系的战士们的一个奢望,给养和通信在这里成为火场上难度最高的两大景观……这里凝聚着保障人员多少心血啊!
   生命补给线
   嘎拉山火场处于大兴安岭南麓,周围绵延数百公里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条乡村小路曲曲折折通往火场前线。为了让一线官兵吃上可口的饭菜,后勤保障官兵硬是在时刻面临火情威胁的密林深处辟出了一条生命补给线。
   五月三十一日早上,笔者从嘎拉山火场前线指挥部新生鄂伦春民族乡出发,跟随给养输送车前往五十多公里以外的七道沟前线。
   一个半小时后,车队到达新生乡三队,刚从卧都河扑火前线撤回休整的二支队政委齐凤仁告诉我们,此地离火线还有十五公里,六公里后路就非常难走了。“路这么难走,为何不用直升机空投呢?”“直升机空投也只能空投到像新生乡三队这样地域开阔的屯子,前线火情危险,人员又非常分散,要解决给养只能靠机动车和人力运输解决。”稍做休息后,车队继续前进。
   道路两旁是延伸到天际的无边森林和平整如砚的片片黑土地,使人产生关于水的无限遐想。然而,连续多日的高温无雨,干燥的空气似乎随时都能燃烧起来。一路上尘土飞扬,狼烟滚滚,同行的三辆车车距保持在五十米以上。绕过两道山梁,车队走到了尽头,面前一条泥泞的河道拦住去路。宽阔的河道布满了一米多深的草甸,一条窄窄的溪流隐蔽其间,清澈见底,最窄处一根尺把粗的圆木横跨其上。战士们把给养物资从大卡车上卸下来,肩扛手抬运上这座颤悠悠的独木桥,对面已有两辆农用四轮拖拉机在等候。
   从这里到前线,这两辆开起来冒着黑烟的“笨牛”是唯一的交通工具。离火线越来越近,路也愈加难走。一米多宽的林间小道崎岖不堪,随处可见被大火烧得黑黢黢的白桦树,负责往前线运送给养的管理股长董立华告诉我,那是往年大火留下的“遗迹”。笔者看到,一棵脸盆粗的松树被拦腰折断,折断处已烧成了黑炭,周围两丈方圆全是烧焦的小树,地上杂草不生。“那是典型的雷击木,幸好没有扩大烧起来。”董立华说。
   “路边的白桦树枝旁逸斜出”,运输员不时提醒我低头小心。从司机浓重的乡音上,我判断他是外地人。一聊方知,司机叫孙朝玉,老家在山东莒县,开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是他的小舅子,他们一家四口去年刚刚从内地移民到这里种地,一年不到就赶上了这场大火。“幸亏武警战士来得及时,要不我们全家就玩完了。”老孙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老孙的家就在离火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方圆十几里就他们一户人家。
   “那一天火可大啦,老远就看见烟蒸火烧的。”老孙布满皱纹的眼角拧成了一朵花,“我还当过首长的司机哩。”原来,就在四天前,火线战况最危急的时候,杨斌总队长亲自带队沿线为战士勘察火情,一路徒步跋涉三十多公里,回去时搭的正是老孙的车。“你回去可要把上次拍的照片给我寄一张啊,我把它裱到墙上去,永远记住你们这些救命恩人。”老孙把同样的话又向同车的二支队干部连续叮嘱了三遍。我们问老孙,一天下来能运送多少物资。“像这一车有一吨多吧,每天要送四五趟,昨天就运了六趟。”奋战在七道沟前线的五百多名官兵每天就是靠老孙家的这两辆“蹦蹦车”补充给养,养好精神投入新的战斗。
   两个小时后,老孙家的拖拉机也走到了路的尽头——又一道泥泞的河沟拦住了去路,翻过这道沟就到了扑火一线。从火场下来迎接给养的武警战士早早在河沟边列队等候。一个个被烟火熏得发黑的脸上淌着汗水,嘴唇布满道道血口,这是长时间吃不上新鲜蔬菜、严重缺乏睡眠的结果。战士们已经在山上整整奋战了六天,在五月三十一日凌晨四时二十分山火被扑灭之后,五百多名官兵仍坚守在四十多公里的战线上清理火场,严防死守,防止死灰复燃。
   在连日天干气燥的气候条件下,防守的任务倍加艰巨。车子上不去,只好用人力搬。从这里到前线宿营地还有三公里“路”要走。这哪里是“路”!展现在笔者面前的是满目疮痍的劫后森林,四天前官兵们还在这里彻夜战斗,如今仍在这片荒山上做最后的坚守。
   空气中弥漫着树皮、杂草浓重的焦糊味儿,脚底下脚脖深的灰烬,走上去松软如酥,整座山林除了战士们的脚步声静得听不到一丝鸟鸣。走上半山腰,向山下看去,杂草丛生的河沟对岸是郁郁葱葱的白桦、柞树和松树林,蓬勃而安谧。
   “如果不是官兵们誓死守卫,大火翻过这道河沟,对面就全完了。”六天来一直随部队坚守在扑火最前线的总队副参谋长程志富说。这位四十七岁的东北汉子声音嘶哑,浓密的花白胡子布满腮帮。
   “到了!到了!”随着前方战士的喊叫声,几座用树枝搭成的简易窝棚映入眼帘,多天来坚守在密林深处、跋涉在艰难路途上的战友们热情相拥。此刻,时针指向十二点五十五分。
   他为大家背黑锅
   张德信是赴中央站林场,东线火场的粮草官,二支队军需股长,说他老,其实他也不老,也就不过三十岁,曾是一中队中队长,由于他对战士们特别爱护加之长的特别黑,日子久了大家不知不觉就把他的名字忘了,都是喊他“老武警”。
   大家这样叫着,他也就笑呵呵地答应,把自己当成了老武警啦。
   机降前的准备时,“老武警”简直想把炊事车搬上飞机,粮食、菜、油、盐统统装进被囊,连大衣都没舍得带,就这还不解劲,他自己又在被囊上缝了许多小布袋,里面装着姜、蒜、辣椒等调味品。他一边使劲往里填,一边还惋惜地唠叨说:“装不完,咋个办哟!”
   有的干部取笑他,老大哥这是去灭火,不是搬家,他说:“孩子们呐,灭火也要吃饭嘛,那深山老林的,能有个啥,咱可要饿肚子了,就是有钱也没处买喽!”
   老武警是背五十公斤的食物和一口中号黑铁锅踏上直升机的。淌过一号面机降草地,爬上八百多米的大山,上,是望不到顶林子,下,是陡立石崖的山谷,又是走没有路的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脚下是松软的火烧地,加之阳光暴晒,温度奇高,锅又在后面不停地和树打架,这时老武警那瘦弱的身躯背着大锅就有点不堪重负了,一路上他总是掉在队伍的最后。
   为此,大家要抢他的锅背,他却打趣的讲道:“背这锅好处可多呢!像背个乌龟壳,太阳晒不到,累了还能在上面休息一下,还不能压人吃的,好哎!”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将爬山的劳累驱走了一半。就这样,老武警的黑锅成了官兵的一面旗帜,大家看到他的锅,感到的是安全和希望。
   备守中央站林场时,由于深处有原始森林,腹地给养无法前送,一些战士因饥饿和劳累病倒了,老武警暗下决心,不论想什么办法,努力让每个病号吃上一碗“病号饭”。可当他自己因连续往返七十多公里到结合点取给养往回背累倒的时候,战士们捧上一碗他背回来的东西让他吃时,他却说什么也不肯吃,挣扎着要起来,战士们恳求他休息一下,老武警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顺着因操劳过度而刻下的深深皱纹滑下,说道:“我对不起大家啊,没能让你们吃饱肚子,我有愧啊,孩子们对不住你们啊。”在场同志没有一个不流泪的。
   两次转场,三过草地,走在最后的永远是我们的老武警,瓢泼的大雨,身披着雨衣站在冒着白色蒸汽的米锅旁边疲惫的身影,永远烙印在我们的心中。
   战地粽子分外香
   五月三十一日,农历五月初五,中国的传统节日——端午节。当人们在尽情享受节日的幸福和快乐时,奋战在嘎拉山火场的官兵也陶醉在阵阵粽香里。
   刚刚扑灭大火的嘎拉山森林静谧而安详,连绵不绝的白桦林薄雾弥漫。奋战了整整几个昼夜的武警战士正严守阵地,在长达几十公里的战线上就地清理火场,消灭暗火。
   天刚蒙蒙亮,由五六十人组成的保障组,每人背着一个背囊和一箱水果罐头,就行走在前往扑火现场的山路上。这是他们第四次穿越这片丛林。大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快点,快点,再快点。他们知道坚守在嘎拉山火场的战友已经断顿了,必须尽快让扑火的勇士们吃上粽子。跋涉二十多公里,翻越了三座山冈,十一时,他们终于把豆沙馅、甜枣馅的六千多只粽子,送到了各处的扑火现场……
   “来,歇歇,吃几个粽子吧。”在罕达气火场,驻地的几位老大妈也端着热气腾腾的粽子来到扑火前线指挥部。大妈们来自黑河市罕达气镇社区居委会。看到战士们为了扑火,有的嗓子喊哑了,有的手被烫出血泡,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大妈们十分心痛,特意将包好的粽子送到了火线上。
   接过香甜可口的粽子,官兵们被熏得黑黝黝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战士范立龙边吃粽子边激动地说:“真没想到能在灭火现场吃到这么香甜的粽子。”山东籍战士周阳一个劲地表态,要坚守岗位,把森林大火彻底扑灭,用实际行动回报组织的关怀和乡亲们的重托……甜甜的粽香,飘荡在白桦林深处。
   亲情酒
   二00六年五月二十五日凌晨一点钟,疲劳了一天的战士们都已熟睡。二支队军乐队队长李卫凯,指导员赵永庆还在讨论着乐队将要面临的几个大任务的具体实施方案。正在这时“滴铃......滴铃.....”电话铃声响起了。队长和指导员正在纳闷‘谁这么晚还会来电话?’通讯员龚猛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报告!队长,大队来电,命我中队做好紧急出动准备,主官立即到支队作战室开会。”李队长和赵指导员急忙拿上笔记本跑向支队作战值班室。
   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李队长和赵指导员满脸色的回来了,“滴......所有人员到会议室集合!”随着一声哨响,中队所有人员立即在会议室里集合。会间,李队长和赵指导员向中队所属人员情况通报,对人物进行了说明。中队人员明确了任务原来是我省黑河、嫩江等地区的原始森林发生了巨大的森林火灾,情况危急,国家的财产,人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关键的时刻到了,国家和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队长激动地说“现在正是国家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有!保证完成任务!!”伴随着这坚定有力的一声誓言,军乐队跟着支队踏上了向嫩江火点出发的征途。
   在解放汽车上,灯光忽明忽暗,道路颠簸,车厢内拥挤。可是战士们都睡着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士兵,知道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休息,如果不抓紧时间闭会儿眼睛,下车进入火场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休息了。可是在军乐队的车厢里有一个人没有睡,他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他是中队通信员,上等兵龚猛。为什么他睡不着呢?第一个原因他是这辆车的联络员他不能睡。而最主要的原因是,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他的家乡,他的心里既激动又担心。因第一次担负这样的任务而激动。他更因为家乡父老的安危而担心。他是多么想一下就出现在火场,用他的力量,他的一切,甚至他的生命,去保卫家乡父老的生命和财产的安全啊!
   经过了将近十六个小时的行军,二支队的抢险车队驶进了嫩江县城境内,部队因需要补充给养而决定在嫩江中学进行休整及给养补充。龚猛望着这昔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操场,心‘嘭、嘭、嘭’跳个不停,“我的家,这里是我的家!”他激动坏了。看着车旁围观的群众,他多么希望在人群里出现他熟识身影啊!“指导员,队长!到我家了,这是我上学的学校,你看那,那是.......”他激动地向指导员和队长以及战友们介绍着。突然他隐约听见在人群中有人在叫他“龚猛!小猛啊!”他急忙在人群中寻找着,突然一个熟识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妈!”这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龚猛向他的母亲跑去。这时,在外围站岗的哨兵拦住了他,“对不起,战友。没经过允许我不能让你过去”龚猛刚要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点了点头,站在了那里,说“妈妈,我现在不能过去,你等我会!”说完回头向队长和指导员跑去,李队长和赵指导员已经看到了一切,李队长马上向大队汇报,大队根据情况,允许龚猛和他的家人见面半小时。龚猛再一次奔向了他的母亲,母子俩人高兴地说着话。“我爸呢?”“噢,你爸他听说你们到咱家这来,上饭店去订桌了,一会跟你们领导说,让你们中队那些孩子都去,让咱家尽尽地主之仪。”“妈,我们部队有纪律,有规定,我们肯定不能去的。”“傻孩子,哪个规定说不让孩子跟自己爸妈吃饭啊?”“那也不行,真的妈,我今天能看到你已经很高兴了,比吃啥都开心!!”“孩子啊!两年了你好不容易才能路过一次家门口,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妈这心啊......!”龚猛的母亲说着话,不禁流出了眼泪。龚猛一边帮母亲擦着眼泪一边说“妈,你别哭啊,你看你儿子,你儿子是一名光荣的武警战士,他是肩负着国家和人民的重任回来救火的啊,多光荣啊!”妈妈看着长大了的儿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龚猛的爸爸过来了,听了他妈妈跟他说的话,爸爸理解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儿子,长大了。等着儿子,饭咱可以不吃,但爸得给你带点好东西。”说完,转身向超市走去。龚猛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妈妈。妈妈笑着说“你爸和我,年轻的时候上山下乡的时候去的就是你们马上要去的卧都河林场,那里什么样,需要什么,你爸他了解。”
   这时指导员和队长过来了,几个人聊着天。不一会龚猛的父亲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来,儿子,把这个带上,你们能用得上。”龚猛连忙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四瓶家乡特产的嫩江春白酒“爸,你给我带这个干嘛?我们部队有规定,不让喝酒”爸爸解释道说:“儿子,你不知道,山上潮气大,晚上冷得厉害,能驱寒。再说你们在山上打火累啊,这东西能解乏啊。”龚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队长和指导员。指导员上前一步,握住龚猛父亲的手说:“叔叔,谢谢你,谢谢你对我们的关心。我为我的战士有你们这样的父母而感到自豪,你们的心意,我代表中队全体官兵收下了”
   次日凌晨四点,支队的车队向火点开进。龚猛在车厢中看着逐渐模糊的城镇,和父母的身影眼睛模糊了。经过十余个小时的连续开进,到达了火点,一大队被任命为第一梯队,军乐队隶属一大队,所以没有停歇的马上跟着上了山,开始了清火场,打火点的任务。战士们每天要在四十余公里的山路上巡查火线,晚上就睡在地上,疲劳使战士们忘记了寒冷,让他们谁都没有想起那四瓶白酒。龚猛就这样陪着这四瓶白酒,上山,下河,走草塘。经过了连续九昼夜的奋斗,辗转两个大火场后,战士们凯旋而归。营区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留守的同志们忙前忙后,为凯旋的英雄们接风。支队特意安排了庆功宴。
   在庆功宴上,指导员将那四瓶白酒拿了出来,给每位战士都到满,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随后抬起头说到“来,兄弟们,让我敬重的战士们。让我们举起酒杯,今天我们是英雄,我们没有辜负祖国和人们的重托,没有让我们的父母,亲人失望。可是你们知道是什么力量使我们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还是那么圆满的取得胜利么?是情,是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是团结互助的战友情,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父母给予我们的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亲情。正是这股力量,使我们不畏艰险,不怕困苦,出色而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来,让我们用着含着亲情的酒,来敬我们的父母,敬天下所有军人的父母!!”“干!!!”
   第五章战地日记
   天高云淡,热浪扑身。一个有二十五平方公里的小山头既名“嘎拉山”又名“旮旯山”。前面的名字是林区居民起的,因跷跷的两山角而名之;后面的名字是扑火官兵起的,他们说可恨这小山头处于偏僻的地理位置,给他们带来极大困难。在扑火战斗的日日夜夜里,战士付出了艰辛,做出了军人的奉献,而在战斗间隙,他们又以独特的视角、细腻的笔触记录下了这段不平凡的人生经历。
   乘机感受
   身体瘦小的战士邵会俊,听说第一批“扑火突击队”将乘直升机投入火场,他第一个报了名,并站在前列。至于害怕和担心,他只能在深夜人静时对着日记倾诉。
   5月27日万里无云东北风7级
   今天,战友们颠簸了两天一夜,刚刚到达卧都河小学还没站稳脚,就接到命令:直升机投送一百人前往嘎拉山林场扑火。大家来不及喝上一口水,就乘车来到简易的停机坪前,领导也到这里,为即将奔赴火场的扑火勇士送行。
   一踏上直升机,我的心跳就加速。十一时,我搭直升机进入火线。直升机徐徐升起,我的心也随飞机升起,手心攥得潮乎乎的,眼神自然地向舷窗外看,看到的只是远处一片片过火的林木。
   最让我难受的,是直升机忽然向下落的那一刻,紧张得心跳似乎都停止了,这种难受持续几秒钟,有时甚至十几秒。接着,直升机再升回高空,如此反复地忽上忽下。心脏根本没问题的我,一心盼着早点到,好快下飞机。等投放到嘎拉山火场时,我看看表才飞行了九分多钟。
   看到官兵们登上直升机,我才意识到我的任务是拍摄他们灭火作战的场景,于是赶紧掏出照相机、摄像机抓拍了起来。透过镜头看到的是一张张漆黑的面孔和一双双带血丝的眼睛,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害怕吗?”我问身边的一位战友。可问完后我非常懊悔,这个时候怎么能问这个问题。“害怕!”没等我再问,这个战士又接着说,“害怕归害怕,就这么一阵儿,不坐飞机上火场,来不及呀!像昨晚那样,人跑都撵不上火头,怎么打火呀。”
   我没有再问下去,目光通过摄像机再次从这一张张年轻质朴的脸上掠过,投向机身下面忽大忽小的森林。
   脚上的军功章
   军功章向来都戴在胸前,这是一种自豪和荣誉的象征。可二支队士官崔彦辉的脚上有一颗军功章。读读崔彦辉的日记,便可知道这军功章的来历……
   5月29日晴西南风5级
   今天,部队在担负黑河地区羊台采伐点扑火任务中,与支队前指失去了联系,通讯中断,给养断了两天,战士们在森林腹地连续扑火四十八小时,滴水未进,大家已经精疲力竭。我看到中队干部急啊!如给养不到,还怎么扑火,战士们累得已经没有力气走出森林。干部的焦急和顾虑,迫使我主动要求去找支队前指,运进给养。指导员端详着这名还有五个月就要退伍的老兵,什么也说不来,只是问有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在森林中随时都可能迷路或牺牲!我就立下军令状,一定找到支队前指,因为那将影响着百余名兄弟的生命。
   事不宜迟,我带上指南针和手电,带着全中队官兵的希望,悄悄地出发了。刚开始只能沿着火线边缘向前走,在火线上一定会有兄弟部队在扑火。几天来,徒步在山林地转战三四个火场,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只记得脚上起了七八个血泡,但顾不上这些,所想的就是能尽快遇到扑火的兄弟部队。我从早走到下午,又累又饿,真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可不能。我知道,一歇我就不行了,天慢慢暗下来,我也急啊!在寻找时我就想应该有人啊,是不是走丢了?正在这时我眼前突然一亮,隐约从树丛中看到了一群人,这时什么都忘了,快步跑过去询问情况,这些人是黑河军分区的领导,以为我走丢了,便告诉了我进入火场的路线,并说这条路是绕远的,他们正在利用GPS和地图来测定走到大道上的捷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向黑河军分区领导汇报了情况和目前的困难,想让他们告诉测定捷径路线。我的想法立即得到军分区领导赞同。并和军分区领导商量由他们测定之后,由自己来实践验证。司令听到后拒绝了我的请求,并告戒说一个人在这里走不熟悉的路很危险。但是我并没有放弃,继续与军分区领导商量“我不怕,我们其他兄弟扑了整整两天两夜的大火都已经很疲惫了,只要能让他们少走些路,早点吃上饱饭,早点休息,再艰险我也不怕。”经过再三的请求,领队的军分区司令员终于被诚恳所打动了,决定自己的部队也临时组建一个探路小分队,亲自带队来测试这段还没有人走过的近道。路上他一直跟在后面利用折断的树木和油笔做着标记,走了大约十五公里的路程,就看见不远处的车辆,这时我和军分区小分队所有人员几乎是同时欢呼起来,我看到了参谋长带领的队伍,这时已经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汗水,忘记了脚上的血泡,与军分区领导告别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表示谢意。军分区司令员对参谋长说:“你们武警很勇敢,我很佩服寻路的小伙子”。参谋长了解情况后,派出火炮中队来替换看守火场人员,大家都让我歇一会再走,可是不能啊,我必须立即赶回去,那么多战友等着好消息呢。我引导着火炮中队的队伍进了丛林,顺着来时所做的标记很快便走到了看护区域,仅仅用了六个小时,大约走了七十公里的路程。我看到指导员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等醒来,看到战友们手里拿食品正在狼吞虎咽,我高兴极了,战友们看到我醒来都纷纷围到了我的身边,都关心地问伤势,我就劝大家继续吃饭。那天昏睡后,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脚长了翅膀,在森林里飞来飞去,一会给战友们拿个西瓜,一会给队长的爱人捎去一封情书,一会又接通了战友家的电话……
   一盘山蕨菜
   杨浩,这个身材高大粗壮的山东大汉,饥饿劳累一天返回营地,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读他一段日记,你或许可以想像出他对给养保障的渴望。
   5月31日晴偏东风3到4级
   扑火战斗今天进入第六天,四百名战友赖以生存十天的“装备”有:两公斤米、一两盐、七根火柴、一壶淡水以及雨衣、大棉衣等。就靠这些,官兵们不但要生活下来,还要清理数十公里的火线,其难度只可用“魔鬼”二字来形容。
   生存!生存!生存不下来就谈不上扑火!水壶今天早晨就见了底,嗓子干得像着了火似的。许多战士因缺水,一天也没舍得小便,脸色发黄,嘴唇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大家只好尝试用行军壶加热草塘水,我喝上一口,又苦又涩,略有咸味。这可是给养送来前唯一的“生命之水”。接下来就是吃的问题,每天那两根儿童肠掰成块吃也不够,各种各样的野菜,成了扑火官兵维持生存最基本的“卡路里”。下午我和战友们一起去采山蕨菜。可由于天气太干,两三个小时竟没采到一棵。想想晚上还要继续干嚼肠,身边的树木发出一片叹气声。然而就在这时,参谋刘宪武发出惊喜的叫声,十几棵巴掌长的老山芹出现了。大家七手八脚把它采下来,不一会儿功夫这倒霉的野菜就成为了我们口中的“美味佳肴”。
   特殊的午宴
    严格来说,火场上是禁酒的。在嘎拉山火场采访了一上午的记者们,官兵以特殊的方式招待了他们。火场上哪里有酒?战士们为啥要给记者敬酒?从战士的笔下,可以看出记者们喝下不仅仅是酒,更是情。
   6月1日晴空万里东南风6级
   这天下午,我们不仅迎来了盼望多日的给养,更高兴的是奋战了多日,终于找到个能诉说自己故事的人。在现场采访了一下午的记者们,着急回去写稿子,说着就要起程。总队副参谋长程志富风尘仆仆跑了过来,开口便说:“谁也不能走,我敬你们一杯酒。”
   “这两瓶酒是前几天为战士搓腿剩的,谁来了我也没让动,你们到一线采访,辛苦了,我宣布解除禁酒令!”
   一个咸芥菜条、一个铁锹炒蚂蚱、一个素炒老山芹、一个水壶煮饼干。四个小菜虽然没能装满一个盘子,但装不下的更是那数不清千名扑火官兵的无限深情。遥远望去,火场上一片官兵忙碌的身影,再推迟几个小时,这里也许是一片火海。此时此刻,谁能喝下这酒,又有谁能不喝这酒。程副参谋长举起酒杯的手,在颤抖,满脸白花花胡子在抖动,足足停顿了三五分钟才动情地对记者说:“我想谁看到那场面都会被感动。一个个横七竖八的树枝上坐着几百名战士,这是与火魔搏斗了六天六夜后,战士们的第一个整夜觉,然而他们只能坐在树枝上睡。衣服上全是灰烬和汗水合成的稀泥,有的战士的裤衩都发臭了。为抵御蚊虫,他们在身上挡着杂草和树枝子,腿上裹着雨衣。看到这一切,想想六天来战士在火场奋战的情景,此时此刻,我只想喊一声“伟大的战士!”说完,程副参谋长的眼圈湿润了,酒一饮而尽。
   政治部副主任邹建平站起来:“六天来,我们转战四个火场,清理火场三十多公里,扼住上千处复燃点,排除多处险情。前几天夜里大家都在战斗,用不着帐篷。昨天部队转战到这里后,又无法架设帐篷,战士们太困、太累了。有的战士走起路直打晃儿。一个战士咬几口面包就睡着了,另一个战士躺在火场的焦木上喝上几口水就打起了呼噜,这是和我孩子一样的兵啊……”邹副主任说不下去了。
   “我请你们喝酒的目的,就是要请你们看看我们那些战斗在一线的官兵,去写写他们那真正称得上感天动地的英勇事迹。战士们太可爱了!”记者们被程副参谋长的真诚感染了。
   新华社记者充满激情:“我从来不喝酒,但今天这酒我干了。”他豪放、勇敢像火场上的兵。摄影记者举起酒杯:“今天是我第四次采访扑火武警官兵,我用这杯酒表达对官兵的无比崇敬。”他动了真情。人民武警记者端起酒杯:“这杯酒比茅台香,比五粮醇,我把它敬给战斗在一线的官兵。谁来代饮?”程副参谋长又一次站起来,逐个握住记者的手:“谢谢,谢谢记者们。”“咕咚、咕咚……”记者喝的不仅仅是酒,喝下去更是官兵们的情。
   白酒还剩大半瓶,一个记者提议,酒不喝了,等大火扑灭以后,把这酒敬给凯旋的扑火勇士。持续二十五分钟的特殊午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个最大的愿望
   清理火场险情不断,一仗又一仗苦战的官兵,战斗间隙也“捂”着厚厚的迷彩服,睡在低矮潮湿的简易帐篷中,平均每天要在森林中穿行二三十公里的战士们始终没脱过衣服……再遇上天气毫不客气地持续高温,感冒发烧,身上长满痱子的人已是普遍了。能洗个澡太好了。笔者在宿营地看到,战士们个个面孔乌黑,嘴唇干裂,上面结着一层血痂,不时地向外渗着血;高度气温中,战士们身上的汗水将衣服浸透,许多人患上了皮肤病。急于想洗个澡的班长李红洋,偷偷地把野外浴的情景写到自己的日记本里。
   6月2日多云东北风4级
   截至今天,我们转战十多火场,终于使兴安岭恢复了温顺。战友们一屁股坐到满是灰烬的树根上,大家互相逗笑着:“在火堆里烤了八九天,我都有点烂裆了,老天爷真不像话。”
   “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啥?”
   “什么?你小子有话直说。”
   有个战士往地上一躺,长嘘一口气说:“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说完后,向往之情溢于言表。
   “你说的对,洗不上热水澡,洗凉水澡,总之得洗一洗了。”
   “驻地只有一个水龙头,五百多号人洗不过来呀。”
   “有了,带上洗漱用具,我带你们去泡个山泉浴。”
   他们来到一条山河沟,用水桶舀起水再浇到头上。有些战士干脆把衣服脱了精光,在只有男性的世界里,我们冲洗着疲劳,痛快地呼喊着。
   我看着战友的高兴劲儿,站在一旁呵呵直乐。突然,我觉得自己怎么也被淋了一脸水,抹了一把才知,那是满脸泪水。
   一本本日记写满了战士们的战地见闻和稚嫩的人生感悟。折射出寻常战士不同寻常的心态及特定时期的心路历程。队伍中,只有赵江江没有记下片言只语,问他为什么不记点日记,这位来自河南的小伙子显得有些伤感:“再有半年就要退伍了,心里特乱,特慌,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为部队作贡献,心里真有些舍不得啊!”
   
   第五章兴安岭鱼水情
   水乳交融的军民鱼水情,是一道火烧不过去的防线,也是扑火将士逢险必上、每战必胜的动力源泉。军队打胜仗,群众来支援。人民群众是扑火官兵的真正靠山。像神话中的安泰站在大地母亲身上一样,我们的战士站在人民的肩上力克火魔,威猛无敌。每一处火场,都有武警官兵保卫国家森林资源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奋战,都有被武警官兵舍生忘死的战斗所感动了人民倾注所有的情,全部的爱,在武警官兵的身后筑起一道烧不毁的精神防线,涌现出一个个关心、爱护、支援扑火官兵的动人场面。
   桦皮窑火场东北侧二十余公里处有个新生村,自官兵扑火以来,每隔三五天的中午,村民就用盆端桶提将各自烧好的热水,定时送到村西头的“热水洗澡点”。准时让二支队扑火官兵痛快地洗上热水澡,官兵称赞它是“新生村的新生水”。
   在扑火战斗的十多个日日夜夜,二支队官兵先后完成了清理火场、转移受灾群众、巡查火线等多项任务。烟熏火燎,热浪扑身,官兵们只能随便找个小水沟,匆匆擦洗一下身子。森林中天气比较凉,加上大火也把飞虫等有生物驱赶到了水源附近,造成了严重污染,稍不注意随时就会被传染上疾病,洗澡难成了官兵们的一大奢望。为此,长时间一身汗一身灰被火烤烟熏的官兵不同程度地患了皮肤病。新生村村长得知这一情况后,当即对乡亲们深情地说:“子弟兵为我们保家园,吃苦受累,各家烧点水,让战士们洗个热水澡吧。”没有过多的动员,乡亲们一呼百应。当天全村三十多户村民放下手中的农活,挑水、劈柴,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乡亲就把烧好的开水送到村西头。顿时,十多个大瓷缸内热气腾腾。为了让战士们洗上热水澡,全村三十多户村民每家每天都要烧掉二十多公斤木柴,但乡亲们毫无怨言。
   九八抗洪时,曾流传着一段沂蒙红嫂用乳汁救治伤病战士的佳话,如今在嘎拉山火场,也有位大嫂拿起银针在战士的裆部针灸,避免了一场生命危险。至此,诞生了火场版“沂蒙红嫂”。
   六月二日下午,二支队给养保障队穿梭在森林中为扑火官兵补给食品,突然战士徐立传的裆部被“草爬子”盯住了,一阵钻心疼痛,汗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下来。顿时伤口肿起一个小包,疼痛难忍。从未处理过这类病情的卫生员,拿出镊子夹,用刀片抠,急得满头大汗,还是治不服这只“草爬子”。这时,正在家中喂孩子的村民王丽红听说后,立即放下正在吃奶的孩子,拿出祖传银针急忙来到部队宿营地。她顾不上羞涩,拿起银针就在战士的伤口上针灸起来。
   这种令人谈之色变的“草爬子”,个头只有四毫米左右,身体柔软,爬到人身上也很难被发现。可“草爬子”一上身,就会没命地往肉里钻,吸食人血的同时释放一种毒素,一旦中毒便会患上森林脑膜炎,轻则留下终身残疾,重则死亡。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治疗,“草爬子”被驱赶出体外。“火场红嫂”王丽红说,再等一会,会钻进血管,那时,就太危险了。这件事在当地传开,引起乡民们的普遍思考:武警为我们扑火保家园,我们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村妇女主任来了,她当即组织一支扑火前线服务队,在嘎拉山火场一线掀起了一个拥军热潮。
   人不同,情相似。无数个普普通通的人民群众,以他们特有的方式,传递着诚挚的真爱,诠释着人间的真情。村民王玉亮新婚不久,听说部队进山扑火,没有落脚的地方,他就主动与妻子商量到亲戚家住,把装饰一新的新房腾了出来。还有个张姓村民,听说部队找不到进山路线,主动带路,从那天起,先后往返九次,为进山部队带路。官兵们想留下他的电话,事后适当给些补助,他挥挥手说:“不用了,部队为我们扑山火,我为你们带路,就是为了自己。”在桦皮窑火场附近有个农民叫孙朝玉,老家是山东莒县的,他来黑河山区打工,靠包山地维持生活。五月二十九日,他开着四轮子拖拉机,带着爱人和孩子去种地,看到部队官兵人背肩扛往山里送给养,十分吃力,就让爱人和年幼的孩子下车,主动把给养物资搬上车。自家的农活虽然耽误了,他却高兴地说,“幸亏武警部队来得及时,要不我家的房子就全完了。”这是一位普通的农民,却让参战官兵感受到了林区群众的朴实和善良,感受到了扑灭森林大火和保护好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重担。
   六月二日十三时五十五分,嘎拉山火场骤降阵雨。在了解到火场全线已无火情威胁后,前线指挥部下令撤离。泉山、嘎拉山、黑花山,滨南、羊台、桦皮窑……分布在沿线十多个火点的几千名官兵告别桦树枝条搭成的窝棚,向后方撤离。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看守在七道沟火线的二支队五百余名官兵,被困在距最近的部队集结点新生三队十五公里处。
   得知子弟兵困在山里,新生三队村委会主任王文成坐不住了,立即发动全村四十多户开动农用拖拉机前往支援……当晚,新生三队这个小小的屯子灯火通明,家家户户让出自家的炕铺,让在山雨中淋了六个多小时的战士们烤干衣服,烧水洗澡。午夜,五百扑火将士进入甜甜的梦乡。
   六月三日,一列满载增援灭火官兵的大解放,缓缓驶入爱辉区鄂伦春新生乡。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小学生们奏响了军乐,街道老大娘们扭起了东北大秧歌。“家乡人民欢迎子弟兵凯旋!”的大红标语让车上的官兵心头一动,回家的感觉油然而生。当部队凯旋班师,途经乡政府门前的大道时,乡村沸腾了,人民动情了,几百名鄂伦春民族群众身穿节日盛装,上千名驻地百姓打着“新时期最可爱的人”横幅,夹道欢送官兵,再现了人民子弟兵爱人民、人民拥戴子弟兵的感人场景。
   莫桂芝老大妈在人群中一边抹泪,一边喊着“谢谢亲人,大妈想你们!”莫大妈家在嘎拉山火场一带。她对笔者说:“我心情比别人激动,因为我是灾民,我家的庄稼被火烧坏了,如果没有亲人武警官兵在前面顶着,我们受的灾不知要多大,想也不敢想,我买了20块钱的苹果,今天我要亲口对孩子们说声谢谢!”
   老师们说,在这个“六一”儿童节期间教育学生最有意义,学生们说,在这儿受的感动比哪一堂课都多。新生乡十多名教师带着二百多名学生整齐地站在路边。师生们得知扑火武警官兵要从学校门口路过,连夜制做彩旗、标语,叠制五彩缤纷的小花。小学教师李铁英说:“六一儿童节期间,我们全体师生以参加欢送扑火武警官兵的活动来纪念儿童节日非常有意义,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生难遇的,所以师生都来了。”
   笔者在送行队伍中看到许多小学生,非常活跃和热情,他们将束束鲜花抛向武警官兵;含着眼泪唱着战士喜爱的《咱当兵的人》、《真心英雄》等歌曲;还有一个小女孩翘着脚将一条丝巾塞到官兵的手里。粉红的丝巾上,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莫康妮,九岁。”
   扑火将士们行至拜泉县时,六十八岁的老大娘李桂兰踮着脚张望远方。她有个名叫“建军”的外孙在这支部队,在电视新闻中知道外孙所在部队要路过拜泉县,今天一大早就和闺女赶到大街口,由于外孙没来得及给家里打电话,她们只能盲目地在战士中寻找。当笔者问她闺女看到扑火战士这样辛苦,她心不心疼自己参加扑火的的儿子,她流着泪说:“不心疼是假的,不仅心疼还整天为他的安全提心掉胆。”但是看到今天这么热烈的欢送场面,她认为儿子的付出值得,她为有这样的儿子高兴而自豪。李桂兰老大妈说:“看到这些十八九岁的孩子就像看到孙子一样亲。”
   
   这并非尾声
   武警官兵清理火线的暗火、地下火,杜绝了死灰复燃,武警官兵用双脚巡查火场,筑起了国家资源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巍巍防线。烈火离人们渐渐远去,火场上那道烧不透、穿不过的防线却跨越时空,跨越历史,永远留在人民心中。兴安岭永远铭记:二〇〇六年的夏天,数不清的内卫武警用忠诚坚守住了火场的最后一道防线。
   历经十多天劫难的兴安岭,以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眼前,这一天的到来却是这样的艰辛。总队政委张瑞清说:“今天的森林扑火战斗胜利结束了,但武警官兵服务人民永无止境。服务人民,就是关键时刻要站出来,而且要站得住,站得漂亮!武警部队担负处置突发事件、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任务,绝不允许在服务人民这个问题上有任何闪失。服务人民,需要用实际行动来体现,需要有足够的能力来保障,还需要有关键时刻奋不顾身的勇气。”
   确如张政委所说,没有服务人民的能力和奋不顾身的勇气,是不可能战胜火魔的。森林火灾是人类的影子。在社会发展的道路上,无法完全避免火灾。森林火灾使我们经历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于是,我们在战胜特大森林火灾中锤炼出伟大的扑火精神。
   我在采访中所了解到的那成百上千感人肺腑的事迹,激励着我记录下这段难忘的历史,记录下这段历史中的武警官兵,让他们的事迹永存,让他们的精神永存。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发表的篇幅有限,有太多动人画面我无法用文字描述,有太多感人的故事我无法用语言表达,有太多的名字我无法用笔支镌刻……那就让我们永远记住扑火精神,记住参加扑火的武警官兵吧!
   
小说/我们坚守火场最后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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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我也曾经是森警,也参加过无数次扑火,永远 游客 <2008-1-16 11:19:00>
游客 <2008-1-10 17:21:00>
尊敬的中队领导你们好! 我是2006兵,我叫 邱信峰 <2007-12-12 9:52:00>
我看了好多关于写我们林场保卫战的报道,以前 一个参加滨南林场保卫战的滨南人 <2006-10-9 22: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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