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身女人街(十) |
| 作者:荣海鸿 作于:2006-6-15 9:49:33 访问:539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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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与郑伟分手 自从“民航快递”出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一提“情妇”二字,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情妇”且不说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家庭制度不允许“情妇”的存在,就是普通老百姓一提起“情妇”二字,语气里也满是不屑和鄙视。给人当“情妇”,名不正,言不顺,实在见不得阳光。况且,两个人好的时候,可以置法律道德于不顾,一旦有一天有一个人烦了,陷得过深的另一人能同意吗?结果常常弄得不欢而散,甚至反目成仇。 “情夫”“情妇”一提名字就让人觉得伤风败俗。我和郑伟的来往已五个多月了。其间有甜蜜,但更多的是酸楚和担忧,提心吊胆地怕别人知道,怕他妻子知道,怕他妻子知道后找上门闹我。日子过得并非无忧无虑。 在听到地税局局长和他情妇的一些传闻之后,我一再回顾我和郑伟的交往,认真考虑我和郑伟之间的感情。我终于想明白了,郑伟心里爱的还是他的妻子和儿子。若他不爱他妻子,他就不会怕她妻子知道我的存在,他就不会介意外人的眼光和异议;如果郑伟不爱他妻子,他就会跟他妻子离婚;如果郑伟真心爱我,为爱他会抛弃一切跟我结婚。郑伟,之所以喜欢上我,只因在我身上找到了他母亲的影子,我只是他母亲的“替身”。 想清楚这一切,确实叫我心痛。但考虑再三,我还是决定和郑伟分手,再也不要有肉体上的接触,就做一对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吧。 又是一个周末,我打电话把郑伟叫来。我们先是把小黎和小超送到姥姥家去,然后我和郑伟一起来到我市最豪华最典雅的成功咖啡厅。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我们来到了二楼的包间。 房间的装饰摆设都有种日本风格,整个地面全铺着红色的地毯。榻榻米似的坐位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两个小碟子,一个盛了两片口香糖,一个盛着两个叠好的湿毛巾。脱了外套和鞋子,相对盘膝而坐。耳畔回响着理·查得曼的钢琴独奏曲《献给爱莉丝》。 服务员用一托盘托着饮料单,请我们点饮料。我看了看饮料单,给郑伟点了杯咖啡,我自己点了杯梨汁。服务员躬身退出。 我和郑伟一人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手,又一人取了一片口香糖放入口中。我摆弄着口香糖的包装纸,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讲话。 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了我们点的饮料和两块方糖。 “没叫你,请别来打扰我们。”郑伟略皱着眉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点头答应,躬身退出房间轻轻掩上了房门。 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加糖了吗?”我问郑伟。 “不,我还是喜欢咖啡原汗原味的略带苦涩的味道。”郑伟若有所思地说,一边用手中的小匙轻轻搅着咖啡。 我也拿起杯子。用吸管吸了点酸甜的梨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尤如我和郑伟交往以来的感觉。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郑伟略显尴尬的表情。他几次似乎想开口说话,可抬头看看我,又表情复杂地咽了回去。 看到郑伟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心里也乱成了一团,一早设想好的开场白也派不上用场了。 怎么办?说还是不说?怎么说? 我一边低头吸吮着梨汁,一边脑筋快速运转着。 “你”……“我”……我和郑伟竟不约而同地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你先说。” 我和郑伟都希望对方先开口。争论了一会儿,我下足决心,说:“好吧,我来,我先说。” 吸了口梨汁,我顿了一下,使劲咽了一下口水,我艰难地开口说道:“郑伟,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手了。” 说完这句话,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我注意到正端杯要喝咖啡的郑伟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开口说话。 我盯着手中的高腿玻璃杯,盛着梨汁的玻璃杯在灯光下发着玉质的光芒。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不知怎么,我的脑中竟不合时宜地涌现出李白的这句诗来。 沉默了一会儿,我接着说道:“你是个好人,我也很喜欢你,但你有家有业,我不能喜欢你!我不能破坏你的家庭,你也不能抛弃家庭来娶我。我永远只能是你的情妇,偷偷摸摸见不得阳光的人人不齿的情妇!我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做贼似的感觉,更不想天天受到良心的谴责。我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做人。”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伸手擦去了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说真的,分手,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呀! “说实话,我也不愿分手,可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愿天天在别人眼前抬不起头,不愿…………。” “别说了,玲姐!”郑伟急切地打断了我的话,眼中也是泪光闪闪,“别说了玲姐!我知道,我明白!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偷偷摸摸在人前抬不起头来。都是我不好!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很不安。我知道,我们这种关系对你很不公平,也伤害到了你。我一直都觉得欠你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补偿。我心里也很痛苦,很矛盾。” 郑伟激动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他试探着问我:“分手了,我们……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笑着点点头:“能,当然能。我们还是好姐弟,还是好朋友啊!” “真的还能做好朋友?”郑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地问道。 “可以。”我认真地向他点点了头。 “玲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郑伟激动地双手交替握着指关节,握得关节发出了“叭叭”的响声。 半天,郑伟才腾出一只手从放在背后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信封,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到我面前,不好意思地说:“玲姐,这是一万块钱和一条项链,项链是我给你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钱是给小黎和小超的,孩子还小,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也帮不上大忙,这点儿钱,你别嫌少。” 我拿起信封,用手拈了拈,很厚实的一沓钱。我淡淡地笑了笑,又把信封放在了桌上,推到郑伟面前,有些恼怒地对郑伟说:“怎么?你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以用钱来衡量?你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值一万块钱?” “不不不!郑伟慌忙解释:”我不是这意思。玲姐,你听我说,我看到你和孩子生活那么苦,我心里真不是滋味。特别是现在,你的书稿还没卖出去,也只收了三个学生。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没有。这点儿钱,我就是想帮帮你和孩子,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没有,我没有看错人!郑伟确实是个好人。但我不能接受他的怜悯,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接受怜悯!我的生活是很清贫,准确一点说是寒碜,我确实很需要钱,但我不能靠别人的同情和怜悯来生存,我得靠自己,靠自己的拼搏和努力! 我坚决地对郑伟说:“你想帮我,我接受。但你应该知道这句话吧—授人鱼不如授之以渔。你想帮我不应该给我钱,而应该教我挣钱的方法。郑伟,听我说,我不要你的钱,因为你已经教给我挣钱的方法了。没有你,我绝对不会动手写书,更不用提卖书稿了。是你鼓励我拿起笔,才有了这部书稿的存在。如果真能把书稿卖出去,还愁我以后没法生存吗?回家当作家不就完了吗?不是有个名人说过‘假如你什么都干不成回家当作家吧’。我就是个什么都干不成的人,只好回家当作家喽——” 郑伟也释怀地笑了,挠挠头皮,说道:“玲姐,我尊重你的意愿,只是项链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你总该留下吧?哪怕做个纪念也好?”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接受的话,郑伟肯定于心不安,便爽快地点点头,说:“好,项链我留下,你挑的,我肯定喜欢。” 郑伟从信封中拿出一条24K的铂金项链,亲手戴在我脖子上。 室内温馨怡人,窗外霓虹闪烁,好美的夜色啊! 十八、春回大地 不知不觉,严冬已经过去,春天已悄悄来临。冰雪消融,大地解冻。一棵棵小草也争先恐后地钻出了地面,各种各样的树木枝头已是嫩叶翻飞,花意萌动。花圃里一丛丛嫩黄的迎春花,正迎着春风,绽开了笑脸,告诉人们:春天来啦!春天来啦! 农历三月初八,应该是今年春季最美的一天了,宏力起重的老板黄莺今天要举行婚礼啦! 两天前,我们就接到黄莺亲自送来的请柬,告诉我们三月初八也就是今天,要在贵宾楼酒店举行婚礼庆典,邀请我们这些邻居们全都去参加婚礼。 去,这么令人高兴的事,当然要去。 今天又恰好是星期天,孩子们都没有上学。小黎、小超听说是去参加黄莺阿姨的婚礼,早就兴奋得跳起来了。小黎翻箱倒柜,把所有衣服全翻来,对着镜子一件一件地在身上比划。小超也不甘示弱,就得穿那套新买的漂亮春装。 孩子们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我这当妈的岂能影响市容。 描描眉,涂点口红,擦点儿粉,化一个漂亮的淡妆,咖啡色的西裤,配上枣红色的高领毛衫,再着一双棕色高跟鞋。对着镜子左转右扭,不错,朴实端庄,大方得体! 好容易我们娘三个忙忙乱乱打扮完了,把红纸包好的贺礼仔细地放进包里装好。我对小黎说:“去,看看你马阿姨她们都走了没有?没有,叫她们快点儿,我们一起走。” “妈,你快点儿,人家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了!”女儿刚走去,就回头对我和儿子嚷道。 拖着儿子出了家门,左右一看,可不,一条街都关了门了。 这些家伙,太不够意思,走也不招呼我一声,等一会儿见了面再说,看我怎么跟你们算账。 招手叫来一辆的士,坐上车,直奔贵宾楼酒店。 “妈,你看,好多人啊——”小黎兴奋地叫起来。 可不,整个贵宾楼人来车往,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刚一打开车门,几个孩子已跑过来了,拉住小黎、小超加入他们疯闹的行列。 “哟,大作家来了!啧啧,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想和新娘子比美呀!” 我刚钻出车门,老马,小张小林子等几个邻居已围了过来,小张张嘴就调侃我。 “还说呢,你们一个个说走就走,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最后一个到。等会儿开席了,看我不每人灌你们一杯。” “我们每人一杯无所谓,你可得每人陪一档,只怕我们还没醉,你倒先趴下了。”小林子也赶着凑趣。 “小黎,小超呢?”老马身我身后看了看问道,“你没领孩子呀?” “哎呀,能不领吗?看,那不正和欢欢,小敏他们玩儿吗?”我指了指正疯闹成一团的孩子们。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王辉、杜鹃两口子正忙着指挥人们摆放礼炮,调试电子琴,架子鼓。今天的婚礼他们可得喝主角,杜鹃、杜萍姐妹俩是大媒,王辉是司仪,还要指挥礼炮的燃放,早忙得脚不沾地了。李健小陈两口子,领着女儿这儿瞧瞧,那儿看看,菲菲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隆重的婚礼场面,看着什么都新鲜。这里老马、小张、小林子和我,对了,少王浩老板和小李子小江两口子。 我低声问老马:“喂,小李子两口子怎么没来?” “别着急,老王接他们去了,走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了。是不?”老马扭头问小张。 小张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可不,走了快半个小时了。应该快到了吧” “来了,来了,看他们来了。”小林子指着不远处说。 果然是王老板小李子小江他们来了。这是小李子出院后我们第一次看到他,大家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兴奋。——不知道小李子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拉开车门,首先出来的小江。小江瘦了,原来白白胖胖体重一百四十多斤的小江瘦了很多,人反而显得苗条,漂亮了。接着,小江回手拉出了车上的小李子,西装革履的小李子往大家跟前一站,看起来跟常人没什么区别,与小江相反,小李子可是又白又胖,比以前显得更魁梧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咋一见,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江牵着小李子的手慢慢向我们走来。这一走动,我才看出来,小李子的右腿明显比左腿短了一截,走路似乎也使不上劲儿,一跛一跛的,不过那么大一场车祸,能恢复到现在这样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还是小李子先打破僵局主动跟我们打招呼。 邻居们都围了上来。 李健上下打量着小李子,禁不住伸出拳头在小李子肩头轻轻擂了一拳,“行,行,比我们想像得好得多,还不错,还不错!” “你这家伙,可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王辉也拍着小李子的肩膀,亲热地说道,“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你呀,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小江早已和我们一起笑着流下了欢喜的泪水。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好好地回来了,你们怎么反倒哭了?看,本来一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下都抹成大花脸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小李子反而调侃起我们了。 “没良心的东西,还不都是你害的!”大家笑着骂小李子。 “别站着了,小江,来,扶小李子进来坐着说话。”王辉边领着小李子往里走边回头招呼大家。“你们也进来呀,难不成还要我一个一个地请你们?” “去你的,就没句正经话。”我笑着骂了王辉一句。 大家一起边走边说笑,簇拥着小李子,小江他们来到酒店的一个单间,大家团团围坐在圆桌的周围。 “诸位,静一静,静一静。”又是王辉这个大闹包,“听我说啊,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大家彼些都已不认识了。” “谁不认识谁呀?咋就不认识了?你倒是给我们说明白呀。”是杜鹃的声音。 ”诸位别急,你想啊,事物随时都在发展变化,比方说,今天还是个大姑娘,过了洞房花烛夜,咦,成一小媳妇了,对不对?” “那是自然,可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呀?”到底是夫妻,一唱一答,配合默契。 “怎么没关系?一夜之间大姑娘就能变成小媳妇,你想啊,这八九个月没见面了,大家不早变了吗。” “好,那就请你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大家被他们俩口子逗得笑个不停。 王辉指着王浩两口子,一本正经地向大家介绍:“这位是王浩王老板,这位是夫人兼进发轮胎批发行老板娘。王老板夫妇是生意场上的高手,轮胎生意越做越大,已在十几个省市开辟市场,真正冲出我市,走向全国。” 王辉忽然打住话头,很神秘地问大家:“你们不知道吧,这位王浩大老板可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哥哥,这位美丽端庄的老板娘就是我嫂子。”王辉摸着后脑勺,假装不好意思地把脸凑到他嫂子跟前,嬉皮笑脸地说道:“人说长嫂如母,嫂子,你挣钱多了,可别忘了你这个穷兄弟,背着我哥,常塞两个给我哦。” 大家早笑得前仰后合。王夫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喝斥王辉:“有你这样的吗?拿着你嫂子寻开心。我给你两巴掌。” 王夫人作势要打,王辉假装要躲,脚下一个趔趄,正巧倒在杜娟身上。 “喂喂喂,你们夫妻也注意点形象,怎么当众就搂搂抱抱起来了?”老马笑着打趣。 好半天大家才止住了笑。王辉重新站起身,指着杜娟说:“这位就不是介绍了,大家都知道了,我夫人杜娟。”又指着老马说:“这位是我们共认的马大姐,热情豪爽,乐于助人,而且不久啊,马大姐的另一半刘先生即将从海外归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马大姐结束单身生活。” 大家真的是拍起手来,我轻轻碰了碰马大姐,笑着问道:“真的?你可真会保密!还怕我们给你抢走不成?” 老马红着脸笑笑说:“该回来就回来,这有什么好宣传的。” “现在,重点给大家介绍一下宋玲女士。”王辉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宋玲女士现在已是一名青年作家。去年年底,宋女士的第一部作品《失落的爱》被国家一级出版社以十二万元的高价买断了版权,作品在全国新华书店公开发行,在广大读者中引起强烈反响,宋玲女士现在已是红遍大江南北的作家了。宋玲女士是我们这条街的骄傲。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宋玲女士给我们增了光,添了彩,我们也预祝宋玲女士能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鼓掌!” 掌声热烈地响起来,我赶紧地站起来,示意大家别鼓掌了,我定了定神,激动地说:“大家快别鼓掌了,我宋玲有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知道吗?这几年,多亏了在坐各位的支持和帮助,在这儿,借此机会,我给大家鞠个躬,谢谢大家了!”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宋大姐居然成作家了!”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小李子和小江夫妻惊喜地赞叹不已。 众邻居们看到了我写书和出书的艰难和不易,都唏嘘不已。 接着王辉又分别介绍了小张,李健小陈夫妻,介绍小林子时,王辉说她再有一个月就要到新加坡去打工了。我笑着向小林子点点头,小林子也对我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小林子这里下定决心离开她老板重新开始生活,不禁在心里暗暗地祝福她。 小李子和小江发现少了一家,就问王辉;“我们地地税局局长呢?我们这条街唯一的一个大人物怎么没到?” 王辉顿了顿,说:“他到他该去的地方去了。别说别人了,你们也说说你们的打算吧。” 小李子和小江手招手并肩站起来,小李子眼含热泪,激动地说:“经历了这场生死磨难,我是真正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平平淡淡才是真!钱是好东西,但世上却有一个东西不是金钱可以买来的,那是感情,黄金有价,情无价。诸位大哥大姐曾给予我们的无私的关怀和帮助,我们今生今世都将铭记在心。俗话说:大恩不言谢,但今天,我还是要说谢谢王老板,谢谢马大姐谢谢在坐的每一个人。另外,我还要谢谢我的妻子小江,没有她的关怀和照料,没有她的鼓励和支持,我就是活过来了,也会因身体残废而意志消沉。今天我当着众人的面给妻子鞠个躬,谢谢你老婆!” 小李子深深地弯下腰,小江赶紧伸手拉,却止不住早已泪流满面。 众人也都一边笑着,一边擦去眼角的泪水。 小李子接着对我们说:“我的腿残了,但我还有双手,还有大脑。我和小江商量好了,我们两个经营配货站,车子修好厚,租给别人开。我们算了算,一年挣个三万五万的没问题,日子应该还说得过去。” 大家都点点头,钱是人挣的,只要有人在,还愁没钱吗? 王辉忽然喊起来:“杜萍呢?我这小姨子跑哪儿去了?这大媒人该给我们介绍介绍新郎和新娘子了。杜萍——杜萍——” “来了,来了,喊什么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杜萍推开门闯了进来,“哇,原来你们都躲在这儿享清闲,害得我一个人里里外外瞎忙活。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 “你是大红媒,你不忙活谁忙活?我们都不认识新郎倌,你总得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杜萍拖了把椅子,坐下后,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要说这缘份吧,真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天黄莺的起重机坏了,几家修理厂都没修得好。正巧我认识一个机械工程师,对机械狠精通。我就请这位徐工来帮帮黄莺的忙。结果这位徐工来看后,指挥工人们几个小时就把故障排除了。以后呢,机器一坏,黄莺就打电话找徐工。这徐工去年妻子患病去世了,一个人领着女儿生活。黄莺离婚后自己带着儿子过日子。结果,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就好上了。我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门外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 我们赶紧跑到大门口。 王辉高声命令:“放礼炮---奏乐---” 一时鞭炮齐鸣,震耳欲聋。 在喜庆欢快的乐曲声中,我们看到,几辆挂着大红“喜”字,被花篮和彩带装饰的喜庆,漂亮的轿车,正载着一对幸福的新人缓缓向我们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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