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身女人街（九） |
| 作者：荣海鸿 作于：2006-6-15 9:49:04 访问：50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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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意外惊喜
一周之后，得到的消息是：这是一家合法的有着十几年历史的可信度很高的文化传播公司，完全可以信赖。
于是，我在网上把稿子发了过去，并与负责人李明先生通了电话。
李先生很热情，对于我的信任表示感谢，介于我的特殊经济状况，他说等排完版后再看，是否能再给我优惠一些。但所有的一切必须等出版社审稿通过之后才能商谈。若书稿质量不能通过审查，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对于书稿的质量，我自信我还是有些把握的。但我并没多说什么，因为我相信事实会证明一切。
果然，半个多月后，李先生特意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出版社已审稿通过，书可以出版了。
虽然我明知书稿没问题，但我还是很开心，一再对李先生表示感谢。
接着李先生又问我，想不想把书稿卖了，这样不但不用掏钱出书，多少还能拿到些稿酬。
我还没听明白就一口回绝：“不，我不卖书稿。这是我呕心沥血几个月才写出来的，我不能把我的心血卖给别人。”
李先生听我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也就不再提卖书稿的事。他告诉我，若我要自己出书，他可以给我个最低价一万五千块钱，并让我准备几张照片出书时要用。我们又商谈了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我心里也犯嘀咕：卖书稿？我的心血挂在别人名下出出来？怎么可能？即便是暂时换来了几万块钱，卖掉了自己的历史，卖掉了自己的心血，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安宁的。不能卖，说什么也不能卖。不过，假如真有人想买我的书稿，倒是一件好事，起码证实了我的书稿还有几分价值。我还是想办法凑钱自己出书。
这社会，找别人借钱不容易，还是先找我的父母姐妹吧。
首先拔通父母的电话，对父母说明了情况。母亲担忧地说：“玲儿，出书是好事，可书出出来，你卖给谁呀？你考虑好了吗？钱，我还有几千，你要用的话，就来家拿吧。”
母亲的话让我心头一酸，忍不住泪流满面。母亲已六十多岁了，正是需要儿女关心的时候，可我不但不能给予父母一些关心，还害得年迈的父母为我担心、受累。我真是一个不孝的女儿！
擦干泪水，又拔通了姐姐的电话，还没等我说完，姐姐就爽快地说：“可以，想怎么干就大胆地去干，不试，怎么知道不行，没准真能一鸣惊人呢。我和你姐夫也没存多少钱，大概就八千吧。需要，我都取出来，让你姐夫给你送去。”
到底是自己的姐姐，骨肉亲情确实非同一般。
最后，我又拔通了妹妹家的电话，妹妹认真地听我说，只是“嗯”、“哦”地应着，就是不说行不行，我心里暗暗地想到：妹妹一准是不愿意借钱给我，她怕我还不起。便我并没有停止不说，我想不管妹妹借不借钱给我，我还要给她解释清楚。当听我说到李先生问我卖不卖书稿时，妹妹打断了我的话：“姐，你问没问李先生要买你的著作权还是版权？”
我一怔，反问道：“著作权、版权还不是一回事吗？”
“哪儿呢，著作权和版权根本就是两码事。简单说吧，你如果把著作权卖了，书印出来后就是你写的内容，但作者却是别人的名字。你如果只卖版权，保留著作权，就是说你把书稿的出版权利卖给一家出版社，出版社一次性地付给你一定的稿酬。而书稿出版社怎么出，出多少，卖多少钱等等全与你无关。但作者一定会是你的名字。怎么样？我这样说，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听得一怔一怔的我，赶紧回答，“我一点儿都不知道版权和著作权原来是两回事，所以李先生问我卖不卖书稿的时候我才一口回绝不卖。”
“你呀，大学白念啦？”妹妹笑着说：“我觉得你该先向李先生问清楚，他能联系到的人，要买著作权还是买版权。版权可以卖，著作权可绝对不能卖，若对方想买断版权，我认为你应该考虑考虑。毕竟你才写出了一本书，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很需要有人替你包装，宣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第一本书版权肯定卖不了几个钱。但是，假如出版社认为他们可以挣到钱，一定会不惜余力的帮你宣传，你还怕他们把你吹得大红大紫吗？要真是那样，第一本宁肯一分钱也不拿都合算。自古以来都是‘名利双收’。等你有了名气，还愁下本书卖不了个好价钱？”
妹妹分析得有条有理，我听得心服口服，“我先问清楚对方到底想买什么，若是买出版权，我就把稿子卖了。这样既不用我掏钱出版，多少不定期能挣点稿费，何乐而不为？”
“我认为你该先问问。若就是想买著作权或者找不到买主，我们再自己掏钱出书也不晚。一万五是不是？我有，真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过来拿。好了，不浪费你电话费了，你先问问再说。再见！”
“再见。”
挂断了妹妹的电话，我急急忙忙地拔通李先生的电话，但号码拔了一半，我就停下来了。
刚刚李先生问我卖不卖书稿，我一口回绝不卖，只隔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就主动找上门，又说要卖版权，李先生肯定该烦了。出尔反尔，这不戏弄人吗？李先生再怎么大度也会生气的。怎么办？真让人左右为难。
我仔细一想，我还是决定给李先生打过去。
“喂，你好，请问你是……哦，我听出来了，是宋玲女士吧？”话筒里传来李先生浑厚男中音：“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鼓足了勇气说道：“李先生，对不起。刚才你问我卖不卖书稿，我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刚刚我和我妹妹通过电话，我才弄明白著作权和版权是两回事。你别笑，第一次出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如果他想买我的版权的话，可以商量商量，著作权我是绝对不卖的。”
李先生也笑了，说：“我所说的就是版权，你清楚版权是怎么回事了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到底该怎么做。要不然，合同一签，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你放心，版权我可以卖掉。只是……只是，你别笑话我，我不知道这本书的版权到底卖给谁？该卖多少钱？你能简单地告诉告诉我吗？”
“这个嘛……你的书稿是二十四万多字，我想怎么也该卖个十万八万的吧。我帮你联系文化商，联系好后我让他直接给你打电话，你们双方协商着办吧。我是不会拿你一分钱的。假如我能找人把你的版权卖出去，那是皆大欢喜的事；卖不出去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出。”李先生耐心地给我解释。
我感激地对电话那端的李先生说：“谢谢你，李先生。我第一次出书，啥都不懂。一切都拜托你了，请你费点心吧。”
“好的，没问题。有消息了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好了，再见！”
十万八万？能卖十万八万？我不是在做梦吧！
等吧，剩下的时间我就安心地等吧。十万八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找到一个识货的肯买我书稿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有消息的。
但我相信，李先生会尽力帮我把书稿卖出去的。
如果真能如愿以偿，把书稿卖个十万八万的，我首先得谢谢李先生，然后去搬一台电脑回家，安上宽带。接着再找人教会我怎么使用电脑，等我学会了，我就可以在电脑上写作了。
想像着坐在电脑旁敲键盘搞创作的惬意轻松，我从心里发出了笑声，这个梦不会太遥远了。
上帝保佑，李先生能帮我把书稿卖出去！
上帝保佑，我的书稿能卖个好价钱！
我默默地祈祷。
十六、地税局局长被抓
等待消息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如果李先生真能帮我找到买主，不说十万八万，卖个三万五万的，就够叫我开心的了。假如没有人能看上我的书稿，那一切的希望和梦想都会成为海市蜃楼，叫我空欢喜一场。真的，与其先让我爬上充满期待和梦想的云端，尔后又把我抛进绝望的深渊，倒不如让我死心塌地地自己掏腰包出书了。
这是一个晴朗的冬日，气温竟升到了十度左右，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上午九十点钟，在屋里憋了一天的邻居们，不约而同地陆陆续续地打开家门走了出来，亲热地聊着。小超和走路已经比较结实的小菲菲也一起玩得很开心。
正在大家你亲我热地聊得正开心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笛由远而近地逼来，大家不禁停止了交谈，一同望向警车驶来的方向，心里在暗自揣测：不知哪里又有罪犯在做案，恐怕又有人伤害在罪犯手里了。
警笛声越来越响，转眼警车已经驶近，居然向着我们开来了！怎么回事？大家面面相觑，人人忐忑不安。小超吓得小脸都白了，扒在我怀里不敢抬头。小陈也抱起了不谙世事，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女儿。
我心里暗暗吃惊：我们这些人中居然有人犯了罪？会是谁？
三辆警车一会儿就驶到了，停在了我们这排门市房前。
从车上下来十几个警察，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直扑着“民航快递”而去。
也就三两分钟吧，就见警察押着个子不高，精明干练但此时头发蓬乱，垂头丧气的地税局局长和他那千娇百媚的小情妇出来了。两个人被各自推进了一辆警车。局长身旁各有一个年轻的邢警看押，那小情妇两旁也各有一名女警正襟危坐。
不一会儿，又见几个警察提着两个不小的密码箱，放进了警车。然后所有警察又回到车子里。警车又鸣着警笛呼啸而去。
前后不过十分钟，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如同做了一场梦，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实际上，不只是我，所有的人都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
“地税局长被抓起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句，大家才明白刚才不是在做梦。
“这些个当官的，贪污受贿，早该抓起来了。”
“天天吃喝玩乐，养情妇，包二奶的，哪像个共产党的干部？该抓。”
“那密码箱里不知装了多少钱呢！”
“那小情妇也风骚够了，这会也跟着倒霉吧。”
…………
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一个人说不该抓的。
看来，这位地税局局长大人可真是惹起民愤了。
以后的几天里，各种流言、各种猜测在人们口中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听说，我市地税局局长贪污受贿，敲榨勒索，到底被公安局给抓了，从家里搜出了两大箱子钱呢。全是崭新的一捆捆的百元大钞呢，据说，他干了五年局长，贪污了一千多万呢。”
“地税局局长贪污受贿被抓了，据说是他的一个情妇报的警呢。这局长到处拈花惹草，把个小姑娘肚子搞大了。他要小姑娘去打胎，小姑娘不肯，要么要一百万，要么把孩子生下来。结果两个不知道怎么没商量成闹翻了，小姑娘一气之下就把局长贪污受贿的事捅出来了。”
“你知道吗？地税局局长被抓了。该抓！把人家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小姑娘不去打胎，他竟然雇了一帮地痞流氓，去把小姑娘打了一顿，孩子都打掉了。小姑娘的父母就拿着已经六个多月已经成形的男胎到公安局报了案。”
“地税局局长养了三个情妇呢，给每个情妇都买了楼。那天，他是携款想和最小的情妇一起逃到国外去呢，结果还没走出门就被抓了。贪污的钱老鼻子了，光是金银珠宝就有满满当当一大箱呢。”…………
各种各样的版本天天都在演义。
我想即使是群众的猜测有些夸大，恐怕这位地税局局长贪污受贿，养情妇之类的事也还是有的。老百姓常说：“无风不起浪”，如果一点事实根据都没有，就不会在群众中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民航快递”，地税局局长和他的情妇的故事，很长一段时间成了人们饭后茶余谈论的话题。别伸手，伸手必被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来做人看得老老实实，遵纪守法，这样才能平平安安过百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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