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良的眼睛 |
| 作者：风妖 作于：2006-5-26 2:22:19 访问：481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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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林舒，性格怪僻，时而温和，时而狂暴，29岁，毕业于当地一所较有名气的大学。职业摄影师，偶尔发表点文字。
小良的眼睛
天刚刚亮了，窗外偶尔有车驶过，在静寂的凌晨的马路上，像早起的野兽在吼叫。
我一夜没睡，写辞职信给杨哥。
昨天下午，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座位，突然觉得累了，是该走了。
这座城市没有我要的东西和人，来这里两年，没有目标，只知道找份工作，赚点生活费，过点新鲜的日子，
杨哥，我要走了。我把辞呈放在杨哥的办公桌上，一脸决然，
为什么？你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我有点累了，我想到别的城市看看。
阿舒，以后还联系吗？
来到这个城市，找的第一份工作，第一个面试我的人，第一个朋友，都跟杨哥有关。
面试那天，我刚从火车上下来，找了个网吧，查了一下资料，发现了杨哥的公司需要一个广告创意设计的人。所以我去面试。
缘，妙不可言。后来才发现杨哥居然在小学时就认识我了，一个作文夏令营。
一脸平和，善良，可爱，是他对我的印象。
十五年，没想到他还能记得我。
我从来不是一个引人注意的人，平凡得像路边的垃圾桶。
新的工作没有新的感觉。还是一样。不觉有点失望。
会的杨哥，我会的打电话给你的，告诉你，我在哪。
阿舒，你为什么不找个家定居，非要一直流浪吗？
家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现在没有什么能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我找不到证明我存在的人和事。
火车站候车厅人很多，汗味，烟味还有不知名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空气异常恶心。
有离别的父子，有离别的情人，更多是像我这样的孤单人。
MP3是个好东西，耳边回旋羽泉的“哪一站”。孤单的人适合听歌，充实空寂的心灵，能在神志集中时真正品味那首歌曲的美。
旁边有一个女子，是个画画的，脚边有一个很专业的画板，正看着一本画册，她身上有一种淡而幽的香水味。
我没用过香水，因为我是个男人。
但是我喜欢香水，特别是在身上洒点独特品位的香水的女子。
侧着身子，我用专业的眼光观察起这个堪称精致的女子。
头发是当今流行的娃娃头，刘海和耳两边的头发有层次地呈阶梯状向颈后延伸，越来越长，后面的头发刚好与腋窝齐平。
眉毛比较普通，倒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美得不可复收。
她看书的时候全神贯注，那种专注让人不忍心打扰。
注视她近10分钟，她终于发现我。
稍一惊诧，随即又微微一笑，点头。
她的笑很甜，连眼睛里也似的乎流着蜜。
多美的一双眼睛。
林舒，搞摄影的，去厦门，我说着，伸出手。你好，我叫皇甫良，画画的，巧，我也去厦门。她微笑着，眼里有了希冀。
原来我们是同路，一路上有伴了吧。
我们买的都是硬座，所以就坐在一起。
车上很空，稀稀攘攘的几个。
小良，能看看你的画吗？
好啊，她拿起她专业的画板，扳开一个口从中取出几张画，是漫画。
是几米的画？我好奇在问。
不是，是我的。你知道几米，？喜欢吗？
喜欢，但没有买过，多半是在书店看的。
喜欢逛书店？
喜欢，喜欢看书，偶尔写点文字卖了，赚点喝酒钱。
你喝酒？
喝点，但喝得不多，只是品酒。
看得出来，舒，你去厦门工作？
不，去尝试寻找我该找的人，尝试遇到我想遇到的事。
什么人呢？你的爱人？她似乎有失望。该找的人我想我找到了。事情的发展未可预知，但充满希望。
哦。她知道我的话。我只在厦门呆4个月。
没事，我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的淡然，引起她的兴趣。
你的作品呢？我能看看吗？
好啊！你的画很棒，很有味道，是温暖的，而不像几米那样寒冷，孤寂，手探入背包里取出一本相册，厚重的一本。
她轻轻托着它，抽出一手翻开第一页，耀眼的阳光下，伸着懒腰的壮硕的男子，柔美修长的身体像张舒服驰着的弓，很棒，有力量和生命，你是个很棒的摄影师。
谢谢。习惯了这种称赞，但是由一个美丽的女子提出，心情更好了。
我到厦门的一家画社工作，4个月。我想住在岛内风景好的地方。
如果一个女子需要你，她会悄悄给你她的信息，如果有缘再相遇，她便会默认那个男子是她生命中的男人。
看完相册，我们便都累了，需要休息。
火车不怎么颠跛，就是声音有点刺耳，甚为烦人。
一觉醒来，便发现小良水汪汪的眼睛在看着我。她换上一件淡黄色的裳衣，乳白色的长裙。
怎么，流口水啦？我摸了摸下巴，干的，有点油。
呵呵呵……，舒，我发现你睡觉时很可爱，像极一个孩子。
哦？我妈也这么说过，我笑着，揉揉惺忪的睡眼，喝了一口水。
小良，你今天特别漂亮，这身衣服正适合你，清秀而甜真。脖子上缺了点什么，是吗？
嘿嘿，被你发现了，我找不到锁链来衬这套嘛。小良看上去很开心，笑意从眼里溢出来。
我正好有几条小锁链，你要看看？
好啊。
手探入背包里，好一会儿，终于摸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有着七彩的小珠子串成的链子，像七彩的梦或者水泡。
我发现小良惊喜的目光，这种目光让我很满足。
好漂亮啊，舒，哪儿弄的？
上次去桂林阳朔，在一条小街上发现并买下来的。红色和绿色的我的模特用过，只有这条蓝色我不舍得用，送你吧。
你不是也很喜欢它吗？看得出来小良真的喜欢这条以蓝色为主调的项链，一条很精致而脱俗的链子。
可是我更喜欢看到它带在一个美丽的女子身上，我会很喜欢她的。
她像我的一只猫，看到喜欢的东西或食物便心无旁鹜地赏玩或品味起来，无视其他人和事的存在。
她接过那条链子，满怀欣喜地看着。
厦门到了，小良，我们该分手了。我满脸感伤，心有不舍。
然而小良却一副无所谓。嗯，你走好！女人的心，我真的不理解，真的如海底的针么？
你也走好，我要先走了，拜拜，她如此决然，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我走出人海拥挤的火车站，一身臭味。招手拦到一辆的士，赶紧去一个已定好房间的小宾馆洗澡。
厌恶身上恶心的臭味，像甩不掉的鼻涕，自我身，不能远离。唯有借助水和沐浴露的帮助，才能彻底除去它们。洗完澡，一身清爽，打开笔记本电脑，给邀请我来的李光阳发了一封E-mail，告诉他我的所在。随后，一边想着小良的去处，一边处理积存在电脑里的相片，是我一路南下拍的，多数很粗糙。只有一张拍到小良，只有一张，她的眼睛的的特写。
她眼里的光是闪电，穿透我的胸毫不留情。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门铃响了。是李光阳吧？
真的是他，，一脸肃容，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双擦得锴亮的皮鞋，漂亮。
你很帅呀！李光阳。你知道厦门有哪间咖啡厅最大最安静吗？
有，在厦门理工旁边有一家，叫名点。
谢谢。我记得小良在火车上说过，她喜欢在安静而宽敞的咖啡厅里喝咖啡，一喝就是一个下午。
明天下午方便吗？我需要有人陪我去喝一个下午的咖啡。
我有个朋友，刚来厦门，她可以陪你，明天我有很多工作。他一脸歉意，其实这不是他的错，我没理由要人家牺牲一个下午的时间陪我喝咖啡呀，能有人陪我已经很好了。
你好，需要点什么吗？服务员的微笑很职业，有点冷意。秋天的凉，还有服务员的微笑。
两个人，先给我一杯克朗咖啡吧。
好的，您稍等。这位小姐，需要点什么？
回过头，发现小良的乳白色长裙。
坐，李光阳叫来的人是你？我冷冷地说。
是啊，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你，所以我便来了。精灵般的微笑，马上融解了，我脸上的冰，一块一块轻轻落下，无声。
我要一杯苦冰咖啡，不加牛奶的，谢谢。她很大方地坐下了，直视着我。我不知道你在摄影行业有这么高的地位。
无心而来，只是比别人多用了一点心罢了。这没什么，我并不在意。
呵呵呵，你心里有气？我什么时候冒犯你了？
你没有给我希望。我原以为我可以在厦门找到我要找的人。
你现在认为我不是？我是自由的，如果我能是你要找的人，我会和你一起过完这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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