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油笔记之狗篇 |
| 作者:宋柏杨 作于:2006-4-24 22:00:19 访问:599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狗篇(一) 父亲有一篇只列了标题的作品(姑且称其为作品吧)叫《我爱月亮,我恨狗》,对我们这一辈的影响可大了!谁也没想到,月亮和狗究竟有多大关联,居然将它们生拉硬扯在一块,并对其进行分明地爱憎,实在让人费解。 爱月亮,可以说是天性使然。它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柔和地抖落着太阳的余辉。那感受就好象儿时依偎在婆婆的怀里,听她絮叨那百听不厌的陈年旧事。 恨狗,则是在自己干起“巡线”工作后,才发展到极至的。“巡线”就是个常年在乡下奔波的活,与狗打交道本不奇怪。坦白讲,作为看家护院的狗,我自打心眼里敬重。你只要不进老乡家院,稍稍地赶赶它,它定会放你一马的。我只恨那种穷追猛扑,在主子面前百般称能的恶狗。遇到这种情况,你绝计不可以跑,只将身子向下一扑,顺手抓起一两块石头,然后,前倾着身子,高举石块,怒目圆睁,作攻击状。但只能是佯攻,不可迎上去,更不可以把石块投出。不然,狗逼急了,总是会咬人的;再就是,对于现在这些业已进化的狗们来说,一见你扔出了“武器”,那最巴心不得,本不想收拾你,但到这时怎么都说不过去了。反正,你就这样摆开架势跟它对峙着,过一会儿,它将无可奈何地朝你叫两声(这是鸣金收兵前的故作姿态,不用管它),然后,一步一回头地警戒着撤退。 “人好狗好,人恶狗恶。”这是我在巡线中对人和狗的认识。 有一回,我四顾无路,而在齐腰深的草丛中反反复复搜寻了好一阵,也没见到人的踪迹,看看天色已暗,心中颇为着急。突然,一只野兔从茅草堆里窜出。我看了看那堆草。其下是个暗黑的草洞,用树枝将洞口一拨开,才发现是一条怕是有半年都没有人行走的山路。我于是挥着树枝,一路敲打着草丛,慢慢地下得山来。行近老乡屋后的竹林坡时,只见草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分开,一大团先前从未见过的黄褐色的“细草”,不知被什么猛地一下从杂草里边揪了出来——原来是一条鼓眼黑嘴的黄毛大狗。我傻眼了。下山的路已被完全封死。这时,你绝对不能“跑”,平地上都不可能是它的对手,选择向山上那唯一的出路逃跑,也就更别指望了。我慢慢地解下“野战包”,左手将其作为盾牌护在胸前,右手高举着树枝,目不转睛地副视着它。然而,这一招不灵。一阵深层的“喔——喔”声在它喉咙里转过后,只见它紧收腹,弓弯背,前爪顺势腾地而起。说是迟,那时快。我感觉脚底有一块石头,便右手一撒,身子一趴,飞快拣了起来。那狗见势不妙,扬起的前爪又原地落下,只哧牙咧嘴地“汪汪!”乱叫。“吱——呀!”——老乡家的后门开了。“是哪个‘起瘟的’打我们家的狗?”一个胖脸的中年妇人从屋里探出头来,不依不饶地劈头就是一阵臭骂。那狗也来劲了,所谓“狗仗人势”真就一点不假,它飞快地冲了过来。我感觉这就是世界末日,三魂七魄似乎正挣脱着肉身,意欲离壳而去。“呜——”狗哀婉地叫着,大概是碰着“野战包”里的管钳了。吃了苦头的狗再没先前那般凶悍,只退回原地同它主人一道发泄心中的不满。“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了,绝不能让它返过气来!”我果断作出了决定。下山的气势是强大的。我乘势向它猛冲过去。那狗就地一个猫腰,“嗖”地一声闪到坎下自家院坝去了。“嗨——”这一关总算过去,浑身上下被汗水湿了个透。那妇人声调也高了八度:“你个挨千刀的,到我们家来想偷啥子嘛?……”一位不相识的老乡替我作了痛快的答复:“你个死婆子,你屋头藏了条球哇?人家是石油队巡线的。”我吹起了口哨,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其实,大多数老乡和他们家的狗都是很友善的。我们时常到老乡家作工作,宣传“313号令”。你一两句礼貌的问候,或外加一支香烟,老乡们总是热情地给你泡茶,请你品尝点新近的土特产,甚至还邀你入席作客呢!那会儿,狗儿也熟谙世故地朝你摇欢了尾。 2006年2月12日于绵阳 |
|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