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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锦归
作者:南屏  作于:2006-4-21 23:44:51  访问:65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风雪锦归
   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从书塾中传出,书塾老师用目光来回扫视着屋中的学生。当落在一名学生的头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许久说道“:好了,别读了,做完文章就回去吧。”话一出,学生们急忙写了起来。
   时过不久文章完成了,学生们纷纷交了上来。老师将文章拿到手中,依次逐个的进行着批改。那曾被他注视的学生也把文章交了上来,老师满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仔细地批改起来,在遇到不足的地方还给他细细的讲解一番。
   没过多久又有一位学生来交作业,可不料那老师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那名学生只得拿着作业,无精打彩地回家了。在路上恰巧遇到刚才那名学生,两人见面交谈起来。“梅华,老师对你怎么说?”刚才那位学生问道。“老师根本就没看。”那位叫梅华的学生低声答道。“来,让我来看一下。”刚才那位学生说道。梅华将手中的文章递了过去,那位学生接过文章仔细看了起来。看后大声喊道:“梅华,你的文章进步了。”“真的。”梅华惊喜地说道“沈魄,你没骗我吗?”“谁骗你,不信找我爹去。”说完,沈魄拉起梅华就走。
   来到沈家,沈魄的父亲正在看书。看见他们进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爹,梅华的文章有进步了。”沈魄说道。“呕,是吗?”沈魄的父亲诧异地说道:“拿来给我看。”梅华急忙把文章,双手递了上去。沈魄的父亲拿过之后,仔细看了起来:“恩,是有进步。要是照此下去,前甲三名或许轮不上,但做个知县还是可以的。
   华儿,你可要用功啊。俗话说得好‘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用功不怕没有好的前程。”“多谢,伯父教诲。”梅华施礼说道“:小侄家中有事,就此告辞了。”“好吧,你回去吧。日后让魄儿多教教你,争取日后也有个锦绣前程。”沈魄的父亲说道。“多谢伯父。”梅华说道。
   回到家中,梅华拿了些石子到院中玩了起来。凑巧的是,他的父亲途径这里。看到这一切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回到卧房中情不自禁长叹一声。“你这是怎么啦?”梅华母亲问道。“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宝贝儿子。”梅华的父亲叹口气说道:“回来书不读,在玩什么石子。你看看沈魄,人家才叫给家里争气。小小年纪,就有神童的美誉。再看看他,真是家门不幸。
   想我梅家,也可称的上书香之门。出此逆子,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尤其让他辱没家门,倒不如早下决心。”“怎么,你要将他赶出去。如今正是严寒季节,你让他......”梅华母亲说道这,一下子流出了眼泪。“哭什么,你以为我不心疼。可为了这个家也只能如此了,当断不断必遭其乱啊!以后就当从来没有这个儿子吧。”梅华父亲叹口气说道。
   时过不久梅华被带到父母跟前,父亲把一封书信递到他的面前说道:“你现在去给老师送封信,快去快回。”“嘿。”梅华答应一声,刚想转身离去。“等一下。”母亲叫住了他:“以后你要多当心自己,千万不要冻着饿着。”“你别多罗嗦了,不过只是叫他送封信而已。”父亲不耐烦地说道。
   信送到老师那里,拆开竟是张白纸。“这就是你父亲叫你送来的信?”老师说道。“是的。”梅华解释道:“是爹爹亲手交给我的。”“好吧,你先回去。明天我去你家,问问你的父亲有什么事?”老师说道。“是。”梅华答应道。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老师情不自禁地摇了下头。
   梅华回到家时发现家门紧闭,于是上前叩响了门环。可奇怪的是,响了半天没有人来开门。“快开门,我回来了。”梅华喊道。“少爷,我们不能给你开门,老爷会责怪我们的。”门内传来喊声。“快开门;快开门啊。这可是我的家,是我的家啊!”梅华大声喊道。“少爷,你快走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门内又传出喊声。“快开门;快开门,我要回家。”时过不久,传来梅华精疲力竭的喊声:“快开门;快开门。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清晨梅华的父亲走出大门,发现梅华倦缩在门廊下。转身对老管家说道:“拿点银子给他。老管家含着泪水,将一包银子放在梅华身旁。在一声巨响过后,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上了。片刻过后梅华强打精神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注视那朱红色的大门。他好象明白了什么,一步一回头地向远方走去。
   这时天上刮起了大风,时间不长鹅毛大雪从天而降。腹中饥饿使他寸步难行,坚持着向前走了几步后摔倒在地上。使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向前走了几步又摔倒在地上。倾刻间大雪将他掩埋了起来,许久梅华挣扎地喊了声:“爹、娘。”话音未落,又摔进雪地里。
   等他苏醒过来,发现躺在一间温暖的房间里。伴随着一声门响,一位道长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你怎么如此贪玩,这么晚也不回家?”道长微笑着说道。“我没有家了。”梅华含着泪,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嘿。”道长叹口气说道:“为了名利,难道连骨肉亲情都不要了吗?”
   道长亲切地说道“来,快喝汤吧。”梅华接过热汤,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喝完汤,他重新躺回床上。道长轻轻擦去梅华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道:“好好休息,不要再多想了。”梅华闻言,微微地点了点头。
   天明时分道长途经梅华住的房子时,发现他在房前玩石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可到了跟前一下子愣住了,原来梅华用石子摆的是一座座阵法。道长悄悄的在他身边蹲下,静静的看着梅华一举一动。
   梅华终于发现了道长,涨红着脸站在一边。道长仔细观看他摆的阵法后,发觉有几处不妥之处。把他叫到跟前,细细讲解起来。进屋之后,道长发现桌上有张纸。拿起一看,上面写着是孙子兵法。“这是你写的?”道长问道。“是的。”梅华答道:“书在家里没有带出来,只好凭记忆默写出来。”“孩子,你不笨。”道长说道:“你愿意拜我为师吗?”梅华听后喜出望外,急忙跪倒在地说道:“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道长急忙将他拉起来说道:“快起来,你要记住。师傅只是将你带进门,以后要想成功还是要靠自己。”“徒儿,知道了。”梅华答道。自从拜了道长为老师后,梅华的命运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天他在小河边打水时,一粒石子飞入河中激起朵朵浪花。回头看时,发现沈魄和老师的女儿小凤站在身后。“是你们啊!”梅华惊奇地叫道。“傻子哥,现在还好吗?”小凤说道“:有件事要对你讲,我爹说沈哥是状元公的料。傻子哥,你想当状元公吗?”“不,我才不愿意当什么状元公呢。”梅华说道:“我要当大元帅。”“好。我当状元公,你当大元帅。”沈魄伸手说道:“让我们一起努力。”梅华握住他的手说道:“好,让我们一起努力。”
   从这以后,他更加发愤学习了。梅华把自己头发系在梁上,要是犯困头一低就会扯住头皮。要是还不行,那就用锥子猛扎自己的大腿。道长看在眼里疼在心中,想尽一切办法给他以照顾。严寒送去了温暖的热茶,酷暑端上了井水浸泡的凉瓜。就这样十多年过去了,梅华终成栋梁之才。
   有一天他外出时不巧遇到了大雨,无奈只得躲到山洞中。后来在山洞中,找到了一柄锋利的宝剑。梅华将剑挂在腰中,兴冲冲地离开了。
   来到集市上时,被一无赖拦住去路。“呦,你也挂上剑了。你会用吗,要不要试一试。”那无赖轻蔑地说道。梅华没理他,径直走过去。可那无赖硬是拦住去路,不让他通过。梅华心中顿时燃起无名之火,手情不由己放在剑柄上。“呵、呵,要杀人。你有种就杀啊,就杀啊。”那无赖大声叫道。
   “请让我过去。”梅华强压心头怒火说道。“过去可以,不过必须从我的胯下通过才行。”那无赖洋洋得意地说道。梅华闻言眼中露出异样的光芒,手又缓缓地伸向剑柄。可是时间不长手又缩了回来,慢慢地从无赖的胯下爬了过去。梅华站起来冷静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你记住了,大爷我叫杨二。”那无赖趾高气扬地说道。
   这时梅华以前的老师以及他的父亲正好途径此地,看到这样的情景生气地回家了。到家后同时宣布与梅华断绝一切关系。当杨二心满意足离去的时候,却被一老和尚拦住去路。
   “施主,老衲有一句话要奉劝你。”老和尚说道:“施主,你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一年之后,将会有杀身大祸。”“死秃驴,你敢咒我,看我怎样收拾你。”说着,杨二举拳就打。谁知老和尚将衣袖一挥,杨二一下子摔倒在地。老和尚望着地上的杨二冷冷地说道:“你也记住了,毁掉别人希望同时也毁掉了自己的希望。”说完,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道观发现道长端坐在蒲团上,正在闭目养神呢。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匹战马,得胜钩上挂着一条方天画杆戟。这时那位道长站了起来,走到梅华跟前说道:“如今番军入寇,朝廷正在招集有用之士,你何不去试试。”“师傅。”梅华含着泪叫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必如此。”道长说道。梅华深深朝道长深深鞠了一躬,随后纵马而去。
   来到县衙刚想进去,却被衙役挡在门外。“我是报名从军的。”梅华说道。“你也想从军,你去干什么?难道想去钻人家裤裆。”衙役们嘲笑道:“是不是想问我们的姓名?你听着,我叫章三、他叫李四。快走、快走,别在这里捣乱。”说着,就将梅华赶了出来。
   梅华缓步走在大街上,心中可谓是情乱如麻:难道人在失败后就不会再成才吗?难道人在失败后就不会再干出一番事业吗?前去投军的人群不断从身边经过,梅华望着他们背影不由地叹了口气。正当他愁眉不展时,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贴出一张皇榜。梅华凑近一看,原来上面写得是番军兵犯中原,朝庭特开武科以拒来敌。全国练武之人不管有无功名,均可赴京参加科试。只要科场得中,无论是谁都可挂帅出征。
   梅华看见榜文,心头一亮:我何不到京城,将来如有成就也好堵天下人的嘴。想到此牵马走处人群正要翻身上马时,后面传来呼喊声:“少爷,少爷。”回头看去,原来是自己家里的老管家。
   老管家气喘嘘嘘地说道:“少爷,你这是要上哪?”“原来是老人家。”梅华说道:“上京城参加科试。”“呕,不知上京城的银两可曾备足。”老管家问道。“嘿,到时再说吧。”梅华叹口气说道。“那怎么行,京城离此万里之遥,没有银两如何到达?”老管家说道:“我这里有一些,拿去当路费吧。”说着,取出一包银子塞进梅华的手中。
   梅华望着手中散碎的银子,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老人家,如我有出头之日,定不忘大恩大德。”“少爷,你别这么说。只要你有出息,比什么都强。”老管家说道。与老管家分别后,梅华飞马直奔京城。
   经过一番较量梅华占据魁首,可当皇帝要封他为督招讨兵马大元帅时。被一位大臣拦住了:“陛下,谁都可拜帅,唯独此人不可为帅。”“这是为何?”皇帝问道。“启禀万岁,他和微臣同属吴郡人氏。此人愚傻成性,如委以重任必遭不测。”“此言差矣。”右丞相温益出班说道。“温爱卿,有何话要讲?”皇帝说道。“陛下,臣认为此话不妥。此人倘若真是愚傻又如何科场夺魁?”温益说道。
   “温爱卿言之有理,此事众卿不必再议。”皇帝说道。“陛下,此人万万不可挂帅啊!”那位大臣高声喊道:“陛下,此人曾受胯下之辱。”温益没等皇帝开口,抢先说道:“亏你还饱读诗书,难道不知兴汉灭楚的淮阴侯韩信就曾受过胯下之辱。用人应重其才,而不应揪其小过小错不放。
   陛下,用人应求不拘一格,以免丰剑暗埋。”
   皇帝闻听此言,竟然站了起来:“真乃朕的贤卿。传旨封梅华为督招讨兵马大元帅并节制全国兵马,立即率军出征边塞。”旨令传出不久,梅华率军浩浩荡荡开赴边疆。
   当梅华率军赶到边关时,发现上面飘扬着白幡白旗。经过打听才知道边关元帅业已战死疆场,如今统帅边关军马的是边关副帅洪老将军。
   而此时洪老将军正在帅府生闷气,他在埋怨不该派梅华这样不学无数的人来当这个元帅。就在这时军卒进来禀报:“梅元帅率领军队,已到城关下。”洪老将军闻言叹口气,急忙出去迎接大军进城。
   梅华进城后,向洪老将军询问事情原委。洪老将军介绍道:“一个月前老元帅率领我们夜袭敌营,不料敌军早有准备。在回撤途中遭遇埋伏,老元帅不幸殉国。”梅华闻言站起来,在屋中来回走了几圈后说道:“今晚我要夜袭敌营。”洪老将军惊叫道:“怎么要去夜袭敌营?”梅华点头说道:“是的,夜袭敌营。”“恐怕不成吧?”洪老将军担心地说道。“正因为谁都认为危险,我才要去。”梅华说道。“那我带队接应。”洪老将军说道。“不。你非但不能接应相反还要下达禁止私自出城的命令。”梅华说道。洪老将军听了这番话,似乎明白地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之际,梅华率军悄悄地逼近番军营寨。就在他指挥军队往里冲的时候,不料四周响起了喊杀声。随着喊杀声响起,番兵番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在形势危急之中,梅华并没有慌张而是冷静地观察局势的变化。他奇怪地发现番兵番将只是挡住前进道路上,好长时间也没有往前冲杀。
   再看番营中一片寂静,毫无任何动静。梅华无意中将马向前移动了一下,那些番兵番将脸上露出了奇异的面容。过了片刻似乎察觉出什么,果断地将手中方天画戟一挥下令道:“跟我冲。”说完带头冲进番营,身后的将士们也急忙冲了进去。
   番兵番将冲上前拼死抵抗,想把中原军队阻击在寨门外。可终究被中原军队分割包围,最后予以全歼。冲进番营,大家这才发现是一座空营。
   原来番王得知中原军队要夜袭营寨的消息后,星夜将军队派到城池边埋伏下来。就等中原军队撤进城时,跟在后面杀进去。不料他的锦囊妙计,被梅华一下子看穿了。闻听中原大军愈杀愈近,他慌忙带领人马逃避到附近的一座土丘上。梅华率军跟随到那土丘前,一声令下将其团团包围。当天夜里番王悄悄派人躲过中原大军的包围圈,请元帅回军救驾。
   这时的番军元帅正带领军队,潜伏在城池的两侧等候中原大军的到来。可没想到中原大军没有等到,却等到了番王的求援特使。得知番王被围的消息,番军元帅急忙率军赶去求援。可他过于着急露出的破绽,让守城军兵发现了。城上军兵察觉有异常,急忙报进帅府。
   众将闻知番王被围的消息,一个个摩拳擦掌要求出战。可是洪老将军象是没听见似的,头一个劲的向下冲象是马上要睡着似的。众将的吵声,他并不放在心中。
   就在这时军卒跑进来,报告道:“城下发现敌军。”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老将军。老将军闻听军卒的禀报,原先睡意朦胧的双眼一下子睁得很大。“老将军,怎么办?”众将问道。“去看看。”老将军说完,站起来就走。
   来到城头上探身往下看,果然有番军在移动。“立即放箭。”老将军命令道。顿时密集的箭雨飞向番军,番军当下死伤无数。番军元帅见状不妙,用最快的速度撤离了潜伏地。
   众人见番军已撤,长长出了一口气。“还是老将军料事如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众将纷纷赞扬道。“不是我料事如神,是元帅聪慧过人。”老将军感慨地说道:“要不是元帅出兵时千叮咛万嘱咐,恐怕这座城池早就保不住了。”
   番军刚撤到途中突然喊杀声四起,梅华率领军队返冲回来。原来梅华兵围土丘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围城番兵撤军。得知番王已派人去求援,这才悄悄将军队带至番军必经之处埋伏下来。当番军过去一半时,突然挥军杀出。
   这时番军已无心交战纷纷夺路而逃,梅华率军在后掩杀一阵便收军回城。来到城下,洪老将军以最隆重的礼仪将他迎进了城里。“大帅真是智勇双全,刚来就打了一场大的胜仗。”洪老将军说道。“老将军,过誉了。这都是将士用心,圣上洪福庇佑。”梅华说道“老将军,俗话说得好‘人心不可太贪’,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大帅言之有理,请下令吧。”洪老将军说道。“好,那就恕我不恭了。”梅华说道:“众将听着,以后坚壁守关不许擅自出战,谁要是孟浪行事定斩不饶。”“是。”众将答道。.
   回到帅府,梅华说道:“老将军,听说你棋艺不错,我们杀一局如何?”“元帅,也通晓这个?”老将军说道。“可别小看我呦。”梅华说道。“好,老夫可要向元帅指教指教。”老将军说道。棋局摆下后,两人你一招我一式下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番军后撤一百里。”老将军闻言一愣,双眼紧紧望着梅华。梅华好象没听见似的,继续下着棋。好长时间过去了,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告诉众将不可擅自击敌,违令者斩。”
   此时番王一筹莫展,他本来想乘中原军队胜利之时诱引出战,以达到全歼的目的。可没料到一连数天过去中原军队一点音讯都没有,万般无奈下只得在两国边境处扎下大营。
   当他以酒解愁之际,番军元帅急冲冲的走了进来。“狼主陛下,耶褐曳奴送来了箭书。”番军元帅大声说道。“他说些什么?”番王急切地问道。“他在信所写,那姓洪的并不担心。只是新来的中原元帅不好对付,狼主几次设计都被此人识破。
   不过他还说请狼主不必担忧,已派人去见耶弘设法将其除去。”
   “不提耶弘还罢了,提起他心中就有气。”番王气愤地说道“当初派他们兄弟三人潜入中原,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事。可万万没料到还是出现这样的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狼主陛下,要不要我到中原走一趟?”番军元帅说道。“好吧,你就走一趟。不过要快些回来,这里离不开你。”番王说道:“告诉他,一定要致此人于死地。我不想将来再遇到什么麻烦。”
   在右丞相府中,右丞相温益站出神地在窗前。他就是番王派入中原的耶氏兄弟中的老大耶弘。老二耶黑龙化名为杨军锋,现为直隶兵马总镇。老三耶褐曳奴化名为卫林强,现为边关元帅副将。
   当初为了避免发生一人发现、三人一起牵连的局面,兄弟三人决定分别化名进入中原。二十多年过去了,兄弟三人虽近在咫尺却不敢相认。原本保奏梅华是因为他以傻出名,想借梅华之手灭亡中原王朝。可不料事与愿违,反而使番军寸步难行。想到此,他不免有些悲凉之色。这时管家突然来报有人要找他,当看到来人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番军元帅。他看到耶弘微然一笑道:“温丞相,连故人都不认识了。”“你怎么来了?”耶弘问道。“都因你干的好事,为何要保举此人?”番军元帅质问道。“我是听他的乡里人说的,他愚笨不堪一用。”耶弘说道。
   “不堪一用。我看是不堪一击,我们在他跟前永远不堪一击。只要他存在一日,就别想进入中原一步。”番军元帅说道:“没想到你也沾染上了,中原人只重名利不重其他的臭毛病。再告诉你,狼主陛下很是恼火。你要是不设法补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记住,不是他死就是你亡。”耶弘闻听此言,全身冒出一股冷气。番军元帅走后,耶弘瘫软在坐椅中。
   数天以来耶弘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前线传来的捷报使他噩梦连连。终于有一天耶褐曳奴从前方回来了。耶弘急忙把他叫到丞相府,想要问个究竟。“大哥,你不该保举此人,我军将士好惨啊!”耶褐曳奴含着泪说道:“如今已被阻隔在边界之上,无法前进一步。大哥,快想想办法吧,我军将士每天都有人遭遇不幸。”
   这天耶弘在家中苦思对策时,家人来报:“前方有人来报捷了。”“快让他进来。”耶弘闻言,惊出一身冷汗。没过多久一员武将走了进来:“参见相爷。”“罢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耶弘快速地问道。“事情发生在数天以前,番军突然想从城西的水渠中突入城中。……。”未等武将说完,耶弘插话道:“攻进去了没有?”
   “相爷,您放心。我家元帅早有防备,结果不但杀退了敌兵还迫使他们后退一百里扎下大营。”武将说道。“是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耶弘强作欢颜地说道。“卑职,还有事,就此告辞了。”武将说道。“好吧,你去吧。”耶弘有气无力地说道。“遵命。”那武将答应一声,转身离去了。
   武将走后,耶弘一脸沮丧坐在椅子上。这时耶褐曳奴从里屋走出来:“大哥,这小子太厉害了,老家伙在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大哥快点想办法吧,否则狼主陛下饶不过咱们。”“当初悔不该让你射那一箭,悔不该保举那小子到前敌。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耶弘苦笑道。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耶褐曳奴问道。“现在只有破釜沉舟了。”耶弘目露凶光地说道。“大哥,这如何去做呢?”耶褐曳奴再次问道。“我想办法让你当上御林军统领,然后你见机杀了中原皇帝。只要他们内部一乱,狼主就有机会兵进中原了。”耶弘说道。
   就在他们兄弟俩设计时,那位武将带着侍从悄悄走进陵王府。老王爷闻讯,来到大厅里接见他们:“有何事么?”那侍从抢先答道:“边关上将军陆明,拜见王爷千岁。”“你既然是大将,为何如此打扮?”老王爷问道。“这是元帅写给您的信,看了便可知晓其中原故。”陆明毕恭毕敬地将信交给了老王爷。老王爷看过信件后,不由得惊了个目瞪口呆。
   “怎么,温益是番国奸细。”老王爷失声叫道。“是的,前些日子捉住一个番国奸细。在他身上搜出一封书信,经他交代温益是番国奸细。还有直隶兵马总镇杨军锋,他是耶弘也就是温益温右丞相的兄弟——耶黑龙。边关副将卫林强也是他的兄弟,名为耶褐曳奴。”陆明缓缓地说道:“元帅曾对末将说过,边关屡胜已把耶氏兄弟逼上绝路。他们不会没有所图,到时京畿兵马恐难以应付。元帅特让卑将率军两万回师勤王,为防不测故而乔装改扮进入京城。”
   “这么多军队只能隐藏一时,时间长了就很难不投露消息。到时一旦透露出去,恐怕招来不测。”老王爷想了想,说道:“圣上正在修建逍遥宫,你们可以去那里暂避一时,等到日后见机行事。”“遵命。”季鸿说道。
   此时梅华正挥笔写道:汝之血,洗我甲衣。汝之肉,烹我肴羹。汝之骨,铭我战书。汝纵有铁甲百万,怎敌我众志成城。驱强虏、复国土,此心何以能灭。铁骑寒光丧敌胆,誓逐胡马出阴山。
   “好一个誓逐胡马出阴山。”身后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梅华闻声急忙望去,原来洪老将军站在身后。“元帅既有此心,何不早日杀寇还朝?”洪老将军说道。“我何尝不想如此,但内患未灭不敢妄动。”梅华叹口气说道:“我们在等待时机,耶氏兄弟何尝不如此。要想彻底击败番军,必须运用一个‘走’字。大军一动,京城一旦有事很难顾及,到时只恐这大好河山真得要易主了。”
   “元帅,能否不走?”洪老将军问道。“不行啊!敌军布防缜密,很难找出纰漏。假如不分散他们的兵力、打乱他们的部署,要想彻底消灭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这是为何能小胜,而不能大胜的主要原因。”梅华说道。“嘿,这内患何时能平?”洪老将军叹口气说道。“老将军,你着什么急,现在自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梅华大声说道:“来人,将琴搬到城头上去。”“元帅,你这是……。”洪老将军不解地问道。
   “我这是效仿诸葛五侯,以琴会知音。”梅华说完,会心地笑了笑。来到城头上,琴桌已摆好。梅华缓缓坐在琴桌前,轻轻拨动起琴弦。倾刻间悠扬的琴声,回荡在天地之中。洪老将军见了,心中暗暗称道:“真是一座高山啊!我不如呀!”
   当天夜里老将军给好友左都御使和玉海,也就是当初竭力阻止梅华挂帅的那位大臣。信中写道:“玉海老弟:汝信已收到,但汝对其的看法,我不敢苟同。此人不仅是才而且是大才,倘若埋没岂非是一件不幸之事。
   人之成才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乃是长久之事。人的情况也不同,不能应其成才晚而歧视他们。你是饱读诗书之人,理应知道古之圣贤大器晚成者多矣。吕公姜尚八旬拜将入相,助周灭纣始为一方诸侯。淮阴侯韩信少年受辱,可日后却助汉君开创新朝数百年天下。
   圣贤亦有三分过错,何况是寻常人。容小错,而得大利。纠小过,乃失大益。此中道理,弟不会不懂吧。
   玉海老弟,想当年你也不是常常感叹仕途艰难、人心叵测,可为何一当官竟也如此了呢?你可知道,你险一险毁掉一根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啊!”
   琴声同样打动了番王的心,他感叹地说道:“与中原交战四十年来,从未象现在这样艰难。”“是啊,即使那老家伙在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情况。”番军元帅附和地说道。“这都要怪那个耶弘,谁叫他保举此人为帅。”番王恨恨地说道。“狼主,现在该如何办?”番军元帅说道。“去告诉他快想办法弥补,否则不要怪我翻脸无情。”番王说道。
   耶弘获知消息后不由得一阵心惊,他明白再不行动必会遭来不测。因此将耶黑龙叫到跟前,把事情原委向他一一说明。耶黑龙一听就急了“大哥,千万别这样。狼主兵马未到,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嘿,此事我焉能不懂。可是狼主催得紧,再不动手只恐遭来灭顶之灾。”耶弘说道。“如此一来,大事去矣。”耶黑龙说道。“大哥,你为何不去奏本,免去他的元帅职位。”耶褐曳奴说道。“不行啊。”耶弘叹口气说道:“只怪当时话讲得太死了,出尔反尔必遭来他人猜疑。”“对了,我打听到新科状元沈魄曾经是他的同窗学友。何不把他叫来探听一下,要是发现有什么不检点的地方。不正好夺去他的帅位,狼主可以兵进中原了。”耶褐曳奴说道。“恩,这个办法好,我们到时见机而行。”耶弘说道。
   第二天耶弘将沈魄请到相府,热情地说道:“状元公,恭喜你了。”“多蒙相爷提携,学生才有如此之荣。”沈魄拘束地说道。“不必过谦,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想问你,不知可否愿意告知与我?”耶弘说道。“相爷有话,请尽管说。如此客气,岂非折杀学生。”沈魄说道。“状元公,可认识梅华吗?”耶弘问道。“梅华,他与学生曾有一段同窗之谊。”沈魄说道:“不过,因他愚钝成绩一直不是很好。”“他可不笨。”耶弘咬着牙说道。沈魄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耶弘将事情前后经过,向他叙说了一遍。沈魄听后大惊,失声道“此人确是梅华吗?”“老夫亲自保举,何况还有和玉海、和大人做证还能弄错吗?”耶弘说道。“真的是他。”沈魄诧异地说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他果真当上大元帅了。”“怎么你们早知道他会当上大元帅?”耶弘惊奇地问道。沈魄急忙将小河边盟誓的情景,向耶弘叙述了一遍。耶弘听后,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头:“老夫有一点不明白,他如此有本事,你们怎么说他愚傻、不堪一用?”“相爷,事情是这样的。”沈魄说道:“小时侯读书时别人都很出色,惟有他毫无起色。因此大家都认为他没有出息,故而定下了终身愚傻、没有出息的结论。”
   “那他在乡间为人如何?”耶弘说道。“他虽读书不佳,可为人无可非议。”沈魄说道。“哪他成亲了没有?”耶弘问道。“没有,谁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沈魄说道。“嘿,真是上虎容易下虎难啊!”耶弘叹口气说道。
   沈魄走后,耶黑龙、耶褐曳奴从里屋走了出来。“大哥,现在怎么办?”两人同时问道。“现在已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死拼一下了。”耶弘说道“黑龙,你快回去控制住军队不要出了差错。曳奴,我立即保奏你为御林军统领。将来里应外合,助狼主陛下夺取中原江山。”
   在耶弘的保举下,耶褐曳奴果真当上了御林军统领。一切情况都好象朝着耶氏兄弟预想的方向发展,在如此情形下兄弟三人都有些飘飘然了。在番王连连催促下,耶氏兄弟准备动手了。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耶氏兄弟动手了。耶弘首先率领家奴围攻皇城。就在这时从城内飞出一颗人头,耶弘凑近一看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因为这人头不是别人的头,正是耶褐曳奴的人头。看到人头知道事情已败露,耶弘目露凶光地说道:“给我冲。”
   就在这时城门打开了,陆明率领军队从里面杀了出来。耶弘带来的那些家奴看到这个情形,一个个扔掉手中的武器匍匐在地。耶弘明白大势已去,脚步踉跄地跑回相府。
   原来在陵王接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就已进宫向皇帝禀报了。在征得皇帝的同意后,让陆明悄悄地带领军队进驻皇城。而自己则率军,直奔直隶总镇府。
   耶黑龙升帐正准备发兵协助耶弘时,陵王从外面走了进来。“杨大人,你上哪里去?”老王爷微笑地说道。“老千岁,有人谋逆,军锋率军勤王。”耶黑龙言辞闪烁地说道。“杨大人,你忠心可嘉吗?”老王爷冷笑道:“不过,请问杨大人,你到底效忠与谁?”“老千岁,你到底在说什么?”耶黑龙目露凶光地说道。“耶黑龙,你别装了。”老王爷大声喝斥道。
   “老王爷,你说什么,我不懂。”耶黑龙边说边将手伸向剑柄。“怎么,想杀老夫?”老王爷冷冷地说道。“老千岁,你不要再开玩笑了。事情紧急,我可负不起责任。”耶黑龙咬着牙说道。“你负不起,老夫可负得起。”老王爷毫无热情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员偏将带着一些军卒冲了进来,他们迅速将屋内的人团团包围。耶黑龙见状大笑道:“老王爷,实话告诉你。你们完了,我们的大军就要横扫中原大地了。来人,把这老匹夫拉下去,等狼主到了以后再做处置。”“耶黑龙,你别太得意。你再仔细看看他们是谁?”老王爷提高声音说道。
   耶黑龙闻言急忙定神观看,发现冲进来的人不是他的部下:“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我是梅元帅麾下部将,奉命进京勤王。”那偏将说道。“实话告诉你,你的死党已尽数剿灭,你们兄弟的阴谋破灭了。”老王爷厉声说道:“耶黑龙,你快投降吧。”“番国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耶黑龙猛地抽出配剑,高声说道:“耶弘啊、耶弘,是你毁了狼主的千秋霸业。”说到这,将剑刺进了胸膛。老陵王望着耶黑龙的尸体,叹口气说道:“埋了吧。”说完,带人返回了京城。
   来到相府前,陆明已率军团团包围了。“情况如何?”老王爷问道。“一切顺利。”陆明说道。“好,进去。”老王爷带头走进相府。陆明急忙跟在后面,进入了相府。走进耶弘的书房,发现他已服毒自杀。
   老陵王走近书桌,发觉上面有一封书信。拿起书信,看了起来:好悔呀,我怎么也染上中原人那种只看重名利的臭毛病。总以为大家都那么说不会有错,故而在金殿上力保了他。
   谁知他到了前敌,使我军屡屡受挫。是我保荐的他,是我让他去的边疆,可最后的局面竟是这样。我好糊涂啊!假如当初能对他多了解一些,而不是人云亦云,或许不是今天这般情况。愚蠢的不是他,而是我们。我们只知道失败者永远是无能者,可从来没考虑过他们也会成才;也能干出一番成就。
   要是能让他归附于狼主的麾下,那将会是怎样的情景呢?那将横扫中原大地,狼主的大旗将插遍华夏各处。可这一切都被世俗的愚见,完全破坏了。贤才就在眼前,我竟茫然无知导致这样的结局。
   治国者要是没有不拘一格的起用人才的度量,那必将会导致丰剑暗埋、人才流失的结果。
   治国者戒啊!治国者戒啊!!治国者戒啊!!!
   老王爷看过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进宫回禀皇帝。皇帝看过书信,说道:“将此抄送百官,让他们也好好看看想想。”为了铲除耶氏兄弟地方势力,沈魄被受命为八府巡按巡查南方诸省。
   回到吴郡沈魄首先去看望了老师,他在老师家中受到热情的招待。“恩师大人,你可知道梅华的情况?”沈魄问道。“我要知道他的事情干吗?”老师轻蔑地说道。“恩师大人,梅华如今是督招讨兵马大元帅并节制全国军马。”沈魄说道。“什么,梅哥哥真得当上大元帅了!”站在旁边的小凤惊叫道。老师狠狠瞪了她一眼,厉声说道:“还不快进去,一点规矩都没有。”
   随后又对沈魄说道:“谁保举的,这太不拿国家大事当儿戏吗。”“是右丞相温益,他原名叫耶弘是番国的奸细。他听说梅师弟愚傻,故保荐他为大元帅出征边塞,好让他们的狼主进军中原。”沈魄说道。“真实用心恶毒。”老师闻言,情不自禁地骂出声了:“那后来呢?”沈魄说道:“耶氏兄弟在东窗事发后已被剪除,如今圣上下旨尽除耶氏党羽。而弟子;我,受命巡查南方诸省。”沈魄说道。“好啊;好啊,为国锄奸立下大功一件。哪大元帅职位,如今是谁在当?”老师问道。“梅华,……。”未等说完,老师插话道:“怎么还让他当,你为国锄奸立下大功,他知道什么。”
   沈魄闻言,红着脸说道:“老师,您搞错了。锄奸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梅华的功劳。要不是他在前敌屡建奇功,耶氏兄弟也不会铤而走险。要不是他预先派两万精兵入京,局势可就危险了。”沈魄说道:“我吗,是在事后才知道的。这是耶弘临终时写下的,请恩师过目。”说着,将一张纸递给老师。老师看过,一下子沉默不语了。
   梅华得知消息,激动地推开窗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这时洪老将军走了进来,兴奋地说道:“元帅,耶氏兄弟已除,不知何时发兵剿敌?”“老将军,我在等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来了,我们才有胜利的把握。”梅华说道。“什么东西?”洪老将军不解地问道。“雪,大雪。”梅华说道。“大雪?”洪老将军诧异地说道。“对,大雪。”梅华肯定地说道:“现在气候转冷,不久将有漫天飘雪。”“可大雪天作战,乃兵家大忌。”洪老将军担心地说道。
   “作战讲究的是出奇制胜,否则就不会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梅华缓缓地说道:“以平常而言,大雪天行军作战是兵家大忌。可现在不同了,番王重兵围困能让你轻易行动吗?
   下雪天是带来不便,可也创造了机遇。我们认为下雪天不宜作战,他们肯定也这样认为。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太注意。我们可以乘机行动,歼灭来犯之敌。”“那什么时候,才会有大雪?”洪老将军问道。“快了,就在一、两天之内。”梅华回答道。
   两天之后,大雪终于降临了。“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梅华激动地说道:“擂鼓升帐。”伴随着聚将鼓响起,众将齐聚在大帐中。
   梅华稳稳地坐在帅案前,静静地望着众将:“诸位,番军围困已有数月。原先内患未除,故不能大举用兵。如今内患已除,我们该礼送客人了。
   为了更好地荡除来寇,本帅决定将部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本帅带领驱除敌寇,另一部分由洪老将军带领收复失地,镇守国土。”
   即将出征前洪老将军来到梅华房中,看到他正写着什么。凑近一看,才知纸上写得是“大雪飞渡玉门关,十万旌旗敌胆寒。兵戈铁马中原日,凯歌高奏王师还。”“老将军,你来了。”梅华头也不抬地说道。“元帅,你知道我要来?”洪老将军惊奇地说道。
   梅华笑道:“老将军要是不来,那就不是老将军了。”“元帅,此行危险还是让我去吧。”洪老将军说道。“老将军,你想过没有我寸功未立,那些边关将佐是否服我?假如不服,将帅不和必坏大事。”梅华低声说道:“老将军,镇守后方事关重大不可轻视,稍有不测就会有严重后果。
   老将军,等我们走后番军定会撤军。到那时你要寻机歼灭敌军留守部队,收复失去的国土。”“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守好后方的。”老将军说道。“好,等着我们凯歌高奏王师还吧。”梅华说道。“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老将军说道。
   子夜时分,梅华悄悄地将队伍带出了城。趁着大雪袭击了番军的屯粮基地,随后迅速向番国边界移动。快马迅速报进番营,番王大惊急忙率领大军赶往国境线。番军撤走不久,洪老将军夺回了失去的边境城池。
   梅华率军进入番国国境后,列下军阵等候番军的到来。番王见状,未同元帅商议就命令骑兵出击。当快接近中原大军的阵地时,在前面的中原军队迅速向两边散开。与此同时,一排排箭弩架暴露在众人眼前。
   “不好,快撤。”番王、番军元帅同时惊叫道。可是已经太晚了,随着一面红旗举起箭矢象飞蝗一般飞向番军。倾刻间番军骑兵在这密集的矢雨中,纷纷中箭身亡。番军骑兵尽数剿灭后,中原大军发起了猛烈进攻。
   经过一番冲杀,番军大败而逃。可没多久遇上中原大军的伏击,结果番王被擒、番军元帅中箭身亡。梅华急忙下令全军,火速向国境线撤退。刚进入国界番国增援大军赶到了,而此时洪老将军带领军队也赶到了。
   梅华叫人先将番王押回去,然后列开军阵准备与番军决一死战。时过不久番军向中原军队发起了猛攻,一排箭雨过后中原军队也发起了冲锋。两军相接,一场血战在空旷的大地上展开了。中原军队越战越勇,最终将番军杀得大败。番军见无法取胜,只得向后撤退。中原大军冲杀一阵,也收兵回城了。
   回到城中,有人奇怪地问道:“元帅,我们如何取胜的?要知道,那是在番国境内。”梅华闻言,笑着说道:“这很简单,我是利用世人通常的观念。大家总以为在自己熟悉一方可以占尽优势,殊不知这种观念是很危险的。假如被人家化解掉优势,那只能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这就是常常所说得,‘能为己所用、也能为人所用’的道理。
   就拿这次来说吧,番王见我军撤入番国境内。他自以为在天时地理人和上面可以占尽优势,即使有一些不足也不必担心有多大的事发生。故而放松了警惕,招致全军惨败。
   我军骑兵不如番军,而番军步兵不如我们。假如把他们的骑兵消灭了,我们就没有什么可忧的了。要想消灭他们的骑兵,必须把他们的步兵分开,否则难以奏效。
   可是在这里这件事是办不到的,必须到他们放心的地方才能办到。也就是说到番国境内才有可能,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走’字。
   其实这是一步险棋,要是番王稍加注意就危险了。可是他偏偏刚愎自用,结果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话刚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捷报迅速地报进京城,皇帝见后大喜急命和玉海军前劳军。和玉海在途经吴郡时,他去看望沈魄。沈魄当听完事情经过大喜,说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没想到的,还有一个人。”和玉海淡淡地说道:“那就是耶弘,他原本想保奏梅华去前敌,是为他们的狼主创造一丝良机。可没料到弄巧成拙,搬起石头反而砸了自己的脚。
   看来我们是该好好想一想了,不要再犯糊涂的事了。好了,皇命在身不必久留,请代我向尊师致个歉吧。等我回来,再去拜访他吗。好了,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
   与和玉海分别后,沈魄将全部的经过告诉老师。老师听后,一声不响地坐在椅子上。阿凤在街上遇到梅府老管家,急忙把他叫住:“老伯伯,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凤姑娘,你有什么事吗?”老管家问道。“你知道我梅哥哥的消息吗?”阿凤故做神秘的问道。“少爷已出去好长时间了,如今一点消息也没有。”老管家叹口气说道。“其实我知道,要不要跟您说上一说。”阿凤顽皮地说道。“好啊;好啊,姑娘快说啊。”老管家焦急地说道。“老伯伯,您老还是找个地方坐好,待会别摔跤了。”阿凤俏皮地说道。
   “哎呀,你倒是快说啊!”老管家大声说道。“老伯伯,实话告诉你吧。梅哥哥他已当上大元帅了。”阿凤说道。“什么,少爷已经当上大元帅了。”老管家激动说道:“这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我听沈哥哥说,这还是万岁爷亲口加封的。”阿凤将所有经过告诉了他。老管家听后大喜,急忙跑回了梅府。
   这时梅华的父母正在谈话。“你看人家沈魄,如今已是八府巡按。只可惜我们没有这个福气,养了个没用的儿子。”梅华的父亲说道。梅华的母亲刚想说话,一眼看到气喘喘跑进来的老管家。“老人家,你这是为什么?”梅华母亲问道。“少爷、少爷,他......”老管家还未说完,梅华母亲插话道:“华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真不让人省心,我可不会去管什么闲事。”说着,梅华父亲就要离去。“少爷没出事,是做官了。”老管家急忙说道。“他做官了。”梅华母亲惊喜地说道。“有什么可高兴的,再大最多也是七品官。”梅华父亲不屑一顾地说道。“老爷,夫人,少爷做得是大元帅。是万岁爷亲口封的督招讨兵马大元帅,不久就要班师凯旋。”老管家连忙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梅华父亲听完经过,一下子呆坐在椅子上。
   吴郡知县闻知梅华即将凯旋的消息,整日里坐卧不安魂不守舍。突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说道:“来人将章三李四,给我关进死牢。”过了不久,师爷急匆匆走进来问道:“大人,您为何要将章三李四关进监狱?”“难道你没听说梅华当上大元帅了吗?”知县说道。“大人,这也不是杀人的理由。况且他们二人是您的心腹,杀了多可惜。”师爷说道。“你不知道以前我有得罪他的地方,现在他当了大元帅还饶得了我。章三李四也得罪过他,我为了自己的前程也只有牺牲他们了。”知县再次说道。“大人,你不用牺牲他们,也能把事办成。”师爷低声说道:“章三李四虽得罪过大元帅,那只不过是皮毛而已。杀了他们,大元帅未必会放在心上。可只要杀另外一个就不一样了,杀了他将起大的作用。”
   “你快说,他是谁?”知县着急地说道。“杨二。”师爷轻轻地说道。“哎哟,怎么忘了他了?”知县惊叫道:“立即叫章三李四把人抓来,否则二罪并罚。”章三李四得到命令,不敢怠慢急忙去抓杨二。可不料杨二不在家中,结果扑了一个空。
   就在这时一个和尚出现在杨二跟前,口送法号说道:“施主,你大祸到了,为何还不离去?”杨二一看正是一年前叫他离开的那个和尚,便口出不逊地说道:“死和尚,我跟你无冤无愁,怎么老是咒我。告诉你,本大爷也不是好欺负的。”
   章三李四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口中不停地唠叨。“妈的,这事怎么弄的。我是看他没什么出息才敢那样,否则打死我也不敢。”章三说道。“可不是吗,要知道他能当大元帅,早就好酒好茶伺候着呢。还敢对他那样,我们有病啊。”李四接话道。“好了,兄弟别说了。快抓住杨二好交差,也好免去罪名。”章三说道。
   这时杨二大摇大摆从街上经过,口中还哼着走调的乡野小曲。章三李四一见大喜,一抖锁链将他套住了。“哎;哎,二位头干什么?”杨二急叫道。“你犯事了,跟我们走吧。”二人同时说道。“二位头帮帮忙,以后酒钱靠我了。”杨二连忙说道。“你得了吧,到那时我们的命还要不要了。”章三李四说道。“二位头,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杨二问道。“你这小子命不好,谁叫你得罪了兵马大元帅。”章三李四说道。“我没有得罪兵马大元帅。”杨二诧异地说道。“你知道这兵马大元帅是谁?”章三说道:“就是当年钻你裤裆的人。”“啊!”杨二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我又不知道他会当大元帅。我只知道他又呆又傻欺负一下没关系。要是知道会这样,借给我十八个胆也不敢。”杨二在狱中,喃喃地说道。“杨二,大人来巡监了。”这时传来狱卒的叫喊声。“杨二,说句实话。你虽然人品不端,但轮不上死罪。可你偏偏要犯混找死,就怪不得别人了。等刑部批文下来,本大人为你送行。”知县得意地说道。“老爷;老爷,请您在大元帅面前多说几句。我以后不再犯混了,一定好好做人。”杨二大声说道。“现在才想起来,晚了。”知县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了。“大人;大人,做做好事吧;做做好事吧,我不犯混了。”杨二厉声叫道:“大师;大师,快来救命啊!快来救命啊!我错了,快来救命啊!”
   数天以后刑部批文下来了,杨二被绑赴法场。在法场上杨二苦苦哀求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以后一定改。”“你小子,现在才想起来不觉得太晚了吗。要是以前你不去招惹人家,这桩好事怎么会轮到你。”李四说道。“得罪他的不光是我一个人,为何偏偏要杀我一个人?”“谁叫你让人家钻裤裆,现在也只好拿你开刀了。”李四说道。“别说了,大人来了。”章三说道。
   这时知县缓步走进法场,拿起令牌扔了下去:“斩。”三声追魂炮响过,郐子手将手中的刀高高扬了起来。在刀即将落下时,杨二拼命喊出一声“冤枉。”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歌声:“说冤枉、道冤枉,全为无知孟浪行,埋下祸根殃自身。今朝喋血刀头丧,一命归西怨谁人。只晓沧桑共相处,不知日月星斗移。留下遗恨千古愁,此情悠悠谁人识。世界皆在变化中,一尘不变世间无。”
   数天过后梅华率领凯旋大军出现在官道上,吴郡守急忙带领当地官员恭迎在十里长亭。梅华行至长亭,郡守施礼道:“不知元戎到此,有失远迎还望见谅。”梅华连忙跳下马,还礼说道:“不敢;不敢,岂不折杀梅华。”“元戎立下汗马功劳,前程不可限量。”郡守说道。“此都是圣上洪福、将士用命,我只不过沾点光而已。”梅华说道。“元戎过谦了,过谦了。”郡守说道:“已在寒舍备下酒席,还望元戎屈驾前往。”“请郡守大人海涵,我先要去拜见恩师不能前往。”梅华说道。“此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我等愿与元戎前往。”郡守说道。“那就多谢了。”梅华说道。
   可来到道观,那道长早已离去了。梅华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道:“今天就住在这里,我要和恩师谈谈心。”“是。”仆从答应一声,退了下去。梅华望着那熟悉的一切,心中立即浮现出以往的情景。他缓缓来到琴桌前,轻轻弹奏起来:“忆当年学业未成,无能恶名压头顶。风雪夜远离家门,凄凄惨惨赴前程。寒风刺骨苦难当,大雪覆身见阎罗。多蒙恩师来相救,黄泉路上又回还;又回还。寒夜端来热香茗,酷暑备下凉瓜甜。教我本领教做人,深情厚意日月鉴。本愿功成报得恩师情,岂料黄鹤飞去楼已空,到如今留下遗恨恨悠悠。恩师啊!恩师啊!!如今身在何方地?可知徒儿声声唤师情?可知徒儿声声唤师情?”
   梅华大声喊道:“来人,赶快去请郡守大人。”“元戎,不知唤下官前来有何吩咐?”郡守问道。“郡守大人,麻烦您将这帅印交给圣上。我要去寻找恩师,报答这一十二年的恩情。”梅华说道。“元戎,你错了。授艺之恩要报,可不能连前程都不要了。依下官愚见,仙长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不想再入尘世的是是非非。再说如此之多的军队倘若失控,后果将会如何?”郡守说道:“仙长本意是要元戎报效国家,而如今却是国家大乱、生灵涂炭,到时如何对得起仙长的授艺之恩。”
   郡守走后,梅华怀着烦乱的心情来到后山的小河边。在河边的青石上坐下,默默地注视着前方。沈魄从远处缓缓地走来,站在他的身后说道:“还记得那年说得话吗?”“记得,怎么会忘记呢。”梅华说道。“十多年过去了,当初的话终于实现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称你为傻子了。”沈魄说道。“对了,凤妹现在怎么样了?”梅华问道。“她现在可是一位窈窕淑女了。”沈魄说道。“带我去见一下老师,他那样做也是为我好吗。”梅华说道。“好吧。”沈魄答道。
   来到老师家门口,小凤正好从屋中走了出来。“凤妹。”沈魄大声叫道。“沈哥,我正要去找你。”小凤说道。“什么事?”沈魄问道。“我爹,他辞去书馆的职务。每天躺在椅子上一声不响,还用张纸盖住脸。”小凤说道。“怎么会这样?”沈魄诧异地问道。“他……”小凤一眼看到梅华,刹住了话头。“凤妹,他是你梅哥哥。”沈魄急忙说道。“你就是梅哥哥,是兵马大元帅?”小凤惊奇地说道。“凤妹,怎么你也不想认傻子哥了吗?”梅华半开玩笑地说道。“谁不想认了,人家大了吗。”小凤红着脸说道:“快进来吧。”
   二人进屋后,果然看见老师用纸蒙着脸躺在椅子上。“恩师,您这是……”沈魄话刚出口,又收回去了。“你来了。”老师叹口气说道:“圣人教诲我们诲人不倦,可我偏偏没有这样做,险误了人家的前程。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教别人,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他人。”“恩师,我梅师弟也来了。“沈魄低声说道。老师闻言一惊,脸上盖的那块纸落到了地上。
   他急忙朝沈魄身后望去,在他身后果然有一个人。梅华连忙上前施礼道:“老师在上,受弟子一拜。”“你果真是阿华?”老师诧异地说道。“老师,是我。”梅华轻声答道。“我对你那样,还来看我。”老师叹口气说道。“老师,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怎能一得势,就做那猪狗不如的事。何况又不是有意要戏弄我,只是恨铁不成钢而已。”梅华说道。老师闻言,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还是你知道我的心。”
   “老师,你可要保重身体啊!”梅华说道。“阿华,听老师一句话吧。回去吧,那里毕竟是你家啊!”老师含着泪说道。梅华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但没动地方。“恩师,我和师弟一起去吧。”沈魄说道。老师冲他微微点了头,说了声:“去吧。”“老师,以后再来看你。”梅华说道:“凤妹,好好照顾老师。”“二位师兄请放心,我会照顾好我爹的。”阿凤说道。
   来到外面,沈魄对梅华说道“:你还记得杨二吗?”“杨二?”梅华诧异地说道。“就是让你受胯下之辱的那位。”沈魄解释道。“是他呀,现在怎么样了?”梅华问道。“已经杀了。”沈魄答道:“就是前几天的事。”“为了何事杀他?”梅华再次问道。“还不是为你。”沈魄说道。“为我?”梅华不解地说道。“以前你默默无闻,故而都疏远你。可如今你名重位高,当然都想巴结你。”沈魄说道。“这样太过分吧。”梅华说道。“话说回来,杨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就杀了吧。”沈魄说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来到了梅府。望着那熟悉的朱红色大门,梅华心中感慨万千。站立许久,他猛地转身离去了。沈魄急忙说道:“你,这是为什么?”“皇命在身不能久留,等回来再说吧。”梅华边说着,边向前走着。“你能原谅恩师,为何就不能……。”沈魄停顿片刻说道:“这毕竟是你家啊!”“家。”梅华冷笑道:“当我落泊街头寒夜受苦的时候,这个家给过我什么。要不是道长恩师,今天会有这一切吗?
   难道为了名和利,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吗?难道人失败以后,就没有成功的机会了吗?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明白?永远不明白?!”说完,转身离去了。
   夜深时分,梅华出神地望着窗外:“大雪纷飞路难行,步步艰难如千斤。昔日在家多温暖,今朝落难无人问。少年犯下何罪行,何故遭弃受冷遇?不求家庭多豪华,遮风避雨少凄凉。为何骨肉成了陌路人,为何亲情抛在一瞬间?如今要向何方去;如今要向何方去,何方有我温暖的家?一步一回头望断归乡路,一步一回头泪洒三千里。哪年哪月重返旧家门,哪年哪月再见亲人面?温暖的家啊?为何没有我的立足地?温暖的家啊?今在何方;今在何方?不知不觉中,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梅华率军离去了。沈魄望着远去的大军,轻轻地叹了口气。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不料发现梅华的父亲也在那里。“伯父,他会回来的。”沈魄说道。“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呀!”梅华父亲喃喃地说道。
   梅华凯旋的消息传到京城,皇帝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梅华见到皇帝急忙翻身下马跪在路边,同时将帅印高高举过头顶。皇帝连忙接过帅印,微笑着将他搀扶起来:“爱卿快快请起,孤与卿共乘车辇。”“不、不,万岁使不得,君臣大礼不可废啊!”梅华闻言,匍匐在地说道。皇上笑着将他拉起来,说道:“卿家,扫外患平内乱立下盖世奇功。这车辇,理应坐的。”说着,将梅华拉上了车辇。
   等上金銮殿,梅华便将那道长的事情向皇帝禀奏了。皇帝听后,大为感动。这时旁边有位大臣说道:“陛下,象这等不为名不为利之人,理应加以厚封。”“此话有理,传旨封道长为护国国师。昭谕各府郡,立即寻找道长进京述职。”接着提高嗓音说道:“爱卿忠义可嘉,朕心甚慰。特封卿为南王兼燕侯之职,赐卿上方天子剑一柄。允许卿有先斩后奏、先行后奏之权,四品官职以下可自行处置。特许卿三月假期回乡祭祖,期满入京述职。”“谢主隆恩。”梅华急忙说道。
   “众卿,番王已获该如何处置?”皇帝问道。“陛下,臣认为不杀不足以起到震慑的作用。”一位大臣说道。“不可。”梅华说道:“陛下,杀了番王。番国臣民必将会来寻仇,到时无有安宁之日了。倒不如将其释放了,日后如若再犯。再行处治,世人也无话可说了。”“梅卿之意,甚合朕意。我中原王国乃泱泱大国,岂可如此胸怀狭小。为了两国利益,还是以放为妥。”皇帝说道。“陛下圣明。”文武百官说道。
   “真是大国风范,我想见中原皇帝陛下。”番王对传旨的内侍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对中原皇帝陛下说。”“大王,陛下也想要见见你。”内侍说道:“圣上,在金殿上等候你呢。”来到金殿,番王向皇帝深施一礼道:“多谢皇帝陛下不杀之恩,从今天起我愿与皇帝陛下结成友好同盟并保证永不再犯。”“好,朕愿与大王结成友好同盟。为了两国生灵,永不起战火。”皇帝说道。
   深夜皇帝站在殿门边说道:“为什么,一个被众人认为愚傻的人会干出如此之大的成就?”“依老奴看来,众人之言也没错。只是他们用狭隘的观念去看待事情的变化,最后只能得到的是可悲的命运。”内侍说道。“是啊!这世上的事有多少能说得清、道得明,妄自菲薄贻害无穷啊!”皇帝叹口气说道。
   梅华离开京城踏上回乡的路途,不料在途中又遇上了暴风雪。为了躲避风雪的袭击,船队只能躲进了港湾之中。望着窗外的暴风雪,梅华又沉浸在往事之中。
   第二天天色放晴,船队又开始向前驶去。   
风雪锦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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