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你快乐,海若(3) |
| 作者：海若 作于：2006-4-17 14:10:00 访问：576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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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离开
当我对T说我要离开他的时候，T哭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如树一样坚实的男人在我面前流泪，是那样卑微而肯切地，几乎带着哀求的口气和临近绝望的表情。
我记得我曾在什么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哭泣。不过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我一直是带着些许自恋的。这一点我承认。但自恋是要有资本的，对于这一点，我同样深信。
离开的时候，我几乎是带着一种飞一样的心情。像脱离鸟笼和绑扎的感觉。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远行，没有像此刻这样轻松和自由自在了。
认识T的时间不长不短，三年。三年来，T对我的关怀无微不至。我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女子。但很多时候，我是一个容易自给自足的人。人前十足的阳光和开朗，其实骨子里有着很多文人不屑的清高孤傲。我尽兴而写。善变而任性调皮。而T却认定我的个性，紧紧跟随。二年前的七月，我答应他让我做我男友。
那天是我的生日，T给我发了这样一条短信：十年后，如果这个世上什么也没有，那我至少还有“坚持”。十年后，如果这个世上什么也没有，那我希望你至少有点“感动”。
BLUE SKY酒吧。我一个人坐在吧台看着桌面上的红酒发呆。我从不喝酒抽烟。也极不喜好这种场合。但寂寞让我走了进来。突然，我收到T这条短信。我当时笑了，是凄楚地。我回复他：你有种就过来BLUE SKY酒吧陪我喝五瓶红酒。我请客。
T过来了。穿白色衬衣。依旧是俊朗的容颜。像孩子一样带着纯稚的笑脸。靠近吧台，T说，只要你开心，这五瓶酒，我喝。T如他所说，在我微扬着脸的侧视和众人的诧异中，连酒杯也不要，就那样拿着酒瓶咕噜咕噜地把酒喝下去了，好象那酒是水一样的。之后的结果可想面知，T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白衬衣和深色裤子脏得一塌糊涂。
扶着T到外面拦TAXL的时候，只有那么一刻，我在心里这样骂自己：R，你是个混蛋加禽兽。
就是那次以后，我答应和T在一起。
T是个好男人。这点不可否认。他除了温柔体贴，感情专一，事业有成以外，还给了我足够多的空间和自由，让我安心地写我的字，编我的梦和小说。我以为我会和T相伴终老，不离不弃。但事情显然不在我们的意料之中。直到J的出现。
J和T以前在同一所大学念书。这次回南方，是为了工作上的事，但临时出了差错，要在南方逗留一段时间。于是T安排J和我们住在一起。
初见J的第一眼，我便觉得如此眼熟。好像以前就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J是那种干净的男人，有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淡蓝色棉布衬衣，牛仔裤。有一双纯净的犀利的眼眸。似是洞察人心。
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和J之间，一定有事要发生。我是个敏感的人。写作的人都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敏感，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感知和预知能力。
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我开始惊慌起来。于是，我要求T每晚早点回家，尽可能多一点时间陪在我身边。
然而，T的工作比较忙，有时加班很晚。
清晨，T拥吻我。对我说。宝贝，好好待在家里啊。我尽量早点回来。如果太晚了你们就别等我吃饭了。无聊的话就让J陪陪你。他可是个很有内涵的人。
我战战兢兢地点头。身子不自觉地发抖。
最近我在吃药，吃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药。弄得食欲全无。因为十年前的慢性病又发作了。
J看出了我的不适。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对我说，如果想吃点什么就告诉他。他帮我做。
我点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传来爱尔兰清透的音乐，有一种魔力样，不自觉地轻松和愉悦起来。
早上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坐在阳台上的靠椅上，我沉沉地睡着了。也许是因为身体和药力产生作用的缘故。
醒来时，屋子里传来一阵阵香气。J已经做好饭菜。炒了三个菜，有一道葱花炒蛋。
J擦着手，收拾妥当后，叫我，R，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
席间，我吃得很开心。食欲奇特地好。一盘葱花炒蛋被我们争相吃光。以前，吃饭时不太说话的我在J面前竟滔滔不绝。我无意中，得知J和我一样，都最喜欢吃葱花炒蛋。
晚上11点，T回来了。我开着床头灯在看书。T边解领带边说，看你，又不乖了，对你说了好多次，不许这样看书的嘛。会伤眼睛的。我可不想让你漂亮的眼睛戴上眼镜。
T是辛苦的。为了我，他一直在努力地工作。我放下书。T洗澡后沉沉地睡去了。还有微微的鼾声。
夜里二点，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身上的症状又复发了。我赶紧起来，拿出药，准备到厨房倒开水。刚走到厨房门口，我感觉有一个人。我知道是谁。但我没出声。黑暗中，流转着J身上独特的淡淡香味，像桔子香气一样的清新。J突然上前从背后抱着我，R，为什么我不能早先遇到你。你知不知道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喜欢你了。你是属于我的。跟我走吧。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好吗。我松开了J环抱着我的双手，在黑暗中，看到他的眼中泪光闪动。我的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生命是否真的是一场没有开始也不会结束的轮回，我只知道，从看见J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在他身上了。我有一种和T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轻松、自由和快乐。而这时，我和T已经相恋二年。
曾经，我做过一个梦。在梦里，奇怪地出现过这样一句话：原来，我旁边的旁边是你。当时，我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也无从理解。但是，此刻，我明白了。也许，这一辈子也T的相爱就是为了与J的相遇。但是，这冥冥中的缘份我们该如何去解释。我该何去何从。
我不能背叛T，又无法忘记J。
这段时间里，我没有提笔写过一个字。思维一片空白，时而精神混乱。
于是，我想到离开。我不能同时活在两个人的世界。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你想要一样东西必须得付出另一样东西。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爱，更是要付出代价。而我的爱，也许T和J都负担不起。
我没有理会T的哭泣，毅然踏上征途。
坐在远去的列车上，邻座的小女孩婷婷和男孩冠任一直要我过去和他们玩。可爱的小女孩和聪明的男孩都只有九岁，一个天真无邪的年龄。笑容是那样地灿烂和可人。车厢人很多，有人在大声地唱歌和说话。我提议我陪他们看书或读书。读的是敬明的[左手倒影，右手年华]的自序。两个小孩子不约而同地应允。于是，他们一段一段地读下去，声音充满童稚的天真，温馨。
车窗外的山水像风一样行进，我想起T如孩子一样纯稚的笑容。想起他说的只要你开心，这五瓶酒，我喝的那句话，淡淡地笑了。
外边的天空是暗红色的了。时间不早了。我想我该躺下休息一会。因为早上7点，我要赶上从广州开往上海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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