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你快乐,海若(2) |
| 作者:海若 作于:2006-4-17 14:08:57 访问:599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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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 在火车还没到达广州来到东莞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次南下,要不要去看他。 二00二年分别以后,不知是因为他忙,还是我的淡漠和矜持。我们几乎没再见过面。 有一条手机短信是这样的:心理测试,在你心里我是什么颜色。红、橙、黄、白、绿、粉、兰。选好了请回复给我。 我记得当我把这条信息转发给我为数不多、聪明而善良的朋友们的的时候,他们给我最多的答案是:粉(粉色)。 粉是温暖,甜蜜,惹人怜爱的颜色。有点像恋爱中的女人,是一种幸福荡漾的感觉。我心里十万分之清楚,在认识我的人之中,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喜欢和我在一起(100中的唯一那个不喜欢和我在一起的人是因为我们相识的时间只有1分零1秒,呵呵)。我想人的外表是其次,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性格阳光开朗,这种阳光就是独特的屡试不爽的魅力指数:善良+善解人意。她像一道幸运的光环环绕在我左右,让我屡次经历不幸的时候能够有贵人相助或化险为夷,能够幸运而平安地活在这个世上。 我记得我以前说过这样一句话:生活其实很简单,复杂的是人,因为我们有思想。思想单纯了生活也就轻松了。我们要坚持。要相信真爱。要相信永恒。要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绝望,都不要对自己对别人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我们为遥远的梦和希望而活。这就是我要的人生。即使追寻的是一场并不存在的真相。 很矛盾的一段话。有时想来情不自禁地微笑。 坐在从南京西开往广州的火车上,坐在我对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妻。苏北农村人,因为长期劳累、日晒风吹的缘故,面孔苍黄而暗黑。额头上刻下了一道道与他们年龄极不相称的皱纹。他们这次南下是到广州或深圳打工。 生活的动荡,经常在旅途上。经过很多个车站,看到年事已高的老人,瘦幼的小孩,还有一脸愁容的中年人,背着沉重的蛇皮袋,或是扛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皮箱。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格外地显眼。看着他们劳苦的容颜,波涛汹涌地心酸。 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晚餐是几个鸡蛋和两个白馒头。我把肉脯撕开,把其中的一半放在他们的面前。我礼貌性地称那位妇女为阿姨。阿姨说,姑娘,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我们也没什么好吃的给你。我笑了,回答她说,阿姨,吃吧,我给你东西不是要你也给我什么。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们就当是帮我吃好了。阿姨不好意思地收下了。事后,她问我,姑娘,这东西多少钱一包呀。我如实回答了她,十五块八毛钱。事后一想,我为自己的诚实后悔了,几十元钱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点点钱,可是作为贫穷的农民,很有可能是他们二个月,三个月甚至几个月的生活费用。我知道他们自卑,他们在本质里有一种叫做质朴和善良的东西,他们很多时候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方式做人。这就是我们可亲可敬可爱善良的中国农民。最基层,最贫穷的中国农民。 阿姨告诉我,他们以前从没出过远门。儿子上高中,这次考上了一所好的大学,他们没钱,只好赶紧到广东打工供儿子读书上大学。我问他们,那你们广东有亲人或者认识的人吗。你们找到工作了吗。吃什么。住哪里。阿姨回答我,没有。什么赚钱我们就做什么。走到哪里算哪里。哪里都是家。阿姨的丈夫在那里憨厚的笑着,连连点头,附和着妻子的话。 最近在看一本书,昆山作家杨守松的[1996-2004小康之路],主要写的是昆山近8年的政治经济。里面讲到昆山这些年的日新月异、神速的进步,昆山市政的主要领导人如何创新发展,亲商爱民。从而有了今天这样一个“小香港小上海小台北”之称的昆山等等。的确,“昆山之路”是全国人民之路,昆山之路不仅仅属于昆山,在我们高呼着创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全国人民奔小康的口号的时候,我们很大一部分处在偏远地区的农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没有固定的收入,辛辛苦苦的播种,秋收,勉强养家糊口,他们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农民连孩子的学费也交不起,连响应国家号召,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也成了难题。 每每想到这些,心情无比沉重。 火车在突突地行驶,车厢里座无虚席,开着空调,很多人在小声地说着话,还有人旁若无人地大声唱歌。我坐在靠窗的座位,把双脚缩起来,双手抱着腿,像猫一样地缩在那个角落。灯亮了起来,黄昏了。外面的山峦一闪而过,如风一样飞驰。穿过一个长达5分钟的隧道,周围一片黑暗,只能看见车厢里的人群、灯光和能够反光的车窗,我有一瞬间空白和窒息的感觉。 MP3里爱尔兰风笛清透如天籁般的声音让我慢慢地平静下来。这个时候,我们到了江西的上饶。火车停在站台上的时候,我看到阿姨的眼睛望向遥远的窗外,泪水像线一样地滑下来,在眼角,在脸上,在唇边,然后滴落在她满是灰尘的衣服上。音乐就在那一霎间静止,这个镜头像刀一样地刻在我的脑海里,如此深刻。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我想她也许是因为想家,就像我当初离开学校踏上南下的列车离开那片熟悉的故土,离开亲人身边时的感觉一样。我想她也许是想念和担心她的孩子,担心他不会照顾自己,担心孩子生病,担心孩子不听话。我想她也许是想起了过往许多许多的陈年往事。我想她也许是憎恨贫穷,觉得生活为什么会如此艰难,如此辛苦,却又无能为力,但为了孩子不得不背井离乡。我想她也许在担忧明天,不知道自己离开故乡是福还是祸。也许,也许这一切的一切都有。 我拆开了纸包,抽了几张纸巾打开递给阿姨,我把腿放了下来,端坐在座位上,对阿姨说,阿姨,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便是福分,现在是穷一点苦一点没事。你们还有孩子,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阿姨接过纸巾,擦干了眼泪。他的丈夫这时走了过来。阿姨冲着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我也笑了,但鼻子酸酸的。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广东茂名的男孩,清清瘦瘦,干干净净,大概176CM的身高。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有纯真的温情。每次我起身准备在旅行包里拿东西的时候,他总是很热心地帮我取包放包。凌晨三点,我的病状慢慢消失。我实在困了。我依然缩在靠窗的座位上,双手环腿,把头放在膝盖上,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五点四十分醒来的时候,身上滑落了一件淡蓝色厚棉衬衣。我知道是男孩的。他在看书,是我放在桌台上的郭敬明的小说[左手倒影,右手年华]。他说,你醒了。好一点没有。还是像孩子一样纯真的笑容。我好很多了,谢谢。你到了广州有人来接你吗。我下车后也要转车去东莞,要不,我去帮你买票吧,车站人太多了。你一个女孩子。我笑了,不用。有朋友会过来广州站接我的。谢谢你。 他没再说话了。然后一直看他的书。我转过头看窗外,暗蓝的凌晨的景色,听如天籁般声音的爱尔兰风笛。 晚上八点二十三分,列车到达广州。下车之前,我悄悄地把我我准备喝的两瓶橙汁和一碗今麦郎碗面给放进了他们放在桌子底下的简易手提袋里。我无法给予他们更多实质性的帮助,也无力改变现实,但是,我知道我至少可以做点什么。这样,我的开心快乐和无怨无悔就相对增多,那么,骨子里的忧伤和愤世嫉俗的指数就会越来越少。我从来没有恨过这个世界,没有恨过任何人。相反地,我喜欢他们,喜欢这个给了酸甜苦辣体验的社会,喜欢我遇到的每一个善良的人们。 曾经我想把你留下来,留在心灵深处,今生今世,永不变更。于是,我想为你生一个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罢。都是我的希望。有了他(她),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他(她)是我们的一体。是一个最完美的整体,这样,我们永远无法分离。他们祝愿我的每个愿望都能够成真,可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一切,只是个梦。我就是在这个梦境里,长眠不醒。 人潮汹涌的车站,朋友顺利地接到了我。十一点,我们从广州到达了东莞。走出车站的那一刻,我发现天还是那么地蓝,树还是那么生机勃勃,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开因改变。于是,我决定不去看你。我松了一口气。 突然的想起那条手机短信,短信的答案如下:橙色是值得交的朋友。兰色是最爱的人。白色是心灵深处的人。红色是憎恨的人。黄色是不会忘记的人。绿色是偶尔想起的人。粉色是可爱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创造了这条短信,或者说这条短信是否真的具有可信度,这样的短信在拇指一族不知被多少人复制和转发。但是,在收到他的这条短信的时候,我还是愿意相信。我回复给他我的选择:白色。 也许这从某一个角度说明了我们女孩的天真。我们容易轻信。相信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相信世上有最真纯的感情,相信世上一定有一个可以爱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人。事实上:天不会老。地不会荒。海不会枯。石也不会烂。昨天刚刚失恋的K,第二天在网上约见一个女子,在tomorrow酒吧风花雪月。一夜欢愉。但是,谁能说,五年的牵挂是一场虚幻。恋爱可以草率,感情可以盲目。但是,我心灵深处白色的你,长久以来对你的念想和挂牵无法假。我终于来到了你所在的城市,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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