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病年14---摇摆也是病 |
| 作者:房子 作于:2006-3-10 12:34:38 访问:559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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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摇摆也是病 有一天我突然对小为说我要出去找一份工作养活我自己,不能就这样混下去,寄生虫是不能当一辈子的。她听了竟然哭起来。我心里也乱得很,所以也没有过问,任由她去哭。后来她主动停止了哭泣,默默去厨房做饭,这样一来,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所以吃饭时我故意淡淡问了句:怎么样。她只说了一句:我要我的孩子。 我楞了一下,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预感。她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说。好像我的孩子就离我不远,真的,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病。 我让她说详细一点。她摇摇头:不行,这是天机,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知道她是不正常的,便不再多说。那天晚上她主动上我的床,可是我却不行。白忙一阵之后,双方都有点扫兴,也不想说话。最后,我打着哈欠说要回屋睡了,她才说道:不要离开我,起码现在不要离开,行吗?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去找一份工作与离不离开她有什么冲突。我想,要是有一份工作,多一份收入,那么对她也是一种减负。不过找工作种事目前还只能暗中去做,等找到之后再告诉她不迟。同时,那些日子小为果然有点鬼鬼祟祟的,似乎有事瞒着我。我也乐得不去管她,只要她不纠缠我就谢天谢地了。于是我乐得一个人漫无目的去逛街。 这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子,却因为发生了那件怪事而变得不同寻常。当时我正在最繁华的街上走着,忽然刮来一阵风,吹得行道树上的叶子哗哗地落了一地。风过去后,人群当中发生了一阵骚乱,一个衣着不凡的男子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倒倒走过来又走过去……由于他向左右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走“S”步,就连公交车也不得不让着点。于是有人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来了一辆警车,车速很快,刹车声非常之响,令人惊异。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其中后面那位刚走几步就开始不稳了,不到一分钟时间,他也患上了和刚才那个人相同的病。而接下来就更奇怪了,很多人都像喝醉了酒一样,满街都是横着走的怪人,交通发生了空前大堵塞。 某种直觉告诉我:一场怪病来了,就像五号病一样,传染得极快,也非常可怕。难以想象,要是这种病流行开来,所有的公交车和路上的汽车都不得不停开,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摇摆病,五号病后遗症的变种之一,也是极其顽固的一种,几乎没有有效的医治药物。回家途中接由姐电话,得知她的老公李豪也患上了怪病,她让我马上赶去她家帮忙制服他。当我赶到由姐家里时小为已先我一步到达。李豪正在家中发疯和横冲直撞,两个女人根本没有法阻止他。我一边和李豪打招呼以引开他的注意力,一边示意她们俩从后面上去抓他的胳膊。当小为和由姐各抱住他的一条胳膊时,我则乘机上前从下面抄起他的两条腿猛地将他扳倒在地…… 制服李豪后,由姐马上给医院打了电话,叫他们快来救护车,医院方却说现在没车,让等着。由姐问什么时候有车,对方反问道;我还想知道呢,你难道不知道满街都是摇摆人,所有机动车辆一律禁行…… 由姐一下子哑了。怎么办。她看了我一眼问。 我表情麻木,不知如何回答。说实在的,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患上这种摇摆病呢,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熊熊。不知道为何会在此时想起她,非常想和她说说话。电话一下子就通了,熊熊问:谁?我说:我!熊熊又问:我是谁?我又说:我是我! 我操……她终于骂开来。我笑起来。 她于是一本正经地和我说起话来,我问她知不知道摇摆病的事,她笑道:你算找对人了,操,我有一个妙方,虽不能治病却可以防病…… 她果然告诉我一个偏方,我几乎要笑傻掉了。 她说:骂人是最好的免疫法,只要不停地骂人,记住,不可有二心,肯定有效。 我把她的妙方告诉给我身边的两个女人,她们也笑个不停;不过却都很热心而卖力地试着做。于是房间里充满了骂声,不过她们都骂得毫无创意,骂来骂去还是那句经久不衰的经典国骂“他妈的”。他妈的最好学,并且朗朗上口。 后来才知道,所谓的摇摆病人并没有那么多,其中一多半都是装出来的,大家都说这是一种十分有效的体育运动,只有大家一起行动才有效。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后悔不叠,觉得自己真是太过于认真,何必呢,生活不也是真真假假么,至于那样较真,还把李豪弄进了专科医院管治了起来。 但由姐却不这么想,她说李豪是真病了,必须住院;她又说:李豪的病肯定能治好,因为他是真病;而那些装病的人才真得没得治了,也是治不好的。 我觉得她说的极有哲理,我又把这话说给小为听,她听了之后,说了一句我不懂的话:我可以找到了。 果然不错,很快就有消息传来,说有了她女儿的线索。那两天小为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打电话。至于详细情况她一直守口如瓶,连我也不告诉。几天之后,她就回老家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家看门。而有关摇摆病的疫情,也已基本得到控制,用下半身写作的熊熊则因发表在市闲情报副刊上的一篇短文再出风头。她居然公开提出用骂人来达到有效免疫,她的这种观点倒是引起不少人的共鸣,于是,风靡一时的摇摆病又演变成另一种病,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很可爱的毛病…… 于是,在马路上以及任何公共场合,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目睹到一个人,几个人,可能是男、女、老、幼;也可能是平民百姓或者商人或者有权势的公务人员……总之,毛病无国界,也不分等级。谁都有患病的可能性。病人的表现是这样的:悄悄走近某个人,或者走进人群中突然大叫一声,其直接效果可想而知,不是吓得人半死起码也让人心律加快手脚发软。这种毛病一般都是突如其来的,而且花样越来越多;有的人倒地后还会手脚抽筋,口吐白沫,直翻白眼…… 那一阵子真是热闹的可以,大街上每一个行人都百倍警惕,生怕被人吓着。有心脏病的人更是不能外出的,谁也不敢保证不被吓得心脏病复发。 熊熊的那些裸体照片我已全部还给了她;不过不是上门去还,而是通过邮局寄去。说起来也怪,自从照片还她之后,噩梦便不再夜夜造访我。后来我打电话问她收到照片没有,她却说没有收到。我不相信会收不到,便一再追问,她拒不承认收到过照片;最后弄得连我自己也觉得无聊透顶,于是便不再追问。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将这些裸照又放到网上去;虽然她仅仅只将下半身暴露在广大的网友面前,可我是心知肚明的。我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淫秽不堪的下半身照片的主体是谁。 看来,熊熊这病是好不了了。我开始在电话里骂她是贱人,她与我对骂;我学着她骂人,在战斗中边学边骂;这样我的写作就非常顺利。渐渐地我变得如果不骂人就会浑身作痒,很难受,可又不敢骂别人,怕人家揍我;没办法只好去与她对骂,因此倒霉的是钱,使电话费暴涨。我问她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裸照都发布到网上去。她反问: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唉,真拿她没办法。 李豪在医院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出院了。由姐在饭店请客替他接风,让我也去作陪。我的牛性子又犯了,拒绝出席宴会。为了躲开由姐,我去了今今家,她正在给原系主任擦身子。原系主任一丝不挂地坐在大木盆里,显得特别听话,还不时发出傻呵呵的笑。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很不理解。我问今今:他怎么了? 他没什么,不是好好的么。她说。他现在非常非常幸福,不用想这想那,也不用想未来的事;倒只是害苦了我们这些明白人。她停顿一下,继续说:你看他的小鸡鸡是不是很可怜,像个小毛毛虫……她用手拨动了一下前主任的那话儿,嘿嘿直笑。她的举动让我多少有点吃惊,我倒是认为她有毛病,而不是他。系主任被她拨动得直咧嘴,身子左右躲闪着。但经不住她威严的逼视,只能老老实实地让她像对待一只小宠物那样随心所欲瞎折腾。被她搞得太过分了他就向我投来求援的目光。虽然我对这个男人十分讨厌,可是今今的行为也太过分了,尤其不该当着我的面这样虐待前系主任。 我有点不高兴,脸色也相当难看,我说:我得走了。 她奇怪地看我一眼,深深地。你一定要走。她问。 我点点头。走出她家门时,她竟然没有一点点挽留的表示,像对待陌生人那样。 在小区大门处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直到对方主动打招呼,才认出是平头;他的变化太大,几乎认不出来。他主动伸过手来,我们象征性地彼此碰了一下对方的指尖。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他一怔:我!他笑起来,连说误会识会。接着他告诉我他就住在这个小区里。我不好意思地说了声对不起。他说没关系。接着他对我说,他刚被保释出来,前后还不到一个星期;这不,出来转转,正巧就遇上老朋友了。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咦,我记得当时你下了车,后来就没再上来,那你是怎么……是不是去自首了。是的。他说。我觉得不能这样,因为我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与其东躲西藏地混日子,倒不如去自首,这样还能有机会重新做人;这不,我表现不错,所以获得了假释。 问起他的生活情况,他说他很幸福,有了一个家。我老婆很漂亮,要不你到我家去坐坐。 我真该对他刮目相看了。在进入他家之前,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悲哀;直到现在我还是孤独一人,与小为同居根本没有爱情可言;有的只是相互利用和生理上的满足。直到今天,我唯一有感觉的也就熊熊一人;但熊熊已与我不是同路之人;她开始堕落了。有时候我也会反过来想,是不是我错了呢,还是熊熊们错了,或者说时代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在改变,只有我这个人落伍了。 还有五号病,也越来越让人琢磨不定了。有病的人固然可以理解,可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装病,好像是在扮演一个角色,成了无序的自由主义状态。我们的生活中已经充满了虚假,已经是在表演中生存着;难道说这不还不够么,我们有权利再给生活增添乱子么。 见到平头的太太真让我大吃一惊,原来是她,九……我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被她用眼神制止。平头似乎看出有什么不对,投来询问的目光。我忙说;是这样子,看到你太太我猛然想起一个旧时朋友,她长得很像你太太呢,就是没有你太太皮肤白。 是么。平头看一眼雨青,说:我朋友在夸你漂亮。 我忘记了她的新名字,于是问平头:你太太尊姓大名? 你问她自己好了。平头说。 我叫丽珠……她好像很吃力似地说。 三个人坐下来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有点沉闷。丽珠站起来说:我走买点生肠,晚上做粥吃。 平头把手一摆说:什么话,多买点菜,再带两瓶珠江纯生,我要跟我朋友喝两杯。 她刚出走不久,平头神色一转,脸上带着几分神秘:我老婆美不美? 我笑道:刚才不是说过了么。 可我想再听一次。他一脸固执地说。看得出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心里直打鼓,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得谨慎地看着他,一声不吭。他移开视线,声音也低下去很多,问:你对她有好感是吧…… 我不知所措。他欲言又止。我有点急躁,说:有话只管说,没关系。 如果你真喜欢她,我可以把她让给你。 我两眼瞪圆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表情是怎么样的,总之一定不好看,甚至有点可怕;但我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恐惧。他不敢看我,只顾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吸起来。刚吸两口又问我吸不吸烟,我摇摇头,不说话。 后来我们无话再说,于是我主动告辞。他没有挽留我的意思,也没有送我,就像今今一样。我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大对劲,怎么都成了陌路人,这才一天多时间啊,就有两扇门对我关闭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我将成为孤家寡人。 我想不通,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我想好好理一下思路,所以先不回家,我一个人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幼稚园旁边。风景非常好,一群小孩子正在玩耍,吵吵嚷嚷地,很热闹。我像呆子一样坐下来看孩子们在上体育课;孩子们嬉闹着,笑声如潮,而我却心如止水…… 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伴着青草地独特的清香。突然间,一只皮球重重地砸我头上……砸得我两眼直冒金星。我一头恼火,正要发作,却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她正怯生生地站在离我十米开外,一双黑珍珠样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面对这样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怜悯之情由然而和生;所有的火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来。我对小女孩招手,说。过来,叔叔不怪你。我将皮球拿在手里,朝她晃了晃,示意她过来拿。 她也很鬼精,用小手向我招招说:你扔过来…… 我摇头,表示不同意。她又说:你扔过来我再扔回去。 我忍不住大声笑起来;小东西你以为我是傻瓜是不是,我才不会上当呢。 结果她就在那里等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来,她才真正着急了,气得直跺脚。我这才把球还给她。 有好几天我就是这样在小学的操场旁边度过,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吸引我去那里。那个小女孩也对我产生了好感,有几次主动对我笑。天气非常热,我有意识多买了一听“新奇士”饮料放在面前,以此吸引她。她终于忍不住了,与我亲近起来,后来索性跑过来和我坐在一起。这事被她的老师发现了,走过来批评她不该拿陌生人的东西。她起初听老师的话,但不一会又跑来和我说话。老师火了,过来指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引诱小孩子,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我并不反驳她,她也是个迷人的大女孩,长得有几分熊熊的影子,我直直地盯着她看,希望她就这样一直说下去,不要走开。我觉得被一个很有姿色的女孩训得体无完肤其实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估计她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把孩子领走,再也不让她来我这里。我觉得没趣,就再也没有去那个地方。这时,小为回来了,她非常沮丧地告诉我,孩子没找到。我有一个冲动,说也许孩子就在这里也不一定呢。 她眼前一亮:你怎么知道会在这里,别人也这样跟我说过类似的话……难道说这是一种巧合……她自言自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只是随口说说,她却当真了,一个劲地追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被逼急了,只好说我只是乱讲一通而已叫她千万别当真。于是我就把那个小女孩的事说了一遍。 她问我那女孩长得什么样子。我说这很难说得清,又不是大人,无法对的长相进行描述;并劝她不要胡思乱想,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不依不饶,更来劲了,对我实施车轮战术,并用女色吸引我,逼我就范。我只得说,她有几分熊熊的影子。 一听我说那女孩长得有几分像熊熊,她问我有没有熊熊的照片。我说我们早就分手了哪来她的照片。她说那就去她家看一看出她本人。我一听感觉不妙,知道她已经走火入魔。于是赶快找来仅存的一张熊熊的照片给她,她接过去仔细地看,左看右看,就像中了魔似地;最后她武断地得出结论;说那个女孩很大可能就是她女儿。她说一定要去看那个女孩,叫我必须马上带她去。我苦笑;现在正是晚上,我们上哪去找。要去也只能白天去。 那个晚上我可惨了。她活生生变成一个怪兽,自己不睡觉也不让我睡,后来干脆脱得一丝不挂在屋里走来走去。我被折磨得哈欠连天口水不住地流,可她仍不放过我。我发狠道:明天我就另找地方再也不跟你活受罪了。可她根本不理会我的威胁,继续闹腾。大约凌晨三点左右她实在太累了,这才安静下来,瘫在长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心想这下子总算可以休息了,便进入卧室去睡,但又睡不着。关了灯仍睡不着,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一看她还蜷缩在沙发上,心里觉得不忍,便走过去轻轻将她抱到床上。刚放下她又醒了,一把抱住我的脖子,说:我要跟你说话,不许睡觉,行不行,我说了不许你睡觉…… 你说吧,我听着呢。我无可奈何地说。其实当时我恨不得马上去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阿明后来的事吗,现在我就满足你的要求。阿明那个混蛋太那个什么了,你看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这个人,总之他是个虐待狂,性虐待狂;你根本想象不出当时的情景,他发疯了一样干我,玩弄我的身体……我呢,也被搞糊涂了,已经不是我自己了;只记得我也像个婊子似地无所顾忌地叫着,叫着叫着就登上了顶峰……快到的时候……你猜他怎么着,他停下了,问我是不是娼妇,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就是,百分百是;他又问我是不是还要操,我说要要要一直要不要停……后来我竟然哭了,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那就是癫狂吗,我就是要那种感觉;从那以后,他像一块强大的磁铁牢牢吸着我不放开,我也就什么都不顾了…… 别说了!我开始制止她。我的内心充满了妒忌和一股无名之火。我觉得她这是故意在向我示威,借机打击我,或者说是在影射我说我性的方面不行。我一下子将她掀倒在床上,剥掉她身上的衣服,把她压的身下,一边拼命地折磨一边问:我怎么样?我怎么样?可她并不回答;她不需要回答,因为她要的就是这个,她达到了目的。其实我也用不着她回答,我也达到了发泄;我们是一对病人。我在浑身一阵轻松之后只想一个问题,就是我必须离开她。 这种生活对我来说也该中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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