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斗文学
首页 八斗文学 新闻 八斗文学 文库 八斗文学 文集 八斗文学 指导 八斗文学 作家 八斗文学 个人 八斗文学 会员 八斗文学 诗词 八斗文学 编辑 八斗文学 留言 八斗文学
现在时间:2008年12月3日 星期三
 您现在的位置是:八斗文学 > 个人文集 > 房子原创 > 文章欣赏:本病年13---前女友裸体
本病年13---前女友裸体
作者:房子  作于:2006-3-10 12:33:33  访问:925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十三,前女友裸体
   
   今今住的地方,距离高档社区只有不到一百米远。那是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破旧的墙上处处能看到潦草的“拆”字。但很快,我就开始佩服起今今的职业眼光。做这种专钓有钱人上钩的特殊职业,就得住在这样的地方才行;虽然这里已列为待拆区,可那毕竟是将来的事了;就目前来讲,能得过且过算是不错了。这年头,谁又会想那么远呢,除非是痴人说梦的傻瓜才会想这想那,像蚂蚁搬家一样忙得不亦乐乎。要是我才不呢,我是过了今年再想明年的事;一年一年地过,而不是五年十年地规划,我觉得人生就是一次说长又长说不长又非常短暂的流浪过程。因此我不想活得太累,过一天是一天。
   今今始终没有回头,她是一个不设防的女子,她这种女子把什么都放开了,还有什么怕被别人拿走呢。她走到一扇老式黑色大门前,找出钥匙打开锁轻轻推开一小半,身子一侧就进去了。可就在她转身正要关上门时却看见了我;没想到我的跟踪会把她吓成这样,用如临大敌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她用身子堵住门不让我进去,我们僵持了好几分钟。我对她说:我今天是非进去不可,除非你告诉我你有不可示人的隐私我就不进去。她听我这么说,往旁边闪了一下。我一看有可趁之机,正要挤进去,却被她一把扯住,她用几近讨好的语气跟我商量:先讲好条件再进不迟。
   你说吧,什么条件都没有问题。我说。
   只准看,不准发表意见,就这样。她说。如果犯规,马上给我走人。
   这好办。我说。太容易了,装哑巴谁不会,用不着学吧。
   那可不一定,有时最难做的事就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她冷笑着说,并给我闪开道让我进去。
   这是一个小小的老式院落,仅有的一棵大荔枝树遮天蔽日,十分阴凉。我不由地叹息:在南方能有这么一个小天地度日,就是给我别墅也不想换呢。我这样一说,她果然很是受用,说:是不是开始心动了,也想搬过来住?我连忙说:知我者念念小姐也。
   别臭美了你,想也别想……
   为什么!我停住脚步,相当不满地反问了一句。
   就是不行,没有原因。她冷冷地说,自己先进屋子。屋子里非常黑暗,刚进去什么都有看不见。当她啪地一声打开电灯开关后,我想除了开关接通电源那一声“啪”之后,就只剩下我的惊叹了:啊……
   没容我吐出第二个字她就开始警告我:刚才怎么说的,可不许犯规……
   我这时才真正体会到她刚才所说的“做到视而不见是非常难的”那句话确实是至理名言。但我不能犯规,这是我们刚才约定的。可想而知,这时的我该是多么难受,就像有一股莫名的气憋在胸口窝里,下不去也上不来。
   
   现在我要把今今的事放一放再说,别怪我卖关子,我不是。那天我刚踏进她的门就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让我在一个小时内到大通广场喷泉池旁去见一个人……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声音无法辩认出来,口气倒是够凶的,警告我:不得迟到,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我感到非常奇怪,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让我如此牵挂的或者说对我来说如此重要的人……
   是谁呢?不知道。但不得不去,因为我的确被吓倒了,不敢不去。
   见了面先是楞了一下,差一点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叫花子样的男人就是当初风光一时的传销大鳄。我笑起来:原来是张老板,你老兄真把我给吓得半死,我还以为是谁个黑社会老大盯上我了,原来是你……话音未落对方就翻脸了,说:别跟老子套近乎好不好!一边晃着手里的牛皮纸袋:这里面是熊熊的二十张裸照,我的意思你该明白吧。如果你没有兴趣那我只好去找别的买家了。
   我说:别那么急好不好。让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样,行不行。再说了,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和熊熊早就没什么来往了。她现在……好家伙,那才叫……怎么说呢。
   我怎能不急。昔日的张老板说。实不相瞒,我是从里面逃出来的,随时都有可能被逮住。老弟,我可是判了十五年呢,要是这次再被抓回去,我这辈子就算耗在里面了。所以我要你快点作决定,我也不想这样,可不这样不行,没有别的路走,只能这样了。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她。
   她,不可能,我知道她现在发达了,她住的地方我能进得去么;所以,还是麻烦你当一回中间人;再说她那个人我是了解的,只要我惊动到她,她立马就会报警;这个女人,别看外表长得好看,内心却是深不可测的海。
   那好,你就开个价吧,我来与她联系一下,看她同意不同意付这笔钱。
   每张一万,没得还价。他很干脆地说。
   这也太贵……她哪能值这么多,又不是电影明星,或者什么要人之类;这样吧,我们实际一点行不行,你重新说个数,千万不要狮子大开口。
   这你就外行了不是,真要是明星的裸照那还真没人要,明星靠的什么吃饭,炒作还来不及呢;可是要是一个作家的尤其是一个美女作家的裸照发到社会上去……
   那更好了!我打断他的话: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名,那她的书还不卖火了。
   行吧,那就试试看嘛。他黑了脸,转身要走的样子。我赶紧拉住他:别急嘛,这样吧,一共给你五仟块怎么样……要不,你也回去想想,或者你也可以直接去找她本人谈。
   我们就这样谈崩了……
   
   又过了一天,老张又打来电话,问我想好没有。我知道他是沉不住气了,心想:你跟我耗,你可耗不起。于是我挂断了电话。
   果然,他又打过来,这回气急败坏了,说同意成交。就这样,我们在老地方再次见面。我说必须先看一下是不是熊熊的照片才能付款。他不耐烦地递几张给我,我一看,马上心惊肉跳起来;真是她的裸照啊……她怎么能拍摄这样的让人不堪入目的照片!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好像那照片上的人是我。我二话没话就把钱给了他,我们的交易终于成功了。看着他拿着我最后的一点血汗钱渐渐走远,然后上了一辆公交电车,我觉得我做错了一件事。无论对我,对熊熊,还有惨死在传销营里的小个子……当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胆量,使我冲上马路去拦一辆巡逻警车。警车载上我向着那辆公交电车追去……就在警车与电车平行的时候,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电车上发生了骚乱,但很快电车就被迫离开既定线路而瘫痪不动了。这时警察开始喊话,叫他不要作无谓的抵抗。……电车里面安静下来几分钟后,他劫持了一个小男孩走下车来……
   ……所有的人都向两旁闪开,给他让出一条通道……惊恐万状的小男孩……跟在后面号啕大哭的男孩的母亲……看着这悲惨的一幕,我的心也要碎了;我觉得我也是有罪的,我也是帮凶之一……
   最后,他登上了附近一幢四层楼的楼顶。那幢旧楼被武装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
   事情的结果并不像我们通常在影视作品里看到的那样富有戏剧性。除非那不是真实的。他没有提出诸如要一架飞机或别的什么条件,也不说话,也不和警方谈判,只是沉默……
   眼看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一点进展也没有,几乎所有的人都沉不住气了,包括那些围观的人群。有一阵子我竟产生了一种幻觉,好像眼前所发生的并非是一场生与死、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而是一场梦,是恶梦……我多么希望它是一场梦啊,这样只要大喝一声让做梦的人醒来就行了……
   事件因我而发生了转机,这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也许命中注定要有这一劫,也许是童年梦的昭示的结果。说起来也怨我自己,本来我是一直呆在警车里的,后来看到出现了僵局,我的虚荣心便开始作怪。我走下警车,仰头朝楼顶望去,正巧他也看到了我,我朝他挥挥手,他迟疑一下,也朝我挥手。我觉得有门,就对负责现场指挥的队长说;让我上去一下,我们是朋友,也许能起点作用。队长用疑惑的眼神看看我。说不行,这样做太危险,要是再让他掠去一个人质岂不是更加麻烦。
   我大大咧咧地说:就用我去换小孩也是值得的,让我去吧。怎么样?我的语气几近哀求。
   队长说;话不能这么讲,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之说;你,和那个小孩,同样重要。
   可我是个大人,毕竟要好处理一些是吧。我依旧固执地和他磨着,可是他已经不再理会我,把我晾在了一旁。
   我百无聊奈地蹲在地上,看着周围不断移动的各种各样的男人和女人的腿,仿佛置身于一片奇特的森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忽然,人群当中出现一阵骚动,原来上面的老张主动在用手机与警察通话。我赶紧站起来,往队长身边凑过去。队长放下电话,用试探的语气说:他点名要你上去换人质,你看这里面是不是……
   我想也没有多想就说:那我就上去好了,没时间想那么多,先把孩子救出来再说。
   队长沉思一下:只能这样了,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孩子在他手里,万一他要是发起疯来就不得了;这样也好,用你去换下孩子,只要孩子一离开现场,我们就可以马上出击,一举拿下。
   
   那是一幢非常旧的楼房,楼梯狭窄而黑暗,里面全住着外来人员。通往顶楼平台只有一扇破旧的铁门,恐怕很早以前就不上锁了。但这是唯一出口,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就隐蔽在那里,准备随时出击。这幢老式楼房顶部稍稍呈拱形,隔热层由于年久失修,已经是千疮百孔。楼顶没当初在设计时就没有考虑过观景的功能,所以四周只砌着不到一米高的砖墙象征性地挡在那里。我上去后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情景:穷凶极恶的老张抱着几乎处于休克状态的孩子骑在砖墙上。也难怪谁都拿他没办法,在他那个位置上要想跳楼,只须将身子往外一偏……
   当我走到离他还有十米左右的地方,他喝止了我,叫我原地别动。我当时有一种预感,他让我上来肯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这一点单单从他看见我的刹那间的表情就可以感觉得到。他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脸奸笑地说:小老弟,这回真要委屈你了……
   我一听口气不对,警觉地问:你想怎样?
   怎样!还用我问么,要说应该问你才对,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你也不要再跟我玩什么花样,想怎么样报复就直说,就冲我来好了;只是,不要让不懂事的孩子受牵连;这样做算什么英雄!
   我本来就不是英雄,说实话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当英雄,不像你小子。
   行,我也不想听你费话,是不是想拉我做垫背的?那好,你只要同意放了那小孩我就陪同你一起跳楼;怎么样,男子汉敢做敢当。
   他一听我这样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这时候孩子又清醒过来,开始大声哭着叫妈妈……声音传到楼下,悲痛欲绝的母亲猛地嚎叫一声,挣脱那些拉住她的人拼命向楼上跑来……整个场面顿时大乱……
   也就在这一刹那间,老张突然朝我嗬嗬一笑,说了声:是你害了我,记住,我会向你索命的……话音刚落,他把孩子往旁边一推,自己纵身一跳……
   老张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他说是我害了他,还说要向我索命。是我害了他么,他会怎么向我索命。为什么我坚持正义反而成了杀人犯。为什么我仿佛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场景……童年的一幕,童年的梦难道说就是某种昭示……在医院病床上,我一次又一次地问守护着我的由姐。可是她却不给我一个十分明确的答案。
   
   我的病好了,是在医生和由姐共同的努力下才将我从意识的悬崖边上拉回来。临出院那天主治医生又专门交待由姐说:病人现在还处在易发期,加上五号病后遗症还没有全部消失,一定不能有半点精神上的刺激。由姐像个真正的姐姐一样无微不至地关照着我的一切,我那时想,世上再没有这么好的姐姐了。我的遭遇使小为心里很不安,但由姐坚持要我在她那里休养一阵子,小为争执不过,也就只好作罢。另外,还有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就是由姐与她老公已经和好了;她说等我的病好了之后再告诉我。虽然我有病,可心里还是有数的,我想只要她们和好了,就比什么都好,说不说也没有什么。说起来也怪得很,以前我千方百计地想知道别人的隐私,甚到了病态的程度。而生病之后,竟然完全没了这种欲望,这是不是很奇怪呢,要是这样的话,倒真不如做个病人。我深切体会到每天都在挖空心思打听别人隐私其实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
   但我的精神和心理方面还是存在很大的问题,其中有些是别人不知道的,只有我自己非常清楚。我不想告诉别人,因为我又开始重复做那个梦,那个童年做过无数次的裸体吊在飞机上的飞行梦。有时我会突然产生一些奇怪的灵感,或者说不算灵感,只是类似于灵感一类的东西;我不知道我的梦是不是某种暗示,它是不是告诉我,我的性格特性正在不可逆转地影响着我的一生……比如空想主义,不切实际的主观臆断等等……但所有这些又是无法改变的,它们只是让我感觉到有改变的可能,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改变。我就做不到,我一边在品尝这些上苍给予我的暗示,同时依旧麻木地生活在本来的时空里不能自拔。
   因此我是一个可悲的人,我的生活就是一出悲惨剧。
   
   捏着从老张那里买来的二十张熊熊的裸照,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如果我把这些照片还熊熊,熊熊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如今的熊熊,有钱也有名气,她这种人最缺少的是什么呢,应当是名声。真是不敢想象,一旦这些照片到坏人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去找熊熊之前我先给她打了个电话。她问我有什么事,我反问她知道不知道老张的事。她问是什么事,我就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本以为她会表扬我几句,没想到她沉默了几分钟之后说:这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本来我是不会对老张有同情心的,可她这种态度却使我产生了很大的反感。继而又对老张产生了一些同情。不管事情怎么发展下去,老张毕竟不犯死罪。恰恰相反,像熊熊这样的女人倒应该是越少越好。
   我的态度也恶劣起来:行行,随便你怎么说我一概不问,可是你自己的东西怎么办,你要还是不要。
   什么东西?
   十五张你的裸照!(对不起,在这里我隐瞒了数字,当时是不是别有用心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对方一下子沉默了,很久很久没有回应,以至于我误认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但我这回相当有耐心,毕竟她的重大隐私在我手里,她都不急我急什么。
   她终于开口了:要我付多少,可以明说,不就是几个钱么。
   我再一次被激怒了。说:你要不要我不管,就冲你这态度我还不想给你呢,再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要瞎操这份闲心。说完我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
   后来几天当中我一直捺住性子,任她一次又一次打电话来就是不接。后来她很聪明,从一个公共电话亭打来电话。我一接听是她的声音,本想马上挂断,但又下不了狠心。于是我卖关子说:已经被别人高价拿去了。
   不可能!她提高了嗓门,几乎是在叫喊。沙子我还不了解你么,别兜圈子了好不好,我还有好多事要办呢;你就说怎么着吧,我们约个时间地点见面好不好?
   我仍然坚持说:照片已经不在我这儿了。我还告诉她由于我一度缺钱花,不得已拿著名美女作家的下半身换了大米和酱油盐醋……
   她骂出了声:你他妈的浑蛋……
   
   我一边养病同时尽量使自己能够进入良好的创作状态,正好今今的故事和老官的故事给了我不少创作灵感。从前我也写过一点豆腐块之类的应景文章,基本的文字组织还是可以胜任的。不过真要是动起手来弄长篇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有个朋友教我一个办法:去书店买几本当下最畅销的新锐作家特别是那些被所谓评论家吹得天花乱坠的作品来读。我问我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这不是在扔钱么。朋友说: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于是我按朋友的嘱咐去做了。
   又过了几天,我急不可耐地打电话约我那个朋友喝茶。朋友说;你应该安心写才是,又出什么花样。
   我告诉他,说我这几日几乎到了脱胎换骨的地步,一定要找人说谈谈心得,否则将要被尿憋死……
   我又告诉他,自从看了那些书以后,灵感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想拉屎,或者说跟做爱高潮快来时的感觉差不多。天哪……。怪不得熊熊一边出名一边骂人越骂越炉火纯青了呢。我想告诉天底下凡是想成名成家的人们,不要去读什么名著,让它们统统去死吧。怪不得我苦苦挣扎这么多年仍是一贫如洗,原来都是那些经典给害的,越读越没有自信。反过来呢,手头这几本书拿来一翻,真是越看越有自信……
   
   现在说说那天跟踪到今今家里究竟看到了什么。你可能不会相信吧,我看到的是一屋子垃圾。
   今今将食指按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说话,我只好不说,傻站在那些五花八门的杂碎当中发呆。今今说: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有用途的。她指着角落里一堆金属路牌:就这些也不是没有用途的,等有一天回老家去,我把它们供献出来,让大城市的路牌也出现的家乡的小城,那个时候我们走在小城的大街小巷里就有了一种美好的怀旧情绪,你想想是不是很美……
   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是的,她的话从表面上看似乎并无错误,可是,一个正常人听起来怎么都有一些不大对劲。而今今仍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好像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她又领我来到卫生间后面的夹道处,那里竟赫然堆着足有一人多高的沙井盖。这回是我主动问她:这些呢?你准备拿它们去盖家乡的井口是不是?
   你算猜对了。今今咧着好看的糯米牙笑得很甜。可是却把我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我一下子就想起一出惨剧。从前有一个邻居的小男孩,就是掉到没有盖的沙井里淹死的。本来那是一个非常美满的让人羡慕不已的三口之家。女人是一家外企的法语翻译,男的原来是一家企业的高层,后来出来与朋友开了一家很有前途的品牌推广公司。有一次女人出外差,孩子就由先生带着上班下班;那天刚好先生也有急事,去了一趟公司,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可是当他回到家里时,惨剧已经发生……
   不久我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很长时间再也没有那一家人的消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回我在最繁华的五城路上竟然看到那个女翻译与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搂抱着走出一家夜总会,然后俩人钻进一辆小车走了。我当时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看错了人。于是当我再次经过那家夜总会时就多了一个心眼。结果我又一次看到她,这回她是和另外一个男人……我突然明白了她是在做什么,可是又不明白为什么她也会这样。这是一个谜,也不是一个谜。这世界上不懂的太多,多得不敢去问为什么。
   我不想再参观今今的展览,也不想听她胡说八道,我把那一家子的悲剧说给她听。开始她还不以为然,甚至有一些抵触情绪,说孩子的死她没有责任,因为她偷的沙井盖全是她家周围马路上的。她还振振有辞地说,远处的她不会去偷,因为她没办法弄回来。
   后来当我讲到在夜总会门口看到那个女翻译的情形时,今今的情绪突然发生了变化。脸色非常难看,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我忙用手去摸她的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拿开我的手,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有点头晕,稍稍躺一会就行了。
   扶今今到床上躺下后,我不知道是走还是留下来陪她,正犹豫不决之际,忽听有人进门的声音。我警觉地探出头去一看,原来是他;今今的系主任,上次碰到的那家伙。我主动走出去,本想礼节性地招呼一下,谁想到说出口话的味道却完全变了。这不是我们的主任大人吗,怎么有空上我的门,幸会幸会。我的话使他吃一惊,楞了一下神反问我:你是……喂!他突然将嗓门提高八度以上,几乎变成了吼叫:你干什么来了,怎么找到我家的。嗯!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就现在。
   既然对方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式,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再说,我早就对这个另类“发明家”没有多少好感,正好又是他先对我不客气,我又何必顾什么面子呢。我拉开架式,尽量用缓慢的语气说:请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他似乎有点措手不及。我是她女朋友哦,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怎么却反问起我来。
   那……我迟钝了一下,想了想该如何应用对眼前这个家伙。喂,老兄,告诉我你最不希望看见什么,我就告诉你真情实话。
   他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小心谨慎地问我:我为啥要对你说,凭什么?
   就凭我刚和今今睡过……
   你……他的脸刚才还好好的,这一下子就变成了紫猪肝,嘴直哆嗦就是说不出话来。
   他的痛苦相正巧中我下怀,但我仍嫌不够,我还要更狠狠地折磨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怎么样,要不要我把我们在床上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一遍给你听。
   他果真发狂了,两眼通红,口吐白沫,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一见这情景,我吓傻了,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恰好今今听到争吵声后走出来,一看是他倒在地上,忙对我摆摆手:没事,没事,就这毛病,一会儿就好,别去管他。说着竟回屋去了。
   我没有离开,心里有点放不下。于是便试着将他扶到床上去睡,当我伸手去拉他时,竟如被蛇咬了一口似地,惊叫一声同时猛地将手缩回。我感觉到他已经全身冰冷僵硬,就像个死人一样……听到我的惊叫,今今赶紧出来,有点怨怪地说:我不是说别去管他么,他这是一种病,是五号病的后遗症,已经不少日子了,看样子也是治不好的。
   今今的话使我半信半疑。世界上竟有这种病症,怪了,浑身冰冷僵硬,气息全无,真是很吓人的呢。
   今今递给我一杯冰冻饮料:喝下去压压惊。又指着地上的前教导主任说:这个死东西早死了才好,可就是死不了;作恶太多所以遭到报应。从她的口气当中不难看出她对他的仇恨和怨气。我问她为什么不早一点离开他,早一天解脱岂不是更好。
   她深深叹息道:本来都不想再提起,这一来不说也不行了;记得我给你讲过,第一次买我初夜的那个人么,就是他;那天晚上我是被他强奸的,开始我死也不干,我说你要是来硬的我就跳楼自杀;可他怎么说,他竟然说:跳楼没问题,先让我尝过之后再跳不迟;你听听,这还是人说的话么,他毕竟是我的老师呵,一个老师,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学生下手……你看看这里。她捋起裙摆,让我看大腿根处的旧伤痕。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忙说别、别这样,我知道就行了。她却笑起来,说:你难道说也是那种刚下身子就立地成佛的伪君子。
   我不解地看着她,不懂她话的意思。她又暧昧地笑着问:都忘记了!还是故意装佯。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和她上过床,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
   所以。她接着往下说;我要报复他,不能让他就这么下去。
   你这样恨他又要报复他那为什么还和他同居,难道说你不觉得恶心么。
   这你就不懂了,或者说你根本不会理解;因此跟你也讲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我和他同居的理由其实是很充分的;比如说,这样一来,我就能牢牢地拴住他;不然的话,谁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就是起码有一个人会方想设法弄钱来养活我;你说说看,这样是不是很划算。
   我知道怎么也不能说服她,与其白费口舌,真不如保持沉默更好。
   
   离开今今的家,我心里非常不舒服,像吃下一个苍蝇一样。不过我的小说还是收进了这一段,只是我另外进行了艺术加工罢了。我的病来势凶猛,每天准时做那个噩梦,然后大汗淋淋地回到人世间,每次都仿佛是从死亡线上回来,有如隔世一般。
   老是这样下去也不行,找很多家医院都治不好。有一天晚上,我实在恐怖得不敢入睡,于是试着上网消磨时间;一个偶然的机会竟撞进一个成人黄色网站;好家伙,就像当初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完全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有一天深夜,我进入了一家从来没有到过的色情网站,里面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所谓网友激情自拍照片;其中有一张无脸的正在打电话的女孩照片,女孩身段很诱人,皮肤也十分白晰。但下面没有穿衣服,连阴部都完全暴露在外面。这个人看上去非常像熊熊。为了这张照片我熬了一个通宵用放大镜精心观察,仔细对比;我的直觉告诉我,很可能就是她的照片。但是我不愿意相信这全是她自己所为,我只是猜测是别人所为;比如专门打探名人和明星隐私的狗仔队一类。还有,像刚死去的老张也有重大嫌疑;是不是他手里还藏有熊熊的其它照片。
   当我打电话给熊熊,从她嘴里得知那些裸照都是她叫人贴上去的,我惊呆了,脱口而出: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她大声嚷嚷骂道:我操,竟然连你也来这样教训本姑娘,妈的你该为我高兴才对,居然……接下来又全变成了噪声,像以前每回通电话一样。放下电话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她的病根本没有好,相反地倒觉得更加重了,我是指心理上的病。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裸照放到网上去发布。还有一点也是我一直感到困惑不解的,她的电话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噪声。
   关于熊熊的疑惑还有很多,不过这都与我没多少关系,我和她是越来越远了,尤其是心灵上的距离。
   对熊熊恨归恨,也还有几分不一样的感情因素。因此每到夜晚夜深人静时分,我还是忍不住要光顾有她裸照的网页,看着她的不断更新的裸照,我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对她进行与别人不同的意淫的同时,又时不时泛起阵柔情密意和醋劲。
   在由姐家里住,无论住房还是伙食条件都比在小为那里好得多。可是自从她们俩从老家回来后像换了一对人似地,性能力突飞猛进不说,还拼命叫床,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于是我找个借口又回到小为那边去了。
   
   报上登出一条消息,就在由姐家旁边要建一座亚洲至高的摩天大厦,于是由姐又忙碌起来,找来好多份登有那则消息的报纸,还买来一些登山用品等等,整天藏在她家小储藏间里捣弄。见她这个样子,有点放心不下,于是来找我,听说了她的近况后,我心里一惊,说:她的老毛病怕又犯了。你是说……李豪欲言又止。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仅供参考。我说。
   那也不得了,你看我该怎么办。李豪看样子是真急了眼了。
   我说:没办法,只好看着她不让她有这个机会罗。
   你这不是费话么,要是能看住她倒好了,我就是想问一问你用什么办法才能管住她。
   我想到他们那让人烦的叫床声,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我使劲摇着脑袋。不管怎么样,我的预感就是不好,我想很可能会出事……
   
   
   
本病年13---前女友裸体
作者声明: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评  论  者:
要说的内容:
其它作品欣赏:
痛苦也是一种享受 痛苦也是一种享受
空中飘着一片红叶 空中飘着一片红叶
送君离别 送君离别
步韵和张成起《病中偶书》 步韵和张成起《病中偶书》
曾经是朋友 曾经是朋友
春雾(31) 春雾(31)
一个人的时候 一个人的时候
我们的六十年代 我们的六十年代
生日 生日
有些理由应当警惕 有些理由应当警惕
八斗文学
关于我们用户服务购买链接网站导航网络广告服务友情连接
八斗版权所有
备案号:沪ICP备05001932号
本站作品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0.27
Copyright ©1999-2004 www.8dou.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