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病年12---一个故事 |
| 作者：房子 作于：2006-3-10 12:32:36 访问：68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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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一个故事
自从与小为的谈话中断以后，我一直在惦记着再找个机会见到她，让她的故事继续讲下去。这种机会很快就有了，因为自从由姐第二次要自杀的事传到她目前正在分居的老公李豪那里时，他也非常震惊。他主动找她，要求得到她的原谅。据说她们之间还有内幕，或者说还有鲜为人知的故事。由姐并没有真正原谅李豪，她掉下山谷后他究竟去了哪里，这件事一直说不清楚。李豪自己也相当痛苦，他不知道那一段时间自己去了哪里，为何不赶快去找人来营救她。这中间的二十多小时成为一个解不开的谜。
由姐为什么还会跟他在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就是李豪明明可以编造一个故事来骗由姐就能过关，问题是他不愿意这么做，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由姐甚至对他作过一定的暗示；也就是说，他只要编一个情报节，说明他去了什么地方……她就可以原谅他。哪怕明明是假的也行。起码她不会老是陷身于情感与道义的沼泽中不能自拔，这种状态什么事也难做好。
没多久，就听说她们一起回老家探亲去了。她的离开，使我如释重负，我想她们也许能够通过这次回家探亲的机会重新找回曾经丢失的那一份情。而我，又回到小为的身边。
小为对我的来来去去并不计较，待我仍然很热情，这让我很感动。我想，要不是五号病，也许会是另一种结局，谁能预料，是祸，还是福。
我们还像以往那样一起吃饭，看电视和做爱。我在等待她主动开始讲她的故事的下半场，可她似乎得了健忘症一样，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回事。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我们的生活正在进入一种平淡而醇和的佳境。真的，有时我也想过，我好想从此当个白痴，只可惜人世间没有忘忧草。
工厂那边的事情还不能算完。没过多久，发包方村上将一纸诉状递到区法院，法院受理后，很快就有了结论；责令小为在收到通知十五日之内搬走所有个人物品，并偿还所欠的水电费用1，8万元。后来经过别人说情，又将水电费用减免了百分之二十，在这种情况下，她总算勉强付清了这笔债务。还清欠款的那天，她显得异常兴奋，又若有所思，总之就像刚从牢里放出来似地，满地打转。不过，在清理那个神秘房间时，她却出人意料地表示她不想去；她让我替她将房间里的所有物品全都扔掉或者用火烧毁。她在吩咐这件事时脸上毫无表情，仿佛这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尤其是在说到“所有物品”时她还故意加重口气，生怕我不能理解她的话的含义。说实在的，我对那个房间至今还是心有余悸，可是又不能违背她的命令。于是我便临时雇了一个男性短工一同去办这事；我们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把房间清理得一干二净。回到住处时，小为并没有多问，只是张罗着晚餐，晚餐非常丰盛，她不停地给我夹菜，自己却一口都不吃。我感到很奇怪，说：你要是不吃那么我也不吃了。
她说：你千万别逼我，我真不能吃……不过很快就没什么了，请相信我。
看她那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多少有一点反感，于是一个人低着头把饭吃完。饭后我们还像平时那样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屏幕上都在放些什么。我的心里全是因她而引发的猜测；但我这次不会去催她，而是希望她能够主动说出真相。
当天晚上，她果然开口了：这事我早该告诉你，只是觉得没到时候，所以就一直放在心里不说；现在是时候了，我要将它说出来，只要说出来，就永远不要再提起……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叫阿明的人，就是他……最后那次……就是他将我送上顶峰然后又是他把我扔到谷底……也许吧，这就是命运对我的惩罚；那次我们双双被带到了派出所，不用说，他被当成嫖客，而我呢，却成了鸡。我们被关在里面不准见任何人，警察非要他承认是嫖妓，否则就不放人……你想一想，如果他承认自己是嫖客的话，那我不就成了鸡么，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再也说不清了。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面部泛起潮红，很显然，她是尽力在抑制着自己不要失控。她看上去相当累，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承认了自己是嫖客……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起身去冰箱里取出可口可乐，倒了一大杯递给她，她接过去又放下来，说：你喝饮料，给我来一杯白酒。我迟疑一下，还是按她的要求做了。她接过去仅两口便干了它，我吓一跳，脱口而出：这一杯至少要有三两，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是，没错，我是不要命了。当然，你是怎么也想象不出当时的情景的，要是承认了那事，不单只是罚款的问题；罚款只是小菜一碟，问题在于，那样一来，用不了几天就会满城风雨；那么，从此以后还能抬起头来做人么。所以，我宁可承认是组织卖淫，也不承认自己是卖；实际上根本不能算是卖对不对？可是，没想到他会招供，承认自己是嫖客；他这就等于把我给出卖了是不是，所以后来，他就要付出金钱的代价……可是，我呢，却为此付出身家性命的惨痛代价……
五岁女儿一个人在家，母亲被关在拘留所里，晚上，孩子害怕极了，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也不知是哪一天，不小心将自己锁在门外……这一切是她在九天之后回家时才发现的；她被逼得要发疯，整整九天，她在艰难的抗争当中度过，不过她没有屈服。回到家中见门是锁着的，只是不见女儿的踪影；进屋一看，那一串一直挂在女儿身上的门钥匙还在桌子上，她的心当即一凉……
她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阿明的帐上，从此开始了她的报复计划……事情败露后，她的家也不存在了，她和阿明双双出走，在这个亚热带城市的城乡结合部，阿明用他全部的积蓄盘下这个快要倒闭的服装厂。开始时，由于阿明天生有商业头脑，生意还不错，从第二个月开始，报表上就有利润产生了。那一阵子，她甚至产生过要从头开始好好过日子的念头，但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停留了几秒钟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但只有一件事是雷打不动的，那就是继续登寻人启事。由于厂子效益不错，她开始逼阿明在全国各大报刊登启事。同时还多次从老家雇专人去各地调查和寻找，这样一来，费用便直线上升，渐渐地阿明就有点吃不消了。从那时开始，俩人的关系开始急速恶化下去，也不再有精力打理厂子的经营业务，直到走向破产的边缘……
阿明破产了，只身去了无人知道的地方；也许这个叫阿明的人早就不在人世了呢，那么，这是他应得的报应。总之，她留了下来，靠一笔谁也说不清的积蓄过活。这种日子究竟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恐怕都想过了，却想不清；当然，谁也不想将它挑明。
人世间很多事都是这样的，不要挑明也许还能将就着过下去，一旦挑明反而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小为的话题渐渐转到我最想知道的那部分……那天在郊外路边店，我糊里糊涂上了阿明的圈套。不过我不后悔，真的，一点都不后悔。我没想到他居然对我下手，这是违反常规的行为，正是因为违反常规，所以才够刺激。你猜怎么着，当时真有那种乱伦的感觉；虽然我与他并无血缘关系，却有这种感觉，这是不是很奇怪……
小为说到这里时，面露潮红，肤色鲜嫩，十分诱人。我的心里不由地产生了几分忌妒，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酸劲。我甚至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但我还是忍住了；我心理上完全是一种近似病态的想象与揣测，由不得我自己。于是我故作平淡地催促道：说下去，我听着呢，真是很精彩。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说这些话时嘴里发干，舌苔粘粘的，很涩很苦。
她继续往下说：阿明等我坐到床上后才挨着我坐下；我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就是那种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感觉。这种情况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男人我经历得不少了，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对于我来说，男人只不过就是一盘菜，各有各的口味罢了。本来我以为他是跟我闹着玩，没想到刚坐下来他就将我按住了。他没有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按着我，又像是随时会放开我似地。我明白他这是在试探我，毕竟我和他和关系有一点不同，不是一般的男人与女人在一起。如果他想上我，早就该上了，不会等到这么久。像我们这种同窗关系，如果刚开始时没有越过防线的话，以后是很难得越过的，总是不好意思吧。又是同学，又是朋友，又算是……怎么说呢，当他俯下来亲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不会真会要我；所以我也就半开玩笑似地跟他拉拉扯扯了几下。我是一种亲近感，他却像听到了冲锋号一样，手就伸进来了，不仅快得让我反应不过来，手法也非常娴熟……阿明的前戏功夫果然不同凡响，持久而缠绵……
怎么不同凡响，给我说仔细一点好不好。我不无酸劲地打断她的话。
哟，看不出你也开始吃醋了。她笑起来。你看你那样子，活生生一副……她欲言又止。
一副什么？请说下去。我说。
武大郎……
什么？我发怒了。对她咆哮起来：你竟然说我是武大郎，那么请问小姐，武二朗是何许人，说出来！
不要经不住一点玩笑好不好……
她这么一提醒，我马上意识到自己是有点失态了；便自嘲道：是的，没错，我算个什么玩意儿，我又瞎操的哪门子心，行了，你往下说吧，我不会再乱插嘴了。
你不插嘴我也不说了，要说也行，得付费用才行，现在什么不是有偿的呢。
她动起真格的了，说不讲就不讲。我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好叹了一口气，说：哪天你高兴时再说吧。
关于今今还有一些不得不说的事。那也是一次奇遇。自打上回和她见面之后，我是从心底不想再和她这种人打交道的。并不是对做她这种职业的人存在什么偏见，而是内心有着无法去掉的恐惧与不踏实。每天打开当地发行量最大的报刊，凡是比较血腥的案件新闻无不和她们这种职业有牵连。这个时代，二奶、娼妓、小姐……似乎总是与黑道、凶杀紧密联系着。我不知道今今近来都在做些什么，可我绝对不想惹上麻烦。但有时却由不得自己，麻烦是躲不开的，它也会自动找上门来。我的书有很大进展，只是内容上还嫌单薄了些，尤其缺乏与今今这种人相关的生活的细节描写。而如今，恰恰正是这些内容正在成为畅销必不可少的“佐料”，没有了它可不行。这样一来，今今对于我来说，其利用价值就不容忽视了。
我们说创作要贴近生活，事实上正在迅速地远离生活；生活的平淡无奇已经不能够刺激我们因长期食用催化剂而搞垮的胃。所以要改成贴近身体，只有鲜活的身体才是我们不懈的追求。贴近身体，贴近你的、我的、她的和他的；深入身体，或者被深入，才会有最最真切的痛或者快感。今今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注解。如今她半裸着诱人的身体，最美的部分还隐藏着。我们知道，最后的部分才是精华的部分，也是最让人期待的……
人类的沟通手段越是先进，越是缺乏沟通，这是一个怪现象。因此，就更加渴望知道别人的隐私，用来弥补自身生活的贫血。所以，窥阴癖也就成为了一种大众顽症。上网、阅读、交际、介入各种传媒……无不是以获得信息为借口来窥探邻家隐私。不信我们可以打开电脑，进入互联网，你会看到大量的充斥其中的这方面内容。，无论是所谓小电影，还是什么网友激情自拍，或是交友之类，无不打上这方面的烙印：展示、展出、展览、展销、展现、展开、展露……有大量的看展需求，就会有大量的展位在等着你。这种供求关系虽然充满了金钱的味道，却可以让人胃口大开，精神倍增。金钱的气味是什么，就是肌肤、肉欲的气息；是男人和女人的气息。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这两种人，从开始到结束。
在这样一个对于我来说非常寂寞的夜晚，收到一个奇怪的短信息：摆渡的人，真没办法了，上班实在是太累，好想去海边玩，你在哪里，能与你同行么……
要是在以往，对诸如此类的短信我是不会理睬的；因为这个世界到处是陷阱，不得不提防一点。可是那个夜晚却不同，因为我太空虚寂寞。小为不在家，说要去会一个以前的朋友。我问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她不说是男的也不说是女的。哪怕她就说谎也行呀，可她就是不说。于是我很不爽，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在这种心态下，我欣然赴约。一个可能的陷阱……
我们约好在江边大码头见面，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后。从住处到大码头只有一小时车程，但我想多一个心眼，想提前到那里先观察一番，确保不出问题。那天刚下过雨不久，平时相当热闹的码头上人不多，除非是排队等着上游船的人，或者执勤的警察。所以我一个人走来走去就有点引人注意。其中一个警察对我多看了几眼，使我心里忐忑不安，正准备先走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仔细一看，原来是她，今今。她也是一个人，似乎也在等人。我看一下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于是就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
第一次喊她，她好像没听见。又喊了一次，她才回过头来。看见是我，她笑了笑，问我是不是在等人。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等人。她神秘地摇摇头，说；因为我也在等人。
你在等谁？我又问。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化，仍旧不停地问这问那。最后她说：不好意思，我约了人，有重要生意要谈，哪天有空我们再约，好么。
我说：行，没问题，随时奉陪。
怎么突然爽快起来了。她站下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好像总是躲着我是吧。
听她这么说，我有点急了，连连说：哪里的话，我是那种人么，行了，我也在约人，我走了。我边说边往江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来，找到那个号码按了一下重拨键。电话接通了；喂，你在哪里……里面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我本能地回过头去……怎么会是你？我们几乎同时张大了嘴。
我急速追上去扯住她的胳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告诉我。今今挣脱不掉，便摆出一口无所谓的架势说：这还用问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腔作势。见我仍在发呆，又补上一句：大哥，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不是一直在吃这种饭么；你以为我是个什么高级白领啊……
可是你怎么竟敢将短信发出给我……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生意也各有分工的不同；有的人专门发短信，像我就是专门起钓的；专门“钓”你们这种不安分守己的男人；这不，你就上钩了吧。
我猛然省悟过来，忙问：遇上这种事会不会陪上钱还会要了小命一条。她大笑起来，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遇上我就不会出现那样的问题，要是遇上别的人可真难说会是什么后果。说到这里她调皮她用手点了点我的脑门：今天，你就好好陪一下本姑娘吧，本姑娘心情不错，价格从优，怎么样。
我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心里很不舒服，没好气地问：有没有地方给我介绍一个女孩玩玩，说实在的，我这一阵子心情不好，想做坏事，当一回坏人。
想玩女孩太容易了，马上就有好的，高级白领型要不要。
我一听有门，欣喜异常地问；人在哪里，快呼她过来，我请你们宵夜。
谁稀罕你的宵夜，今晚要是不是碰上你这个倒霉鬼，那些个冤大头的话，非叫他好好放一回血不可；哎，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只好白忙一晚上了；喂，我说啊泡泡，你说这人呀怪不怪……
我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什么啊泡泡，乱讲，我是叫这个名字吗，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朋友连名字都记不住；起码也是对人家不尊重吧。
尊重！哈哈……她大笑起来，一连声地说：真是笑死人了，这么些年来我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她笑弯了腰，笑得直不起身子……
我恼怒不已，说：行了！她突然止住了笑，腰也能直起来了。但是抬来的却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我一下子傻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我调整一下情绪，说：对不起，是我刚才的说得话太重了。
什么话。她扬了扬脸。我刚才是笑得太厉害了……怎么，是不是你以为我在哭。她用手背轻轻揩揩眼睛：我才不会哭呢，这些年我已经忘记了哭，其实连笑也忘记了，我是把笑和哭放一块儿用了；是不是，我说把笑和哭放一起用你没什么意见吧。
她这一说不要紧，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们在江边苦苦坐了几小时，可是话却没有多少；忽然间两个人都没话可讲了，像是一对陌生的男女，互助之间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后来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今今，我问你，你曾经想到过将来么。她反问：将来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我想，我们这种人怕是不会有未来了，真的，不是不去想，而是不敢想；不想呢还能浑浑噩噩就这样混下去，否则的话就是马上去死都来不及。
听了她的话，我感到心惊肉跳得厉害。是的，平时我也不去想这些事，每天就这样过，一旦想到了，还真是很残酷。就拿我来说吧，我难道就有未来，我的未来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本来只是想寻找一点刺激，消磨掉一段时光，这样离死亡就会更近一点。却不料两个同命人相遇诉衷肠，反而搞得我和她都有点饥肠辘辘的。这也是一个让人没法解释的怪现象，人在伤心的时候往往吃喝不下，而在伤感时反倒觉得很想吃东西。我和今今几乎都想到了吃，于是我们找了一家小食店，要了两大碗牛肉拉面。大概确实饿得厉害，竟然又将十五根羊肉串也吃了下去。吃完拉面今今要喝酒，于是我们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又喝下三瓶纯生啤酒，其中她两瓶，我一瓶；我怀有阴谋，所以节制自己。后来，她果然醉了，紧紧靠在我的身上一步也不能离开。她软软的身子紧挨着我，使我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周身起火，冲动得恨不能马上把她按倒……她的醉酒正好可以让我有可乘之机。所以在我扶着她走向最近一家旅馆的路途中，心里的感受是不同的；仿佛在将一个刚到手的猎物往案板上放，那种由衷的欣喜是无法形容的。那是一种可以征服和任意宰割的快感，只要把她往床上一放，就可以独自地尽情地享受这个尤物……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种事更能让人忘掉一切的呢。
办好住宿登记后，她已经基本清醒过来。面对着她渐渐变得清澈和理智的目光，我心虚了，不知怎么样对她说。看到我手里只捏着一个牌子，她心领导神会地笑了，说：没关系，我们就住一起，相信你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这番话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除了张口结舌以外我还能话什么。见我一副傻楞相，她嫣然一笑，问：我说得有错吗？
没有错，可也不是全正确，你大概是太高估我了吧。我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她抢先一步绕到靠窗一边，将小包往床上一放，说：里为上，所以今晚为我所占。说着又从兜里掏出几把不锈钢汤匙往床头柜上一放。这个举动把我看傻了，你这是……
有什么奇怪的，那老板太差劲，面条量不够，牛肉才几片片，切得比纸还要薄；所以我要少付一些钱给他；用这种方式蛮好的，怎么，这样不行么。她两眼直瞪着我，目光怪怪的；仅仅一刹那间，我从她的目光里面捕捉到一些让我胆寒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那令我恐惧的究竟是什么。
本来以为那个晚上要占有她是稳操胜券的，事实证明我错了。虽然她事先提醒过我，不要做趁人之危的小人。可我仍然认为那只是女孩子们表示虚伪的惯用手法，好像只要不拒绝就会被男人轻看了。正因为我的自作聪明使我在第一时间就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强烈抵抗，她就像个从来没有被男人沾过身子的小处女，拼命坚守那在我看来早已被不知多少“敌军”攻占过的领地。以至于我在几乎没有付出多少力气的情况下就造成十分火暴的强奸场面。我觉得我是挺冤的，要知道她这种人也如此守身如玉的话，我又何必自寻烦恼白忙活一场呢。
我们都出了一身汗。当然，我的汗主要是太紧张的缘故。她的一身汗却是为何，因为我并没有强迫她呀，我真是搞不明白这此女孩子究竟者是怎么回事。
大概她也觉得这么拒绝有点过意不去了吧，最后，当我松开手之后，她主动放开身子对我说：来吧，我给你。我没说什么，径自去了卫生间。
我已经没有了那种冲动。
后来我睡到了地板上，她一个人睡床上。下半夜时她溜下来挤到我身边，对我的耳朵吹气。开头我尽力忍着不动，可是耳孔太痒了，很难受；于是我发火了，猛地扭过头冲她喊：你想干嘛，对人家多少要有一点尊重吧。
这一句很平常的话，在当时特定情形下其杀伤力是不小的。她一下子就僵住了，身子与手都僵了。但我也不理会，继续睡。后来她回到床上去了，可是我已经睡不着。很久很久，屋内没有一点动静，死寂一片。我感到这有点不大正常，她肯定是被我伤得厉害。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床上那边仍然没有半点动静，我开始担心了，轻轻叫了声：今今，你睡着了么。没有回应。随后又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声响。我悄悄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床前，俯下身去看她，却看不清；于是摸着黑用手去探她的脸，没想到却摸发一手的水。吓得手一缩，赶紧打开日光灯，这时再看她，早已哭得像刘海一般。我只好硬着头皮向她道歉，说都是我不好。可是她并不听劝，泪水还在往下流。我真有点急了，问她到底是什么事如此伤心欲绝，能不能告诉我。她摇摇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
早晨刚打开手机就收到小为发来的短信：找你不再，手机也不开，你去哪里了？
今今也醒了，问：谁的？
是小为，她问我为什么不开机。
你们一直在一起住？
什么叫住，就是同居。我非常爽快地说。
那，你们能合得来么？我是说各方面来讲，毕竟她年龄比你大呀。
年龄从来不成问题，而且我这人就是喜欢让别人替我考虑事情；在生活上面，或者说生存上吧，我与世无争；就像在单位一样，我不争权也没有贪心，随遇而安。
这么说，你们在一起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呢，真让人羡慕不已；唉，不像我们……
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哦，是不是你也
没错，本来不想说给你听，可是又怕你产生误会……昨晚上我一定很扫兴是吧，可是没办法，我实在做不来；两个人既然有了约定就得遵守对不对；可后来一想，又不完全是那么回事；你一心一意待他，到头来他又怎样待你，结果完全不是那样，付出了也付出了，就是没有回报，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
究竟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替你出出主意也不一定……我的话刚落音，她竟扑到我怀里哭起来。她哭得那么伤心，好像有天大的委屈没有渲泻出来。我只好由着她哭下去，直到她由哭声过度成抽轻轻的抽泣。
真好像是一场浩劫，床铺一片混乱狼籍不算，女人也凋零得如一夜秋风秋雨抽打过。虽然不哭了，可她瘦削的肩还在微微地耸动……看着这种情景真让人心酸不已，同情之心使我完全忘记了昨晚的所有不快。相反地，仗义之感却在促使我要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她。我问她是不是那个干瘦的老家伙欺负她，她反问：你想干嘛，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别人帮忙。
她收拾了一下要回去，我劝不了她，只好由着她去。临走时她竟然没有忘记拿走那几个不锈钢汤匙，这倒提醒了我。我决定跟踪她到她的住处，到时也许会真相大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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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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