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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界17---再度失踪
作者:房子  作于:2006-3-10 12:26:02  访问:515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十七。再度失踪
   
   豆苗赶到医院时,藻和祝都赶到了,当她走进病房时,祝和藻以及其它医护人员都不约而同将注意力集中到她一个人的身上,使她感到非常不自在,犹如被当众剥光了似地。尤其是藻,他不该也用那种目光打量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被他看到一样。而仅仅几小时前她还在他家与他同床共枕。要说不公平,那也应当是祝,而不是藻。就为了这一点,她暗暗对藻产生了反感。从那开始,她故意不理睬藻,反而故意表现出与祝很亲近的姿态。当然,这些小动作都不是当着西土面做的。西土第一眼看到豆苗时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亲近,却用十分陌生的目光注视着她。西土居然也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让她感到心寒。面对眼前的一切,她很不理解,也相当没面子,心里当然窝着一团无名火。还好,他总算清醒过来了,这才是一件大喜事,喜事冲淡了诸多的不愉快因素。
   按照医嘱,西土必须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是否已完全脱离危险。因此,豆苗不得不每天都要去一趟医院看望西土。白天她要上班,只能是晚上去医院,陪着西土一直到10时以后才回家。在医院里她和西土谈了很多,只是闭口不提她们俩的事。在内心,豆苗早就做好了分手的打算,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摊牌。她知道,就是摊牌也要等到他出院以后,住院期间万万不能说,她怕他经受不住突然降临的沉重打击而再出岔子。那一段时间豆苗心情好多了,毕竟她和西土关系的终结有了一个期限。
   藻要出一趟差,而且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因此照顾西土的担子便落到豆苗和祝的肩上。对豆苗来说,藻的出差使她心理上的负担减轻不少。自从和藻有过一次之后,藻一直纠缠不清,不过她一总是找借口回避。短短的时间里经历的事太多,使她觉得像一下子长大好几岁,考虑问题也比以前成熟多了;只是还没有完全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在这种状态下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的确有点太难为她。何况她还要照顾好西土。
   祝的状况也有点不太妙,虽然还在总经理位置上,但凭他的直觉,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受重视了。他心里有数,离开公司是迟早的事,并且不会太久。经济过热一旦被抑制,首先受影响的是他们这些处于“风口浪尖”上的高级打工者。就拿他这个职位来说,肯定会有不止一位喝过“洋自来水”的人呆在总公司里望眼欲穿。这些精英们越来越感到美元英镑的难挣,所以开始纷纷把眼光投向国内企业。但国内企业也开始走向务实,仅靠一纸文凭打天下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就拿祝来说,除了学历背景硬以外再也没有其它技能和工作背景,所以面对危机他束手无策。目前惟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别无它法。
   至于西土,基本上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两个星期后的一天,医院通知豆苗,病人可以出院回家治疗,只需定期到医院复查便可。这对于豆苗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不用她再往医院跑了,费用也大大节省。把西土接回家,祝就只能回自己的豪宅住,但豆苗也没有因西土回家而冷落祝,每周一至两次在祝那里过夜;她的状态不好,做爱根本找不到感觉。与祝的第一次上床没有与藻第一次时的激情,但她感到心里比较踏实和安宁。家里请了一个小保姆照顾,她很放心。自从回家后,豆苗一直等待西土主动提出同床的要求,但这一天一直没有等来。西土仿佛变了一个人,整天什么话也不说。有时候豆苗只好能主动和他交谈,甚至没话找话说。她对他这种状态非常担心,生怕会再出什么乱子。但种种话题都试过了,却毫无起色。西土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局外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他的思维也好像失去了主动性,只有应付的功能;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即使回答一些问题,也是仅限于一些简单的单词;比如是、是吗、噢、我知道了……这种回答跟不回答没什么两样。像这种沉闷的日子,豆苗是不能坚持多久的,于是渐渐地对这种生活状况失去了热情。一个周三的晚上,豆苗又到祝的家里过夜,本来她是不准备去的,周一她们才在一起过,可经不住祝的再三请求。她是带着不安去的,但是她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那天无比烦躁不安。所以晚上她的状态很不好,床上表现很勉强,差不多是失败的;由于她的情绪不佳,对祝的影响很直接。所以他只折腾了十多分钟便泄了。匆匆弄完事后祝就去了卫生间,就在那时,豆苗的手机响了。是家里小保姆打来的,小保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好多废话;才总算把意思表达清楚。就是说直到现在,先生还没有回来……
   豆苗吓一跳,问:他出去了,他不是从来不外出的么,他去了哪里?保姆带着哭腔说:我怎么知道;他说他要出去买烟,我说我帮你去买;可他不干,我又不能拦着他不让他出去。豆苗有几分报怨地说:你可以跟着他嘛。
   我是跟着他的呀。保姆说。可我总不能不锁门吧,可是就在我锁门的时候,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豆苗说:算了,就是怪你也没有用,好吧,我现在就回去。
   
   豆苗真正陷入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境地。前一阵子西土住院给她的压力已经够大的,如今刚出院又离奇失踪,又把一个艰难的关口摆在她的面前。茫茫世界丢失了一个人,上哪里去寻找,何况又是这样一个不正常的人呢。豆苗和祝开车回到家时看见小保姆还在哭。听小保姆将事情重复一遍后,祝说:现在还不能断定就是失踪了,也许他会自己回来的;不过,即使这样,报警也是必要的,他毕竟还是个病人嘛。豆苗白了他一眼:病人,他是什么病。
   心理上的。祝不假思索地说。难道不是?面对豆苗嘲讽的表情他又说:我这样说你也不要生气,我还有更难听的以后再说给你听;但有一点,我这样说绝对不是想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看是你自己又多心了,豆苗打断他:好了,我们先不探讨这些了,报警要紧。
   祝连忙说:对,对,报警要紧。于是便拨通了110电话。可是电话老拨不通,再拨,到第三次才接通,但里面很久都没有人回应,祝发火道:你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报个警半天没有回应。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女的声音:对不起先生,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今天报警电话会突然增加好多倍,满奇怪的;好,现在请你说一下情况吧。
   祝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脱口说道:又是一个失踪,天,怎么会这样……行,请留下多一个联系电话,等我们的消息吧。
   祝问:是不是都报的失踪。电话那头说:是的,你这已经是第59个了……
   祝放下电话后对豆苗说:今天都是报失踪的,奇怪。豆苗说:你今晚就别回了,要是有什么消息呢。祝点点头问:不讨厌我了。
   我说讨厌你么?她笑了笑说,只是……功夫只停留在理论上,实践就不怎么样了。
   祝脸红了一下,说:不要那么早下结论好不好。当然了,什么事都不能比较,一比较就分出高下了……
   她听得出祝的话里还有别的含义。便说,有什么只管直说好了,不要拐弯抹角。她递给他一杯刚沏好的浓茶,又补充一句:也不要总是藏藏掩掩的。祝反驳了一句:我都想不通,这时候还有心思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是不是你一点都不急。还有,你给我这么浓的茶是不是不想让我睡觉了。
   不错,就是,她说。坐在祝的身边。说:抱抱我。祝搂紧了她,把一只手伸进她的内衣,她扭了一下身子,但他的动作很执着,她只好放弃挣扎任他摸捏。沉默一会,她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我不急,急也没有用,而且我也是想得太多。你想想看我怎么能不急,西土这个不争气的家伙现在算是把我给害死了。要说不问事吧又不忍心,问又问不了,这不,要不是你和藻大哥的帮助,医院这一关都过不了,说不定早到另一个世界报到去了。要说还真得好好谢谢你俩……
   不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祝打断她的话:再说,你不是都报答了么……
   你还乱说……她挣脱他的怀抱,佯装生气的样子,身子也挪到沙发另一头,然后将脸扭向一边……
   说吧,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她催促道。
   说就说。祝表现得相当干脆,与平时大不相同:还怕你会吃了我不成;其实早就该开诚布公了,否则的话对谁都不好。祝突然显得有点动容,两眼布满血丝,情绪也有点失控……那天,你送藻回去,我以为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所以我一直在等你。没想到你一去就不复返了。后来哪,竟然把手机也关掉。豆苗,我不是怪你,而是觉得你伤害了我。特别是,我不能被别人玩弄你懂不懂;尤其是自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不错,你也有你的自由,别人也干涉不得。可是,你想过没有,当一桩牵涉到感情方面事情的当事人达到二个人以上时,问题就变得非常复杂了;也更加敏感。
   这个我懂,但我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我是迫于无奈;你不了解一个女孩子……在那种情况下……她说不下去了,两个人中间出现了沉默。
   缓了一下,豆苗又开始往下说:我和你,和他,你们都有恩于我;这是事实。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些突如其来的困难。真的,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们这些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也就是在一起玩玩而己。所以,我今天也把话说清楚,我与你们俩只是一般朋友关系,相互之间都没有任何承诺。因此,我们都是自由的,谁也无权对谁要求什么。说到这里她的眼圈红了,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间。看得出来,她是在无声哭泣。
   可以说,由于两个人心情都不好,所以谈话最后只能以不愉快收场。但是第二天早上,有关西土的去向却发生了一线转机。转机来自于阿黄。阿黄自从占有了豆苗后,整天变得浑浑噩噩不知所措。他知道,豆苗是不可能和他走到一起的,她不可能爱上一个连最低生活都不能保障的算命先生。他也曾千百遍地劝自己死了这条心,可是却做不到。他的脑子里始终被他们做爱的情景占据着,任何别的东西都进不去。他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断裂……这时候他想到了铤而走险。因为他清楚一个事实:他已经完了,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抑制他心头的魔鬼,使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电话打过来,先是祝拿起听筒。一个男子的声音:你让豆苗接听。
   豆苗接过电话。半分钟的样子,她的脸色变了……由正常到苍白,再到潮红,再回到苍白。祝问:是谁,什么事,是关于西土的吗。她没有回答,摔下电话听筒。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她抢先将电话挂断。但随后又响了。再次挂断。再响时她已经变得无动于衷,脸色成了灰色,像个濒死的病人。
   祝拿起听筒:你是谁?有什么事?想干什么?好吧你快说吧。怎么,你不是说有重要事相告吗,再不断说我挂掉了……听完电话后他把目光转向她。你真是太……他说不下去了,有点哽咽。
   豆苗此时的表情是麻木的,双眸如深井……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是想知道现在你作何打算。他说。
   她仍旧沉默不语。
   是不是还要去他那里,去交换西土的去向,或者用尊严去换得一时的安宁。蠢啊,真蠢到家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和这种人搅在了一起呢。祝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满脸都是痛楚,表情像在哭。
   我恨。她终于开口说话。我恨他,是他给我带来灾难;是他拿去了我的一切,现在还在整治我。天哪!她用手使劲地掐着太阳穴,她的样子变得非常可怕。他生怕她会疯掉,赶紧解释说他其并不在乎她和谁上床,他之所以这么生气;主要还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可是她根本不理会他的劝告,继续哭。他的脑子真的快要炸了……
   
   阿黄又见到那个神秘的女子,女子说她这是最后一次露面,从此诀别。可她放心不下西土,她让阿黄给西土的女朋友带个口信,让她去一个叫三界的镇子。阿黄连忙点头说好,好,我一定将口信带到;可是……他欲言又止。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小姐,我每次都帮你从来没有过怡慢和违背,你总不能让我一次次地白干吧。
   芬似乎想笑,却笑不出来。她正色道: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你以为你也配上那个女孩,做梦吧你。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得注意自己的一切言行举止,不能有半点暴露。否则的话,我就不好往下说了。
   经她这么一说,阿黄自知理亏;不敢再纠缠下去。直到芬消失之后他才猛地想起应当给豆苗打个电话探一下他的口风。但他没想到豆苗一口就回绝了他;这使他感到非常诧异。可他是不会死心的,他一次次给她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对豆苗说:你只要再陪我一次,我就把西土的去向告诉你。他还说,这是最后一次,这次过后永远不再打扰她。豆苗心里在说:鬼才信你呢……
   祝给豆苗出主意:我陪同你一起去,想办法让他开口说话。豆苗说:要是他不开口呢。祝说:先别想那么多,到时再见机行事嘛。豆苗一想也有道理,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们预先没有通知阿黄,是突然袭击。阿黄一看有个男人跟豆苗一起,矢口否认他给豆苗打过电话。豆苗开门见山地说:阿黄你别再兜圈子了。她指了指祝: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怕;有什么尽管说出来。祝也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试图说服阿黄。他还拿出自己的证件给阿黄看,阿黄斜着眼瞟了一眼他的证件,脸上的皱皮僵硬了三秒多,接着便笑了:总经理,不小的职位啊,我还以为是……怎么说呢,要是“总经理”三个字中间去掉一个字嘛,那还差不多。祝被他这样一番挖苦,正想发火。阿黄倒先耍起赖腔来: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不算还威胁人,告诉你们,我完全可以报警把你们俩给拘起来。
   这回轮到祝嘲笑阿黄了:抓我们,行啊,你现在就打电话,我们保证不会走开。
   阿黄也不说话,一屁股坐在已经开花的旧沙发上,任他们再怎么劝说就是不搭腔。他这一招还真管用,祝先沉不住气了,他朝豆苗使了个眼色,豆苗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便出去了。屋里只留下祝和阿黄;祝生闷气,一根接一根抽烟,屋子里很快便烟雾缭绕起来。大约十几分钟后豆苗转回来,手里拿着三罐可口可乐。祝先打开一个,递给阿黄。阿黄不接。祝说:先喝点水消消气,我们再好好协商一下嘛。总之还是救人要紧是不是。再说了……他故意压低嗓门:人家一个女孩子,总不能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要做工作。怎么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来说服她行不。阿黄这才有了一点点笑意,接过水慢慢喝起来。
   不到一分钟功夫,阿黄便失去了知觉。歪倒在破沙发上,手脚轻微抽动着,嘴里流出的口水长长的粘粘的。祝有点担心地问:该不会用过量吧,那会出人命的。
   放心吧,他死不掉的。豆苗胸有成竹地说。祝心惊胆战地说:我可是从来没杀过人的,平时连杀鸡都不敢;唉,这下倒好,上了你的贼船了,一点办法也没有。豆苗点了他脑袋一下说:你这个草包;好了,不要再说那么多废话了,赶快把他捆起来,要是他清醒过来就不好办了。
   他们刚把阿黄绑好,阿黄便醒了,挣扎了一下,见自己被绑着,似乎明白有点不妙,瞪大那双金鱼眼大声嚷嚷道:你俩想干什么,不要做傻事啊。他这么一说反而提醒了祝。祝马上摆出一副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是又怎么样,你知道老子是山上下来的么,杀个把人还不就像宰只鸡;所以你给我想好罗,不要激怒老子……快说,西土究竟去什么地方了?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不仅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还会给你一笔钱。怎么样,还算可以吧。
   一听说给钱,阿黄眼前一亮,嘴里咕噜了一句什么。豆苗扯一下祝的衣襟:你听他嘴里说什么。
   祝摇摇头:我没听清。又问阿黄:喂,你刚才嘟噜什么,再说一遍。
   我是想问能给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我不敢说。
   说,没关系的。
   十万怎么样……
   她和他同时一怔。他咬咬牙说:行,就这么多,现在就看你的了。
   不准反悔。阿黄又补上一句。还有,你们得把我松开我才会说。祝发火道:你胡扯蛋是不是;放了你之后你要是不说怎么办?阿黄说:不放开我的话,我更不会说。那就杀了你。祝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这么一句。
   杀了我。阿黄冷笑一声,把脸转向一旁。看来他是准备跟他们僵上了。
   豆苗这时插话了:阿黄这就是你的不对,说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变卦呢。你们以为我是傻瓜对不对,一张空头支票就想让我开口,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那你说该咋办。祝强忍住怒火问。我说十万就十万,绝对不会不兑现,可你倒好,跟我玩起捉迷藏来了。行、你不是以为我不敢你怎么样么,那我就先让你尝一尝我的厉害。话音刚落已起一脚朝阿黄裆下踢去……只听到一声惨叫,阿黄顿时如一瘫烂泥样歪倒一边,失去了知觉。
   豆苗吓得脸都变色了,上前一试,还有鼻息,才放下心来。阿黄很快便醒过来。这一回他老实多了,一五一十把芬交待他的话告诉了豆苗和祝。
   他们给阿黄松绑之后,什么也没说便迅速离开了。
   豆苗和祝驱车朝着阿黄说的方向疾驰,当天晚上他们到达目的地:一个叫切镇的地方。这是个三面环山的闭塞之地,所谓山其实就是成堆的垃圾。距镇子不远处就是有名的特区,特区所有的生活垃圾都要往切镇运送和堆放,然后进行处理。而切镇就是从一个小村发展起来的,大量的外地或本地垃圾商涌到切村,使一个小村迅速发展起来。如今已批准为正式建制镇。与其它镇子不同的是,这里的行政首脑不是由上级委派,而是由本镇进行民主选举产生,任期四年。正因为镇子属于自治性质,所以管理上及公民行为方面都放得开,管得松。在切镇说什么都不会有人追究,是个非常自由的地方。镇长有相当大的权力,握着切镇几个亿的财力。但镇长是从来不领工资的,当官都属于义务性质,没有任何特权可言。因此,管理者大部分时间都要用在做生意上面,用在行政事务上的时间非常少。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所有公务人员均是义务劳动性质。
   镇里空气不是很好,气味不佳让初来乍到的外地人一时难以习惯。不过,只须住上一个晚上就会习以为常。
   第二天上午,俩人一边问路一边上山。到达最高处的极顶时,两个人都累得大口大口喘气。你看。豆苗突然指向远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极域。字仿佛用红漆刚刚描过,显得格外醒目和刺眼。正在俩人不知所措时。忽然一阵热风吹过,天空突然出现一大片紫色的云朵,云朵一直向他们飘过来,速度之快使她们心惊不已。接着天色就暗下来,一阵冷风吹过,天地间便是死一般寂静无声。豆苗蹲在石碑前用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心里极不平静。祝显出几分慌乱。说:怎么会是这样子呢,是谁,在我们的前面做了手脚。要真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豆苗什么也不说、但表情已变得越来越凝重。
   但天仍是那么暗,暗得让人心里极不踏实。没有一丝风,也没有别的人,好像这颗星球上只剩下他们俩。豆苗依在祝的怀里不住地发抖。祝此时倒冷静多了,说:多么像是世界末日来临,要真是世界末日来临,我们就这样抱在一快死去好了;反正活多久还是要死的,活一百年和活五十年又有什么两样。
   豆苗连连摇头说: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活够呢。
   既然我们都还没有活得不耐烦,那就下山吧,没有必要白白折了卿卿性命。说着强位起她的手就往山下走。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天空也豁然开朗起来。他们键步如飞,几乎是在狂奔。刚到山下,只见一辆警车正停在路口,两名警员看到他们下山来,便迎上来。祝情知不妙,低声对豆苗说:糟糕!还没等豆苗反应用过来,警察已来到他们跟前。是祝先生和豆苗小姐吧,其中一个警员问。
   祝点点头:我姓祝。警察又问豆苗:你呢。豆苗没好气地说:你们既然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们知道那是我们的事,你本人说的是另外一回事。再说,要是我们搞错了呢,岂不……
   另一名警察插上一句:我们可是经常出差错呢,当然啦,除了政府给赔偿,个人的冤屈嘛,到时也就只能一笔勾销了,就是这样。
   听到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豆苗赶紧陪着笑脸说:好、好,我也不跟你们费话了,我就叫豆苗。你们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们自己做的好事还要别人提醒不成。
   两个人都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一位警察说:听着,你们俩已被指控讹诈与人身攻击,为了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请配合一下,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上车后祝问:请问是谁告了我们。警察说:到时会让你们知道的。豆苗小声说:肯定是阿黄。
   她说的没错,果然是阿黄报的警。她们在警局看到阿黄也在那里,豆苗气得直瞪眼,经过阿黄身边时,她说了一句:走着瞧……
   阿黄装出一副可怜样,对负责办案的警察说:她们是恐怖分子,非常危险的,你们可千万不能放了他们。你们也看到了吧,那个女的别看她长得很漂亮,实际上狠着呢;刚才她还在威胁我要我走着瞧。
   
   其实,豆苗和祝仅仅在警察分局呆了两个小时便被释放了。随后她就和祝分开并各回到自己的家。豆苗刚进家门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走时忘了锁门,等进了门才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正端坐着藻。她终于松开一口气,一块石头落下地。藻迎上前接过她的包和外衣,然后挂起来。这才问:吃了么?
   她说还没有。藻说那就去找个海鲜馆大吃一通,由我请客,顺便把祝也叫过来你看怎么样。
   她懒洋洋地伸着懒腰:我一点都不想动,还是泡方便面对付一下算了。你要有事就只管去忙你的,不用管我;让我好好睡一觉,我真是瞌睡得像要死了差不多。
   藻看她真的不想出门,也不好太过勉强,便转身去厨房煮方便面。当他把面煮好端上来时,豆苗已进入深层次睡眠区,别说吃面,就是把她抬起来扔到马路上去她也不会醒来。
   这种深度睡眠状态其实正处于清醒与睡眠的临界点。临界点是一个高灵敏区,能够感应到常规状态下所无法认识的事物,人类目前还无法开拓这一领域的宝藏。如果有一天人类掌握了打开这扇“门”的钥匙,那么就等于找到了进入自由世界的通道。所谓自由世界指的是以梦境为桥梁,达到超时空旅行的目的。到那时,一切关于用超光速进行宇宙旅行的想法都将失去实用意义。取代它的就是利用梦这个最低成本的通道前往宇宙任何地方,并且风险极小。但豆苗进入梦中却处于被动和失控的境地,只能跟前感觉走。豆苗刚走进去便大吃一惊:西土竟然就站在她前面,背对着她。她向前走一步,他也向前走,他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转身要走。他才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跟我走,但千万不可说话。记住,千万不要说话。他又叮嘱了一遍。
   她随着西土来到一扇黑色大门旁,她突然看到大门外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就不见了。她站在原地发呆,极力在想,她是谁。为什么感到那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对方的名字。正思忖时发现西土却不在了。张嘴正想喊。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你是豆苗吧……
   你是谁?她警觉地反问了一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你是谁。对方一点都不客气:你是豆苗。这就对了,你也不要再东张西望了,因为你是永远也不可能看到我的。只能有一人看到我,这个人就是西土。除非他死了,别人才能看到我。算了,跟你解释这些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芬”,一个恶女人,魔鬼……豆苗的脸色由于过分激动而变得相当可怕。
   就算是吧。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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