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界14---都陷进去了 |
| 作者:房子 作于:2006-3-8 0:20:04 访问:633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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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都陷进去了 故事说到这里才被披露这本叫《第三界面生灵》的奇书,真有点对不起人的感觉,但我也是出于无奈。说实话,我直到今天也没有看到过那本书,所有这一切都是道听途说得来的,包括直接当事人西土的亲口叙述、不过这也没关系,本书的主题是如实记录下第三界生灵在一个特定时期、特定地域、特定人物被激活的过程,仅仅这些就够了。 现在说到阿黄扶西土进入卧室让他在床上躺下,正准备叫救护车,西土已经醒过来。西土面如死灰,他感到非常疲惫,好像每说一句话都非常吃力。他告诉阿黄:我们都是一样,大难临头了。 阿黄心里扑腾一下。什么意思,有什么难,老弟,你是怎么了,别吓我好吗。 我要是吓你就好了,可惜都是千真万确的事。西土说。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阿黄显然相信他了,语气中和透着急切。 你先别问那么多,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你怎么认识“芬”的。 “芬”。阿黄一怔。谁是“芬”?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她是我的朋友,在第三界面生存,她与我刚分手不久,她让我找你,并且说你会有答案。 阿黄一时摸不着头脑,抓耳挠腮,神色异常。忽然,他俯下身子,神秘地说:你还知道些什么,全都说出来,包括你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西土瞪圆了眼,你的门上有那东西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东西? 那东西,就是看上去像一只人眼有的工艺品,一种装饰品,银制的。 没有,不可能。阿黄断然说。我的门上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只是有一个铜人,拿小鸡鸡撒尿,不少人都眼热我这门饰,有人出高价要买,我都没同意。 人家出多少钱? 5000块,也有出8000的。 怪不得。西土有点吃惊地叫道。原来人家也看到了那东西,只是你本人看不到。可你知道么,那可是进入第三界面的通行证,要是让别人……其实,有句话不知对不对,我认为,谁得了它谁遭殃。 阿黄浑身一颤,语不成声地说:我看不到我就不信。说着朝大门走去,看了一番又用手去摸一下,对西土说:你过来看,什么也没有。 西土走到门前,用手一指:这不是么,怎么你就看不见,怪了。 阿黄无可奈何,困惑不已,他把西土请回屋里,恳切地说:老弟,如果我哪里得罪了你,请千万别记恨,我给你作揖了。 作揖有什么用。西土不耐烦地说。我是叫你把那本书借给我看看,请放心,我看完一定还你。 阿黄连说了几声没问题,他让西土先坐一会,自己赶紧进屋去找书。可是找来找去就是没找到,他心慌了;急忙走到西土面前说:书不知搞到哪里去了;一时还真找不着;不过请你放心,书确实没有丢;我比谁都清楚…… 西土翻了翻白眼:光说没有丢;可是又找不到;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阿黄刚想申辩,可是话未出口人就晕倒了。西土吓得忙将他扶到内室的床上,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使劲掐他的人中。这样手忙脚乱一通总算把他给弄醒了。人虽醒了,智力还没有恢复,像个弱智儿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话都说不好。 望着半死不活的阿黄,西土感到一时束手无策,只能坐在阿黄的身旁发呆,与一座雕塑没什么区别。突然他的头脑有亮光闪过,亮光激发了他的潜能,他的意念开始快速聚集……一个微弱的声音飘过来:你究竟想干什么,请放开我好不好,我现在实在太忙。 幸灾乐祸的西土此时非常清醒。他知道“芬”此时很可能遇到了麻烦;可她这是咎由自取;怪谁呢。当初她有一个高级职位,不用负任何责任,所谓工作其实就是瞎混。可她却不安分,放着那么好的工作不好好表现,偏要搞什么浪漫的玩意儿。结果怎么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竟然成了一名清洁女工,没日没夜地扫地。她居住的小镇距离“极域”比较近,因而风沙特别大。她必须每天清扫长达一公里的街道。而风沙是不会有怜悯之心的,前面刚扫干净,一转眼的功夫又积了厚厚一层沙子。并且这种苦日子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 西土也非常不理解“芬”那个时空的烂规矩。地位越低越苦的人越要严格遵纪守法;而正相反,那些职务越高的人越不需要遵守规矩。这样不就完全颠倒黑白了么。就拿“芬”来说吧,做一名清洁工本来就够惨的,每天下班还要步行十多里回家。回到家里还要自己做饭;眼下正是下班时间;她也许正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早想和她好好谈,他是有思想准备的,可是她却想方设法去阻止他们的会见…… 西土暗下决心,如果说“芬”想一走了之,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为了她,他已经成为孤家寡人,她怎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呢,绝对不行。他暗暗咬了咬牙。 直到晚上“芬”才现身,但她的面部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清晰。从她哭丧着脸的可怜样子看,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风韵。西土心软了一下;伤感得几乎要落泪,但这种想念头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又变成了恨。他说:我要你还我以前所有失去的东西,否则我们就在一起死也不分开。“芬”冷笑道:你是想让我使时光倒流,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做不到的;我根本没有我自己所说的以及你所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还能做什么,总之你不能就这样不管我,我的处境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我不能做什么,也帮不上你;不过我倒可以建议你,离开豆苗,重新生活。 为什么。他大惑不解地问。 因为她不应该属于你,你们在一起是个错误,你不能给她所需要的一切物质条件;所以你要是还对她有一点爱那么就用实际行动表示你的爱;那就是主动离开她;只有这样才是最人道的选择。 我不懂。西土说:我那么爱她,她也爱我,只有我会给她一生的幸福。 别放屁了,你们在一起后她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幸福;没有物质基础大谈什么幸福岂不是太可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物质才是真理;无可争议的真理。因为它是看得见的摸得到的;不像感情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还老是折磨人;再说了,她已不是过去的那个豆苗了你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西土……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是原来的,虽然她离开了我,但我相信她内心还是爱我的,她是因爱而生恨,这个道理谁都懂,你不要来说教了好不好,我不会听你的误导。 那么好。“芬”说:我会用事实让你彻底清醒……而且我告诉你,那天我们在河边相遇的事你还记得么;那河并不是真正的河。不是河又是什么?西土问。是我的血管呵……你所见到的就是我的情绪的真实再现。 西土感到一阵凉气自下而上自上而下…… 豆苗的生活陷入了一场混乱之中。住在藻的豪宅里哪里也不想去,但心里却每时每刻都想出去;因为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藻非常忙碌,经常不回家,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人,除了看电视就是上网没别的事可做。祝也好多天没有电话来了,她不知道他们俩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她感觉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乐观;而这一切都与她有着必然的关联。她也曾想过主动搬出藻的家,也许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惹出更多的烦恼;可是她又没有地方可去;她身上所有的钱绝对不够用半个月就会山穷水尽。本来她是把希望寄托在那次招聘上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希望越来越渺茫。一个多星期也没等来朝思暮想的录用通知书使她开始平静而理智地审视自己,当初想一夜成名的渴望也完全淡薄了。不过她还是对那几百元感到肉痛;她决定亲自去一趟“二十一世纪”公司讨一个说法。 豆苗刚走到家那家公司楼下就觉得不对劲;因为门口突然多了几辆泥头车,几乎占去一大半的地盘。来南方这些年对于各种骗局早已是见多不惊,虽然情知不妙,可她还是想上去看一看。 来到那家公司门口。发现只有一个看门的保安正在看一本黄色杂志,她连喊了三声师傅那个人才抬起头来问:找谁?她说出了公司的名字。二十一世纪。保安突然笑起来。现在不就是二十一世纪么,这还用找!豆苗知道他是在瞎掺合,便不再理他,一个人走进了电梯间。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头晕了一下,身子也随之站立不稳;她赶紧蹲下来,将头深深勾下尽量屏住气息不让自己晕倒……她觉得有人在碰她的胳膊,抬头一看却是个没有面孔的女子。她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其实并不是没有面孔,而是有一片云雾状的东西罩在她的脸上。 你想干什么?她惊恐地问。连声音都变了调。来人说:我没有时间多讲,只是带个信给你,你该回家一下了…… 我……豆苗正想问个究竟,可是第二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小姐请让一下好不好,你看你正堵在路口。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好把路给堵死了。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菜站在她面前;后面还有好几位都是因为她的阻挡过不去。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刚才头晕了一下,实在对不起。 她没有继续上楼去,因为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她被骗了一把。站在公交车站前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登上了回家的那路车。是回家么。坐在车上时她想了很多。她觉得刚才那个神秘女子托梦给她不是没有原因的;是不是西土出事了……她感到神经一缩,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就在豆苗往家里赶的途中,西土正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事情经过是这样的:西土从阿黄那里回来后不久,阿黄就打电话给他,让他马上去他那里一下,说有特别重要的事相商。在阿黄家里他看到了让他极度惊心的一幕:阿黄将他领到后院一个长满齐人高的草丛里。深草中有一口多年不用的深井;使他备感惊奇的是;井栏竟是木制的。阿黄说那是一种非常珍贵的红木制成,虽然年代久远,却仍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阿黄让西土伸头往井里看一眼,西土有点犹豫,但还是伸头看了一眼。起初没看出什么,阿黄让他定神再看一下,这时他突然联想到当初他在厂里对挂件做过试验后回到家里时的情景;两次情景竟是如此相似,难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那天也是定睛看着那个神秘的挂件的,结果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乱子…… 西土一下子想得太多,以至于注意力过于集中视力也开始模糊起来……这是一个不好的苗头。他想。他当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阿黄,希望他能指点迷津或者多少能给一点启示,但阿黄无动于衷。 阿黄真像个木头人一样,这使西土非常恨,恨得直咬牙,但已经为时过晚…… 看到西土倒在井台上,阿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像个傻子一样一动不动。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再去扶西土时,发现他已经浑身冰冷……他的手像被火灼了一下…… 某种直觉告诉阿黄:必须先去西土家。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他也说不清。当他赶到家时西土家门口时才猛地清醒过来:原来一切都是命运预先安排好的;因为豆苗也几乎是同时到达。第一眼看到阿黄,豆苗就已经感到不妙;还没等阿黄把话说完,她已经两腿发软,倒在地上……阿黄顿时吓得手脚发抖,几乎站立不稳;口中不住地说:糟糕,怎么办,怎么办……有过一刹那的功夫,他想到过报警,但马上又放弃了。 他把豆苗抱到床上,小心放好。转念一想,再拿起她的手袋从里面找出一个电话本。他知道豆苗有几个有钱的朋友,却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于是他随便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这一下,接通的正是祝的手机。 祝一听忙说:我马上赶过去,你等我一下。 西土从旧井里看到一只硕大的眼,与挂件上的一模一样。他吓了一跳,正要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感觉到有一股强力将他吸进了旧井……西土仰脸一看,自己正站在一座山脚下。山是黑色的,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发泄的冲动,想大声喊,可是尽管他挣破嗓子叫喊也无法冲开那无形的屏障。像是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网,密不透风,坚不可摧。他只管叫喊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芬”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身穿一件很像太空服的奇怪的衣服,显得很臃肿的样子。西土问她准备去哪里,她笑而不答,他以为她听不见自己的话,于是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她开始说话了:别以为我听不到,是我不想听到。不想听到是什么意思?西土问。 不想听就是没有听到,也就是等于你根本没有说。 这也太荒唐了吧。他更糊涂了。事实就是事实这是无可争议的,怎么可以随心所欲呢。“芬”冷笑道:你的世界与我的世界本来就不可同日而语,你必须按我的意念行事,没有别的选择。 西土问:你现在要去干嘛,为什么不告诉我。 过那道山。“芬”指着前面那座山说。你要跟我去么,要去也可以,不过这一去可就回不来了。 西土楞了一下,露出几分迷茫和犹豫。“芬”又说:我们必须沿山脚绕过去,否则就有可能因缺氧而致命;所以要做好长期跋涉的准备。长时期!西土忍不住问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走上一个月那么久…… 芬笑了:你说得真轻巧,一切从实际出发,一个月!告诉你吧,没有个三年五载是不可能到达的,要知道,我们这次可是要去“极域”啊。说到“极域”这个词时她显得异常兴奋,几乎到了不能自持的地步。 就算是去“极域“,也用不了几年时间吧。西土反驳道。接着又说:我们完全可以翻过山去,并且这山看上去也不是很高;我看也就……最多也就2000公尺的样子吧。 芬说:你错了,算了吧,我就讲给你听;是这样,地球上的可生存空气的厚度在1000年当中下降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并且还在快速下降中;也就是说,本来海拔8000米的高山人是可以翻越的,可如今连1000米的山峰也不能过;所以,我们要想到达“极域”就必须沿山脚走,就是说,凡是超过1000米的山峰都只能绕行;之前我已经查阅过相关资料,从这里到“极域”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不到300公里,花上一个月时间就能到;可要是绕道呢,大约有12000公里左右;我们可以算一下,即使每天行20公里也要走上600天…… 我的天……没等“芬”讲完西土便惊呼起来。 还有呢,请听我说完;我刚才说的只是在正常情况下;另外,我们绕道到西域时还要越过几千公里的沙漠地区;整个行程中全靠我们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外援能够帮我们…… 见西土陷入深深的思考,“芬”开始催促道:去不去?要不我可就先走了。西土并不理会她,却抬起头来仰望天空,自言自语道;只有1000米的生存大气,这也太脆弱了吧,稍稍有个闪失后果就不堪设想;看来我还是跟你去得了,只要能让我像你那样永恒不死,什么样的苦难我也能扛得住。 你真的想永生不死么?“芬“一脸的冷笑。是的,我想。 我看你还是再…… 不用多说了,我主意已定…… 从那时起,西土在人间的身子已经跟死了差不多。所有的人,包括医院和豆苗,都把他当作了植物人看待。还好,有两个位富朋友的资助,豆苗暂时还能坚持下去。但也有不少人劝她放弃,说作为未婚妻来说,她确实已经尽了力。 可她就是放心不下,她不相信西土已经死了;关于西土,她有许多可以解释却永远也解释不清的理由;问题是: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的话,甚至还会用一种怪怪的神情看着她…… 西土被放在医院里由专门人员看护,豆苗每周去医院探望一次。至于医院的费用,藻和祝都主动表示要承担下来。此事让豆苗非常感动同时又很为难。她真的不知道接受谁的资助更好……当然,最好是都不接受;可她又没有这个经济能力来承但西土高昂的医药费。如果只接受其中一个人的资助的话,那么将来也好清偿……哪怕用自己这个人来偿还债务呢。可眼下却是两个人,取谁舍谁,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难。 豆苗不止一次在心里将藻和祝这两个人进行过多方对比和分析。两个人各有让她喜欢之处,又都存在着让她讨厌的地方。拿祝来说,比藻稳重,话也不多,显得很会体贴人;当然,他的收入也高过藻。不过她有点不太习惯他那种惯于居高临下审视人的表情;再就是他有那么一点阴沉的味道,这也是她不喜欢的。 至于藻呢,好像祝身上那些毛病都没有,却又多出一些轻浮的味道,那是让人不大放心的感觉;女人难道不是一直将可以托付终身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么,豆苗自然也不例外。 夜深人静时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甚至想到过被两个人同时拥有的可能性……她为此虽吓了一跳;但再一想,这与网上所宣扬的那些过分超前的生活方式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简直小儿科一个……她觉得自己正在一个危险的边缘徘徊…… 越是危险逼近越是沉迷于网上,凡是网上的东西来者不拒;她也清楚,自己这是误入歧途了,却无论如何都解脱不出来。自从西土入院后,她便搬出了藻的家,另租了一处房子住。新住处距离藻和祝的住址差不多远,这也是为了平衡他们两个人的心态。豆苗发现,这两个个男人一直在暗中较劲;如果她不注意搞好他们之间的平衡,那么最受牵连最多的还会是她。 祝所负责的超市因地铁四号线要经过超市门口而产生了严重危机;首先是公交站临时移到远离超市200米的地方,给市民上超市带来许多不方便,因此营业额开始大幅度下降,整个店的经营已经面临亏损的威胁。这是祝回国以来事业生涯达到的最低潮的阶段;一切都是突如其来的,毫无预兆。对于早就习惯于一帆风顺的祝来说,这个打击很可能是致命的。可从另一方面来看,却也正是祝与藻之间的争斗有一个结果的契机。因为谁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得这么快,几乎是急转直下的态势,令所有的人包括祝本人在内都感到措手不及…… 此前,祝去了一次香港,并受到副总裁的接见;但那次的谈话中两人彻底谈崩了。当副总裁问到他对超市目前的危机有哪些想法时,他说这次危机完全属于不可预见性的,超市自救是一方面,但最主要的还是要有总部的支持才能度过难关;否则就只有改址。副总裁很不满意他的观点,当时就给他脸色看。当然他也寸步不让,据理力争,最后俩人闹得不欢而散。事后,副总裁不愿意再见他,却让秘书给了他一份整顿建议书,事实上也就是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建议书中明确了几点:首先是店址不能改变,因为地铁建设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等到地铁建成后,交通更发达了,反而会对超市更有利;其次,要求超市全体员工共同克服眼前的困难,特别是高层管理人员要带头削减自己的福利开支……接下来就是关于财务方面行政方面以及人事方面的各项改革措施;林林总总十几页。祝首先对第二条反感得要命;什么叫削减福利,倒不如直说得了,就是降工资,岂不快哉。祝这个人就是这种怪脾气,吃软不吃硬。于是就向总部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 祝在等待总部回音时虽然还在上班,但心早已不在超市了;他的心早飞到豆苗那里去了。 豆苗找了一份店长的工作:一家皮具连锁店的头头。新工作的压力不是很大,只是上班时间长一些;一般来说每天至少要比普通行业延长2至3小时;所以回家都很迟。这天晚上她又回来得很迟,走到家门口时突然发现门的下方露出一个信封的角,拣起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照片。照片的画面虽有点模糊,却又有点似曾相识;拿到灯光下面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心顿时跳得异常激烈。是谁…… 那天晚豆苗失眠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助,很孤独,内心充满了无名的恐惧。是谁偷拍了自己的半裸照呢?这张照片后面还会有什么呢。从照片上自看去,无论是房间内的摆设还是床上用品全都是陌生的。叫之地点是陌生的,绝对不像是在藻的家里。别的地方也不大可能;在她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在别的地方有过过夜的经历。那天她很晚才睡着,不过却做了一个怪梦;她梦见西土在很远的地方蹲着,好像只要抬头就会被天碰着似地,显得很压抑。她朝他走去,刚走几步便觉得上气不接下气,越离得近越难受,快要死去的样子。西土似乎并不认识她,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她……他的麻木的表情令她很伤心,委屈得想哭一场,结果她果然哭醒了过来。抬手拿过闹钟一看才四点整,天还没亮,但已无法再入睡。起来走进卫生间冲了澡打开电视,总算选到一个不是言情剧的频道看起来。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这个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对任何人来讲都会吓一跳;以为出了什么重要的事。电话是祝打来的,他问她;你怎么还没有睡?她笑起来:你呢,你不也没有睡么! 凌晨四点时分一对男女用这种方式和语气通话,本身就具有一定私密性和挑逗的嫌疑。结果豆苗话一出口顿感不对劲,马上住口。倒是祝身经沙场沉着冷静。问:怎么不说话了? 说不出,讲不清……她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你能来一下么?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刚出口便已悔,可是已经无法收回。他说:我10分钟就到。这是命中注定要让他和她之间发生一场激情,因此,谁也别想躲开。 西土和“芬”的旅程一开始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不堪忍受。让西土惊奇的是:“芬”用了一种近似迷幻的手段使行程变得短了许多。每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没有具体体能方面的体验。但从沿途的地形与景致上看,他们似乎离沙漠越来越近了。但“芬”却不断在提醒他,让他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因为后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行。 西土不明白,沙漠又能艰苦到什么样子呢,无非就是干、热、以及随之会出现的饥渴等等。可“芬”不这么看;她告诉西土:有两种办法可以到达目的地;一种是按常规老老实实走路,也就是要花去很长的时间…… 见她只说到一半便不说了,西土觉得奇怪、便问她:另一种呢,怎么不说下去。 还是不说更好……芬欲言又止。 西土说:有什么不好说的,尽管说吧,我承受得起。 说出来是残酷的,不说出来也将面临残酷的现实。“芬”停顿了一下接着往下说。不过,这时候再重想新选择也来不及了;西土,我问你,要是你知道是由于我的自作主张而便你遭受不测,你会恨我么? 西土想了一下,肯定地说:不。 “芬”咧了一下嘴苦笑:我不信。就在一刹那间,西土似乎从她的笑里感受到一些让他讲不清道不明却让他明显地受到震动的东西。他开始感觉到某种不祥的预兆…… 西土好像回到遥远的童年,他的每一步路都是童年走过的记忆;因此他的触角与体能的感受始终处于一种令他非常迷惑不清的状态。现实不再是现实,而是记忆中的某一段,十分遥远和模糊的印记……他快步如飞,像在穿越一个似曾相识的梦境。更多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影,只要风一吹就会散尽;可是风却不来;世界仿佛被凝固了,静止了。相反地,“芬”倒是越来越显得吃力,她的步子也明显慢下来,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渐渐地变小了,淡了……他开始担心她会离他而去,他尽可能放慢脚步,可是脚不听他的指挥;他被一种无形的力死命拖着向前奔跑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来…… 有一天,西土突然发现一些浮在低空的透明球,像一只只大水泡跳着不规则的舞。他感到非常惊奇,试着走近它们,但同时也感沉到气闷;离它们越近越是喘不过气来;后来那些球越来越多,但却互不干涉,渐渐地他被它们围在中间,像进入一个阴谋或者圈套;极度恐惧的他不由地大叫起来…… 他回过头去,依旧没有“芬”的影子。浑蛋东西,骗子!他大骂起来。可他听不到自己的骂声,像有什么东西捂住了耳孔。几个大水泡同时向他靠过来,似乎在进行一场争夺战。他决定豁出去了,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已经看准一个大水泡,做好冲剌的准备;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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