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界11-粘稠的河在燃烧 |
| 作者:房子 作于:2006-3-8 0:14:27 访问:633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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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粘稠的河在燃烧 豆苗突然想起那个算命先生。万般无奈之际,她才想起他曾经给过她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马上去找他。而她此刻最需要找人解惑和倾诉一下,寻求解决办法或思路,可找谁呢。找祝还是藻,都不行。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他们听了她的叙述后会向她展示怎样的表情;她肯定受不了的那种眼神,以为她有病的眼神。 那么就找算命的问一问,毕竟他当时说的有一点道理,难道这仅仅只是一种巧合。很难说世上发生的很多事不是巧合。即使一个从来不相信玄虚幻术的人一旦有了豆苗那样的经历后也会信了五分。更何况,豆苗小时候正是生活在那样的乡镇环境中,童年的故事有哪一个不是怪怪的呢。 这样一来,她必须去找他。 她对西土说,要去一家公司面试。西土一点都不怀疑,只是嘱咐她早去早回,要是太晚了就打个电话回来,他好去接她。他的体贴和细心让豆苗心理竟泛起一丝柔情,不自觉走他到他面前,弯下身子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西土笑了笑,心底也荡起甜蜜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们之间已消失了许久,此时双方没有再说什么,相视一笑。豆苗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却发现身上没带硬币。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士多店,便走过去拿了5元钱请店主帮忙换一下硬币,店主上下打量她一通,说没有硬币。她知道人家是不愿意,也不好勉强,虽心里有点不舒服,也只能想其它法子。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被店主手里的手机所吸引。店主正在接听电话,他手里拿的手机正是自己被抢的那台松下手机一模一样。由于这种超小型红色手机很扎眼,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接下来更发呆了,她几乎要失声叫起来,那手机上还有一个小挂件,是一只核桃刻的小毛猴。这分明就是她的手机,绝对不会错。她知道这种雕刻的小猴子并不多见。那还是一年以前,公司组织一次短程旅游活动,她们去的地方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小县城。少数民族的众多工艺品和服饰晃得这帮女孩子眼花缭乱。豆苗就买了这只小猴子,仅仅花去两元钱。后来她用丝钱将小猴子穿起来套在手腕上,时间久了、被皮肤磨得浑身发亮、非常可爱。后来买了手机,她又把它挂在手机上作饰物。 怎么办,豆苗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是报警还是……她决定先报警,于是找另一家士多店换了几个硬币,匆匆朝电话亭走去。就在她刚拿起电话时,一个黑影一闪,吓了她一跳,刚想叫却又嘎然而止。你……你是那个算命的。 是呵,你还能认出我,小姐,请不要叫我算命的,我是周易研究员,你可以叫我周先生,或者叫我阿黄也行,我姓黄。 豆苗放下电话,禁不住笑了笑问:你到底姓周还是姓黄? 我姓黄,但我是研究周易学的,所以一般叫我周先生也行。我看你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周易学,是吗? 豆苗笑着说,什么周易学,不就是风水占卜吗。黄先生,正好我有事求你。 噢,是吗,什么事你说吧。 我刚才看见……怎么说呢,前一阵我和朋友的手机被抢了,可巧的是,刚才我去店里换硬币,准备给你打电话,我看到我的手机就在那个店主的手上,他现在正在使用……我正准备打电话报警,这不碰巧又遇上你。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噢,原来是这样,先别急,你先告诉我是哪家店,人长得什么样子。 就那家。豆苗用手一指:你看,就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我的天。我说小姐…… 请别这么称呼我。豆苗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叫我豆苗好了。 好,好,我就叫你豆芽…… 不是豆芽是豆苗。她叫起来。 噢,豆苗,你知道这人是谁吗?他可是这村中一霸,没人敢惹,强奸、抢劫、吸毒,无恶不作,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你这么说,我的手机没希望要回来了。豆苗涨红了脸,心有不甘。我报警行不行,让警察出面来管这件事。 你最好别去。我是为你好,除非你不想在这里住了。再说,那手机绝对不是他抢的,肯定是他手下的那帮人拿来孝敬他的,你告他有什么证据。到时他一口咬定说没有这回事,你怎么办。何况眼下的风气……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明白的。再说,没等你找出证据,你和你的朋友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你自己想想看。 阿黄的一番话说得豆苗不得不重新考虑事情的发展的后果,想想竟有点害怕。眼下她和西土已经承担不起多大的风浪,万一再惹出什么麻烦,以后不知该怎么办。 请跟我来吧,我有答案给你。 什么答案?她不解地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往前走,而她则心乱如麻,不知不觉已随他而行。 走到一个巷口,他转过脸来:上回我叫你三天后与我联系,结果你没有守约,这是不应用该的。所以你们的麻烦更大了。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静静地盯着她看。 她发现他的目光有点异样,可是又读不懂其中的含义,真让人有点琢磨不透。不过,她又发现站在她在前这个人的手似乎比那天第一次见到的有点不同,他的确长得够难看,没法形容他的长相,总有一点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她有几分警觉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笑起来,双手一摊:我带你去哪能里,我说过要带你去哪能里了么,我只是想帮你,你要是不信,请马上转身回去,我绝不勉强。 她真想马上走开,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知道你需要人帮,你们陷入了困境,又丢了东西,当然我不是指手机,也许并不是一般的东西,甚至不是常规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能不能直接一点,具体一点好不好。她说到这里,竟有几分不耐烦和莫名的急躁。 我帮你可以,但我不会学雷锋,是要求有回报的…… 什么回报,请问你要什么回报? 钱,我要钱,我可以帮到底,彻底解决你的问题,不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多少? 他伸出三个指头。 三仟块。 没错。 她犹豫了。我们损失很重,暂时手里没有这么多。她说:再说,我怎么能保证你是不是在骗人…… 骗不骗人到时自会有答案,如果没有谱,我分文不收。 她咬了咬,低沉了一会说:行。 那请跟我来。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村子,路上她又问:能不能价钱少一点。 到时再说吧。他说:我不会逼你的。 听他这么说,豆苗心里竟产生了一些好感,同时她的心里开始充满了希望。只要能解开这个疙瘩,或者破解了它,她和西土就还有希望,毕竟她们还年轻。年轻就是本钱,将来可以慢慢地挣钱。 从阿黄家里出来,她手里多了一瓶红色的药酒。阿黄说:先让你老公喝这个,每天一次,每次一小杯;记住,这一段时间你们不能同床。 祝接到藻的一个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藻告诉他:那天那个女孩有淋病,他现在正在医院打针。他还问祝:你后来呢,上了没有,如果上了,我劝里还是先到医院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祝没有应答藻的话,有点迟疑,他不知怎么回答才好。藻却紧追了一句:我猜得出,你没有戴套,要那样的话,你完了,老兄…… 放下电话,祝再也没有心思处理公文,正好随当天报纸夹带有一份专门推广治性病的非法小报,他拿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慢慢地汗便下来了。要是按照小报上所写的去对照,十有八九他也得了性病;不然的话,他为何总是觉得小便时有轻微的烧灼感呢。 祝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当时的情景,想尽可能地回到他和小威的细节。进入的时候有什么异样?他这样问自己,可自己并没有答案。他只记得刚进入时她还显得有点干,不顺畅,很久后才溶合。不过却没有痒的感觉,事后亦无尿频尿痛的症状。他只是感到有点热,被包裹后的热,以及热而形成的空洞感。至于别的方面,他已无从想起,他当进是有些犹豫的,犹豫来自于她没有带套,他们是完全不设防的。如果不存在疾病的威胁,他肯定选择这种完全的交合。如果那中间隔着一层乳胶薄膜的话,即使那层膜薄到几乎没有,也不能算作水乳交融。他是和小威做爱呢还是和乳胶套做爱,他想不通,戴套还能算是乐趣吗! 事后回味时,他清楚地记起,当他决定铤而走险并已经“实施”时,所有顾虑均不存在了,只剩下本能的冲动与释放。结束时,他没有忘记去清洗并用了啤酒,他听别人说过,啤酒可以有效预防性病菌。洗的时候非常小心,恨不得揭去一层皮,甚至洗到有点痛。由于第一次洗得认真,导致他们在第二次交合时祝有点力不从心,不敢用力,仿佛一下子变得非常脆弱。第二次结束之后他又洗了,却不象第一次那么认真那么用力,也没有用啤酒。祝想:也许可证是第二次洗得不够认真不够彻底…… 总之,他觉得痒,似有似无,又感觉存在。小便时亦觉得有些痛,似乎又不痛,而是热,也许他将热误作痛了。看来,非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心里才能放得下。但是,想到要在众目睽睽下走进医院的泌尿科,而且还要躺在床上任由医生抚摸检查……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万一真是的,我的天……他简直不能想象下去。 祝暂时没有去医院,他想自己先买点药用,观察观察再说,万一不行再去医院也不迟。于是他利用上班时间去跑药店,附近的药店是不能去的,他在当地大小还算个人物。起码在这条街是不行的。他想还是找一个生意较好人比较多的药店。因为他经历过进那种药店的情景:当你一走进去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像一道道箭似地齐刷刷射向你,忽啦一下这边就围上来四五个营业员,清一色女孩子,那种阵式让你心惊肉跳,落荒而逃。祝想起车站附近有一家专为老百姓服务的大型医药超市,他可以从容地踱步到那仿佛专为他开的专柜,从容地拿起每种药看个仔细。吃了药以后,心理负担好像减轻了不少,祝开始投入到集中处理前一阵子积压下来的公文中,别的事一律放到一边。 西土刚翻身起床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完全陌生的旷野,但直觉告诉他,又是“芬”搞的鬼。 你出来吧,别再鬼鬼祟祟的,出来,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个明白。西土的语气显然充满了无奈与怨气,可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他开始忐忑不安了,豆苗刚出去不多一会,这边就出怪,看来“芬”是越来越神通广大了。他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如果真是这样,贪婪的“芬”将会象对待一只小鸡仔一样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越想越害怕,真是绝望到连寻死的心都有。 怎么办,在这举目无人的地方,连个落脚处都没有。“芬”在搞什么鬼。他暗自骂了一句十分恶毒的粗口。 他开始仔细观察自己所处的位置,竟是个四岔路口,没有指示牌,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抬头看天,觉得有几分不妙,怎么总是水淋淋的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下雨。空气中充满了水气,似乎只要稍稍吸一下气便会被水呛住。 他不敢轻举妄动,但他猜想“芬”一定躲在附近什么地方注视着他。他有这种直觉或者叫感应,只要他喊,他相信她一定不会有回应;但他决定试试看,反正不能就这么死等,死等也就是等死,这可不是他愿意接受的事实。他分别将脸面对每个路口,然后低下头双手合掌默念:你要是听倒就请现身…… 连转了三个方向都没有反应,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他开始心慌意乱起来。 最后一次他刚说完,便听耳边有人讲话,猛地一回首,无人。又转了个圈仍一无所获。他索性闭上眼……奇怪声音又出现了:你睁开眼往前走,一直走,就能走回家去。 这是“芬”的声音,一睁眼便什么都没有了。 按照她的话往前走,深一脚浅一脚;其实路真的很难走,不像看上去那么平。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来到一条黑色河边。河水平静令人吃惊。那是死寂一样的静止,黑色的水浓稠得让人心悸和不安。西土蹲下身去,用食指试着蘸了一下河水,竟像糖稀一样粘粘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任何气味都没有。他想了想,壮着胆子用舌头舔了一下,感觉柔柔的,像是有一股柴油的气味。他知道,这根本不是河流,而是一条由石油流成的油河。可以断定,这油河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道天堑,没法过得去。他面临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往回走,回到四岔路口去。再就是沿油河往上游或者下游走。短暂思索一阵子后,决定往河的上游走。因为他觉得“芬”既然明确告诉他往前走,这就是表明她会在某个地方等他,否则她骗他又有什么意义! 西土又走了几个小时,已经累得不行。事实上他已经记不起究竟走了多久,他终于倒下了。他躺在布满砂砾的河岸上觉得比什么时候都惬意,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他在一阵热浪的灼烤中醒来,睁开眼,只见一条巨大的火龙横亘在面前;原来油河变成了火龙,而且还在迅速地向更远的地方蔓延。空气中充满烧油后呛人的烟,他拔腿向远离油河的高地上跑,一直跑到几乎感受不到火龙热力的地方才瘫倒在地。这时候,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他认出是她,于是喊:“芬”!他向她跑过去,泪水溢在眼眶里,满肚子都是委屈,他猛地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这不是“芬”的声音。他睁开眼再一看,原来是豆苗。豆苗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托着一个玻璃杯,杯里面装的是红色液体,有点像葡萄酒,血红血红……不知为何,西土看见红色的液体后竟无来由地想哭,而眼泪也随之汹涌而出。豆苗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搀起西土回到客厅,让他在沙发上躺下。用毛巾揩去他脸上的眼泪,又去揩他额头上的汗,一边关切地问:怎么啦,是不是哪能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西土使劲地摇了摇头,只说:没什么,只做了一个噩梦。 豆苗站起身去捧过那杯红红的液体说:这里的酒是药酒,镇邪驱风的,快喝下去。 西土接过来,正想喝,可刚到嘴边又犹豫起来,问:驱什么邪? 你喝下去就行了,反正对你没什么坏处。 你不说我不喝。他很固执。 我从医院老中医那里弄来的偏方,是苟芑和别的几味中药泡制,据说特别有效。 那好,我喝。他仰起脖子喝下一大口。 当晚下班后祝没有马上回家。藻于一小时前打电话来,说晚上一起洗桑拿。起初祝说不想去,他觉得很累想回去休息;藻说:洗桑拿又能舒缓筋骨解乏又能去毒气,祝便心动了,心想:反正也很久没去了,去去也好。两人说好由藻来公司接他。 藻开着吉普车去接祝。车到楼下打电话让祝下楼来。祝收拾了一下桌面,匆匆下楼。坐进车里祝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为什么忽然想起洗桑拿。藻扑哧一笑没有马上回答,聚精会神地开车,嘴角浮起似笑非笑的漾纹。祝知道藻有时爱玩一点深沉,便不再追问下去,他清楚,不用多久,藻就憋不住了,他自己会主动说的。 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桑拿浴室,是祝坚持要来这家的。若按藻的想法,肯定去一家规模大一点,热闹一点的地方。可是祝坚持找个清静的地方,藻只好听从他的意见,藻声明:谁决定去处谁买单。祝说:这还不是小意思,放心吧,桑拿包括宵夜我全包了。 放炮也是你买单?藻冒出一句。 祝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有一句话他已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他想说:你真好像变了个人呢…… 桑拿浴室果然冷清得要命,包括服务生在内才三个人,两名按摩小姐。而客人只有他们俩,藻探头往里面一看:哇,两个靓妹,还可以。 服务生过来收费,每人30元,又递过来两条崭新的毛巾,然后给池内放水,水声震耳,彼此听不见对方的讲话。 祝觉得这儿不错,这么安静,只有他们俩,没有人和他们争,好像他们成了这里的主宰。 祝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裸着身子,并非是人到中年身体发福了很难看,而是另有隐忧。这隐忧困扰了他半生,那就是他始终认为自己的性具不大,他觉得自己算是小号的。天气凉时更会缩成一只牛屎蚂蟥般的小东西,这使他一直没有自信。在学校时,班里有的同学特别喜欢光着身子在澡堂里走来走去,旁若无人。不用说,这些暴露狂的“家伙”一般都不会很小。所以就把它作为一种“本钱”来炫耀一番。除此之外这些人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呢。祝自惭形秽,觉得自己的太小。可又有谁知道他在充血时也足够威猛雄壮。只有那些与他有过床弟之欢的女子心里有数…… 与好朋友藻一起洗桑拿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总是爱与别人比较,这种比较使他在这方面的信心丧失殆尽。祝先进了池子。椭圆形的池子可以容下四五个人,并可以变换多种功能。但现在是他一个人躺在里面,一边欣赏着自己的裸体,一边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听到藻在喊他;藻已经先进了蒸房,大叫:好爽!叫他快进去。祝从池子里爬出来进了木制的蒸汽屋,木屋里有两排木椅,共四层,可以躺四个人。他们各占一边,仰面躺在顶层。藻欠着身子用一只勺子给炉子加水,水蒸气一阵阵升腾着,发出很响的水蒸汽声。这样用不了多久,他们都已大汗淋漓,感到每一根毛孔都张开贪婪的嘴拼命呼吸;使无数颗汗珠子像不安分的小玻璃球,从毛孔里挤出来,趴满了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就连额头和头发根也在不断地往外冒水,整个人都仿佛被水包住了……所有的毛细孔都被清理了一遍,还有什么脏污的东西能存身呢。 他们就这样双双赤条条地躺着,很久都没有说话。终于,还是藻忍不住,他欠起身子使脸侧向祝:喂,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祝懒洋洋地嘟噜了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腹腔深处挤出来的小水泡一样,似有似无。 藻问:你怎么样了? 我。他转过脸盯着他的眼睛。你是问我哪方面,还是想告诉我有关你的事。 当然不,我只关心你的现状,就是身体方面,怎么,难道你没有…… 说下去,别吞吞吐吐的。 你没有染上性病? 我为什么非要染上性病。他反问道。 我以为你没有带套。 我怎么可能,老弟,恐怕你自己中招了吧,所以老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 倒也不是,但我的确有了一点小小麻烦,疱疹而已,现在好了,不信你看。他站起来用手拨弄给他看。 祝厌恶地说:好了好了,我不想看,你是不是有病,关我何事,也不嫌恶心。 这有什么。藻的表情大惊小怪起来。要不要我给你讲一讲你爱听的事。 你知道我爱听什么?不妨你先说来听听。这个时候,他觉得浑身通泰,每根毛孔都扩张开来,它们拼命呼吸,使他每一寸皮肤都清爽和舒坦。 我就给你讲上次出差的事吧,我好像还没同你讲过发生什么事。那天我刚下火车,拖着皮箱往车站外走,我来到出租车停车的地方,刚准备上车,附近站着的一个女孩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她正在打手机,大概是在接某个人。我开始只是被她的口音所吸引,没想到这个地方还会遇上老乡,感到很亲切。而后又被她的容貌吸引,她的确很诱人,身材高挑,穿一件红色羊绒衫,苹果牛仔裤。不知怎么,我马上就产生了一种冲动,想和她认识。我想我也许会和她发生一段恋情,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可这时候出租车已经打开门让我上车,我不知怎么办才好,急中生智掏出一张名片,匆匆递给她。她迟疑了一下,不敢接。我伸出头来说:我们是同乡,给我打电话吧。也许我当时说了句乡音吧,被她听出来了,对我笑了笑。 我一住下就开始奔波,几天当中忙得不亦乐乎。对方单位专门派一位女的陪我逛街看风景。那女的我也不知究竟干什么的,有几分暧昧。可她长得不好看,脸长长的,像一只青冬瓜。我虽然不喜欢她,也只好先应付着。最后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才总算把那个女的打发了。你知道吗,打发她还使了一点手腕,不然的话,真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发走她。唉,先不说这个。就在我准备离开宾馆,坐火车回来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听,一个陌生的女声……至少有十秒功夫我才缓过神来,原来是她,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再后来,我长话短说,我告诉她我住还在宾馆里,如果你再不打电话来,恐怕我就要离开了。其实我就要走了,为了能见她我不得不撒了谎。她说她要来宾馆找我,我对她说,行呵,你来吧,我等你。我把宾馆地址和房间号给了她,又打电话给公司,说我要在这里多呆两天,因为还有点私事要办。 不一会,她果然来了,当我听到敲门声,我就预感到是她。我不相信世界上真会有这种太过于随便的男女情,可是,那天晚上她留在了我的房间。 后来呢。祝问。 再后来……不行不行,我不能说了…… 可我现在兴致正浓呢,要是这样你刚才就不该对我说这些。 好吧,我就招了,不过这可是“屈打成招”啊。后来么,不用说我上了她。先不说是怎么上的,因为谁都懂我就不说了,我只拣你没听过的说。你猜怎么着,那女的原来是个变了性的,开始我并不知道。临走时她才说出真情,我的妈呀,当时我的感受太那个了…… 太什么……祝追问道。 说不出口,总之,从那以后我不得不小心一点,要是再弄一个变了性的,我真不如先一头撞死才好。我一直为此事而后悔莫及,怎么样都觉得自己搞了一回同性恋似的。 祝突然来了兴趣,欠起身子问:感觉是不是一个样。 别问我,还不是那么回事。只是我觉得这世道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去商场买东西一不小心买回假冒伪劣品。可玩女人也有假的,这叫怎么回事呢。 哦,我终于明白了,你的病说不定是那个假妹妹给你的纪念品。 老兄不要再开小弟的玩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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