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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情缘
作者:流石  作于:2017-9-27 9:23:53  访问:88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金玉情缘
   内容提要
   官宦之子文必正,自幼与南阳徐府小姐订婚,后因家中遭难沦为乞丐,跋涉千里投奔徐府而被老夫人指使家丁打出门外。文必正在破庙中安身,又捡到退隐老臣左良梅的三百两黄金,拾金不昧,左良梅将其认为义子,并带他到徐府说合亲事,徐员外碍于情面和左良梅在朝中的势力,只得允婚。可是大喜的日子,徐小姐偏不上花轿,只得让丫环代替。文必正成亲后,奋发图强,新皇登基,得中探花,查实奸臣罪证为其父报仇雪恨,又连升三级,成为朝中重臣,回乡祭祀,偏巧遇徐员外夫妻二人也沦为乞丐。文必正又打听到徐小姐被赌徒淫棍利公子卖进烟花院中,救出徐小姐后,徐小姐羞愧难当,落发为尼。文必正给徐员外夫妻养老送终。
   人物表
   小生:文必正丑:贾半仙净:徐贵财
   老旦:老安人小旦:徐牡丹(小姐)
   正旦:叶百合(丫环)贴旦:方水莲(丫环)
   老生:左良梅副净:利公子
   杂:老管家家丁多人强盗两人张妈(佣人)
   
   第一场乞丐求婚
   【徐府深宅大院,大门紧闭。】
   【小生扮文必正,满身脓疮着乞丐装,戴破帽,持棍瓢上。】
   小生(唱):可怜可怜真可怜,贫病交加,处处惹人嫌。
   (白):小生文必正,家住太原,去年考中举人,今年二十二岁。哪晓得,在朝任吏部尚书的老爹爹,今年被奸臣所害,家财被抄,我和老母亲逃了出来,半路上,母亲病逝,一月之内,亲人连连丧命,只落得我孤孤单单。葬母之后,我也悲痛难忍,差点病死在路途上,却被一群逃荒的难民所救,我这个削了功名的穷书生也变成了逃犯乞丐。因不敢忘记母亲临终之前的叮嘱,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这南阳徐员外家门前。唉!
   (唱):爹爹在朝为官遭人害,
   只落得母子逃难走他乡。
   母亲途中生重病,
   临终之前细叮咛。
   她说我自幼匹配南阳徐家女,
   叫我携带婚契来配婚姻。
   她盼望孩儿娶妻续香火,
   她盼望孩儿有个落脚之处能翻身,
   她盼望孩儿能为爹爹报仇雪恨把冤伸。
   可怜我,屋漏偏逢连阴雨,
   盘缠用尽,难尽孝心。
   苦命的老母亲撤手别埃尘。
   葬母之后,我身无分文无路走,
   只得跟随难民沿路乞讨往东行。
   饥一餐来饱一顿,
   冷菜剩饭度昏晨。
   三个月来,我餐风露宿不曾着床铺;
   三个月来,我无衣换洗臭难闻。
   可叹我自幼只会读诗文,
   既无力气又无能,
   还被通辑不得安宁,
   想到富家帮工也不行。
   今日里,好不容易到了徐家门。
   我癞头垢面,破衣烂衫,从头到脚满身疮,
   怎么能见岳父老大人?
   怎么能跟千金小姐配婚姻?
   苍天啊苍天,你捉弄人,
   偏叫我沦为了叫花子攀亲富豪门。
   (念白):我手持棍瓢,空口白舌,
   娶什么亲?成什么婚?
   想想都能笑死人。
   我居无定所,衣食无着,
   哪个敢把女儿嫁给我?跟我怎么过?
   (白):呀,呀,呸!
   我白读了这么多圣贤书!怎么能当那没出息的人?!
   (唱):我左右踱步细思寻,
   乞讨只能误光阴。
   想爹爹,一身正气,敢斗奸臣,
   生死难关还不怕。
   孩儿我,不能做了胆小怕事、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的人。
   爹娘已把孩儿路指明,
   孩儿不去行,对不起良心,对不起亡魂,
   对不起梦中相会的意中人。
   我自幼家境富有,哪知人间苦?
   自从父母双亡,让我把这世道炎凉都看得清。
   就这样登门求亲啊,
   肯定是自取其辱受欺凌。
   但是婚姻事,不能拖来不能等。
   罢!罢!罢!
   我硬着头皮往前闯,是福是祸都莫想。
   不进徐家门,怎娶徐家人?
   我且走上前来轻敲门。
   【小生走到徐府大门前,徐府大门突然打开,丑扮贾半仙被家丁打出门外,跌倒在地。徐府大门关闭,小生上前搀扶贾半仙。】
   小生(白):这位老伯,因何故挨打?我扶你起来。
   丑(白):哎哟,哎哟,哎哟。
   (唱):遍身都痛实难忍,
   年过半百还受欺凌。
   徐府恶奴不是人,
   狗仗人势也太凶横。
   可恨可恨真可恨,
   豪门大户还不如你这乞丐小哥有良心。
   【小生扶丑起,跌坐台阶上,小生陪坐。】
   小生(白):老伯家住哪里?小生扶你回家可好?
   丑(白):家?老夫四海为家,全靠磨嘴皮子度生涯。
   小生(白):小生不懂,请老伯详细说来。
   丑(白):既然小哥来相问,
   就听老夫说分明。
   老夫自幼学艺在山林,
   只想得道成仙留美名。
   人人叫我贾半仙,
   算命看相赛神仙。
   谁知我今日却像瞎了眼,
   小姐丫环的面相没看穿。
   说了真话就挨了打,
   没赚到银子还得了一身包。
   小生(白):这就怪了,老伯连人家的小姐丫环都分不清楚吗?
   丑(白):这你就不懂了,看相看的是人家后来的吉凶祸福,而不是现在的身份贵贱。
   小生(白):老伯的话倒越来越有趣了,小生爱听。
   丑(白):还想听?那得给我揉揉腿,捶捶背。
   【小生放下棍瓢,给丑揉腿捶背。】
   丑(白):世人都喜爱那奉承话,
   听了真话、实话头皮都发麻。
   今日里,我被徐员外给请到了家,
   老夫人却想试试我的道艺把我耍。
   让我面前站了两个美娇娃,
   年龄都有十七八。
   一样的身材,一样的梳妆,
   一样的穿戴,就像两朵花。
   老夫看得老眼昏花,
   真话,实话,假话,好话,
   都在心窝里爬。
   不知不觉错开了口,
   高兴了丫环,气哭了小姐,
   惹恼了老夫人就遭痛打。
   打得我两耳轰鸣,眼冒金星,
   打得我遍体伤痕,冷汗淋淋。
   差点儿,差点儿就活不成。
   小生(白):老伯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呀?让人家这么恨你?
   丑(白):你没吃饭啊?一个男人一点劲都没有,用点力。
   【小生用力揉捏敲打。】
   丑(白):哎哟,下手真重,想痛死我呀?
   小生(白):老伯,你真难伺侯,轻不得,重不得。
   丑(白):这世上的人都难伺侯耶,不说你给我捶背揉腿,就是我给人算命、看相、卜卦,也是如此啊。话说轻了一点,人家好像没听见;话说重了一点,人家又会怨气冲天;专捡好听的说,人家讲你没有真话,哄他开心;若捡了些不好听的话说,人家讲你夸大其词,骗他银钱;若只是故弄玄虚,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好也由他,歹也由他,人家就会说你为人太假,太假,我这半仙的名头也会弄砸。
   小生(白):老伯,你说了这么多,小生就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给这丫环小姐看相的,都说了些什么?
   丑(白):你一口一个小生,你还是个读书人呐?哎哟,我背上痒,给我再挠挠痒。
   小生(白):小生是个读书人,不但读圣贤书,杂书也看了一些。【小生给丑挠痒。】
   丑(白):你想听实话?
   小生(白):想听。
   丑(白):好嘞,那我就给你讲点实话。
   (唱):这两个美娇娃,长得真不差。
   就是那皇宫里的妃子,
   月宫里的仙子,
   也不一定比得上呀。
   老夫人说,这两个女孩儿呀,
   都是她的宝贝疙瘩,
   都想许配给好人家呀。
   她要我不可隐瞒,
   把那真话实话对她讲,
   讲得好就重重有赏。
   我看那个圆脸的女娃呀,
   天庭饱满,鼻直口方,
   发黑如漆又细如丝,
   步履沉稳,眉清目秀,
   贤淑端庄,是那贵妇人像。
   夫妻恩爱,儿女成双,
   白头到老,富贵绵长,
   更胜似那卓文君配了司马郎,
   再编一曲《凤求凰》。
   我看那个瓜子脸的女娃儿呀,
   也是国色天香,
   姿色艳丽世无双,
   可以进宫当娘娘。
   就是那一双勾魂眼,
   也能迷住世间所有的美少年。
   就怕她遇人不淑,受人骗,
   住进了烟花巷中,
   出卖声色换银钱。
   话未说完,家中全乱。
   气哭了姑娘,躲进闺房;
   气晕了员外,又铁青了脸;
   气坏了老夫人,怒火冲天。
   家丁们围到了我身边,
   棍棒交加,劈头盖脸,
   打得我到处乱窜,
   小命儿快玩完。
   这时员外发了话,
   说他好歹也是朝中官,
   丁忧在家莫出人命案。
   就将我连打带赶,
   出了院门才算完。
   可恼,可恼,真可恼,
   本想赚个酒足饭饱,金银满腰包,
   哪晓得,没搂到狐狸惹身骚。
   可笑,可笑,真可笑,
   这世上的人呐,歹话听不得半分毫,
   这三寸长的舌头,
   也是一把杀人的刀。
   小生(唱):听老伯讲了这一席话,
   小生也惊得心乱如麻。、
   就像是那三九寒天,
   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丑(白):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因何故从一个书生沦为乞丐。
   小生(白):老伯呀,一言难尽呐。
   丑(白):有什么难尽易尽的?说吧。
   小生(白):小生家住太原,姓文。
   丑(白):现在到处都张贴着通辑姓文的告示,莫非就是你?哈哈,老夫今天发大财了,快快随我见官。
   【丑抓小生手,小生挣脱。】
   小生(白):老伯,你认错人了。天下姓文的多了,怎么能肯定这被通辑的就是我呢?
   丑(白):也确实哦,画像上的人那么好看,你也太丑了,不像不像。
   小生(白):老伯呀,就是像,你也不能送我进衙门呐。你愿意做那种忠奸不辨,善恶不分,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人面畜牲?
   丑(白):这做何解释?
   小生(白):老伯可知这些年闹得最凶的案子有哪些?
   丑(白):这些年闹得最凶的案子也就是东林党案。
   小生(白):那些被冤杀的文武大臣,哪一个不是饱学之士?哪一个不忠君爱民?老伯就愿意当那阉党的鹰犬和爪牙?
   丑(白):呀,呀,呸!提起那些不男不女,阳奉阴违的狗东西,老夫恨不得要剥其皮,食其肉。好好的一个大明,眼看就要葬送在他们的手里。
   小生(白):公道自在人心,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天怒人怨,迟早会血债血还。
   丑(白):今年春闱之际,在午门外被屈斩的吏部老尚书一家,震动朝野。许多地方的民众乃至僧尼,闻此凶信都伏地痛哭,焚香祭拜。后来又有传言,说逃出了母子二人,这也是苍天有眼呐,不绝忠良之后。
   【丑抹眼泪,小生也泪流满面。】
   丑(白):你也流泪?莫非说到你的痛处?
   小生(白):实不相瞒,那吏部老尚书,正是家父。
   丑(白):啊?!【丑翻身便拜。】
   小生(白):这是为何?折煞小生了。【小生亦跪扶丑起。】
   丑(白):老大人一生清廉,公正贤明,为天下人所敬服,今见忠良之后,理当叩拜。
   小生(白):小生有何德能?哪承受得起?
   丑(白):怎么不见令堂?
   小生(白):家母已在逃难路上病逝。
   丑(白):天呐!【惊呆无语】好贤德的诰命夫人呐。
   小生(白):老伯见过家母?
   丑(白):见过。令尊还在地方任职的时候,你祖母寿诞,我也被请去相面。有豪绅以贺寿之名赠送厚礼,令堂全部退回。并说,丈夫廉洁奉公,做妻子的怎能受人贿赂?丈夫俸禄大多用于公干和赈济孤寡,家中大小事务由为妻一人操持也无后顾之忧。今日合家安祥,满堂欢笑,作为一妇道人家,已万分知足,别无他求。
   小生(白):正是因为双亲贤德,待人宽厚,所以在家中遭难之时才有许多好人拼死相救,让我母子逃出虎口。老伯,我家中事就别再提了,以免得我又悲痛难忍。
   丑(白):公子处境如此凶险,可有脱困之策?
   小生(白):母亲临终之前叮嘱,说我与这徐府有婚约在先,可以过来投奔。
   丑(白):你就这样投奔他们?你是嫌我挨打得不够,你也想再挨一顿打哟。
   小生(白):母命难违,总得一试。
   【小生起,丑拉住】
   丑(白):你真犟啊!且慢,让我看看你的面相。
   小生(白):我跟丑八怪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丑(白):我看你这一身脓疮长得好啊,长得也正是时候。
   小生(白):老伯,你休要取笑我了。
   丑(唱):且莫小看你这一身疮,
   虽然流脓淌血又肮脏,
   可也将你本来的面目巧遮藏。
   为你挡住了杀身灾;
   为你排毒去病洗内脏;
   为你将前世的罪孽都化解;
   为你将今生的前程巧安排。
   冥冥之中天意不可解,
   待你苦尽甘来,大彻大悟,
   再到那九华山上去烧香。
   丑(白):你这疮叫富贵疮,待你时来运转之时自然退去。
   小生(白):还富贵疮呢,一天到晚,痒死我了,好几次都被它折磨得死去活来。
   丑(唱):自古呐,那大才多磨难。
   不经磨难不成才。
   须知那宝剑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
   (白):只要你一生心存正念,不走邪道,积德行善,福慧双修,自然会保你富贵长久,阴庇子孙。
   小生(白):多谢了,待我前去敲门。
   丑(白):好吧,我在那边等着,若话不投机,及早抽身。
   小生(白):明白了。
   【小生正准备敲门,丑又拦住。】
   丑(白):公子慢着,婚姻事非同儿戏,可有婚契?
   小生(白):有婚契。
   丑(白):公子千万紧记,别让婚契落入他人之手,以防赖婚。
   小生(白):多谢老伯提醒,小生早有准备。
   丑(白):好!好!我就在那棵树下等你。他家若不容你,及早出来。若是吃香的、喝辣的,也托人带一份给我。
   小生(白):多谢老伯,小生紧记在心。
   【丑带小生棍瓢离开,小生敲门。】
   【徐府大门打开,杂扮家丁出来。】
   家丁(白):谁在门外吵吵闹闹的,现在又来打门,真烦人。
   小生(白):请问这位大哥,徐员外和老夫人在家吗?
   家丁(白):我说你这个臭要饭的,你没长眼睛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既没有了早饭,也还没有中饭。还想打听员外和老夫人,我看你是饿晕了头吧?
   小生(白):小生不是来要饭的。
   家丁(白):你不是来要饭的?是来要钱的?要饭嘛,可能还给点你吃,要钱嘛,一个子也没有。你给我滚滚,滚远点。
   【家丁推小生走,准备关门,小生往里挤。】
   小生(白):大哥就行行好,让小生见见员外和老夫人吧。
   家丁【放手,撸袖子。】(白):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刚打走了疯子,又来个傻子。还想见员外和老夫人,也是想来挨一顿打吧?滚!滚!滚!【推,打,赶小生走。】
   小生(白):你这恶奴,别欺人太甚。我与你家小姐早有婚约,徐员外是我岳父,老夫人是我岳母。你快去通报,就说小婿已在此恭候多时。
   家丁【放手,态度恭敬】(白):啊?!你说的可是真的?像徐府这样的豪门大户哪来的像你这样丑陋不堪的穷亲戚?可别骗我。
   小生(白):你别看不起人,待我与员外一见便知,快快前去通报。
   家丁(白):好!好!好!相公在此等着,小人马上前去通报。
   【小生在门外等侯,家丁入内通报。】
   
   【花厅内,净扮徐贵财在案前看书。】
   净(唱):升官发财谁不爱?
   荣华富贵惹祸灾。
   朝中内斗分党派,
   总是斗得
   你死我活难分解。
   老臣我是两不得罪,左右逢源,
   只想面面俱到吃得开,
   能够保住官位和家财。
   老夫我如今成了墙头上的草,
   摇摇摆摆随风倒。
   守孝已有两年整,
   思前想后倍伤心。
   还有我那宝贝女儿,
   已经长大成人,
   婚嫁之事费精神。
   东挑西选无佳婿,
   我这夫妻养老靠何人?
   家财万贯有何用?
   难买那儿孙满堂笑盈盈。
   今日又听了
   这个疯道疯癫语,
   家里更闹得不安宁。
   为躲安静且把书来读,
   可是这书中的行行字儿呀,
   就像那针尖在戮眼睛。
   【摔书本,生闷气,闲坐。】
   【家丁上,进门作揖。】
   家丁(白):启禀员外,门外有一个满身脓疮的叫花子说是你的女、女婿,说要进来见你。
   净(白):胡说!我女儿的婚事还未定夺,哪来的叫花子女婿?欠打!【净要找东西打家丁,家丁拉住。】
   家丁(白):员外息怒,小人原本也不相信,但他说与小姐早有婚约。
   净(白):婚约?【发愣】哦,想起来了,待我出门一见。
   家丁(白):员外,请。
   【净与家丁出门见小生。】
   家丁(白):相公,我家老爷来了。
   小生【见净,行大礼】(白):老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净(白):快起来,你我素不相识,你说是我女婿,你认错人了吧?
   小生(白):老员外可是姓徐?名讳上贵下财,官任户部员外郎,与家父有八拜之交?
   净(白):老夫正是徐贵财,你是必正贤侄?贤侄啊,你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啊?
   小生(白):老岳父啊,一言难尽呐。
   净【左右察看】(白):外面风大,贤侄随我进屋再说不迟。
   小生(白):谨遵严命。
   【三人一同进入花厅】
   净【指家丁】(白):你在院中侯着,任何人没有我的吩咐,莫要进来。
   家丁(白):是。【退到院中,并随手把门关上。】
   净(白):你说是我义兄之子,可有凭据?
   小生【从怀中翻出血书呈上】(白):家父有血书在此。
   净【接过,细看。】
   净(唱):一见血书泪如泉,
   义兄啊,你怎能招惹奸党?
   引来这大祸滔天!
   看字迹,又好像亲眼见,
   义兄啊,你在这死囚牢中把苦刑受遍。
   字字浸透了血和泪,
   又好像那钢刀在穿我心肺。
   义兄啊,你嘱托家眷们连夜逃;
   你嘱托令郎将我来找;
   你嘱托令郎与我闺女成婚配;
   你嘱托全家人远离官场争斗,
   莫招惹是非。
   义兄啊,你刚正不阿上奏折,想把阉党一窝端。
   哪知晓,当今的万岁爷呀,玩物丧志不管事,
   又把奏折递给了太监手,
   这苦果儿呀,也只有你全家人吞受。
   你得罪了阉党魔头,
   他,他,他怎能善罢甘休?!
   这邪气毒火又要吹遍神州,
   让数不清的无辜善良人流血断头。
   义兄啊,你这血书来得也不是时候,
   愚弟我得知凶信,也想要拼死把你全家人搭救,
   还未启程就听说,这满门尸骨暴晒刑场无人敢收。
   愚弟我也心痛得无法承受,
   不差似那凌迟的刀也在我身上放血割肉。
   愚弟我又大病了一场,
   早已厌倦了人世肮脏,名利争斗。
   仁兄啊,令郎死里逃生,
   历尽了磨难,千里投奔,愚弟我理该收留。
   可是我,我也怕全家老小都搭上性命。
   不收留,又于心不忍;
   想收留,又胆颤心惊。
   想让令郎与我闺女成婚配呀,
   愚弟我也得再三思忖。
   我这娇生惯养,
   蜜罐中泡大的掌上明珠,
   哪敢委屈了她呀?
   为父母的总是想给她找个如意郎君啊,
   让她幸福终生。
   罢,罢,罢,这血书我暂且收藏,
   贤侄啊,你也莫要悲伤。【二人同擦眼泪。】
   净(白):贤侄啊,请随我来。【对小生招手,往前走,小生跟随。】这里有间密室,我私设了牌位,请随我来,对你的亲人,焚香祭拜。
   【净打开密室,二人同进,密室内设有长桌,长桌上有香炉,两个牌位,牌位上书“仁兄文公敬忠之灵位”和“贤嫂文张氏之灵位”,牌位前放有糕点、水果、茶酒、酒盅以及香烛之类,长桌前放有几个蒲团。】
   【小生见牌位,伏地,失声痛哭,净焚香陪哭。】
   小生(白):一见牌位我哭断肠,
   哭我的老爹爹,哭我的娘,
   哭这满门不幸遭祸殃,
   只有我这孤魂在游荡。
   噩耗传来如天塌,
   还得背负罪名走他乡,
   想尽孝来未尽孝,
   想报仇来难报仇。
   我活得如行尸走肉,
   枉读了圣贤书,
   枉负了少年头。
   想要祭拜超度亡魂无处去,
   想要哭丧守灵无处留。
   哎呀呀,我这无家可归的人呐,
   就是流尽血泪也难填满腹羞愧。
   净【扶小生起】(白):贤侄啊,人死不复生,节哀顺变吧。令尊所托付之事,待跟我到前堂来与夫人和小姐商议。
   小生【起,抹泪】(白):谨遵岳父安排。
   【二人同出密室,净关密室,二人同到前堂。】
   【正旦扮叶百合正在抹桌子,扫地。】
   净(白):百合,去叫夫人和小姐到前堂来,说老夫有要事相商。
   正旦【放下手中活,抬头见净与小生】(白):好的,老爷。【转身上绣楼,低声】(白):这人好生奇怪呀,这眼神好熟悉啊。
   小生(白):这位大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净(白):你见过她?知道她是谁吗?
   小生(白):不知道她是谁,可能是梦里相见的吧。
   净(白):哈哈,贤侄别拘束,就拿这儿当家,请坐。
   小生(白):岳父请坐。
   净(白):好!好!【二人相继坐下】
   净(白):水莲哪里?上香茶。
   【帘内应】:是,老爷。【贴旦扮丫环方水莲捧香茶上,放下两盏茶,转身回帘内。低声】(白):这好奇怪呀,老爷怎么能让乞丐进屋同坐?
   【正旦随老旦扮老夫人和小旦扮徐牡丹同下绣楼】
   老旦(白):老爷唤我不知有何事相商?
   小旦【对净行礼】(白):孩儿见过爹爹。
   净(白):先坐下吧。【老旦坐下】牡丹,见过这位文相公。
   【小旦对小生行礼,小生还礼。】
   小旦(白):爹爹,这位文相公家住哪里?爹爹怎么能让这么又脏又丑的乞丐坐在家里呢?
   净(白):孩儿呀,这位文相公就是为父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位咱家的大恩人吏部老尚书文敬忠大人的幼子啊。她与我儿自幼订婚,理当相见。
   老旦(白):老爷,这文家衰落,再将女儿许配给他,恐怕只落人笑话,徐家颜面何存呐?
   净(白):夫人说哪里话?古人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何况其父实有大恩大德于我徐家,叫老夫怎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老旦(白):老爷只晓得报恩,报恩,就不怕误了我儿终身?倘若有一日,他被东西厂锦衣卫抓走,岂不要全家遭殃?
   净(白):这,这个么,唉!
   老旦(白):倒不如将他送官究办了。
   (唱):老爷啊,你官也升,财也进,
   这样的美事已经送上了门,
   总不能再好了别人。
   净(唱):骂一声老乞婆,你太狠心,没良心。
   要不是义兄的大恩大德,
   咱家哪能享受这荣华富贵到如今?
   如今文家遭了难,
   就叫我做这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混蛋人?
   老旦(唱):我不管你报恩不报恩,
   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情,
   你也得听听女儿的心里话儿再思寻。
   切不可哇,毁了女儿终身,
   叫咱这老夫妻以后靠何人?
   (白):女儿呀,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情,你得拿个主意啊。
   小旦(白):女儿的终身大事情,从来都是依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儿不敢自做主张,也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啊,
   (唱):要嫁给这丑陋不堪的乞丐逃犯,是万万不能。
   要我嫁给他,倒不如现在就送了儿性命。
   喊一声老爹爹和老娘亲,将孩儿乱许配人。
   这是要将孩儿推进火坑啊,推进火坑啊。
   老爹爹和老娘亲啊,你怎忍心啊,你怎忍心?
   【小旦气哭,要寻死,丫环拉住,跑上绣楼,正旦、贴旦跟上。】
   小生(唱):饥肠辘辘坐厅堂,听他一家闹嚷嚷。
   我这心里倒海翻江,我来此地不抱希望,又抱希望,
   见到了此情此景啊,从头到脚透骨儿凉。
   老旦(唱):骂一声你这穷鬼就像那扫把星,
   不到尿泡里照照自己像个什么样的人,
   逃命的要饭花子竟然也敢来攀亲?
   差点儿害死了我的女儿,气坏了老身,
   不打死你呀,我恨难平。
   想扇你耳光又怕脏了手,【找棍棒】
   想拿棍棒又大小轻重不称心。
   (白):管家何在?管家何在?
   【门个音】:来了,来了。【杂扮老管家上】
   老管家(白):老爷,老夫人,有何吩咐?
   老旦(白):管家,叫家丁来,将这要饭花子打了出门送官究办。
   净(白):我看谁敢?谁敢将贤侄送往衙门,我现在就要了他的性命。
   老旦(白):啊耶!老爷,不将他送官,家里还养着他呀?员外府里养叫花子,老爷颜面何存呐?
   净(白):义兄几次救我于危难之中,今遭大难才将侄儿托付于我,我得将他当自家孩儿一样看待,老夫主意已定,休再啰嗦!
   老管家(白):此事关系重大,能听老奴说几句么?
   净(白):但说无妨。
   老管家(唱):老爷和老夫人呐,都请安静,
   听老奴把话说分明。
   老爷呀,你对此事欠思忖,
   且不可哇,收留外人引火烧身。
   谁人不知当今的阉党势力大,
   奸细和耳目多于灰尘。
   一旦公子的行踪被他们知晓,
   全家人呐,男女老少大祸难逃啊,大祸难逃,
   既害了公子又搭上一家人性命,
   老爷啊,你怎忍心,你怎忍心?
   净(唱):可叹的是徐文两家交情深,
   两孩儿自幼又订了娃娃亲。
   有媒有证啊又有婚契,
   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
   怎么可以许婚又赖婚?
   这真教我左右为难啊,不好做人。
   老管家(白):这好办呐,公子是来求婚的,请公子把婚契拿出来验证吧。
   小生【拿出婚契呈上】(白):婚契在此,请老岳父过目。
   净【接过】(白):夫人,有婚契在此,该如何是好啊?
   老旦(白):老爷拿来我看看。
   【净将婚契递给老旦,老旦接过,看了一眼,便撕成碎沫。】、
   净(白):你……,唉!
   小生(唱):我早就料到富豪人家最会翻脸不认人;
   我早就料到富豪人家最会薄情寡义昧良心。
   嫌贫爱富也是人本性,恃强凌弱处处闻。
   撕毁婚契也不要紧,要饭人呐就是天涯海角也安身。
   贫穷富贵轮流转,我穷不失志啊,你们富也莫欺贫。
   冷莫靠灯,穷莫投亲,若非母命难违呀,
   我是死也不登你这富豪门。
   老旦(白):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净(白):你这个蠢材,这都不能忍了?也不称称你自己,你现在像个什么样的人?你拿什么娶我的宝贝女儿?要我女儿也跟你去要饭啊?
   正旦【从楼上匆匆跑下】(白):老爷,老夫人,不好了。小姐要上吊自尽,我们劝不了她。老爷,老夫人快看看小姐。
   净(白)啊!牡丹,我的宝贝女儿,爹爹来了。【上楼】
   老旦(白):啊!我的儿啊,你千万不能死啊,没了你叫我怎么活啊?【准备上楼,又看到小生,停下,手指着小生,发抖】都是你,你这个灾星,煞星,扫把星,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人来把这个畜牲打了出去。要是我儿有个闪失,你也别活了。【看到众家丁进门,急匆匆上楼】
   【众家丁持棍棒赶打小生,从屋里打到院内。小生帽子脱落,露出癞头,准备捡帽子,又倒地不起。】
   家丁(白):这叫花子还是个癞头,接着打。
   正旦【上前护住小生】(白):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他了。【众家丁停手】
   正旦【扶住小生】(白):公子快醒来,公子快醒来,快醒来。
   小生【睁眼】(唱):徐府恶奴下手真狠,
   差点儿又把我送进了地狱门。
   多亏了你,善良的大姐,好心人,
   莫非你就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正旦【两眼含泪】(唱):奴婢不是观世音,
   也跟你一样,是个苦命的人。
   奴的爹爹给人看病,遭人陷害,被人打死在长街。
   那时奴才十四岁,无依无靠只得把自己身子卖。
   多亏了员外将爹爹安葬,
   奴进府来就将员外和老安人认做了爹娘。
   老夫人心疼我,就让我服侍在小姐身旁。
   公子啊,我见你受棍打也痛断肝肠,
   又好像看到了爹爹死在身旁。
   公子啊,快快起身,奴婢扶你出门。
   远离祸殃,远离祸殃。
   【拾起小生帽子,给小生戴上。】
   小生(唱):多谢大姐好心肠,
   苦命的大姐,也像菩萨一样。【小生起身】
   这几个月来我背负罪名离家门,
   早被折磨得不像人。
   今日无端被痛打,浑身脓血往下淋。
   大姐啊,你扶我离开这是非地,
   我永世也不忘你的恩。
   正旦(唱):见公子遭不幸,小奴婢也泪淋淋。
   这真是好人生来多磨难,
   苦命人怜惜苦命人。
   小奴婢这里还有三两散碎银,
   【从衣衫内掏出银两】
   拿出来,都放在公子手心。
   【将银两放在小生手上。】
   望公子出府门吃顿饱饭,洗换衣衫,
   治好脓疮,别做乞丐重做人。【扶小生行走】
   小生(唱):多谢大姐好心肠,这些银两我收藏。
   大姐啊,你的这些知心话儿我全部记心上。
   望大姐多珍重,今日有缘相见,
   不知何日再相逢。
   就此别过莫远送,请受我一拜,
   【转身对正旦行礼,正旦还礼】
   让我记住了大姐的这一副好面容。
   【小生正准出门,老旦扶小旦也来到院子里,净、贴旦随其后】
   老旦(白):穷鬼站住,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家闺女你配不上,为了避免老爷受牵连,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再要踏进我家门来,非打死你不可。
   小生(白):老夫人休要欺人太甚,小生受教了,告辞。
   【家丁对老夫人耳语】
   老旦(白):慢着,【小生站住】你空手进门,还把我闺女气得死去活来,你休想带走我家的一文银钱,拿出来吧。
   小生(白):我又没偷没抢,哪有什么银钱?
   老旦(白):你还嘴硬,给我搜。
   【家丁上前搜身】小生(白):慢着。
   【摸出银钱,丢在地上。家丁拾起,交给老旦。】
   老旦(白):啊耶,这么多啊?哪来的?说!
   正旦【到老夫人跟前跪下】(白):老夫人,是奴婢看他可怜,私下给的。
   老旦【打正旦耳光】(白):好你个小贱人!小姐差点自尽你不问,却还拿银两给这个畜牲。
   正旦(白):这也是你和小姐平时赏给奴婢的,是奴婢省下来的,是奴婢自己的钱。
   老旦(白):老身心疼你,这几年也当你是自己女儿一样,不曾亏待你。你用这些银两买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老身都不管。你却用来打发穷鬼们,老身就非管管不可,拿家法来。【家丁拿皮鞭给老旦,老旦接过,抽打正旦】老身要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小旦【跪下】(白):妈,别打百合姝姝,女儿求你了。
   (唱):喊一声好妈妈,百合姝姝待我是真心。
   这几年孩儿体弱又多病,
   也多亏了姝姝勤照应。
   不是一家人,也胜似一家人。
   妹妹纵然有错,孩儿请求好妈妈啊,
   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
   小生【跪下】(白):老夫人,别打这位大姐,要打就打我吧。
   老旦(唱):一见你这个小畜生还为这个小贱人求情,
   不由得老身气得晕,手持家法将你打,【打小生】
   老身要打死你这个小畜生和这个小贱人。【打正旦】
   又见这个小贱人还穿得衣裳鲜艳,
   不由得老身怒气又添。
   想起了那个疯道疯颠语,
   你还没当贵妇人,
   就先勾搭野男人,
   你还是人不是人?
   正旦(唱):老夫人啊,奴婢虽然下贱,
   被打死也不要紧。
   求求你啊,老夫人啊,老娘亲啊!
   别用这恶毒的话语来伤人心。
   孩儿清白做人,担不起这偷汉子的恶名。
   小旦【哭】(白):老妈妈啊,好妈妈,别打姝姝,别骂姝姝了。
   贴旦【跪下】(白):求求老夫人,饶了百合姐姐。
   净(唱):想我徐贵财啊,在朝在野都是有身份,
   偏偏就降不住这一位身边人,
   她是没理闹三分,有理就不饶人。
   罢、罢、罢,为了这几个孩儿,
   我也得贴下老脸来求求情。
   净【上前捉住老旦手中的皮鞭,拿下。】(白):老夫人,老婆子,消消气吧。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大火气,饶了这几个孩子吧。别气坏了身子,也别哭坏了姑娘。【转身,用手指小生。】你这个小畜生,还不快滚?滚出门去,滚得越远越好。小生【起身】(白):多谢了,告辞,大姐多保重。【小生出门】
   净【扶起小旦】你这两个丫头,快扶小姐进房,别让她再哭坏了身子。【正旦、贴旦起身扶小旦上绣楼。】
   老旦(白):百合留下,老身有话要说。
   正旦【转身朝老旦跪下】(白):老夫人有何吩咐?
   老旦(白):今天看在老爷的情面上,不罚你了。但你也别服侍小姐了,到碓房、磨房和火房帮工去。你不吃点苦头,不知道锅是铁做的,也不知道这银钱一分一文都来之不易。
   正旦(白):谢老夫人。【起身,去碓房。】
   净(白):老婆子啊,后花园中荷花竞相开放,我陪你同去游玩散心,如何?
   老旦(旦):愿随老爷前往。【二人同去后花园。】
   【家丁走出门外,看见乞丐和那疯道正在树下交谈,就走进院内,关闭大门。】
   【大枫树下,丑在荫凉处打坐,小生站在对面。】
   小生(白):果然不出老伯所料,我在徐府一盏茶还未喝完就闹得不可开交,我也被他们打了出来,还有一位大姐也受到连累,可恼啊可恼。
   丑(白):那婚契呢?
   小生(白):被老夫人撕了。
   丑(白):你呀,真蠢!
   小生(白):被老夫人撕的是后来抄写的,原件还在我身上。
   【小生身体摇晃,头昏目眩,快支撑不住,丑扶住。】
   丑(白):看样子是伤得不轻,进门前是你扶我,出门后是我扶你。你伺侯我就一会儿功夫,我伺侯你还得好几天呐。怎么着,也得把你的伤养好了,都安排妥了,我才能离开呀。本指望你给我带点珍稀美味,哪晓得我刚去买的馒头还得分你几个呀。只有把你肚子填饱了才能扶你走啊。唉,碰到了你呀,等于是遇到了一个小祖宗。
   【丑叫醒小生,把馒头和酒葫芦拿给小生,小生接过,连吃带喝,狼吞虎咽。】
   丑(白):吃慢点,吃慢点,别噎着。吃好了,我得给你找个窝了,你走遍天涯都是逃犯,还不如就在此地扎下根来,或许还能时来运转,并有贵人相助。
   小生【吃完】(白):老伯所言甚是,遇到这样的恶毒人家,这亲事不要也罢。
   丑(白):不要?你就打算一辈子要饭?让你文家断了香火?让令尊的血海深仇冤沉海底?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我真想替令尊扇你两个嘴巴。
   小生(白):你打,你打,打死我好了,全家人都死了,都死了,我哪有家啊?【小生在丑怀中嚎啕大哭。】
   丑(唱):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见公子这悲惨的模样,
   就凭老夫是铁石心肠,也忍不住热泪汪汪。
   劝公子,莫悲伤,男儿在世要刚强,
   任凭天塌地陷,也要昂首挺胸像堵墙;
   望公子,擦干泪,节哀顺变换容颜,
   请公子,直起身,让老夫扶你迈步向前。
   【扶小生走】
   公子啊,拿上棍瓢,要饭的家什莫轻丢。
   【丑拿起棍瓢给小生,小生拿在手里。】
   要饭花子呀,也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千万不可呀,依靠他人的同情过一生,
   成为一个人人都厌恶的人。
   受气受欺莫生怨,人唯落难辨愚贤。
   公子牢记今日事,脱胎换骨力向前。
   小生(白):多谢老伯教诲。
   丑(唱):男儿求亲,自古为难。
   就好比那国君访圣贤,也不是想见就能见。
   君王治国需良相,男儿齐家靠妻贤。
   男儿求亲啊,要情真志坚,
   切不可啊,因一点磨难、挫折
   就自动放弃,错失了好姻缘。
   人生难得好姻缘,
   就是那家财万贯也难买好姻缘。
   容易错失好姻缘,很难推脱恶姻缘,
   好姻缘,恶姻缘,缠缠绕绕年复年。
   一错姻缘几十年,孤孤单单泪涟涟。
   有好姻缘要惜缘,夫妻恩爱比蜜甜。
   贫道看烦了人世间,不羡鸳鸯想成仙。
   贾半仙啊要做真神仙,永远逍遥在虚无缥缈间。
   小生(唱):听老伯,说姻缘,红尘世事尽被你看穿,
   你不是神仙赛神仙。
   丑(白):翻过前面那座山,山湾里有座荒废的土地庙,可以做你的容身之所。山上尽是草药,山下有个老药农,因为年老体弱,总想找一人帮他采药,我看你合适,跟他学会采药,总比你沿门乞讨要好多了。我先扶你到庙里照顾你几天,伤好了,再领你跟他学采药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小生(白):多谢老伯,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请受我一拜。【下拜,丑扶住小生。】
   丑(白):我还没成神仙,受不了你这一拜。既然公子同意了,那我们就过去吧。走哇。
   小生(白):好。走着。
   【丑扶小生走上山去。】
金玉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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