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行健7 |
| 作者:厚德载物 作于:2006-3-3 11:55:09 访问:614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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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田行健发现最近办公室的气氛有点不大对劲,对面的庞晢清成天阴着个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肖秘书长好像也很忙,经常不在办公室,也不再找他谈话,只有一次,把他叫过去劈头就是一句:“小田,你看庞晢清是不是越来越象个特务了?”一下把田行健给问乐了,他连忙替庞晢清解释:“写材料写的,最近他天天加班!”肖怀仁也好像没太在意,只是叮嘱田行健说:“你把他可给我看紧了,别让他给我惹什么事情!” 趁没人的时候,田行健关起门来问庞晢清最近又怎么了,没想到一直颇讲修养的他一脸无奈地来了一句国骂:“真他妈的晦气!” 原来,哪天晚上庞晢清加班很晚,就索性拉开沙发睡在了办公室,谁知刚躺下,就听到谭金贵和一个女人进了隔壁的休息室,一阵悉悉窣窣的宽衣解带之声后,那边传来了有节奏的响动,他本想起身离开回家的,可是又怕影响了领导的兴致,只好忍了,他蜷缩在沙发里静静的等待着那边的结束,谁知那边越干越勇,声音越来越大,不时地传来女人无所顾忌的呻吟,令他也有点蠢蠢欲动了,他只好趁那边酣战的时候,悄悄溜下了楼,没想到楼下全被反锁,他怎么也出不去,只好又偷偷摸摸上了楼,谁知刚上楼,正好碰上谭金贵挽着一位陌生的时髦女郎走了出来,把人家吓了一跳,庞晢清也倍觉尴尬,只好一低头,闪了过去。 “你也是,躲他们干吗?还不如一听到底呢!”田行健说。 “也是,真他妈晦气,老家人说,碰上这种事最晦气!我想,我哪天肯定像个特务!” “特务?”当田行健再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不禁笑出了声,“你呀,不是特务也被人家认定为特务了!” 田行健想象不出女人在床上呻吟的样子,但他最近却经常做着与女人有关的梦,他和钱美热恋近半年了,但钱美始终没有让他突破那道禁区,他读不懂城里女孩那漂移不定的眼神,更让他索然无味的是,总是在他兴致正浓的时候,钱美就会提出一些令他反胃的条件,哪天,他的手好不容易才碰到那层轻薄柔软的胸衣,钱美突然问他:“你能帮我哥活动活动提个正处吗?”一下子使他乱了手脚,怎么也没有解开那层紧紧的胸罩,好在得到他“有机会帮你找找人的”允诺后,钱美才帮他解开,让他好好欣赏了一次那双雪白可爱的“兔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粉色的奶头居然一摸,也能象自己的那个一样变硬! 不过,田行健也明显感觉到了和钱美在一起的种种不快,她经常会为了自己而毫不在乎别人的感觉,更令他不能容忍的是,钱美竟然对农村和农村人有一种满不在乎的鄙夷!为此,田行健真的担心她会不会将来无法接受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钱美始终和他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若即若离的距离,每当田行健横下心来,想一刀两断的时候,她又总会表现出少有的妩媚,让他一下乱了性行,而一旦他想一本正经地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又会巧妙的搪塞,一度时间,让田行健神魂颠倒,难以自拔。 虽然钱美有时也会私下里嘲笑敖芳的“下贱”,但在田行健心中,敖芳却是位近似完美的女性,她善良美丽,颇解人意。有时候,田行健感到自己真正爱的不是钱美,而是敖芳!如果不是因为敖芳和谭金贵有那种说不清的关系,他甚至不在乎她的年龄……而且以他的敏感,他发现不少男人包括一本正经的庞晢清都对敖芳有着一种自然的好感,他确信这不是因为谭金贵,而是因为敖芳自身的善良和魅力。 孤独的时候,田行健经常会做那种荒诞的春梦,但他发现,梦中出现的每次都是敖芳,从来没有钱美,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有时候在骚热难耐的时候,他也会闭着眼睛想着敖芳,用手发泄自己成熟的烦恼。 好几天没有看到敖芳了,田行健不知道她是病了,还是有什么事了,心中不免生出很多牵挂。他发现,没有敖芳的日子竟然这样漫长和无聊,虽然钱美偶尔也会给他送来几声温柔的问候,重新唤起他心中的熊熊烈火,但他总觉得钱美就像天空中的那轮明月,你进几步,她就退几步,而你要退几步,她又会进几步,始终让你充满希望,又始终和你保持着情感上的距离,仿佛一条永远可追而又不可及的影子…… 这种感觉也加剧了他对敖芳的暗恋,在他的想象中,爱是纯洁的,而不是功利的,爱是自然的,而不是矫饰的,爱是真诚的,而不是虚伪的,如果爱成了实现各种目的的交换条件,那岂不成了商品?作为一个经历过太多苦难、太多坎坷的山村孩子,虽然这座城市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他来自大山深处的敏感和自尊,但他更对这座城市抱有美丽的梦想,他想拥有一定的金钱反哺父母,他想大干一番事业光宗耀祖,他还想垒一座爱巢,与心上人共度浪漫…… 可是庞晢清却说,他俩注定做不成什么大事!因为他们都有一种根深蒂固、来自大山深处的性格:同情心,人们称之为“妇人之仁”,而要成大事,就必须心硬、脸酸、手狠。这一点,田行健确实自愧不如。 前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肖怀仁突然一反常态,通知他以后再不能给敖芳打水了,这让他非常为难,他说,打的好好的,突然不打了,多不好意思啊,即使真的不打了,也应该跟人家解释解释吧。谁知肖怀仁一听,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连续说了三声“妇人之仁”,尽管如此,田行健还是会趁肖怀仁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把打好的水送到敖芳的办公室。 更让田行健不可思议的而且十分愤愤的是,哪天下午下班后发生的一件事情。当肖秘、庞晢清和他因为讨论一个材料而较晚出来的时候,发现敖芳不知道怎么搞的,连机要室的门也没有关就走了,田行健正要帮忙关上,谁知道一下被肖怀仁喊住了,肖怀仁打电话找到敖芳,非要让她亲自过来关门不可。田行健和庞晢清都替敖芳解释,说敖芳家离机关这么远,往后让她注意就行了,别让她再跑了。没想到肖怀仁又冲他俩发了一顿火,吓的他和庞晢清再也没敢吱声。肖怀仁是眼看着敖芳拖着疲惫的身体锁了门才悻悻而去的。田行健怎么也想不通:肖怀仁怎么敢这样对待敖芳!他难道就不怕谭金贵? 田行健仔细分析后,感觉到敖芳反常的遭遇可能与哪天花厅长调研有关,但又不敢妄加猜测,心里一直没有想明白肖怀仁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了?敖芳到底怎么他了? 机关的清规戒律使田行健无法打听到敖芳的任何消息,他试着给敖芳家里打了很多次电话,也总是无人接听,这样没几天,连他自己也变得和庞晢清一样有点精神恍惚了。 其实,庞晢清近来心情也不是甚好,不知道什么原因,肖怀仁总是有意无意地冲他发无名火,有时还用隐讳的语言挖苦挤对他,庞晢清推测大概是哪天“晦气”的原因,也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这天,肖怀仁终于没来上班,田行健和庞晢清都倍感轻松,心情也好了起来。俩个人有意无意地聊起了敖芳。 “庞哥,你知道最近敖芳去那里了吗?”田行健关切地问道。 “敖芳,你不知道?”庞晢清反而感到奇怪。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了?” “下岗了!” “下岗了?为什么给人家下岗啊?敖芳怎么他们了?”田行健焦急中带着不满。 “你说为什么呢?这样下去我也该下岗了!这几天我正琢磨地方呢。”庞晢清一脸伤感。 “可是敖芳不是原来和他们关系很铁嘛,况且敖芳一个单身女儿怎么能得罪他们呢?” “咳,小人得志,名花失宠……” “你是说敖芳和谭——也掰了?”田行健没敢说出谭金贵的名字。 “你想想,不掰的话小人敢变脸吗?溜须还来不及呢!”田行健知道庞晢清说得小人就是肖怀仁。 “可是即使掰了也不能欺侮人家吧?难道谭对敖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你想想,没有尚方宝剑,谁敢枉杀宠臣?” “你说现在的领导,真是圣心难测啊,前几天还恩爱有加呢,突然就恩断义绝了……” “要不人家是大丈夫、咱们是小妇人呢!胆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大丈夫男子汉,当扔则扔,当断则断,谁象咱们这种小妇人呢,可怜这个,同情那个,干什么都虑前顾后的,哎,看来咱们的头儿还能高升!”庞晢清一脸讽刺。 “要我是敖芳,我就告他们!”田行健一种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气愤和不平。 “告?告什么?现在告人的要有证据!你以为他们那么傻啊?人家知道敖芳什么也不知道!敖芳这个人吧,确实太单纯、太重感情了,一点心计也没有,只好吃哑巴亏了……”庞晢清惋惜地说。 “那就告他搞男女关系!”田行健气得有点咬牙切齿了。 “那就更傻了!你想,一个女人告一个男人和他乱搞,那不就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吗?况且现在啥年代了?哪位头头没有个‘三宫六院’呢?搞几个女人算啥啊?人们早已习以为常了、不足为怪了!就是真的查下来,也最多算个生活问题,你能把人家怎么了?” “哎,为什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田行健绝望地喃喃自语。 下班的时候,钱美打来了电话:“行健,我哥的事情你到底找没找人啊?” “你哥的事?哦,正找着呢!”田行健放下电话就感到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不快,钱美的哥哥想当官都想的快“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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