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灰 |
| 作者：盲尘 作于：2006-2-25 19:42:07 访问：663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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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灰
夜深了，一如往常，灰蒙蒙的。从窗口望去，依稀看到教堂顶端竖立的十字架。竖挺而孤独。
“今天好像晚了一点。”
“看了会十字架。”
“祷告？”
“不，只是想知道上帝抽不抽烟。”
“偶尔会吧，上帝一抽烟，天就灰灰的。”
只是偶尔吗？我的世界一直是灰的。难不成我总是在上帝抽烟时醒来。
“为什么你总是深夜出没呢？”
“因为深夜是幽灵出现的时间。”
“你不会是想抓只幽灵吧。”
“我只是想见见他们。”
“为什么？”
没有原因，只是想见见他们。一直都想见到他们。就这样
那一天，雨散碎的下着。他们一起出车。以后便没有再回来。再次见到，只记得医院的白床单。她脸颊那一点晕开的血花，红色的。还有他的表情，模糊的。而后便沉沉睡去。醒来时，往事如烟，眼前烬灰一片。
“你有心事。”
“每个人都有心事。”
“你应该说出来。”
“心事是一个人的秘密。”
“可是你不说出来，它会发酵的。”
会，一定会的。就好像每天的梦里。那一点血花，那个表情，都会出现。不停的出现。直到汗流夹背的醒来。仿佛可以听到，心如陶瓷般破碎的声音。不痛，只是会透不过气来。好像一块石头压在身上。也许这就叫折磨。而它整整压了我十五年。每一天、每一夜。今夜，同样如此。
“灰尘，我猜你一定是悲观主义者。”
“为什么？”
“尘，灰暗的尘埃。”
灰尘---眼蒙灰，而尘未定，只因怆满伤残。
“不对吗？”
“也许。”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如果心有所愿的人死去。他们便会成为幽灵留在人世。直到心愿已了。长出另一支翅膀，化成天使飞向天堂。而你一直都想见到幽灵。是不是在等待那个放不下你的人，或者是你不愿向他们放手。”
是我不愿向他们放手吗？恍惚的扪问。而后怔怔的关了电脑。好想哭。可是已不再有眼泪，十五年前便已流尽。“上帝，你带他们去天堂了吗？让我再见他们一次好不好？”我轻声的对着十字架祷告。
夜总是消逝的如此之快。天就要亮了。我拉上所有的窗帘。让自己独自支身黑暗。不习惯在白天看人和物。总是显得那么陌生和面目狰狞。属于夜的，永远不可能在白天存在。拿起桌上的相框，抱在怀中。默默的躺在床上。衰喃着“晚安！梦里见。”
..........
那一点血花，依然依附在她的脸颊上。我拿出手帕，轻拭。可是怎么擦也擦不掉。血花反而蔓散开来。我恐惧的看着她的脸，正快速的被血花吞噬。直到一片腥红。“不，不要。”他的那张脸，也越来越模糊，直到一片苍茫。我紧紧的拉着他们的手。可是他们仿佛被某种力量牵扯着往灰空拉去。渐渐地，我再也无力抓紧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轻轻飘荡远去。我歇斯底里的衰嚎着：“不，回来，你们回来。”可是他们没有回头，直到消失不见。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回来，回来。”一下子好像掉入冰河，沉沉得向渊黑的河底坠落，坠落.......
惊恐的睁开眼睛，无尽的黑重重的压了过来。棉毯已被踢落在地。瑟瑟的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恐惧。相框依然紧紧的裹在怀中。“你们又离开了我一次。”起身，拉起窗帘。夜已到来。天依然灰蒙，十字架依然孤独。麻痹般站在窗前，看那灰蒙中孤独的十字架。“上帝你又抽烟了吗？你是在烟雾中迷醉自己的残忍，对吗？”点了支烟，看烟雾燎起。学着上帝在迷雾中沉沦。但愿不再清醒，但愿随他们一起远去，但愿这个夜能长久一点。但愿、但愿......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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