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界10-不是心理问题 |
| 作者:房子 作于:2006-2-24 21:08:00 访问:620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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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不是心理问题 西土明明还没有进入梦乡,却又觉得自己走到了屋外,抬头看天,半轮明月已经西挂,远处暗寂无光,这是在哪里。他感到有一些恐惧。 正恍惚不安,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天空顿时变红,又变蓝,再变成深红色,仿佛谁把一块厚厚的红布覆盖下来。西土惊愕得张大嘴巴,楞在那里;直到大雨倾盆,仍呆立着,忘记了躲避。天空更红了,红得像血,浓得让人恐怖和窒息;闪电似乎没有尽头,如一万道锋利无比的剑从天而降。西土大声喊着豆苗的名字,朝家的方向狂奔。却怎么也接近不了近在咫尺的家门。他感到有一种力量,在牢牢地牵制自己,不让自己回家。那股力量太大,大得令他动弹不得,喊又喊不出,所有的一切,天与地,房屋和大树都被淹没在洪水中…… 他终于在大汗中醒来,这才发现原来是南柯一梦,身边的豆苗睡得正香。他坐起身来,发一回呆,回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觉得能醒来真是万幸,他不愿意留在梦中,宁可在现实世界中受苦受罪,也不去梦里。他不愿意去过“芬”那样的生活,那种超感官享受其实都是陷阱,是非常可怕的阴谋。似乎,它们又预示着什么,什么呢,难道会是…… 西土这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有了这种冲动,他要找出人眼挂件来,他要把它带到很远的地方扔掉。或者,可以乘汽车,到郊区甚至外县;把它扔到很远的地方,最后让别人拾了去,这样也许能有效地将麻烦转嫁到别的倒楣鬼身上去。 有了这种想法后,他感到一阵轻松,自以为终于有了摆脱噩梦的有效办法。 他找出了它,发现它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走到屋外,对着它轻声说:“芬”,我们该分手了,要不我就彻底完了,救救我,“芬”,看在我们好一场的份上,放了我吧。 但是“芬”没有反应,一点声息都没有。他似乎看到了曙光和希望。 来到公交站,才发现原来已是凌晨三点,四周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车,倒是地下积了不少水。当他使劲眨了眨眼再看向四周眺望时,一下子惊呆了:怎么景致又和梦中一样,只是雨停了,天空有一半仍然是红色,只不过成了淡红,淡红才是更可怕的颜色。 根本不是现实中非常熟悉的街道,一幢又一幢奇怪的建筑矗立在路旁,地形陌生得使他几乎要压制不住喉头从气管里蹦出来…… 走到一扇门前,他伸出手去,摸到按钮,使劲一按,他听到了铃声。 门开了,是“芬”。 “芬”,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会是我,我等你多时了。西土,你把我忘了,可我忘不了你,当然你也忘不了我,不然的话为何会来找我。 西土赶紧解释说:我根本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 “芬”根本不容他分辩,打断他的话:别再说了,我亲爱的爱了600年的恋人,为了这一天我苦苦地等和熬;为了表明我真情,我已向你献身,我的清白已经被你拿去。因此,我们不能再分离,懂吗,不再分离。 西土差点笑出来,他怎么听都觉得她和小学生背书无异,可他不敢笑,他怕他的笑会被“芬”误解。他认为只有仇恨只有悲哀只有痛苦的表情才是恰如其分的,才不会被“芬”误解。他希望“芬”也恨他,并且不要再纠缠他。他想给她跪下,求她高抬贵手。她是他命中的克星,他和豆苗的幸福已经快要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他终于跪下了,泪流满面,仰望她犹如圣灵。他什么也不说,只用泪水倾诉,泪水才能说明一切。他渴望“芬”能够读懂这晶莹的泪水是苦的涩的和咸的,可它们与幸福和快乐无缘。 可“芬”根本不理会他的祈求,只是不停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芬”容光焕发,表情复杂,仿佛受过千万艰辛或劫后余生。“芬”终于停止了动作,两手一摊:看吧看吧,西土,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世界都有些什么,过去的时光不再来,为了你我拿出600作赌注,从大海来到陆地,从上流社区降为中流社区。只是为了你和我的一时之欢,使我又成为边缘社区的一员。西土,你可知道么,再这样下去我将进入不复之地,从此只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挣扎。而这一次,天呵,已经成为现实。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将会看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天地。那将是天边的孤独与凄凉,没有生命的相伴,没有爱的滋润,没有肉欲的欢娱……西土,你不会想到,当“极域”到来之时,对于一般人来说,也许是进入幸福和永恒的时刻;可对于我,一个……来说,无异于进入永劫不复的终点,一切都会消失。时间,空间,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难道你忍心…… 西土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叫“极域”,什么是上流社区和边缘社区,它们的含义与普通含义相同么。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当她说到自己时,为什么省略了一部分?她是什么?她为什么不说出来,还是她不敢说明白。他决心弄个水落石出,否则绝不会妥协。同时他开始从内心深处替豆苗打报不平,她太自私了,怎么从不替豆苗考虑。想到这里,他对“芬”产生了更为严重的不满,语气也不客气起来:“芬”,请你给我一个答案,你究竟是谁,你所处的空间叫什么,你的话我一概不懂,你让我怎么与你沟通感情。还有,你这样不断地骚扰我,为什么不替我们考虑,替可怜的豆苗考虑。 哈哈,哈哈……“芬”报以一串串冷笑后,突然又泪流满面,如泣如诉…… 西土,我实话告诉你,对我来说,你以外的一切都是虚无。而虚无的东西是不值得我去同情的。豆苗,我知道,那个与你同床共枕不过几年的小女孩,她只是一粒砂子,与我相比,她的一生不过一刹那。我睡一觉醒来,她便成为龙钟老妇,她怎么可以与我同日而语。再说了,你,还有她,对我来说,早已经是生命过程中遥远的过去的一次微不足道的闪光。生命之火已经熄灭,肉体已经化为乌有,我不过借你飘散的灵魂一用。让我曾经生活过的场景再重见一次。并且,这对你来并不损失什么,同时我还给你带来无比的欢娱和快乐。如果,你能与我合作,也许你也会有机会使你的灵魂重现一次。在数千年后的现在,重新体验一次生活的快乐。记住,不仅仅只是活着,对我来说,生活才是幸福的。只是活着却没有生活内容,比死去还难受。我在晶池里浸淫得太久太久,我每天每年每百年地眼睁睁地看着曾经有过美好生活却无缘消受,这种痛苦你是体验不出来的…… “芬”滔滔不绝,西土依旧不懂。他打断了她的唠叨说:你既然有这等能量,怎么不现真身来与我们共同生活,你难道不是非常向往我们的生存空间么,你刚才还在说来着。 可我不行,我能够回溯,因为我存身于晶池,我的晶池的放射作用太弱,不可以使时光倒流。但我能依靠十分微弱的能量重现我们的时空,我与你的接轨纯属非常的偶然。西土,你买过彩票吧,可你从来没有得过大奖,因为大奖的概率至少一百万之一,机率微乎其微。而我能够与你相遇的机率则只有亿分之一,甚至更少,这对我和你来说都意味着一种不可能,不可能,你懂吗。 还有,我必须将实情告诉你,使你有一个心理上的准备。豆苗与我,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与女人都有相同之处。而我与她则刚好吻合了一段渊源……不过现在不能说,也许有一天脸色会明白的。 一提到豆苗,西土的敏感神经被刺激了一下,还想追问下去,但“芬”突然像有什么急事,匆匆走出门去,只回首打了个招呼:西土,我们暂时分别,我会随时再见你…… 别……千万别……西土话音未落,“芬”已不见踪影。西土刚想追赶出去,只觉得前额一热,惊醒过来,原来正站在一堵破墙前。他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患了夜游症了。而周围的场景完全是陌生的,找个人打听,吓了一跳,原来他竟从西区步行到了东区。我的天,他惊呼,这一夜,他走了二十多公里。 西土一路懊悔不已、他开始后悔不该看那些古怪旧书,脑子都坏了。他甚至觉得所谓的“芬”以及他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是幻觉和臆想;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古怪事发生呢。 当他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幸好身上还有几元散钱,可以乘公交车。回到家中,家中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豆苗夜里起来找不到他,以为他出了意外,于是报了警。他到家时警察刚走一小会儿。豆苗见他那狼狈样,又生气又心疼,问他去了哪里,他也说不清楚。豆苗情知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语气一转问:那个东西呢?你拿去了? 西土楞了一下:什么东西。 别装了,你是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问你,那个人眼一样的坠子哪儿去了? 你是说……那个,我真没有拿。 没有拿,为什么不在了? 胡说八道。他真急了,汗也出了一身。 你可以去找找看。 他真去找了,果然不在。 他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他们后来去了派出所,出来后她向他提议: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他有点反感,不过还是同意了,除此,再也没别的办法。他此刻也彻底糊涂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祝的危机感表现在事后……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小威上床以后总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也去医院检查了,没有什么问题,可就是放不下,以为自己有问题。 那次他准备的够充分,应当说从思想上和体力上都处于优势。在他的临时公寓,在他那张功勋卓著的“舞台“上,他发挥得不错,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与满足。 可为什么会有那种危机感呢,是不是有了心理障碍,他觉得应当去看心理医生。必须有人替他分析一下,需要有人来开导他一番,否则的话问题也许更加严重。医生听了他从前至后的叙述后,指出两点:首先,是他在事后去卫生间洗浴时看到报纸是的一篇文章,受到了惊吓;其次才联想到他与小威上床之前恰恰忽视了最要的一环,他没有戴套。最后,医生安慰他说,要消除这种心理暗示就必须相信医院的检查结论,临走又嘱咐了他一些应当注意的事项。 当时,小威已经走出卫生间,浑身上下散发出高级香皂淡雅的香味使她彻底变成了一个让人喷血的玉人儿了。小威匆匆走进卧室,随手关上了门,关门声很响。从进入这个门开始,他们没有说上几句话,仿佛在这之前,他和她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似的,他们谈得很多,像一对老熟人。可眼下,当俩人即将达到作为男人和女人真正意义上的溶汇贯通亲密接触时,反而有了生疏感。但这种生疏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点异样的满足。她的表现令他看到:她不是个风月场上如鱼得水的老手,还是个……按一种俗的说法,也就是个“新鲜货”。 想到新鲜这个词他仿佛感受到鲜嫩的花蕊,而新鲜货色又使他有一种生癖感,货是什么,交易呀,他实际就是在嫖嘛。与以前的女人不同,没有任何的金钱交易也就没有所谓的权利和义务。眼下则不同了,他出了价,在这一段时间买断了她,她只能属于他,任他所为。 在这段时间内,她有义务满足他的全部要求。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层面上的,纯粹肉欲上的交易。还有更深的更微妙的层面,恐怕是心理上的问题。这里面不会牵涉到所谓爱,最多也就是情欲。她是被迫的,为了金钱出卖自己,这时她与他在交易上的性质变了。以前,她只出卖自己的手艺,替他洗头,虽然他坐着,她站着替他洗头,但仅限于手艺的出售,他们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他们谈得来很愉快。 可这个夜晚她愉快吗,像他那样愉快和渴望么。即使她自愿而为,她也会享受到肉欲的欢乐,可一旦牵涉到金钱,有了价格的因素,她还快乐得起来吗。 这就是祝想到的。他将以征服者的姿态,去征服她占有她,奴役她,不管她有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要把她压在身下,为所欲为。这时候他的大脑又充满了强迫、强暴、奸淫等字眼,他兴奋异常。 他想到一件令他非常不愉快的事,至今仍像吞进一只苍蝇…… 那是他一个同窗C(仅只是同窗却不是好友)的老婆。新婚不久男人考托福去了国外,把她留在国内独守空房。有一次他们在一个酒吧偶遇,孤男寡女,便坐到一张桌子上。再后来又躺到一张床上,当然是她的床。应当说,她是个不错的女人,丰腴而成熟,给了他充分的满足。她和那些混迹江湖的单身女子不同,充其量除了初恋男友和丈夫外,也就是他这个不速之客了,所以他起码觉得她干净,因而也就放心了。 就在他们刚要进入高潮时电话铃突然响了,他示意她,想脱出身来;可是她却不愿意。说:就在里面放着。让我先接一下电话。他们就是这样叠着,仅仅只是将姿式作了一点点调整。她挣出光光的身子拿起电话来,刚问了一句,便赶紧示意他别出声。在后来她的对话中,他知道她是在和大洋彼岸的丈夫通话。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不知耻的女人,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压着,居然和远在大洋彼岸的老公讲了一大通肉麻得让他几乎要呕吐的话。仿佛当时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尽情地发挥和倾诉,好像她才是世界上最最痴情最最圣洁的女人。他恶心地想:如果在大洋彼岸的是自己,听到一个女人如此淋漓尽致地诉说离别之情,保不准会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流满面……就是个让他大开眼界的女人,放下老公的电话后,才发现身上这个男人早已软了。他曾经拷问自己:是不是他也是不知羞耻的家伙,后来竟然狗一样又接受了她的求欢爬到她的身上,再重演了一次。 祝终于洗净了自己,急不可待地向卧室走去…… 西土看了一眼医生又瞟了瞟豆苗,迟迟不开口。医生似乎明白了他不肯说话的缘由,对豆苗说:你先出去吧,我想和这位先生单独聊了下。豆苗楞了楞,欲言又止,但还是站起到走廊上去了。 医生拿起笔,记下日期,问了西土的姓名和年龄后,然后放下笔,随手按下那台录音机的录音健。做好这一切后,医生像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尽量用随和的语气对西土说:随便一点、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有任何顾虑,我只负责听。 西土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一步来,开始缓慢地毫无章节地叙述他的经历。他的叙述亦是相当理性的,没有感情色彩,仿佛在说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即使讲到他与“芬“的性爱经过时,也是干巴巴的,如果将他的话输入专用语言软件,用曲线图表现出来的话,我想肯定是非常均匀的正弦波。但是,医生却随着倾听的继续进行,渐渐地发生明显的变化……他先是聚精会神,表情松驰而随和,甚至都不去看叙述者。接着便是眉毛的上扬,眼睛睁大,鼻孔张开。再下去,可能是面额上半部分肌肉的拉扯,使得上唇也不知不觉地被吊起来了,露出了参差不齐的有点黄黑的牙。 整个过程不过半个小时多一点,最后,他停止了叙述。 他们之间出现真空地带…… 俩个人都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医生才“哦”地一声,大梦初醒的样子,随之面部肌肉又恢复到原状。 医生笑了,对西土说:你的病好了,可以回去了,多休息,加强营养,噢,还有,建议多参加一些户外活动,晒晒太阳。西土被他的一番话说蒙了,不知他什么意思,难道这也算是心理治疗,要是这样]我也可以去当心理医生了,何苦再去打什么工。 不过西土仅仅是这样想而已,嘴上倒没有说出来。回家途中,豆苗一直望着窗外,一句话也没有说。西土主动问她:后来医生都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听到,你在搞什么鬼。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毫不相让:因为我是病人,我会对医生说什么内容你全知道,所以你听不听都一样;可你呢,你会对医生说什么,医生会对你说什么,我可一点都不知道。 看来你是承认自己是病人了! 没错,我是个病人,你们认为我是个病人我就算一个病人好了,要不你为何非要让我来看医生呢。 行,你承认自己是有病,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别怨我;是的,我让你看医生,但不等于说你一定有病。 这些我都不管,我只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医生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真想知道? 想。 我看还是不说罢了。 不,一定要说。 说就说。豆苗站下来,脸涨红了。刚才下公交车后她一直走在前面,脚步很快,现在她和他面对面,象一对将要斗起来的鸡。 医生说你根本没有病。她说。 请讲出理由。 那还不简单,你所说的一切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就连科幻小说也找不到你所讲的内容。如果真要是读小说或看电影或电视,你讲什么都会有人信,因为那会有个前提,前提就是科幻或魔幻……而你,则不同,你是一名病人,跟医生讲这么多离奇的经历,谁能相信呢,因此,只有两个答案…… 哪两个答案? 首先,你并没有病,而是创作狂,你编了一个很有创意的故事给医生听,就是告诉医生你并没有病;你利用这个机会告诉医生你某一部小说的构思,仅此而已。 另一个呢? 说了你别生气,就是你真有病,你神智不清,满口胡言,离奇古怪…… 放屁!西土叫了起来:我根本没有病,比什么时候都清醒,我所说的全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我不止一次到另一个时空去和一个叫“芬”的女子幽会,而且做爱了……这些,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 可你这些经历和罗曼史却并没有告诉过我。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生气,不理解我,并且,我也是不自觉的,到后来甚至是被强迫的,我身不由已……当然,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对你有所隐瞒;可是,有些事你是知道的,比如那个人眼坠子。 算了吧,西土,我算看透你的真面目了,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想拉上我作垫背;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承认这件事是真的,因为那东西已经不见了,我们根本没证据,谁会相信我,相信我和你。 别人不信是别人的事,但事实毕竟不可抹去,你不该这么虚伪,你应该承认这是事实。 豆苗一阵冷笑,用嘲讽的口气说:算了吧,大佬,你绕糊涂了我也绕糊涂了你自己……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还不明白,你自己被人当成脑子有毛病还不够,还想让别人也这样看我,不管怎么样,我毕竟还是正常人,我可以让别人相信我起码是正常的,我可以带你去医院,要是我们俩都成了别人眼里的疯子,我们的日子就艰难了,有一天双双被关进疯人院也不一定,到那时就惨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没有病,没有病,我所说的都是我所做的。西土一边自言自语地唠叨,一边使劲地踢路上的小石子,踢得尘土飞扬,吓得路人往一边直闪,他们的目光果真像在看一个疯子。 祝走进卧室,小威身上盖着被子,只把一双雪白的胳膊露出一半。 祝抑制不住兴奋,向她靠近,那两条白嫩柔软的胳膊已主动环上来,缠住他,随后便搂在一起了。祝问她:为什么这之前总是冷冷的,好像拒人千里之外。 小威笑而不答,却把手伸向他下面,握一下又松开,笑了起来。 祝的手开始上下游走,渐渐地有了热,又有了胀,将要爆裂的感觉。祝想翻身上去,小威故意展开双腿,每当他要腾身而上时,她便翘起腿,使他不能得逞。他们这样磨缠了好久,实在支持不住了,她才放他一码……就在即将完壮举的刹那,他突然僵住了。 怎么啦。 你带套了吗?他急匆匆地问。 要那干么?她不意地反问。 怎么……怎么……他一时语塞,不过总算找到合适的借口:我是怕我不卫生,而不是怕你…… 得了吧,她反了他一句:我知道你是怕我有病,当然啦,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们是娼妓,是卖的,脏是不是……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连你才两个,第一个不是客,是我一个朋友,也是老乡,我倒是怕你不干净呢。好了,快来吧,我想要你了,你再不来,我可不干了…… 不行。祝固执地说。你得告诉我是不是在我之前只有一个男人。 是的,我没有骗你,骗你我是小狗。不过,他也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但除此之外我绝对没的被别的男人沾过。 沾过没沾过我管不着。祝说。我只是关心你男朋友会不会有性病。 放心吧,我们挣几个钱也真不容易呢,其实我们比你们更怕性病你知不知道。别以为只有你们才是最干净的。小威的脸色明显暗下来。 而祝此时已经不能把握自己,更像有一股烈焰在五脏六腑燃烧。他不想再惹小威不高兴,因为他根本不愿意放弃这一次机会。心想,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于是他迅速地进入热乎乎的火辣辣的境界,这是他平生首次做这种带有交易性质的性事,有一种新鲜和刺激的感觉。小威毕竟还不到18岁,下面很紧,身上的肌肉也紧紧的。他一边动作一边想,这就是青春的肌肤吧,用一个紧字便已概括。真的与以前他所接触过的那些成熟女人完全不同。祝进入了一种对他来说是全新的境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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