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界9-藻与祝的故事 |
| 作者:房子 作于:2006-2-24 21:04:44 访问:686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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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藻与祝的故事 西土和豆苗的日子继续往下过,但情况却越来越糟糕。西土回到家中休养,公司准假10天,一个星期以后公司送来一份通知,告诉西土:鉴于你目前的身体和心理状态不宜马上回公司上班。来人还送来一只封了口的信封,西土情知不好,没有去接。豆苗接过信封后仅一秒钟便明白了:她知道,西土被炒了鱿鱼。 还好,公司没有扣西土的病假工资,另外还发给2000元的补偿金。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们俩都失业了,没有任何收入了。 几乎一下子便陷入了窘境,这是一笔很容易算的帐:每个月开支起码得1500元,他们的积蓄充其量也只能维持不到半年的时间。而对这突然到来的打击,豆苗真有点支撑不住了,她开始外出找工作。至于西土,精神状态仍处于恍惚之中。由于自己的原因,使这个家处于危机中,他不是没有内疚;可到这节骨眼下,内疚又能怎样。他只能默默地望着豆苗进进出出的身影,带着一腔希望出门,再带一脸疲惫和沮丧回来。西土不忍心让豆苗这么辛苦,他也很想出去找工作,他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眼下营销人才缺乏,凭他丰富的工作经验不愁找不到一份工作。面对公司就这样无情地抛弃他,他感到怨恨和心冷;这几年自己为公司起早贪黑地卖命,兢兢业业,不辞辛苦,就这样一脚把自己踏开了,象打发一条狗似的。每每想到这,西土心里都有种酸楚。 豆苗一天一天出去进来,工作使终没有着落,脸色越来越难看。西土实在呆不下去了,他决定出去试试运气。当天晚上,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豆苗,豆苗一口拒绝。她的口气显得很不耐烦,话中带刺:你现在不用操这份心,先把自己身体养好,再把自己的事了断了再说吧。说完便侧转身去把脸转向一边。 豆苗的态度使他颇感意外,他觉得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心想,是不是被她发现了什么。 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亲热过了。西土回想了一下,他们这两三个月时间床上之事也稀少的很,总共没有几回。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原因,“芬”好像掌握了他的精脉,非要把他榨干不可。何况,拿他和豆苗的性事与“芬”比,完全不那么回事。有了“芬”这道大餐,对什么餐都不再有味口。他也想过下决心不再去碰那个东西(他心中把“芬”当作那个“东西”,为的是淡化它的影响)。他认为能够这样守住自己,不去碰它,这已经不易,而且从心态上也平衡了一些。他所做的这些,纯属为了赎罪,不然的话也太对不起豆苗了。 可是,谁又能想象得出,西土当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是忍受了多么残酷的折磨。就连我,在写下这个故事时也觉得有点力不从心,我不知道怎样形容才能使文字更接近现实。事实上,文字往往是无能为力的,它不可能描述的东西谁也没有办法。 毕竟西土暂时还能管制住自己,不去碰那个东西,每当想到“芬”的时候,他都会马上去想另一件事,象避开“地雷”一样绕过去。其实,西土已经隐隐地感到,再这样下去,他会不可自拔,后果也会不堪设想…… 你是哪里人。当祝又一次去洗头时,情不自禁地问那个女孩。女孩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祝这才想起,上一回来理发时已经问过了,这个女孩是豆苗的老乡。他为自己的如此健忘而感到不好意思,不过,很快便又放松下来。他开始为自己一时的糊涂而高兴,因为这样他和她总算又有了话题,否则还真不知和这样的女孩说什么好。找不到语言的接口又怎能深入到对方的内心。不管怎样,他是有点喜欢这个女孩子,喜欢上这个叫小威的女孩。他觉得名字有几分像男孩的女孩更有味道。他问她怎么不起个更像女孩的名字。她一边使劲抓了几下他的头皮一边调皮地反问:这名子不好么,我倒认为挺好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请你随便给我起一个新名字,叫什么都行。 这怎么可以。他说:名字可以乱改的么,噢,我知道了…… 她的手停了下来,然后离开他湿乱的头发,她问他:你知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用的假名字? 假的还是真的这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我不喜欢被别人欺骗。你……欺骗,什么意思,我不懂。 就是说我不喜欢交说谎的朋友。 你和我交朋友,得了吧。 真的,我没哄你。他用非常认真的语气。 她没有再说什么,一直到他离开,她始终保持沉默,他付钱的时候,给了一百元,并说不用找了。她坚持找回八十元,走时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他颇感意外,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心情有点沮丧;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来便看到桌子上有一张字条:祝总,刚才豆苗打电话来,可能有事。下面落款是他的秘书小虹。他楞了一下,拿起电话打给小虹,问豆苗说了什么没有,有没有留下电话号码。小虹回答说:我对她说您出去了,让她留下号码,可她说不用,说还会给您打电话的。好的,我知道了。祝有点失望,心情一时糟糕透了,有点六神无主。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下班,下班也没有豆苗的电话打来。刚想离开,电话却响了。他一把抓起,喂,豆苗吗?电话里面一个声间急匆匆地打断他:什么豆苗豆芽的,连我的声间都听不出来。 噢。他叫了一声。终于想起来,是一个曾经和他“相好”过的女人。此人老公是某局副局长,两人感情不太好,他们是在一个派对上认识的,不知怎么就搞到了一起。不过,仅仅只那么一次,后来便没有了联系,她叫什么来着,他竭力回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对方却并没有追究,问他有没有时间去她那一趟。他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老公去北方了,好几天才回来。对方又补充一句。 这时他才猛地想起,她叫洁群。上回也是她老公出差,才有了他们的一夜欢娱。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去她那里。他想起,上回的一夜情倒不如一次情,疯狂后便睡了,仅仅一次之欢,他一点都记不起当时的感受,再加上又喝多了一点,有几分醉意,触点有些麻木和迟钝了,没有留下深刻的记忆。 去还是不去。他拿不定主意。 好像这不是自己的风格。他想,对于女人,向来都是一夜之情,不会再有联系,只有这一次怎么就答应了。 他还是去了,把车停在她家附近一个临时停车场,然后步行去她家。 洁群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很丰满,两只眼睛大得令人眩目,心虚或者过于内向的人不敢直视她。祝属于例外,他在她上面的感觉犹如在乘一艘船,他是船长,在风浪中前行。他有点力不从心,而她则拼命地索取,不让他有半点松懈。她的叫床声不知有多少真实的成份,却撩拔得她上面这个男人有些兴奋。只是不能达到极致,这使他很没有面子,他很想多一些雄风威武,但事实上不仅仅只是心理上的问题。他知道自己生理机能呈现出提前老化的迹象,过去的这些年,他没有让自己停歇过。他的器官因装在他的身上而备受其苦。如今,它不行了,如果它会说话的话,一定会向他倾诉他没法体会的痛苦。不过他一直坚持着,即使她睁着那双眩目的大眼睛,他也不准备半途而废。同时他发现她在闭上双眼时她的睫毛是很长的,像两条长脚的蜈蚣卧在她的白净的脸盘上。每次动作,那两条黑蜈蚣都会轻轻地随着身子蠕动,很有动感,煞是好看。不管怎样,祝还是有点喜欢这个女人的。她虽不年轻,可她拥有年轻女孩所没有的成熟和丰润。她保养得好,奶子不大却很挺,乳头又小又圆,看上去摸上去都够滋味。她一边动着,尽量克制自己不让早早结束这场厮缠,一面却在想,为什么她们夫妇感情不好,是什么原因。总之,那个当副局长的男人不知道自己桌上原来是一盘真正的美味。或者就是他在外面也有情人了,只顾外面快活风流;却不知已经贼入家门,自己家这朵盛开的花朵正被外人采着花粉。他忽然联想到一些意境,比如蜜蜂采蜜。如果他是一只贪吃的蜜蜂,眼下正潜入邻家的花园,附在花蕊上肆无忌惮地采着鲜嫩的花粉。终于,祝开始收兵回阵,俩人搂抱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他感到很满足,甚至有一闪而逝的幸福感。 电话响了,她抓起电话:喂,你是……她停顿了一下,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出声。她不知听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放下电话急匆匆地说:快,我老公他提前回来了,不知单位有什么事急召他回来。 祝这才象被电了一下,几乎是弹跳起来一般,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 走在马路上,祝多少有点沮丧,第一回有了近似于偷的屈辱感。 西土的状况有了好转,他开始暗自庆幸,以为自己能够战胜自己的心病。只要再坚持一下,胜利是属于意志坚定者的。西土心想:只要我不去碰它,不招惹它,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已经做好了找工作的心理准备。 豆苗面试了几家,都因本地方话不熟练落选,同时她的电脑也不太熟。回家和西土商量了半天,咬一咬牙,决定先买一台电脑回来,组装的就行了,价钱比原装的便宜很多。她是和西土一起去的,西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逛街了,失了业之后有些抬不起头来,怕遇见熟人或过去的同事问三问四的。所以,从电脑城回来后,他们没有走从前常走的那条路线,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老城区穿过。就这样,为了一点点虚荣心作怪,他们的麻烦来了,这一场浩劫几乎毁掉他们岌岌可危的生活现状。 从这条老街走要经过一段特殊的地段。大概有二十多间洗头房分布在两侧,幕色下粉红色荧光灯使得玻璃门蒙上一层迷幻色彩,不由得使人想入非非。西土突然间觉得有点伤怀,淡了的“芬”的影子开始若隐若现,他试图再让她从记忆中抹去,殊料越想抹去反而越是鲜明。他悲哀地想到:原来他一直在自己欺骗自己,“芬”已经牢牢地占据着他心灵最隐秘也是最敏感的地方,扎下了根。 豆苗是个精细的女孩,对西土的情绪把握很准,甚至稍纵即逝的刹那。她紧跟两步,挽起他的胳膊。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对西土来说已经有些受宠若惊了,这种亲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了。 把我丢了没事,只是别丢了心才好,豆苗的话中带刺,不过还没到他不能承受的地步。他苦笑笑说:如果我们都找不到工作可怎么办呢,难道要搬到村子里去租一间小房间来住吗。豆苗忧心忡忡地问道:这种日子不久就会到来,真的…… 她这么一说,果然加重他心情的恶劣程度。他又沉默了,只顾闷头走路,脚下深一步浅一步的。豆苗也觉得挺没意思,心里乱乱的。有许多人在闪过,这当中也有祝。她不知道为何会想起他,他们只是淡淡之交,又是从前的老总,根本不在同一个生活层面上。虽然有过那么一次浪漫短暂经历,倒像小说或电影当中的情节,即使不算恶心,也有那么一点做“秀”的味道。她真不愿意想起那件事,正是那件事阻碍了她和他的进一步交往。否则的话,她可以请他帮一下忙,至少可以通过他介绍一个工作。退一步说,他毕竟还是个老总嘛。可眼下却不行,她怕有那种嫌疑。她不想让别人以为她在利用他,尤其这么一位让她有点心跳的男人。 她怎么会老是将心思放在他身上呢,关于他和自己,根本不会有实质性的发展空间与可能。难道冥冥之中……她不想再往深处想。 他们走到街口时,是一片空地,旁边是公交站牌,几个摩托仔在眼巴巴地争客人,只要有一辆车停下来,便一窝蜂地贴上去,那场面十分惊险。 西土说:还有一段路,我有点累了,不如打个摩的回去吧。豆苗有几分犹豫,她不是舍不得几元钱,而是害怕摩托仔狼一般的目光,那些目光是猥亵的;目光后是什么呢,想想都有点可怕。 大概他们的犹豫引起了几个摩托仔的注意,有两辆车突然驶过来,围住他们。西土忙挥手:对不起,我们快到了,可摩托仔不愿意离开,一左一右跟着他们,象苍蝇一样。豆苗指了指前面:我们到家了。 就在这时,从后面冲过来一辆摩托车,西土还没有反应过来,豆苗却叫起来:包,我的包……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眼睁睁的她的包就被人抢去了。是两个人,一个人驾车,另一个人下手,转眼间便消失在夜幕当中。 豆苗一下子瘫了:完了,我的证件,毕业证书,还有……还有……她说不下去了,西土明白,包里有他们俩的手机,和3000元现金。仿佛天一下子暗下来,地塌下去,甚至来不及想到报案。噩运一下子降临,他们无法承受这打击。 接下来唯一的程序就是报案,然后被警车载到派出所,登记,询问,一个多小时后才疲惫地回到出租屋,真有点万念俱灰的味道。连小屋的空气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藻和祝竟不期而遇于同一家发廊,这种巧遇使他们双方都颇感意外,祝先追问起藻问他这一阵子都在干什么。藻神秘兮兮地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反问祝: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妹了。 祝使劲地摇头。 藻坏笑道:老兄,几日不见,你的胃口可大有改变呢,怎么不去那些高级地方,反而对农家小菜发生了兴趣。 祝无可奈何想辩解,可一张口看到藻一脸的阴谋诡计,心想,不如先收了兵器;于是拉长声调说:无聊啊,老弟,这日子…… 藻这才认真地告诉他:这回去北方游了一番,可谓大开眼界,长了不少见识。 祝嘲弄他:什么时候你也热爱起祖国大好河山起来,我记得你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听我说呀。藻眨眨眼睛:保证你没经历过,在C城,你猜怎么着,我竟然不住宾馆,住起了茶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住茶馆。祝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是不是钱包被偷了。 不不,是住茶馆。藻说得津津有味,由于急于向祝诉说自己的经历,舌头与嘴唇配合得不太合拍,弄得嘴角沾满白沫。祝饶有兴致地朝他笑着,笑意似乎凝固在脸颊上,僵硬的笑使藻有些收敛,语气和节奏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没关系,藻,你也别顾忌我怎么看你,真的,你尽管讲,我不会大惊小怪的。祝大概觉得自己有点假正经了,故意显得轻描淡写。 藻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不想说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自嘲道:也是的,我所谓的艳遇和你的艳遇相比,简直不算什么,算了算了,我们换个话题。 事实上祝眼下正是性与情的饥荒,任何话题都能引起他的兴致,他真的很想听藻说下去。藻这样一改口,倒让祝有几分失落,便懒懒地说了几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我们洗了头去喝怀酒好吗? 藻说:行啊。转身对另一个小姐说:喂,小妹,给我洗洗头。藻坐下去,小姐在给他掸水,然后往他浓密的头发上抹洗发膏,不知她用什么方法,将几种洗发膏调成奇怪的色彩,胡乱地往他头上堆;转眼间,藻的头便像小丑一样,看上去十分可笑。 祝还在等,他要等小威来。刚才那女孩说小威出去买东西了,十几分钟就回来。祝只想看看小威,并没有准备洗头,更想走开,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默默地等待,眼睛毫无感觉地瞄着电视屏幕。 不一会小威回来了,看到祝坐在店里,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脸微微一红,没有说什么。祝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小威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给他围上围裙。祝扫一眼墙角的塑料袋,上面那几个字像被火灼了一下,原来正是他工作的超市。不由地想起了豆苗,情绪顿时低沉下来,有一刹那间,他想到了暴力,想到了做坏事,做轰轰烈烈的不正常的事…… 藻主动和小威搭上了话:小妹,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 祝没想到藻跟从前不大一样了,仿佛开朗了许多;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有几分诧异地瞟了藻一眼。恰好两人目光相接。祝深意地使了个眼色,藻嘿嘿地笑出声来。 祝了解藻这个人,对付女人颇有心计,但绝不会没有选择下手。他的胃口很刁钻,往往只拿品位来衡量女性。而所谓品位无非是在什么样的商店消费,在什么地段写字楼供职,月薪是不是够多,是不是大学学历。说到底年轻不年轻,漂亮不漂亮不是主要的,关键在于,她必须是有个品位的女人。藻和祝相识少说也有十年了,从学校到社会,祝从来没有见过藻用这种轻浮的口气跟一个发廊女孩讲过话。他想起藻一直都是去那些高档发型中心侍弄自己那一头三千烦恼丝的。有一段时间,祝和藻一样,都热衷于去高级美发中心,至于像这种只有十多平米的小发廊,还是好多年前光顾过,那时他和藻都是身无分文的大学生。 是不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之后,又开始怀念起山间野菜了呢。但想到这些时就觉得很亲切。尤其是喜欢荠菜的清香味。如果放一些肉和剁碎的粉丝,无论包饺子或做包子都十分香甜可口。想到荠菜自然而然又想到了豆苗,豆苗,多么可爱的称号,别说对那个女孩有了一些了解,即使这“豆苗”两个字,安在一个陌生的未曾谋过面的女孩身上,也会凭空生出几分可爱来。 豆苗有联系吗?藻问。 祝楞了楞,想:真怪了,我刚刚想到他你便说出口来。但表面还是很冷静:没有,从来没有。 没有就没有,何必“从来都没有”。藻故意拿话激他。 他从藻的表现中感觉到一点点的酸味。 他们正说着话,老板娘过来了,见是两位衣着光鲜气质不俗的男女在洗头,便主动出击,向他们介绍本店“其他”服务项目。 老板娘滔滔不绝讲了一通,藻装作不懂的样子,反问:喂,老板娘,你说了半天我们到现在没弄清你这店究竟有哪些“特殊服务”。 老板娘还没开口,给藻洗头的女孩先笑着说:这位大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真不懂。藻一脸憨厚与无辜。 不懂,这还不好办,等洗好头让小妹教你一下就懂了。老板娘终于插上了话。 祝随后问了一句:有打飞机项目吗? 打飞机,打炮也行呀。老板娘兴致高涨起来:怎么样,这两个小妹合不合意,都是外省刚聘用来不久的,又干净长得又靓,怎么样,两位老板。 说实话,这才叫正中祝的下怀,祝正愁不知如何下手呢;老板娘的提议无疑使事情有了转机,祝问道:就在这里?老板娘早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知道有门,忙说:好办,我后面有屋,很安全,要不你们带走也行。 祝还是有几分犹豫,拿眼睛瞟了瞟镜子里正专心给自己洗头的小威。 他的目光被老板娘读懂了,老板娘解释说:“她们是刚入道不久,不会交际,有点呆板了些;不过,我敢打包票,她们都是顶尖的女孩,肯定会让你们满意。 她居然用“顶尖”的字眼,这使祝觉得很好笑,有点滑稽,便轻轻地笑起来。藻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摸了一下那个女孩的大腿,女孩“哟”了一声,但并没有什么反感的表示。藻更放肆了说:好了,好了,快给我洗头吧,老板娘,价钱还没有讲呢? 你们都是大人物,大老板,除了五十块台费,小费随你们赏好了。 话不能这么说,先讲好价,免得到时候……祝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他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对这种场合的侃价他只属于小学生水平,就是说根本不入门,下面的词汇真不好用,又怕伤害了小威和那个女孩。倒是藻显得驾轻就熟对老板娘说:价是要讲定的,这是一,再说我们也不是什么大老板,不然就不会到你这小店来洗头,你说是不是。 老板娘口齿尖利地反驳了一句:小店怎么了,那些大店有这么纯的妹子么? 祝出来打圆场:这倒不假,老板娘,你店里这两个小……他不知道用“小姐”还是“小妹”合适,干脆省略了一个字,然后继续说价钱的问题。 这样吧,每人100元,不包括台费,台费交给我,人你们带走,要是玩得开心呢,两位多赏小妹几个小费。 行没问题。藻一口答应下来,又问:要是陪夜呢? 这个么。老板娘沉吟了一会:陪夜的话台费加30元,小费不低于300。 就这么定了吧。祝小声说了句。这正是求之不得的。 就是说你们决定包夜。老板娘问。 太罗嗦了不是,这还用吗。藻有点不耐烦了,又对祝说,今晚就不去喝酒了,改天吧。 西土总觉得浑身燥热不安,心绪也乱得很,关了灯也睡不着,睁开两眼想心事。身边的豆苗时不时传来轻轻的叹气,看来她也失眠了。他们这个家顿时成了汪洋中一条破舢板,随时都有下沉的可能。 床头小闹钟正指向午夜12时…… 祝没有带小威去自己的家,他在公司附近租有一处临时休息处,一房一厅,租金挺便宜,不过平时很少去住。以前,经常搞一些荒唐事,也都在这里,这小小的房间记录着他全部的风流史。他记不起有多久没来了,打开门,发现家具表面已经蒙上一层灰尘。客厅里的长沙发还扔着一件花短裤,那不是他的,是谁的呢。他一边给小威让座一边顺手将短裤抓在手里,走到卫生间往墙角的垃圾筒里一扔。 小威圣女似地端坐着,目光滞缓,似乎打不起精神来。祝有点兴奋,久违的感觉正在变成一股热力。他尽量不使自己过早消耗这宝贵的能量,一边抑制自己的欲火一边利索地清洁卫生间,不一会,卫生间又焕然一新。他从衣柜里找出两条新毛巾,对小威说:你用红的,绿的我用。 浴室传来诱人的水声…… 豆苗的确没有睡着,她想了很多关于将来的事,甚至开始反省起自己当初的选择。 西土还是以前那个憨厚又聪明的西土吗。或者是他已改变,过去的那个是真实的,目前这个仍是真实的,只不过发生了变化而已。 无论如何,她心里计划着,明天再去职业介绍中心。如果没有合适的工作,一般售货员也做,或者去工厂做仓管也行。她知道这也是最无奈的选择去工厂当仓管工资不会超过800元,这比超市相比,几乎少了一半还多。另外还有一个难题,就是住的问题,如果不能在附近上班,就只能住集体宿舍。想到这里,她突然恶意地想到:住集体宿舍也好,两个人分开一段日子,西土也该好好自省一下。这样的日子好比走了很久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绕了个大圈子又回到了起点…… 她想到,如果这两天仍没有着落,就打个电话给祝,或者藻,总之,得联系一下。至于结果会怎么样,到时候再看吧。豆苗仿佛已变成另一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思前虑后了。 零点十五分,西土觉得有了睡意,两眼麻麻的,像涂上了浆糊,老想往一起合。他试着让自己回到清醒状态,可是不行,黑暗中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在笼罩他,他想起床开灯,又怕惊动了豆苗,便放弃了挣扎的念头,顺其自然…… 藻径直把女孩带回自己的住处,路上他问女孩叫什么名字,女孩起先不肯说,后来又说了。她说她叫阿香,今年才17岁。藻说:阿香,等一下我们一起洗澡怎么样? 阿香点点头,表示同意。藻替她脱去衣报,又脱去自己衣服,两人进了洗澡间。但经不住诱惑的他已经按捺不住原始的冲动,赶紧去拿了一卷纸来。阿香看上去确实很小,乳房发育还不完全成熟,藻处于矛盾当中,一方面冲动不已,另一方面又不忍下手。阿香倒乖巧得多,问:大哥要在这里做? 藻未置可否,反问:你有带套么。 她摇了摇头。 藻有点气馁了,说:这怎么可以,难道你不懂这行的规矩,怎么可以不带…… 人家才来几天嘛。阿香委屈地想哭。 这话又鼓起了他的冲动问:你才来几天,接过几次客? 你是第三个…… 骗人吧,我真不会相信的。藻说。小姑娘家年纪还小,不要学会说谎,要是说习惯就改不掉了懂不懂。 人家就是才第三次么。女孩几乎要哭起来。 那你……藻示意她脱去衣服。 女孩缓缓脱着衣服。藻不动声色地看着。像在观赏一个可怜的小动物,不同的是眼下这个动物是极容易引起人的原始冲动的一只小兽,浑身上下每一片肌肤都洋溢着诱惑。 藻拿眼瞄了瞄女孩小小的身子,和发育尚不成熟的乳房,冲动与不忍心交织一起,他的手机械地在女孩的肌肤上抚摸着,第一次他变得有点犹豫不决。最后,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算了吧,我们下次吧,钱我照付。 他递过去100元,并让她穿上衣服。但女孩却一动不动,也不接钱。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 女孩低下头:是不是我不好看,大哥嫌我。 不是,你其实很可爱,真的。他说。 他说的是真话,女孩确实长得不难看,如果再成熟一点,倒算是很有风韵呢。藻再次犹豫了,他开始有了冲动,他想要这个女孩…… 他终于把女孩放到了床上,当他进入女孩身子时,女孩的表情很痛苦,他知道那绝对不是装得出来的。他相信女孩没有说谎,他尽量缩短时间完成了全部过程。事后,他果真有了一种犯罪感,他多给了女孩100元。还要下了女孩的电话号码。 送走女孩后,藻暗自苦笑,他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有恻隐之心。而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了。他的脑海开始浮现那些被自己“开处”的女孩一张张表情痛苦的面孔。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起自己这几年中的近乎病态的行为是不是一种犯罪。难道说妹妹的屈辱一定要别的女孩来偿还么……不过,他也时常释然,他知道即使他不去做,别人照样会去做;无非只是彼此的目的不同罢了。如果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发泄呢。 狗屁。他又一次否定了刚刚冒出来的所谓良知…… 果然不出藻所料,后来,他为自己的一时自省而后悔不已。那个女孩带给他的性病让他真正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哭笑不得。 藻,还是原来的那个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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