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界2-----不解之缘 |
| 作者:房子 作于:2006-2-18 12:33:19 访问:493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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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解之缘 豆苗也做了一个怪梦。 所谓怪梦并非梦自身的问题,而是怪在她和西土竟做同样的梦。本来并不恐怖的情节,一旦与某件事联系起来便显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豆苗想起西土曾经向她说过他梦中的情节,俩人在不同时间做相同的梦,而且都是一个女人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追,却怎么都追不上……还记得吗,西土做的那个梦,当那女子回过头来,竟然会是豆苗,等到了跟前又变成了陌生人。豆苗的梦与西土的梦如出一辙,相同之处是后来看到的人是西土而已,同样地,当走到跟前时也变成了陌生人…… 现在我可以先告诉你,那个陌生人可能就是芬,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西土并没有向我叙述过那个人的面部特征。一般来说,女孩子似乎更迷信一些,更宿命一些,漂亮女孩子更不例外。豆苗也是这样,对于异怪之类的事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点表现在对银挂件的态度上尤其强烈。 豆苗是个胆小的女孩且十分敏感。胆小与敏感,再加上宿命的浓厚色彩,使她不敢说出真相;所以她隐瞒了有关她做了与西土同样的梦的事。直觉告诉她,家中发生的一些不平静与反常现象统统归罪于银挂件。她认为,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 于是她郑重其事向西土提出:把银挂件丢掉,丢进江里最保险。 但西土断然拒绝,为此俩人闹得很僵。 西土身体痊愈但还没有去上班。他大概算了一下,快到月底了,眼看又到了公司计算业绩的时候,一个月当中他有一半时间没有开展业务,看来,这个月的奖金全泡汤了,收入将大打折扣。他决定再续假,等下个月初再上班。 豆苗上班了,她发现同事们的眼神都怪怪地,她不知出了什么事。紧接着便看到了藻,他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豆苗小姐,我叫藻,还记得我么。豆苗楞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竭力在记忆中搜索……啊,原来是你,你好。豆苗大方地伸出手去。 俩人握了手之后,藻递上一元钱,说:谢谢你借钱给我。没等豆苗说话,又掏出一张票放在一元钱上: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想请你看电影,美国大片,希望你务必赏光。 豆苗完全傻了,不知如何是好,而旁边的同事则开始起哄:豆苗,干嘛呢,发什么呆呀,还不赶快拿着。恍惚中她听到有人在说:人家可是钻石王老五…… 豆苗怔了怔……有钱人?他是有钱人!这都是怎么回事!豆苗正想拒绝时,同事朱小姐过来解围,她告诉豆苗,藻为了还这一元钱已经来了好多次了……另外。她又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人家可是高级白领呢,据说是一个什么博士,年薪二十多万呢,豆苗,你可要把握好啊…… 豆苗把脸一沉,压低声音说:去去去,别乱讲,我可是有老公的人,看你们都想哪去了。 算了吧。小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谁不知豆苗眼界高,没有几个能被你看上的,还想骗我! 也难怪,凡是现在应聘资料上婚姻栏里都填“未婚”,这已是公开的秘密,谁会那么认真去核查呢,现在不是结婚连单位介绍信都不用了吗!就拿豆苗来说,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位清纯美貌的女孩会有男友,并且已在一起同居快两年了。 豆苗拿起一元钱,却将电影票还给藻。藻却显得非常固执:说只是为了表示感谢,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希望你一定给我一次感谢你的机会。最后,还是小朱帮她接下,尴尬局面才算过去。 豆苗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那个不祥之物仿佛成了她的心病,不知为什么西土对待这件事是软硬不吃。豆苗心里非常恼火,真想把那个银挂件偷偷给扔了。小的时候豆苗在农村的外婆家长大,外婆家住在一个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镇,古镇名字就叫“旧镇”。镇子也真够旧的,连故事都生了霉长了苔藓。她的童年正是伴随着一些重复了无数遍的旧故事长大的。每逢夜晚大人们为了让孩子们快点入睡,便给她们讲故事;其中以鬼故事居多。而豆苗正是伴着这些恐怖的故事从小到大,二十岁以后还能讲出十多个经典鬼故事,有时讲给同学们听,会使女生宿舍传出比鬼更凄厉的尖叫声。豆苗记得,在旧镇,人们津津乐道的故事大都是来自生活的版本,虽然夸张和渲染得有点离谱,但毕竟是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连故事出处都交待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昨天,或者就发生在身边。于是豆苗的性格当中便有了偏执与迷信的特质。她善于联想,然后分析出许可理由,往往是还未把别人打倒,自己反而先行崩溃掉。如今,这种意识更加强烈,自从有了这种念头之后,她的意念中便再也挥不去它的影子。随着时间推移,加上梦境,使诸如此类的臆想的更加形象和具体……除了上班的八小时中由于繁忙而暂时忘却,但一到下班身心放松下来后,那个念头便会袭上心头。她有一种预感,认为这个家开始不平静,甚至开始“不干净”。 回到家中,豆苗再次展开攻势,让西土交出那个东西。西土不说给,但也不表示拒绝,始终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面对豆苗的相逼。这也是西土一贯的策略,以柔克刚,让豆苗的拳头犹如击在棉花上。 豆苗终于不能再忍受西土的软抵抗态度,转身出了家门。她茫然无序地来到街头,闲逛一会觉得很无聊。以前一个人时,总是爱和别的同事一起逛街吃宵夜,那时好开心,无忧无虑。而今有了男友,很少再外出逛街,每天下班回家就是四步曲:吃饭看电视做爱睡觉,却把许多乐趣给遗忘了。 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突然想起还有一张电影票,赶紧掏出来,一看,是晚上八点放映。再看一下地址,离现在的位置不算远,1个小时路程吧,心里盘算着,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了。不过又一想,不如去一趟,大概还可以看一个片尾,反正现在自己也不想这么快回家,权当散散心。首先,这是一部大片,票价很贵,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了。二呢,出于起码的礼貌也算有一个交待。 豆苗坐上公共汽车,车子开得像个老黄牛似地,慢慢吞吞,中途又换了一趟车,等她到电影院时,已经散场了。当那些从电影场出来的人高谈阔论电影中的情节时,他们的眼里流露出兴奋的目光,豆苗突然有一种沮丧和失落的感觉…… 豆苗回到家里已经是午夜零点。她没有赶上末班车,所以,最后的几站路是她走着回去的,一到家便往床上一躺,感觉从没有过的舒服。西土还守在客厅的电视机前。 洗了热水澡之后,豆苗躺在床上翻看一本杂志,这是她的习惯,在师范上学时养成的。她把这叫做“养眼”,就是睡觉前看一会休闲书,让自己麻木起来,这样很容易就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豆苗进入了梦乡,朦胧中感觉有一只手在解脱自己的内衣。豆苗知道这个夜晚西土是非得要她不可,在这件事上豆苗从来不会拿捏,向来顺从。不过这里的顺从仅仅是不抵抗,并不等于迎合或者配合。所以,她一动不动地任由他褪去内衣,任由他翻身压上来,任由他怎么样都行,却只有身体的忍受,没有情感上的响应。豆苗有时候想:自己也够狠的,生气时做爱,她会是一块冰,一截木头,毫无生机的身体,甚至不会有一点点情欲的念头……她也知道,这时候的做爱仅仅只是西土的发泄,不会有快感。 这种情况在她们同居以来曾有过几次,仅仅只有过几次;可这次才是最严重的一次。这一次才让西土尝到了豆苗的厉害,因此,泄了以后一翻身便睡去了,甚至没有去清洗一下。 第二天早上,西土睁开一只眼,没看到豆苗,再睁开另一只眼,手往枕头下一摸,发现连那东西也没有了。不知豆苗是怎么找至它的。西土一直把它藏在枕头套里,他就是害怕豆苗把它扔掉,这个鬼灵精。西土这么想着,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去挽回,他知道,豆苗已经对这个银挂件到了非常痛恨的地步,甚至有点神经质。她只要花上几分钟,就可以把它扔进江水里。因为豆苗曾经说过,扔到江里。也许她是这么认为的,认为扔到江里才是最保险的。 豆苗总算阴谋得逞,如愿以偿了。 银质挂件被豆苗扔掉之后,豆苗对西土的态度又回归从前。为了使西土心里不再掂记此事,她变着法买一些好吃的做给他吃,她们似乎又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那一段日,最大的变化是性生活的改变,质量有了空前提升。豆苗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几乎每次都能很快进入高潮,而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在这种形势下,藻的攻势便显得无力了。豆苗本来准备告诉他,自己那天晚上去了电影院,只不过迟到了。但由于她和西土的感情升温,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对藻只是象对所有顾客一样。即使这样,豆苗仍觉得藻跟一般人有所不同,他面对她的冷淡所持的态度似乎与以前没什么两样。有时候,豆苗也会想: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材料做成的呢。但立即又会打消这个念头,并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去分析“高手”,也许又是一个陷阱呢。 西土的业绩又有了回升,经理找他谈了一次话,表示会有一个空缺给他。也就是说,只要西土能够保持这种势头一直到年底,那么他将会升为区域助理。区域助理不是多大的职务,却可以获得不少额外的实惠,这对于正值年轻有为之年的西土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喜。 发工资那天,为了表示对经理的谢意,由西土做东在饭馆请了一桌。赴宴的不仅有经理和本部门同仁,还请来炙手可热的总经理助理。由于心情好,大伙全都喝多了。西土更是七分醉态走路走不成一条直线,样子相当狼狈不堪。 走到岔路口,一行人作鸟兽散,西土仍站在街边发着楞。抬头向天上看去,一颗流星正好划过,又有一架民航飞机正在向下俯冲,朝着不远处的机场而去。这时候西土头脑清醒了一点,真想去江边走一走,吹一吹很久没吹过的江风,也不失为一种享受。很长时间没去旧货市场了,竟有一点点的心痒。再说去江边正好经过那里,何不顺路走一趟呢!西土想着这些便迈开双腿,晃晃悠悠地走了一截,感觉有点恶心。找个无人的地方蹲下来,用手抠嗓子,但仍旧吐不出来,后来,干脆就找个地方坐一会,把头抵在树边的树杆上,尽量使心跳均匀一些。这样过了很长时间,西土的心里才稍稍好受一点。 经过一些摊位,西土想蹲下去看看,却始终有一种约束不让他停下。直到走到那个曾经卖过银挂件给他的地摊时,他稍微停了一下,也就是这一停的功夫,他仿佛被电击了一下,呆住了……他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谁又能睁着一双眼否定事实呢。说实话,刚看到那个熟悉的银挂件时,他以为是出现的幻觉,或者以为是“另一个”。现在的古玩市场造假水平堪称一流,什么东西都可以克隆出一大批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那一块,因为那上面的银外壳有砸痕;特别是他系上去的那根丝线仿佛一团火灼了一下。是的,千真万确,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他决定再买下来。 一问价吓了一跳。也不知那老头是否认出是他,反正是一口价:二百。 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次,依然是那个价,他问可不可以少一点,老头的头摇得厉害,没有商量的余地。 曾有一刹那西土准备放弃,可仅仅是一刹那。他最终究还是决定买下来,咬咬牙从皮夹里拿出二张百元钞票。老头将钞票放在眼前左看看又看看,又是捏又是抖,才放心地收起来,笑呵呵地将银挂件递到他的手上。 握着它往前走,西土的心情是复杂的。就这么失而复得,价格翻了几十倍,但价值的飞升使它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甚至有种担心,怕它会突然消失,于是更捏得紧,用手心皮肤表面去挤压和感受它的存在。 此时西土已经陷入一阵迷惑,豆苗肯定是将它丢到江里去了,即使没有也不可能回到那老头手里啊,这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西土突然想起豆苗的恐惧,豆苗也许是对的,她是一个敏感的女孩,她意识到了非常不同寻常的东西,所以才强烈地排斥这个来历不明的挂件。 如果……他又想。倘若豆苗知道他又花二百元把这东西买回来,肯定会大发雷霆。他知道会,而且很可能会更严重,甚至……如果因此让爱人很生气是不是不值得。让豆苗生气是西土极不情愿的,可他又无法抗拒这个小小银器强烈的引诱。 西土决定先将它藏起来,等几天再决定怎么处理。但他不再敢扔掉它,他认为这东西有几分神奇,如果扔掉恐怕会有麻烦。再说又是刚刚花二百元钱买的,怎么也有点舍不得。 这恐怕就是宿命在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虽然豆苗表现出相当的冷淡,藻依然隔三岔五地来逛超市,而藻每次必经过豆苗的收银通道。这使豆苗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彼此都相当理智,可时间一久,豆苗心里也起了一点微妙变化:有时怕藻出现,有时又有点渴望看见藻。 于是她萌生了跳槽的念头。 这天下班后她买了一份报纸。豆苗平时不大看报,她喜欢看文学及各类时尚杂志。到了家后豆苗将有招聘启事的那几版报纸收好,其余的往沙发上一扔,忙着做饭去了。 西土的公司路途稍微有点远,一般迟半个时回家。如果到家中没有需要帮手的活,他就往沙发上一躺,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吃晚饭。但这一天有点不同寻常,西土进家后将包一扔,便上楼顶去了,他要把刚到手的银挂件藏好。他们住的这幢旧式小楼有好几层,每一层有两户,都是两房二厅格局。而他们住的是顶层,另一户一直空着没人住,因此楼顶的天台便成为他们独占。偶尔也会有下面住户上来走动走动,不过这种情况极少。刚搬来时,西土的同事小李曾来过,认为这里风水不好。小李的老爸是风水师,他本人多少也懂一些风水常识。他的话在西土听来倒不觉有什么,但却引起豆苗的关注。豆苗曾一度想到搬走,只因刚来没几天,加上租金较便宜,又比较安静,于是决定先住下来,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西土知道豆苗很少上天台,而且迟早他们也还会搬走的,他了解豆苗的脾气。西土有时也故意回避有关这主面的话题,因为西土不想搬,每搬一次家都让人大伤脑筋,来到这个城市几年中,西土已经搬家不下十次,这其中的甘苦是不能用语言去表达的。现在西土一提到搬家,或看到搬家公司的车就会产生条件反射。不过,这天台倒是暂时成了他藏东西的好地方。 西土回到客厅坐回沙发,见有报纸便随手翻看,还不时地瞟一眼电视屏幕。当他翻到五版时,有一篇介绍“眼睛微缩画”的文章引起了他的注意。文章里介绍了一种流传于古玩市场来自西欧的工艺挂件,外形是橄榄状的,一般为银或者铜作为外壳。而水晶或宝石的后面则镶有一小片人的眼睛画面,这些人眼栩栩如生,非常传神,全是当时著名的画师用手工绘制,工艺相当精湛。令他吃惊不已的是,报上刊出的一件工艺挂件竟与他的那一个十分相似,不同的是:他的这个银挂件镜面是幽黑幽黑的,根本没有什么眼睛画。但这已足够使他的心跳加速…… 十八世纪末和十九世纪初,这种眼睛微缩画工艺品曾经非常流行。那时候流传下来的一些旧品如今已成为稀有的珍品,即使在大型古旧市场也极为鲜见。虽然已历经数百年,但至今看来,那人工绘制的眼睛仍十分传神,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不久前在英国展出的一系列眼睛微缩画里更是出现了绝世珍宝。据行内人士介绍,鉴定这种工艺品并不只是看它是用什么材料做成,而是首先看其历史背景,再决定它的价值。那些看上去已十分陈旧的工艺品,它们的身后都有其独特的背景及浓厚的历史,有的甚至被一些史学家拿来作为研究课题。曾有一位史学家远涉重洋搜寻一手资料,然后把自己关进一个小屋里研究了十年之久。写出书稿有半人之高。据说当初,他就是因为偶得一个珍贵的微缩眼睛挂件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从一名史学家逐渐转变为神学兼玄学家的。当年,他拿到它的时候,很快便被她的眼睛迷住了,他以自己独特的目光和天才的敏感从画中的眼神捕捉到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最后,终于牵扯出一段皇家贵族史上让世人震惊万分的内幕…… 早就有人说过,那些眼睛画里的郁郁的,神思幽远的女人的眼均来自某一位特殊身份和有着惊人经历的女子刹那间的心灵吐露……而伟大的的画师们则传神地记下这永恒的瞬间。 西土的大脑晕了,一篇偶然的文章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被西土读到。这其中蕴含何等重要的契机和意义呢。西土不敢深想下去,因为他的某种深埋的感应功能正在被激活。他几乎进入游思八极的状态,他在问自己,问事情的真相,问一个谜底…… 迷一样的眼睛也许被深深埋在鲜为人知的地方,正等着他去挖掘,使其重见天日。他甚至想到灵魂,想到生命和生命以外的东西,而最终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不起眼的银质挂件上。 其实,正是那份报纸改变了一个事件的发生与发展的轨迹。如果不是藻执著地去看豆苗,如果豆苗不买那份报纸,如果……西土没有读到那篇文章。这意味着什么呢,就是今天所记录的一切都不会存在了。 西土让思绪云游四方时,豆苗却瞌睡了,一个人回房先睡下了。奇怪的是,她有一种预感,觉得西土有一点点反常,她在没有弄清原委之前是不可能恢复到最佳状态的,因此她在回卧室时没有像往常那样吻她一下,而是直接进了屋子。西土也没有意识到这些,他的心思全在楼顶天台藏着的那个挂件上。 西士怕豆苗会突然起来,于是耐着性子等她入睡。静静地等了十几分钟,他再也按捺不住,在确定豆苗已经熟睡后,一口气跑上楼顶,从楼顶砖缝里取回银挂件。他把它放在一张白纸上,又将台灯移近,坐在沙发中足足盯了有五分种之久,然后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为了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他甚至不放过每一个部位,甚至银质缕空的部分及小如针孔的缝隙。向来对新奇事物痴迷不已的西土,真希望奇迹出现,或者在它的某个部位有一个暗藏的开关,只要轻轻触动,便会打开一扇通向神秘世界或空间的大门…… 西土这一夜彻底失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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