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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界1-----旧货摊出售“人眼”
作者:房子  作于:2006-2-18 12:31:20  访问:588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一.旧货摊出售“人眼”
   
   这是一个充满变数的年代,空气也越来越不干净了。
   
   城中村里始中弥漫着一股魔瘴之气,不过却极少有人意识到它的严重性,这正是可悲的一面。
   时代和人生一样,总是遵循某种神秘的目前尚不为人知的规则进行着。在和平时期,庸俗的、生活无望的挣扎都是这些魔瘴激活的温床。偌大的艰难承重的城市不得不在一些角落留下空白,作为那些不能溶入现代都市生活节奏的可怜的人群的临时栖身之所。可他们太拥挤了,空气中的污浊一年比一年浓烈,许多不应滋生的生灵也趁虚而入蓬勃生长起来……我们的故事将从这里开始。
   
   这个故事开始之后你们将随着我的指引进入一个非常荒谬的世界。你也许不会相信,茫茫宇宙中竟然有一些能量会被收藏起来,它们经久不散,如冤魂一般,但绝对不是冤魂……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或者某一个偶然的机遇的刺激,其中的某一个生灵也许会被激活……对于我们来说,只要了解其中一个生灵就足够了,通过这一个便可想象其它生灵的“存在”状态……
   
   虽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是却发生了,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既然它一定要发生时就不要去阻止,也不要去碰它,这是规则,不可避免的必然。因为谁也无权去打破,无论它是对的还是错的。反过来说,如果没有被打破,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书中的主人公,仅仅由于他与生俱来的特性,比平常人多出了那么一点点好奇。于是就让他来“演”主角,其实有些事是不应该被知道的……
   
   他就是西土,一个普通的男性,年龄大概28岁,也许29岁,但这并不重要。关于年龄以及许多不能确定的东西都是真实的,不准确的因素全来自“失忆”。在叙述这个很长的故事的过程中作者也不断地被“失忆”所折磨着,非常痛苦。
   既然故事非常荒谬不经,又何必为一些最简单的问题而大费周折呢。我们所关心的是一个叫芬的女子,她就是那个“生灵”,她的灵魂时不时现身与并渴望对人话,她想告诉人们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并与我们分享痛苦与欢乐……这些才是最重要的;看来她是有目的而来,一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目的。
   
   西土27岁开始恋爱了,是在公共汽车上。一个女孩的钱包被偷了,他挺身而出帮那女孩夺回钱包,那是女孩整整一个月的工资。于是他们相识,然后开始恋爱,再往后便住到一起。女孩叫豆苗,非常可爱的那种,个头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的样子,皮肤也不白,却细腻如绸,肌肉很紧,豆苗是一家大型超市收银员,朝九晚五,节假日时还要加夜班,如今各种节日多起来了,她们会比以前更幸苦。再加上工作本身非常乏味的缘故,她早就不想做了,想换一种工作。不过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付诸行动,因为她们没有钱。而西土呢,在一家音响公司做业务,两人工资加一块才3000元左右,基本上能够维持开支,但所剩无几。
   豆苗有一个梦,就是在他们三十岁之前去家乡开一个像模像样的酒吧。或者,就在这个城市某个角落开个士多店,只要不给别人打工就行。这个目标如果加注期限的话,我想应该是五到七年。
   她们的生活本来是稀松平常的,就像生活在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一样;经常做梦并幻想所有没能实现的愿望会在将来某一天突然成为现实……所以,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直到有一天,西土在下班回家途中突然心血来潮,想去附近一个不大的古旧市场转转。从来没有逛过古旧市场的西土忽然产生了这个念头,这件事本身就够诡异的。也就是这么一个闪念改变了一切,原先的平静一下子被打破了。
   更严重的是平衡的破坏……甚至改变了她和他的人生轨迹。
   
   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无一例外都起源于某时某刻一个小小的机缘。西土也是这样,他突然想到去古旧市场转一圈只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没有任何目的;而且也不准备买任何东西。可又有谁能预料未来呢,能预料的话还能被称作未来吗。说实在的,那场旷日持久的噩梦结束之后,西土在经受各种媒体和权威研究机构的狂轰滥炸之后,以及在夜深人静独守空床苦思冥想……无论如何,他都没法找到哪怕一点点的动机或理由。那个给他带来灾难和知名度的银挂件带着谜而来,却又留下了无尽的新谜……
   
   记得当初在我动笔写这部小说之前,那一阵子我每天把大量时间耗费在写短文和看电视上。那是一个百年不遇的苦夏,天气热得要爆裂,整个地球仿佛煮在沸水中的汤圆,看样子大有世界末日来临的兆头。是的,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谁能保证末日不会在一夜之间降临。想起来确实可怕,在炎热当中我的思想常常游离体外,去和莫须有的灵魂对话。一些现实当中的小插曲摇身一变又成了巨大的问题,问题何其多啊,有时我真的想放弃。
   我在想,为什么要呕心沥血呢,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过去了就算了;就打算我把它们写出来又有什么意义,有人信吗,或者以为是疯子的发痴。我常常思考得很深刻,觉得自己是孤独的,西土是孤独的。因为不会有人相信这是真的。但有一件事又使我改变了相法,有一天我看了一部美国大片,名字已记不起来了,却记住了片中所描述的一种化学物质叫“泰奥辛”,据说它可以使死尸复活,成为活尸。如果活人被它沾染又会变成活死人,总之,凡是被它污染的人便开始一刻不停地要吃人肉饮人血,因为它们每时每刻都处于极度的饥饿状态。它们凶残无比,情节血腥可怕……固然,美国大片中的情节全是虚构的,却给了我一些启发和信心。完全虚构的故事居然这么卖座,那么,真实的故事呢。虽然,只是西土一个人的经历,永远不能变成每个人的感同身受,更无法去证明什么;但毕竟也是人类共同的财富,只有贡献出来让所有的人共享,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选择……
   
   西土买回那个外形与人的眼睛类似的工艺挂件之后,从此便陷入了一场噩梦不能自拔。可是西土回想当时,认为花5元钱买下它竟有一点点后悔。原因是,的确认为它没有什么用途,连个装饰件也算不上。不过他还是把它串在钥匙环上,挂在腰间,与手机为邻。
   最后一次见到豆苗时,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能否告诉我,芬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在那个小小的晶体存身或者已经散逸……
   没想到豆苗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嘴唇乌紫,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成句子。我也吓坏了,忙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摆了摆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对我说:求求您了,别再提这茬,让他安宁也让我平静,我想我也快走到尽头了。
   豆苗的表现令我吃惊,而最后一句话更让我感到莫明其妙。可能写小说的多少都有一点虐待狂特质吧,虐待自己小说中的人物不算,还要折磨人物的原型。而对我来说,最大的遗憾就是我没有亲眼见过芬,甚至没有目睹过那个神奇的挂件。否则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写小说了……
   
   西土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东西是银的,回到家中给豆苗看,豆苗曾在一家首饰店当过营业员,对金银鉴别有一点经验;所以,很快便得出结论,这外壳是银的。她说:西土,你发了一点小财。
   面对豆苗的调侃,西土并不在意,只是对包在银片中的黑色珠子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他找来放大镜,左看看右摸摸,心里在琢磨:如果真像豆苗所说,外壳是银质的,那么,这珠子就不会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珠。也许是一个宝珠呢,那可真发了一笔意外之财了。于是他拿来小锤,将珠子垫在地上用锤子砸,先是轻轻砸几下,后来用很大力气,外壳完全变形了,珠子却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这使他感到非常惊异,整个晚上只顾仔细把玩,连最喜欢看的电视连续剧也放到一边,这种反常举动使豆苗也大为惊奇。嘲笑他被鬼迷了心窍。
   没错,一句无意识的话切中要害。
   西土正是被鬼迷了心窍,不过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鬼,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这种痴迷仅仅维持了几天便开始降温了,原因在于这个被砸得外包银变了形的挂件实在没什么用途。于是,西土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内容与节奏,每天晚上回家后像饿狼一样吃完豆苗烧的可口饭菜后便往沙发里一缩,开始看电视。每天晚上都是这样,从星空卫视到华娱再到动物星球,屁股上仿佛生了根,不看到午夜绝不关机。午夜之后,像有着一种默契似地,双双钻进装了新空调的卧室。这时又变成了一头色狼,她们将剩下的时间留给原始本能。两具青春肉体在燃不尽的欲火焚烧下绞缠,扭动,豆苗纤细而柔韧的腰肢仿佛一个个神奇的支点,任西土从浪涛的顶端颠覆到谷底,让使不完的力气鼓动风,催情雨……这也正是西土特别珍爱豆苗的原因之一,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每一寸肌肤都充满鼓胀活力的女孩,才是上天对他最慷慨的恩赐。他们就是这样,在城效一片旧式小区的一套租来的窝里过着既平淡又快活的日子,但是,这一对幸福的人儿怎么也不会想到,危机已经逼近他们,像一条鲨鱼悄悄游荡在他们飘浮的小舢板的周围,随时都会吞噬掉他们……而他们还浑然不觉。在我的小说里,他们风雨飘摇的日子已经到来,噩运当头……这是多么让人扫兴和不忍的现实。
   而那个特殊的夜晚。我指的是,仅仅对芬而言,的确是一个非常非常特殊的夜晚。有灵性的芬,命运的重大转折关头。你在羊城郊区那间旧式民居里,倾听一对幸福人儿的欢声笑语……你目睹了这一切后又作何感想呢。你在经历无边的寂寞和失望之后终于看到绝处逢生的一线光芒之后,你有过哪怕一点点的犹豫么……
   
   是不好的预兆,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据当时报载,英国创气温新高,美国拉斯维加斯和非洲沙漠气温高达50度,几乎每天都有人被热死。那时候,电视台已经挂起黑色信号球,这预示着一种什么,极限!更是一种警告,与现在相比,恐怕更难熬。那一段时光我也经历过,深有体会,但没想到刚刚过了不到两年,同样的高温炎夏再次造访人类。所以,我在这样的季节写同样是这种炎热的季节所发生的故事,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虽然大汗淋淋,却很容易进入状态,为此,我感谢上天安排这种巧合。
   西土和豆苗只能把电视机搬进卧室,电风扇早已不能发挥作用。电视广告的“龙头老大”位置非空调莫属,空调器厂以疯狂的姿态投入一场恶战,老总们的嘴都笑歪了。但电力又来捣乱,发出警告,开始频频停电。豆苗和西土的性事也开始调整时段,变临睡前为中午,如果豆苗上早班中午回不来则改为晚饭后进行,因为晚上8点到10点为停电频繁期。一阵疯狂之后,继续看电视。忽然,西土哎哟了一声,用手去抚腰。豆苗忙问:怎么啦是不是刚才用力过度扭伤了腰。说话间手便摸过来,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拿起来一看,竟是那只被冷落多日的银挂件。
   西土感到很惊奇,顾不上刚才被咯的痛,从豆苗手里抢过去:咦,不是放我钥匙环上的么,怎么……噢,是你给卸下来的。
   什么嘛,谁卸了,我可没有。豆苗矢口否认,将头一扭,又看电视去了。
   西土忙安慰她:我是瞎说的,别气别气。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嘀咕:不会呀,我明明是挂在钥匙环上的,这是怎么回事。他开始怀疑是豆苗拿来的,她为什么要这样。
   疑问归疑问,倒也没想那么多,也想到很可能是不注意挂掉了又沾在衣服上所以才带到床上……不过却由此引起莫大惊奇,拿到床头灯下仔细用手摩娑光亮润滑的球面,竟觉得有一种幽幽的感觉,看得久了仿佛又有了些灵动……于是使劲揉了一下眼,才发现是错觉。他觉得奇怪了,明明看到那颗珠子上有亮光一闪、怎么一转眼又不见了。他以为是灯光的反射,便拿着珠子在屋内各个角落走,但是那束神秘的闪光再也没有出现过。是什么呢,他非常郁闷,最后他暗自苦笑,原来是错觉在作怪……
   第二天,西土觉得头痛得历害,用手一试果然有点发热。找来阿斯匹林片吞下去,舌头上的辣苦还未消失,头却不痛了,可是意识上还有点模糊。这一夜西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女子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却总是追不上她。他想迈开脚步,想看到她的脸,却总是看不到。后来,那女子终于回过头来,竟然是豆苗。豆苗轻轻笑着,那眼神是在招呼他,他一步一步走向她,走到她面前,却又不是豆苗,而是一个陌生女人……他大叫一声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心剧烈跳动,上气不接下气。西土做类似的梦时常被闷住,也曾多次看过医生,医生告诫他说他血压偏高,不能剧烈运动。从那以后,怕死的西土便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凡是球类运动一概不参加,他最怕的是哪一天在梦里被闷死,再也出不来。如果做一个美梦呢,宁愿不出来,永远在梦中。可要是噩梦呢,那就非常可怕。不过,西土从来没有做过美梦。
   西土梦醒之后,发现豆苗已经进入梦乡。豆苗只穿一件很小的三角裤,不大的两只乳房只露出半只,像挤扁的柿子。豆苗最爱趴在床上睡,睡姿虽霸道却很可爱,使人顿生怜惜之情。看着被压在身下的乳房,西土产生了忧虑。他怕她会被梦魇住,便帮她翻了一下身子,使她脸朝上,又把她的双手分开放在她的小腹上,不使它们压在胸口处。弄好这些后,又看了一眼睡得像死猪样的豆苗,他会心一笑,下了床往卫生间走去。
   蹲在抽水马桶上,觉得两腿有悬空的感觉,便闭上眼使劲地用力,手不由地又碰到了钥匙环上的银挂件。这一次他萌生一个怪怪的想法,看看它会不会再掉下来,便扯下一段线绳将它拴住然后再系到钥匙上……做完这些后他独自笑了,觉得很荒唐,又可笑。
   凡是认识西土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喜欢瞎琢磨的人,经常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甚至孩子气。豆苗曾毫不掩饰地说过,她最喜欢的他的就是这一点。她认为,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一点孩子气的话,永远都不可爱。西土也曾反问过她,难道六十岁了还需要有孩子气么。恐怕也正是因为西土的这种性格吧,才会有怪事缠上他。这么分析有没有道理呢,我也说不清;总之,有许多值得推敲的地方能证明这一类的说法。不信你可以在读了这部小说之后再作判断,你会发现有好多地方都是因为西土的好奇与执著加上聪明能干才能够做到的。要是换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结局也许会完全不同。因此,我认为,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不解之谜恐怕都是由于没有遇上合适的解铃人才会成为谜的。你爱信不信,总之我是信了。
   
   在没有得到那个眼状银挂件之前,西土和豆苗一直相安无事,相亲相爱,从来没有惹过麻烦或出过什么岔子。但自从有了那个神秘的银挂件后,好像一切都不似从前了;西土上班变得心神不定,工作热情大减,订单自然也直线下降。只有豆苗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仿佛永远都那么有活力,使每一个认识她的人和不认识她的人产生妒羡之心。从前时,豆苗一直平平淡淡,因为她不会招摇,尤其穿着打扮上相当低调,不大会引起别人注意。上班期间穿上千篇一律的工装后,所有的女孩都大打折扣。而下班后露出庐山真面目又要匆匆去赶公共汽车。不过,你若是对豆苗用审视的目光盯上二十秒钟,我想你会不可扼止地倾心于她,你会很难按捺住想结识她的冲动。豆苗的同事中不止一个正是在平常工作当中钓上了金龟婿。我想大概无一例外都是被对方注视了二十秒以上吧。至于豆苗却不敢奢望,她因有爱而变得身不由己。许多像她一样美丽的女孩为了追求经济的自由支配而永远与爱绝缘。不过,这一次却没那么简单,豆苗命中注定要遇上他,躲也躲不开。
   这就是本篇小说中将会频繁出现的藻,一个金领人士,钻石王老五。藻在一家民营集团供职,月薪过万再加年终分红,收入非常可观。这样一个独身男人竟然鬼使神差地爱上一位普通女孩?????超市收银员,难道也是因为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
   
   藻的豪宅位于超市附近一个高尚社区,他的工作单位也在附近,职位是集团市场总监。不过他可不属于朝九晚五的打卡一族,上班不上班都是自由的,因此有足够的时间来超市细挑慢选。
   那天他的同窗好友要到他家做客,却又不想去饭店,让他自己下厨房弄几个风味小吃。要在平时,他可不愿意这么费神,随便找个饭店吃一顿,多爽快。但那天不行,那天有一个女孩来做客。不用说,这个要求是女孩提出的,目的很明确,是想看看他的家;然后才能决定是否与藻确立朋友关系。在此之前,好友也着重强调过,这女孩百里挑一,过了这个村再也没这个店,希望他好好把握。但是事又凑巧,电饭锅偏偏坏了,于是来超市买电饭锅。
   给电饭锅定价的人也够意思,不多不少定了个103元的价,干吗非要有个零数呢,偏偏藻没有带零钱,就连整钞只剩下一张。平时他极少用现金,一般以刷卡为主,这回买电子饭锅正好少一元,他身上只有102元。怎么办呢,用信用卡吧,偏偏这家超市网络发生故障,暂时不能刷卡,回去取钱又来不及,正犹豫时,收银小姐主动搭腔:这一元我先垫上好了,后面的人还急着交款呢,等你有空或下次来我们超市时再还给我吧。
   豆苗没有在意那一元钱,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再说,看那男子翩翩风度和优雅气质绝对不是有意装出来。的,再说这也不是装就装得象的。谁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为一角钱或一元钱而被困呢。事后,豆苗也就忘记这件事了。可是对方却当成了一件要紧的事,为一元钱跑了好几趟,楞是没见到替他垫钱的收银小姐。而那一段时间豆苗正请假陪伴住院的西土,直到一周以后西土出院后豆苗才来上班。
   藻从别的收银员那里得知她叫豆苗,可是他却不想让别人将一元钱带给她,他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就是想认识她,和她说话,希望成为她的朋友。说到底他有点喜欢上那个女孩了,过目不忘,一见钟情。比那个别人介绍的女孩不知好过多少。那个女孩由于不满意他的家的装修风格而建议他重新装修,并整个晚上指手画脚,显示自己的时尚和对艺术的造诣,这让藻不能容忍,但还是耐着性子直到把她打发走。藻虽然是个金领人士,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农民的子弟。那个号称工商管理硕士的高雅小姐像一阵风吹走之后,藻再也没见过她。而此后的一个多星期,藻时不时会想起那家超市的收银女孩,像一幅朦胧画一样,似有似无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西土的受伤住院应该说是咎由自取。
   部门工作会上,主管批评了几个业绩滑坡的业务人员,其中就有西土。被批得昏头昏脑往回走,没注意红绿灯而被一辆摩托车挤撞到路边的隔栏上,当时便晕倒了。当同事们七手八脚将他弄到医院后,才想起只忙着西土,竟然没有人去抓住肇事者,连车牌号也没有记下。豆苗听到消息后吓得差点瘫掉,赶到医院看到西土无大碍才安下心来。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想方设法弄一些好吃的给西土补补身子。
   西土被撞倒的当时并没有觉得有多么严重,只听到一阵轰鸣,到医院之后才渐渐觉得不对劲,好像半个脑壳离了体一样,意识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不过,他不敢将实情告诉豆苗,他不准备讲真话是怕她太担心。
   几天后豆苗也觉得西土有点痴楞愣的样子,经常发呆,类似麻木或心灵出窍的那种,豆苗不敢多想……
   经过一个星期治疗后,西土可以出院了,出院时西土仍然感到时有晕眩,但他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如果让豆苗知道他仍然晕眩,她是绝不会让他出院的;而那样一来,巨额的医疗费会让他们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好过。
   一进家门,西土就有一种回到家那种久违的感觉,虽说房子是租来的,但这种感觉还是很强烈。他忍不住紧紧抱住豆苗:说有这间屋有你相伴真好。豆苗不禁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坐在沙发上,西土说:这些天住在医院里,躲在病床上,总是做梦,而且做同一个梦……
   豆苗好奇地问:为什么?怎么会做同一个梦呢!
   我怎么知道。西土答。
   做什么梦?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
   也没什么,只是梦见你朝我笑,我追你却追不到,始终保持那么一段距离。豆苗,我真的担心,怕有一天你会不爱我,离开我。
   别瞎说。她去捂他的嘴。我怎么会离开你呢,除非你离开我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西土笑了,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手指插到她的头发里梳着,闻着她头发上香味。豆苗边笑边躲,说:别这样像个拱猪似地,弄得人家脖子上都是你的口水。
   西土根本不理会,继续用嘴拱她的下巴和肩部。豆苗笑了一会突然推开他,正色道:别闹了别闹了。听我说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事。西土放开豆苗,两眼凝视着她。
   豆苗说:我认为那个银挂件不吉利,不如扔掉它。
   为什么?西土瞪大双眼,一脸的迷惑。
   不为什么,只是感觉,一种预感而已。
   你不是跟着感觉走的吧……
   不是感觉,是直觉。
   直觉?
   千万别吓我,我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
   你不要跟我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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