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未眠(四) 冷雨夜 |
| 作者:冰炎 作于:2006-2-7 0:25:27 访问:737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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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10日 星期四 小雨 推开家里的大门,黑咕隆咚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我有些惶恐,转来转去找不到一个人,不知道都去了哪里,不想打电话给母亲,干脆把自己关在房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着手中的火光忽明忽暗,同我的呼吸一起打着规律的节拍; 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是朋友发来的短信:“在这冷眯日眼的初冬,日不笼怂的你麻烦多穿件衣服,别憨不鲁处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傻眯日眼的去感冒,牛B轰轰的去打针”,我轻笑一声,突然想起姗来,不知道她的病情怎么样了,自从这次去了广州,她一点消息也没有,临走前一起出去喝了点酒,心情都不好,当时她和广正在闹不合,而我也在为读书的事情而烦恼,整晚大家都不爱说话,就剩下几个零星的朋友在旁边划拳说笑,我俩靠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烟,广左右为难,一个是他的女朋友,一个是他的好朋友兼妹妹,便给我们说笑话,却发现自己说了半天换来的只是冷场,也不再罗嗦;那时那刻,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打架,以前我们三个要是谁心情不好,其他俩个就会不厌其烦地逗到他/她开心为止,如果遇到大家心情都不好,就会找一个安静的房间,买上一打啤酒,喝到昏沉沉的时候就在床上滚来滚去,你打我,我打你,打着打着大家就一起疯一起笑,疯累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开始批斗,谁哪里做得不对了,谁该受惩罚了,事后总是由我来做判决……可是我知道,那种儿童般的生活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现在大家连打架的心情都没有,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心酸开始渐渐泛滥,泛滥到自己快承受不了的时候,我起身说了声我走了,头也不回的逃了出来,连“一路顺风”之类的话都忘记了。 当我还沉浸在这些往事中的时候,母亲已悄悄的走进了房间,带着一丝寒气,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感觉格外浸人,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径自拿过我的烟,抽出一支,笨拙的点上,然后缓缓的移到床边,靠着床头,眼光散乱。我走到床边,为她盖上被子,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身体,手脚冰冷,我拉过她的手,传递着我掌心仅有的温度,看着她无力的吐出四个字:我好心烦。记忆中,十几年前,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做着同样的事,不同的是,那时候,我只知道母亲仿佛不开心,手上拿着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拉过她的手,不言不语的安慰着她;而现在,我做着同样的事,却感觉母亲的心是越加寒冷,我的温度融化不了她心底的寒冰,烟雾缭绕下的母亲显得越发的迷茫;过了良久,母亲才缓过神来,我才知道母亲已在外面游荡了一天,“它”把门反锁着不让她进来,任凭她怎么敲打也不开; 她说:“我想去找朋友聊聊天,可是像我们这把年纪的人,哪个不是有家庭有儿女的,在别人家里呆着,也说不上什么心里话。人家家里和和睦睦,只有我家,我真的没脸见我的朋友。” 我默默的听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在楼下呆了一天,又冷又气,几次上来敲门他都不开,有家不能回,当时我真的想从这楼上跳下去,活着好累。” 我突然想起母亲可能还没有吃饭,便问她吃饭了没有。 她说:“吃什么饭啊,他拿着刀子逼我把钱拿给了他,连我的存折他都拿去了” …… 其它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傻傻的坐着。 过了很久,我才起身准备下楼给她买点东西上来,母亲让我别去了,我执意要去,神情恍惚中连外衣也忘了穿。 来到大街上,绵绵的细雨夹杂着寒风向我扑面打来,灌进我的脖子里,我不禁哆嗦了一下;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眼前的事物渐渐朦胧,我埋下头快步的走着…… 上楼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停电,肯定又是它,神经病!到家以后我把电闸拉上去,家里顿时明亮了许多,好不容易哄着母亲吃完东西,洗完脸已近凌晨,她的体温也渐渐恢复,我俩静静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各自想着心事…… 梦中再见那片白茫茫之中的宁静小屋,我左手拉着姗,右手拉着广,一路狂奔,在那片安逸的地方尽情的呐喊着我们心中的不满,填充着我们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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