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未眠（一） 噩梦 |
| 作者：冰炎 作于：2006-2-3 0:53:39 访问：682 评论：0（查看评论）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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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7日星期一阴
昨夜一路被人追杀，逃到火车站已是筋疲力尽，和随行的人一起跳上火车，小心翼翼的躲藏，直到火车开动才长长出了口气，浑浑噩噩中来到B地，一个有他的城市，满心欢喜，却看到随行者不善的眼光，认真而严肃的告诉我：你，别靠近他……
胃里一阵翻滚，我不由得醒来，伴着莫名的心痛。起身喝点水，打开电脑，已是深夜。看着他的照片，想起梦中那可怕的眼光，眼眶竟微微湿了。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层层消散，缓缓燃烧中，我开始一点一滴整理近日来的思绪，与烦琐的事情。
隔壁房间的灯亮了，那是我“爸”，这么多年来，还是不习惯这个字眼，我总是称之为“它”，它就像一条疯狗，总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四处咬人，伤身伤心又伤神；仿佛这样才能让我的伤痛减轻一点，解恨一些；
看到身后已熟睡的母亲，看着她眼角深深的皱纹，我关掉台灯，把电脑的光线调到最低，只是为了片刻的宁静，我已麻木，不想再做无谓的争吵，
它蹒跚着走到客厅，卤莽的打开大门，又重重的关上，拖着自己沉重的双脚，咚咚咚——又下楼喝酒去了。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我安静的抽上一支烟……
打开“我的照片”，看到他，静静的坐在那里，难以想象前两日在电话里对我“咆哮”的样子，近一年多来，我们总是在争吵中度过，快乐永远只能被吵架所淹没，我厌恶这样的生活，我不希望母亲的一生在我的身上重演，我只希望宁静的生活，一如此刻……但总是不舍，不知道是不舍这一年多来辛辛苦苦付出的感情，还是不愿看到自己不想要的结局，所以至今，争吵继续，而感情，总是在一次一次的冲击中受到重创，一次比一次严重，一次比一次让我呼吸困难。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厌倦家庭的孩子，喜欢在外四处的漂泊，而他，有一个安静的家庭，自然无法想象我的处境，总以为我是乖乖的女生，晚上应该在家里呆着，看书吃水果打游戏，这就是我的生活。的确，我也很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实不允许。我厌恶它每日的咆哮，家里四季不变的味道，酒精夹杂着火药，一触既发。我宁愿凌晨仍在外游荡，在熄灯的大街上放肆的狂笑；在酒吧的二楼高高在上般看楼下的你依我依，你浓我浓；一如曾经那只“叼着雪茄的猫”，在城市的旮旯里上窜下跳……
背后穿来母亲翻身的声音，我不得不停下我打字的双手；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我知道，母亲醒了。这已不是第一次，母亲在深夜里醒来，看着我坐在电脑前，要么就是深深的吸烟，很认真的样子，要么，就是不停的打字。
“嘭”的一声，门又被重重的一脚踹开，带着满身浓浓的酒味，它开始咬人，在各个房间转来转去，骂骂咧咧的打开所有的灯，开得灯火通明，坐在客厅咆哮，声嘶力竭的大骂，母亲一个翻身落地，拖上拖鞋就迎将出去，我知道，战争又要开始了。
母亲出去的时候随手关上了门，谢谢她，总是这样理解女儿的心。
（忽然看见二哥的照片，心里一阵发酸，很想问一句：二哥，你还好吗？二哥并非我的亲人，可是每每看到他，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或许是因为他了解得太多，或许是因为他的善良唤回了我曾经绝决的心理，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很感谢他，非常感谢。）
烟头熄灭，我拿起火机点燃第二支烟，近段时间我总感觉喉咙很疼，所以一直在克制自己，成效却不大；
吸着吸着，眼泪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想起中午客厅的那一幕，想起自己伤心欲绝的哭喊，心痛，又再一次的蔓延……
它抓着母亲的头发，在她的肚子上狠狠的踢，我一边护住母亲，一边用手去阻止它暴力的行为，它便将目标转移向我，把手伸向我的头，我知道它又要来抓我的头发了，于是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地向他砸了过去，然后走到鞋架边，飞快的取下上面的鞋子，管他是拖鞋、皮鞋还是高跟鞋，一古脑儿全砸向它，它躲闪不及，一手护住头，一手阻挡我砸过去的鞋子，朝门口快速挪动，然后一边大骂我“杂种”，一边下楼喝酒去了……我转身，看到母亲疼得坐在地上抱着肚子，凌乱的头发，红肿的双手，还有那种发自伤口深处的疼痛呻吟，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中伴随着我的，是撕心裂肺的痛，心痛，如果我不哭出来，我会因憋闷而死去，这种憋闷，在心中潜伏了十几年，早就欲知了它的到来，却未料到在此时此刻。母亲被我的哭声惊住，她的女儿，已整整七年没有流过眼泪，她的女儿，一向是如此的坚强，告慰着母亲：别怕，有我。她抱着我，我俩仿佛一对可怜的母女，默默的流泪，泪水，冲刷不尽心中的酸楚；言语，又岂能表达？
是的，我是个不孝女，从高中开始和我的“父亲”互相打骂，我骂它“畜生”，我不是它的女儿……所有这一切我都可以承受，只希望我的母亲，能够过上安定的生活，不再在这样的硝烟弥漫的环境下生存，如果可以，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它这样的男人，什么东西！如果可以，我会杀了它！
所以，我拒绝婚姻，单位的同事时常给我介绍朋友，某某、某某某，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包括自己真心付出的人，也不曾想过结婚的事，我知道，这样并不公平，可是我，却把心门关得严严实实。
火车站的钟声响了五下，天就快亮了，突然又想起刚才的梦，梦中的自己，警告的眼神，是谁？
我摁掉烟头，对自己说：或许，这个答案只有靠我自己才能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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